民间故事：查账发现少了一文钱，老板跟踪妻子到赌坊后浑身发抖

立春那日，周记绸缎庄的掌柜周秉义在青石柜台前眉头紧锁。他左手按着檀木算盘，右手食指在账本上反复比划，鼻尖沁出的汗珠将"三月廿六"的墨迹晕开了一小片。

"怪事。"他喃喃自语，又拨了一遍算盘珠子，"明明该剩三贯零二十七文，怎会少了一文？"

门帘一挑，妻子林淑婉端着莲子羹进来，见丈夫神色不对，柔声问道："老爷可是账目不对？"

周秉义啪地合上账本："无妨，许是我算错了。"他接过瓷碗时，注意到妻子右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不见了——那是去年她生辰时他特意从扬州带来的，价值不下二十两银子。

入夜，周秉义在灯下重新核对账目。铜钱在烛光下泛着微光，他数到第七遍时终于确认：确实少了一文。这对他这个做了二十年买卖的人来说，就像米饭里吃出沙子般难以忍受。

更让他在意的是，妻子最近三个月去慈云寺上香的次数未免太勤了些。说是为久病的婆婆祈福，可每次回来，裙角都沾着种奇怪的红泥——慈云寺前是青石板路，哪来的红泥？

次日清晨，周秉义借口去邻县进货，实则躲在街角茶楼。巳时三刻，果然看见林淑婉挎着香篮出门，却不是往慈云寺方向，而是朝城西去了。他压了压斗笠跟上去，心跳如擂鼓。

城西有条暗巷，里头藏着家叫"金钩坊"的赌档。周秉义躲在巷口槐树后，看见妻子在赌坊后门与一个年轻男子碰头。那男子递过个包袱，林淑婉则褪下腕上金镯塞给他。两人交头接耳，男子突然伸手抚了抚妻子的鬓发——这动作让周秉义胃里翻起酸水。

待男子转身，周秉义终于看清他的脸——竟是自家药铺的学徒周安！三年前他在一场火灾中救下的孤儿，如今已长成俊朗青年。当时这孩子昏迷不醒，只脖颈上挂着半块残玉，刻着个"周"字，他便收留在药铺当学徒。

回家路上，周秉义踩到块松动的石板，污水溅湿了鞋袜。他想起今早妻子换下的绣花鞋——鞋底沾的正是这种红泥。金钩坊门前特制的防滑红泥，整个县城独此一家。

当夜，周秉义辗转难眠。三更时分，他悄悄起身翻检妻子的妆奁。在夹层里摸到张当票：翡翠镯子当了十五两银子，日期是三月廿五——正是账目差一文钱的前一天！最底下还压着半块玉佩，借着月光细看，竟与周安脖子上那半块严丝合缝。

"老爷？"林淑婉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周秉义手一抖，玉佩当啷掉在妆台上。

"这是..."林淑婉脸色刷白。

"我倒要问你！"周秉义抓起玉佩，"你和周安是什么关系？为何会有他玉佩的另一半？"

林淑婉跌坐在床沿，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窗外突然传来瓦片轻响，周秉义猛推开窗，只见一道黑影翻过墙头——看身形正是周安！

"好一对奸夫淫妇！"周秉义怒极反笑，"我收留他三年，竟是引狼入室！"

"不是的老爷！"林淑婉突然跪下，"周安他是..."话到嘴边却变成哽咽。

周秉义甩开妻子，从床头暗格取出把匕首："今日不说清楚，我便去县衙告你们个偷盗家财、私通苟合！"

林淑婉死死抱住他的腿："求老爷别声张！我...我确实拿了柜上一文钱，那是为了..."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周秉义愣住了。妻子这症状，与半年前暴毙的账房先生张叔如出一辙！当时张叔也是咳血而亡，郎中说像是中了慢毒...

"茶...茶里有毒..."林淑婉蜷缩在地上，手指向桌上的白瓷壶。那是周安每日送来给婆婆煎药用的山泉水。

周秉义脑中轰然作响。他想起周安在药铺学艺时对毒理格外热衷，又想起张叔死前曾嘀咕过"账目不对"...

破晓时分，周秉义带着家丁堵住药铺后门。周安见事情败露，竟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襟："周掌柜果然精明，可惜晚了。"他指了指周秉义手中的玉佩，"你可知道这玉原本属于谁？"

"二十年前，城北有家姓陈的布庄。"周安眼中泛起寒意，"陈家独子与周家小姐有婚约，却被周小姐父兄设计害死，霸占了陈家祖传的染布秘方。那周小姐后来嫁入豪门，而你——"他冷笑，"就是那豪门管家的儿子！"

周秉义倒退两步。妻子林淑婉正是当年周家小姐的贴身丫鬟！

"我本是陈家远亲，那场大火后唯一活口。"周安从怀中掏出个瓷瓶，"这些年我每日在你母亲的药里加一滴'百日散'，本想让你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他瞥了眼被家丁押来的林淑婉，"没想到这蠢女人中途认出了我的身份，还想用钱财打发我走。"

林淑婉嘶声道："那日我见你颈间玉佩就起了疑...老爷待我不薄，我实在不忍..."

"闭嘴！"周安突然暴起，夺过家丁的棍子朝林淑婉头上砸去。周秉义飞扑去挡，却听"咔嚓"一声闷响，林淑婉软软倒在他怀里，额角汩汩冒血。

周安趁机翻墙逃走时，被巡夜的衙役逮个正着。公堂上，他供出当年周家为谋夺染方害死陈家十八口的罪行，而那一文钱的账目差，正是林淑婉当镯子筹钱想送他离开的证据。

秋后问斩那日，周秉义去给周安收了尸。年轻人脖颈上还挂着那半块玉佩，刻着"陈家"二字。回家路上经过金钩坊，他看见地上红泥里嵌着一文铜钱，在夕阳下闪着血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