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你还认得我吗？"
洛杉矶"家乡味"中餐厅里，58岁的李建国颤抖着声音问道。
眼前的女人瞬间苍白了脸色，手中的菜单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建国哥...你怎么来了？"张美玲的声音在颤抖。
"我来向你道歉。"李建国的眼眶瞬间湿润，"美玲，我对不起你..."
餐厅里的食客都停下了筷子，好奇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37年了，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01
"爸，你疯了吗？都58岁了还要去美国找什么初恋！"
李明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他瞪着眼前这个固执的老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意已决，你管不着。"李建国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眼神坚定得可怕。
"你拿什么去？退休金都不够买机票的！"李明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妈才走三年，你就想着别的女人，你对得起妈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拳打在李建国心口。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梧桐树，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明明，你不懂。有些债，这辈子不还，下辈子也要还。"
这一切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天李建国在阁楼整理妻子王秀兰的遗物，一个生锈的铁盒从衣柜顶掉下来，里面散落出十几封信件和一张照片。信纸已经发黄，墨迹已经模糊，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熟悉的字迹：
"建国哥，明天我就要去美国了。表叔说那边机会多，可以赚美金，可以学英语。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咱们县城的小河，舍不得那些黄昏时的散步。
如果有一天你想起我，就来美国找我。我会一直等你。——永远爱你的美玲，1988年7月15日"
李建国坐在满是灰尘的阁楼里，眼泪一滴滴落在信纸上。37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这个女人，
直到妻子去世后的孤独夜晚，那些埋藏已久的回忆才像潮水般涌来。
张美玲，县丝绸厂的厂花，他青春年少时最炽热的爱恋。
那是1988年的夏天，改革开放刚刚十年，整个中国都充满了希望和机遇。李建国24岁，刚从部队退伍分配到县丝绸厂当车间班长。
张美玲21岁，是厂里的络丝工，也是公认的厂花。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厂里的文艺汇演上。李建国负责搭台子，张美玲负责唱歌。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梳着齐耳短发，皮肤白皙得像瓷器。
当她开口唱《在希望的田野上》时，李建国手中的锤子都忘记挥下去了。
"美玲，台子搭好了。"李建国拿着锤子走到她面前，脸红得像个毛头小子。
"谢谢建国哥。"张美玲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你搭的台子最结实了，不像其他人，看着就要散架。"
就是这句话，让李建国心跳了整整一夜。从那以后，他开始想方设法接近她。
"美玲，今天下班一起走吧？"
"美玲，明天有空吗？电影院在放《庐山恋》。"
"美玲，这个给你。"李建国羞涩地递过一块上海牌手表，"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
那三个月，是李建国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他们在县城的小河边散步，在夕阳西下时谈论未来。
张美玲说她想去大城市看看，想学更多的东西。李建国说等攒够了钱，就和她一起去省城。
"建国哥，你说咱们以后会怎样？"那天晚上，张美玲靠在他的肩膀上问。
"咱们会结婚，会有孩子，会一辈子在一起。"李建国轻抚着她的头发，"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但命运总是爱开玩笑。
"我不同意这门亲事！"李建国的母亲一听说儿子要和张美玲谈恋爱，当场就炸了，"她家什么成分你知道吗？她爷爷是地主，她爸还坐过牢。
咱们李家要娶个清白人家的姑娘！"
"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讲什么成分？"
"什么年代都不行！我就是不同意！你要是敢娶她，我就死给你看！"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李建国和母亲僵持不下的时候，张美玲的表叔从美国来信了。信中说，美国那边机会多，可以接她过去开中餐厅，还可以申请绿卡。
"建国哥，我该怎么办？"那天晚上，张美玲哭得梨花带雨，"表叔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可是我舍不得你..."
李建国搂着她，心如刀绞。一边是固执的母亲，一边是心爱的女人。一边是安稳的现实，一边是未卜的前程。
"美玲，你去吧。"最终，李建国做出了这个让他后悔一辈子的决定，"我一个农村出来的兵，能给你什么好生活？你去美国，有更好的前途。"
"可是我只要你啊！"张美玲哭得更厉害了，"我不要什么前途，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可是我妈那一关过不了。她要是不同意，咱们结婚也不会幸福的。"
那一夜，两人抱头痛哭到天亮。
临别前，张美玲把那封信塞到李建国手里："建国哥，我去美国了，但我会一直等你。如果有一天你想起我，就来找我。"
李建国看着她上了去省城的长途车，车尾扬起的灰尘模糊了他的双眼。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
三个月后，在母亲的一再催促下，李建国和邻村的王秀兰结了婚。王秀兰是个朴实善良的女人，照顾家庭无微不至，给他生了儿子李明。
日子平淡但安稳，李建国渐渐忘记了那个夏天的张美玲。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37年。李建国当了车间主任，后来又当了副厂长，直到退休。儿子李明大学毕业后在上海工作，娶妻生子，一家人其乐融融。
直到三年前，王秀兰得了癌症。
"建国，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个人。"病床上的王秀兰虚弱地握着他的手，"我不怪你，咱们这代人的婚姻都是这样，先成家再恋爱。但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什么都答应你。"李建国紧握着她的手。
"等我走了，如果你还想着她，就去找她吧。别让自己留遗憾。"
王秀兰走的那一刻，李建国才意识到，他这辈子亏欠了两个女人。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球的另一端。
现在，他要去找张美玲了。
"爸，你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李明还在试图阻拦，"洛杉矶那么大，你一个不会英语的老头，怎么找？"
"我有办法。"李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资料，"我联系了当年厂里的老同事，他们给了我一些线索。"
"那她现在怎么样？结婚了吗？有孩子了吗？"
这个问题让李建国沉默了。37年了，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还单身？她应该早就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
这次去美国，他也许只能远远地看她一眼，确认她过得好就够了。
"不管怎样，我都要去见她一面。哪怕只是说一声对不起。"
02
两周后，李建国出现在首都机场的出境大厅里。
他穿着儿子新买的深蓝色西装，手里拎着一个小旅行箱，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农民工。
办护照、学英语、查地图、订机票，这些对一个58岁的老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挑战，但他都咬牙克服了。
"爸，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吗？"李明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用，这是我自己的事。"李建国拍拍儿子的肩膀，"你在家好好工作，照顾好媳妇和孩子。等我回来。"
"那你要小心，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李建国看了看手表，"该登机了。"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对李建国来说是煎熬。他几乎没睡，一遍遍看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想象着37年后的张美玲会是什么样子。
头发白了吧？脸上有皱纹了吧？身材发福了吧？还会认出他来吗？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过得好吗？她的丈夫对她好吗？她的孩子孝顺吗？
洛杉矶时间晚上11点，李建国走出机场，扑面而来的是陌生的空气和陌生的语言。
他按照事先查好的地址，坐地铁到了华人聚集的蒙特利公园市，住进了一家华人开的小旅馆。
第二天一早，他就开始了寻找之旅。
"老板，你认识这个人吗？"李建国拿着张美玲的照片，在一家中餐厅里询问。
"这照片太老了，看不清楚。"老板摇摇头，"而且洛杉矶华人那么多，我哪认识得完？"
"那您知道哪里华人比较集中吗？"
"试试罗兰岗吧，那里华人多。"
李建国谢过老板，又赶往罗兰岗。在一家华人超市里，他再次拿出照片询问。
"小伙子，你找人啊？"一个70多岁的华人大妈热心地凑过来，"这是你什么人？"
"是我的...老同学。"李建国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们37年没见了。"
"37年？那可够久的。"大妈仔细看了看照片，"这照片太老了，人都变样了，我看不出来。不过你可以去华人报纸登广告，或者在微信群里问问。"
就这样，李建国在洛杉矶转了整整三天，问遍了华人餐厅、超市、医院、教堂，都没有找到张美玲的线索。
语言不通，水土不服，他每天只能吃泡面，晚上躺在小旅馆的床上，开始怀疑自己这次行动的意义。
也许儿子说得对，他就是个疯老头。一个女人37年前就出国了，鬼知道现在在哪里？也许她早就搬走了，也许她已经不在洛杉矶了，也许她根本就不想被找到。
第四天下午，沮丧的李建国走进一家华人超市买水。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华侨，大概70多岁，戴着老花镜在看中文报纸。
"老先生，您能帮我看看这个人吗？"李建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拿出那张照片。
老华侨接过照片，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咦，这个人我好像见过！"
李建国的心脏差点跳出胸腔："您真的认识她？"
"等等，让我想想..."老华侨皱着眉头回忆，"这个人，这个人...对了！她不是开餐厅的那个张老板吗？"
"张老板？"
"对对对，张美玲！我想起来了！"老华侨激动地拍了拍大腿，"她在罗兰岗开了一家中餐厅，叫什么来着...家乡味！对，就叫家乡味！"
李建国激动得浑身发抖："您确定是她吗？"
"八九不离十！虽然这照片太老了，但我记得她年轻时确实很漂亮。现在虽然老了，但还是能看出来。"老华侨热心地给他画了地图，"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的...老同学。"
"老同学好啊！她一个人开餐厅不容易，有老朋友来看她，她一定很高兴。"
拿到地址的那一刻，李建国觉得自己的人生又有了希望。他立刻打车赶到罗兰岗，在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上找到了"家乡味"中餐厅。
这是一家装修雅致的中餐厅，门面不大但很有格调。橱窗里贴着各种中文菜谱：红烧肉、糖醋排骨、麻婆豆腐、宫保鸡丁...都是正宗的中国菜。
李建国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往里张望。下午两点，餐厅里客人不多，几个服务员在收拾桌子。厨房里传来炒菜的香味和锅铲碰撞的声音。
突然，一个女人从后厨走了出来。
李建国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那就是张美玲！
37年过去了，她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有了皱纹，身材也有些丰满，但那双眼睛还是和当年一样明亮有神。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唐装，正在和一个年轻的服务员说话，神态温和而优雅。
"阿美姐，今天的客人比昨天少，要不要提前关门？"服务员问。
"不用，再等等。说不定还有客人呢。"张美玲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带着淡淡的江南口音。
李建国站在门外，手心冒汗，腿软得像面条。37年了，他要怎么开口？要怎么解释自己的突然出现？她还记得他吗？她会原谅他吗？她会愿意见他吗？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张美玲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头朝窗外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张美玲的眼睛瞬间睁大，手中正在整理的菜单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捂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门外的这个男人。
李建国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推开了餐厅的门。
"美玲..."他的声音在颤抖。
"建国哥...真的是你吗？"张美玲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不是在做梦吧？"
餐厅里的服务员都停下手中的工作，好奇地看着这一幕。两个中年人相视而立，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和37年前的回忆。
03
"你...你怎么找到我的？"张美玲努力擦干眼泪，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我问遍了洛杉矶的华人区。"李建国向前走了一步，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女人。37年了，她变了很多，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美丽，"美玲，你还好吗？"
"我很好，餐厅生意不错。"张美玲指了指周围，"你呢？家里都好吗？"
这个问题让李建国一阵心酸。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自己已经结过婚，有过孩子，妻子刚刚去世。
"都...都还好。"他含糊地回答。
"小王，你先去后厨帮忙，我招待这位客人。"张美玲对服务员说道。
"好的，阿美姐。"
等服务员走开后，张美玲带着李建国坐在靠窗的位置。她亲自给他泡了一壶龙井茶，手微微有些颤抖。
"你还记得我爱喝龙井。"李建国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记得你所有的喜好。"张美玲的声音很轻，"建国哥，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李建国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她变老了，但依然优雅；她成功了，有了自己的事业；她独立了，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依靠男人的小女孩。
"美玲，这些年我过得很普通。听从家里安排结了婚，有了孩子，妻子三年前病逝了。"他决定实话实说，
"我一直以为我已经忘记你了，直到翻出你当年写的信，我才知道，有些人是永远忘不掉的。"
张美玲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我知道你会结婚的。那个年代，哪个男人不结婚呢？"
"那你呢？"李建国小心翼翼地问，"你在美国过得好吗？"
这个问题让张美玲沉默了很久。她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然后转过头看着李建国，眼神中有着说不清的情感。
"建国哥，我在美国这些年...也算过得不错。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在表叔的餐厅当服务员。后来慢慢学会了英语，学会了做生意，就自己开了这家餐厅。"
"生意看起来很好。"李建国环顾四周，"你真的很厉害。"
"还行吧。"张美玲笑了笑，"这些年也有很多人给我介绍对象，有华人商人，有美国医生，条件都不错..."
李建国的心一紧："那你..."
"我都拒绝了。"张美玲的话让李建国一愣，"可能是我要求太高了吧，总觉得不合适。"
这时，餐厅的门被推开了，一群华人大妈走了进来。
"阿美，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开门了？"其中一个大妈大声问道。
"客人来了就开门呗。"张美玲赶紧站起来招呼，"你们今天想吃什么？"
"老样子，糖醋排骨、麻婆豆腐、还有那个汤。"
趁着张美玲去厨房准备菜的时候，那几个大妈好奇地打量着李建国。
"这个男人看起来很面生啊，从来没见过。"
"会不会是阿美的亲戚？从中国来的？"
"看起来不像亲戚，你看阿美刚才眼睛都红了。"
"该不会是男朋友吧？阿美都57了，也该找个伴了。"
"阿美会找男朋友？她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我以为她不想结婚呢。"
"谁说她不想结婚？她跟我说过，年轻时谈过恋爱，那个男人去当兵了，后来就没联系了。"
"真的假的？还有这回事？"
"当然是真的！她说她一直在等那个人，可是等了这么多年也没等到。"
李建国听到这些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美玲在等他？等了37年？
这时张美玲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到李建国脸色苍白，关心地问："建国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我没事。"李建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你一路奔波，一定累了。等我忙完这一桌客人，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张美玲拍拍他的肩膀，"这些年的话，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李建国点点头，但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如果那些大妈说的是真的，如果张美玲真的等了他37年，那他该如何面对这份沉重的爱情？
他想起妻子王秀兰临终前说的话："去找她吧，别让自己留遗憾。"
也想起儿子的质问："你对得起妈吗？"
更想起张美玲当年的眼泪："如果有一天你想起我，就来美国找我。"
37年了，她真的在等他吗？
那几个大妈吃饭的时候还在议论："阿美这个人就是太专情了，为了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男人，耽误了自己这么多年。"
"是啊，她条件那么好，要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偏偏就认准了一个。"
"女人啊，有时候就是这样。爱上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知不知道有个女人为他等了这么久。"
"估计早就结婚生子，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最后一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李建国的心。是啊，他确实结婚生子了，也确实把她忘记了很多年。直到妻子去世，直到翻出那些信件，他才想起这个为他放弃一切的女人。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负心汉。
04
傍晚时分，张美玲关了餐厅，带着李建国走出门外。洛杉矶的夕阳很美，橙红色的光芒洒在两人身上，就像当年县城小河边的黄昏。
"建国哥，你住在哪里？"张美玲问。
"蒙特利公园的一家小旅馆。"
"那里太远了，而且环境不好。我家有客房，你搬过来住吧。"
李建国犹豫了一下："这样会不会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是老朋友了。"张美玲笑了笑，"再说，你大老远来一趟，我总得尽一下地主之谊。"
李建国最终还是答应了。他想和她多聊聊，想了解这37年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张美玲开着一辆本田雅阁，载着李建国来到罗兰岗的一个高档住宅区。这是一栋两层的独栋别墅，有花园有车库，装修精致而温馨。
"这房子是我五年前买的。"张美玲一边开门一边介绍，"有四个房间，平时就我一个人住，有点大了。"
走进客厅，李建国被墙上的装饰震撼了。那是一幅中国山水画，旁边挂着一幅书法作品，写的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你还喜欢书法？"李建国问。
"在美国住久了，反而更想念中国的文化。"张美玲解释道，"这些年我学了不少东西，书法、太极、古筝...都是为了不让自己忘记根。"
李建国点点头，心中暗自感慨。这个女人不仅事业成功，还保持着对传统文化的热爱，比他这个在国内的人还要中国化。
"你的房间在二楼，我去给你铺床。"张美玲招呼他上楼。
二楼的客房很大，有独立的卫生间和阳台。张美玲熟练地换床单、放枕头，就像当年在宿舍里照顾他一样细心。
"美玲，这些年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觉得孤单吗？"李建国忍不住问。
张美玲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铺床："习惯了就好。再说，我有餐厅要忙，平时也不觉得无聊。"
"那你就没想过找个伴？"
这个问题让张美玲完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背对着李建国，沉默了很久才说："建国哥，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我听着。"
"我这些年确实有很多机会。有个华人医生追了我三年，条件很好，人也不错。还有个美国律师，为了我学中文，学做中国菜。"
李建国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那你为什么都拒绝了？"
张美玲转过身，看着李建国的眼睛："因为我心里有个人，其他人进不来。"
这句话让李建国的心猛地一沉。他想问那个人是谁，但又害怕听到答案。
"建国哥，你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张美玲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
"我..."李建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算了，不说了。"张美玲突然转移话题，"你先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我做红烧肉，你以前最爱吃的。"
看着张美玲下楼的背影，李建国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那个在她心里的人，会是他吗？如果是，那她为什么不明说？如果不是，那又会是谁？
吃饭的时候，两人聊起了这些年的经历。张美玲讲她刚到美国时的艰难，讲她如何一步步建立起自己的事业，讲她在异国他乡的孤独和坚持。
"建国哥，你知道我最想念什么吗？"张美玲夹了一块红烧肉给他。
"什么？"
"县城的小河，还有那些黄昏时的散步。"张美玲的眼中有着深深的怀念，"美国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家乡的味道。"
"那你想过回国吗？"
"想过，但是..."张美玲犹豫了一下，"回去干什么呢？家里的亲人都不在了，朋友也都各奔东西了。而且，我要等的那个人，也不知道在哪里。"
又是那个人。李建国越来越确定，张美玲口中的那个人就是他。但她为什么不直说呢？是怕他尴尬，还是另有原因？
饭后，两人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张美玲拿出相册，给李建国看这些年的照片。有她开业时的照片，有和员工的合影，有参加华人社区活动的照片。
"你看起来过得很充实。"李建国翻着相册。
"表面上是的。"张美玲苦笑，"但是建国哥，你知道吗？这些年我做梦最多的，还是咱们县城的那个夏天。"
"美玲..."
"我经常梦见咱们在小河边散步，梦见你给我买手表，梦见我给你织毛衣。醒来后发现是梦，心里空落落的。"
李建国的眼眶湿润了："美玲，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张美玲摇摇头，"那个年代就是那样，咱们都是普通人，都要听从家庭的安排。我理解你的选择。"
"可是我..."
"建国哥，这么多年了，你第一次来看我，我已经很满足了。"张美玲握住他的手，"能再见到你，听你叫我一声美玲，就够了。"
那一夜，李建国失眠了。他躺在张美玲家的客房里，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轻微响动，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王秀兰临终前的话，想起那些大妈的议论，想起张美玲含蓄的表达。一切都指向一个让他震惊的事实：这个女人为了他，真的等了37年。
但他该怎么面对这份沉重的爱情呢？
05
第二天早上，张美玲起得很早，给李建国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小笼包、豆浆、咸菜，还有白粥。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张美玲笑着说，"我记性还不错吧？"
"你记性太好了。"李建国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美玲，你这些年真的很辛苦。"
"不辛苦，能给你做饭，我很开心。"
吃完早餐，张美玲提议带他去看看洛杉矶："你难得来一次，我带你到处转转。反正餐厅有员工看着，不用天天守在那里。"
他们先去了好莱坞大道，看了星光大道上的明星手印。然后去了比佛利山庄，看了那些豪华的别墅。下午又去了圣莫尼卡海滩，看着一望无际的太平洋。
"建国哥，你看，这就是太平洋。"张美玲指着远处的海平线，"这片海的另一边，就是咱们的家乡。"
李建国看着蔚蓝的海水，心情复杂："美玲，你想家吗？"
"想。"张美玲点点头，"特别是一个人的时候，特别想。但是回不去了。"
"为什么回不去？"
张美玲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因为我要等的那个人不在那里。"
又是那个人。李建国终于忍不住了："美玲，你能告诉我，你等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吗？"
张美玲看着他，眼中有着复杂的情感："建国哥，你真的想知道？"
"我想知道。"
"那个人..."张美玲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个人就是你。"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张美玲亲口说出来，李建国还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建国哥，我知道这样说可能会让你为难。"张美玲继续说道，"我也知道你已经结过婚，有过家庭。
我不是要破坏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女人爱了你37年。"
"美玲..."李建国的声音在颤抖。
"我知道你会觉得我傻，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浪费了这么多年。但是建国哥，我不后悔。
因为爱情本来就是一场赌博，我赌你有一天会想起我，会来找我。现在看来，我赌对了。"
李建国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紧紧抱住了张美玲。37年的愧疚、思念、悔恨，全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