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您到底想怎样?
我们真的没时间!"
电话里传来大儿子急躁的声音。
老人握着话筒的手在颤抖,喘息声越来越急促。
沉默了几秒,他用微弱却决绝的声音说:"我什么都不要,你们忙去吧..."
"嘟嘟嘟——"
电话挂断后,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夜色如墨,30楼的高度让城市的灯火显得格外遥远。谁也没想到,这竟然是父子间的最后一次通话。
01
三个月前的那个周日,应该是张德昌老人最开心的日子。82岁生日,三个子女难得聚齐。
可现实总是残酷的。
"爸,您一个人住在这么高的楼层,我们真的很担心。"大儿子张军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是啊爸,万一您有个什么急事,我们远水救不了近火。"二女儿张丽也附和着。
张德昌夹菜的动作停住了。桌上摆满了他精心准备的菜肴,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都是孩子们小时候爱吃的。他从早上五点就开始忙活,想给孩子们一个惊喜。
"我身体好着呢,你们别操心了。"老人勉强笑着。
"爸,您都82了,身体再好也经不起折腾。"
三儿子张涛接过话头,"我们商量过了,您搬到养老院去吧,那里有专人照顾,我们也放心。"
张德昌的脸色瞬间变了。
"养老院?"
他的声音颤抖着,"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爸,您别这么想,现在的养老院条件很好的,比在家里舒服多了。"张丽试图安抚。
"舒服?"老人站起身,"你们觉得把我扔到那种地方,我就舒服了?"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张军皱着眉头:"爸,我们这也是为您好。您看,我在北京工作,张丽在上海,张涛在深圳,我们都有自己的家庭和事业,真的分身乏术。"
"我有说过要你们照顾吗?"张德昌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爸,您这是赌气的话。"张涛也站起身,"您年纪大了,万一摔倒了怎么办?万一生病了怎么办?我们在外地,根本赶不回来。"
"那我死了你们也赶不回来!"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三个子女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
张德昌意识到自己说重了,但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却无法压抑。他颤抖着坐回椅子上,眼眶已经红了。
"爸,您别说这种话。"张丽的声音也有些哽咽,"我们是真的担心您。"
"担心?"张德昌苦笑,"你们上次来看我是什么时候?三个月前?还是半年前?"
这个问题让三个子女都有些尴尬。确实,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陪过父亲了。
"爸,我们工作都很忙,房贷车贷,孩子上学,真的是......"张军试图解释。
"我知道你们忙。"
张德昌摆摆手,"所以我从来不给你们添麻烦。我自己买菜做饭,自己看病吃药,从来不麻烦你们。现在我还能动,为什么要去养老院?"
"可是爸,您总得为将来考虑吧。"
张涛说,"等您再老一点,行动不便了,到时候再搬就更麻烦了。"
"我不去。"张德昌的态度很坚决,"这是我和你们妈一起买的房子,她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我不能丢下她。"
提到已故的老伴,张德昌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老伴去世三年了,但她的照片还摆在客厅里,她用过的东西还整齐地放在原处。
"爸......"张丽也哭了。
"算了,你们吃吧,我去房间休息一会儿。"张德昌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向卧室。
客厅里,三个子女大眼瞪小眼。
"爸这脾气越来越倔了。"张军小声说。
"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张丽提议。
"还能有什么办法?我们总不能辞职回来照顾他吧?"
张涛摇头,"我觉得养老院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的对话声从客厅传到卧室,张德昌听得一清二楚。他坐在床边,看着老伴的照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秀兰啊,孩子们都嫌弃我了......"
一个小时后,三个子女相继离开。临走前,他们都到卧室和父亲告别,但气氛依然很僵硬。
"爸,您再考虑考虑我们的建议吧。"张军在门口说。
张德昌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偌大的房子又恢复了寂静。张德昌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没怎么动过的菜肴,心如刀绞。
他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准备这顿饭,满怀期待地等着孩子们回来。可结果呢?一顿饭没吃完,就因为养老院的事情闹得不欢而散。
"我真的老了吗?"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自言自语。
外面开始下雨,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发出单调的声响。张德昌一个人默默地收拾着餐桌,那些精心准备的菜肴,大部分都要倒掉了。
当天晚上,他失眠了。在黑暗中,他不断地想着孩子们的话,想着他们眼中的不耐烦,想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
也许,他们说得对。也许,他真的应该去养老院。也许,他真的成了孩子们的负担。
但是,他舍不得。舍不得这个和老伴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舍不得她坐过的沙发,睡过的床,用过的茶杯。
02
生日聚会的第二天,张德昌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准备出门买菜。
就在他穿鞋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胸痛。疼痛来得又急又猛,让他几乎无法站立。他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冷汗直冒。
疼痛持续了将近十分钟才缓解。张德昌瘫坐在玄关的椅子上,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疼痛,之前也出现过几次,但从来没有这么严重。他本想告诉孩子们,但想到昨天的争吵,又觉得没必要让他们担心。
"可能是岔气了吧。"他自我安慰着。
但是,接下来的几天,这种疼痛出现得越来越频繁。有时候在半夜,有时候在吃饭的时候,毫无征兆地袭来,让他痛不欲生。
终于,他决定去医院看看。
市人民医院的心内科,张德昌坐在候诊区,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心情复杂。每个病人身边都有家属陪伴,只有他一个人。
"张德昌,106号。"护士叫到了他的名字。
"医生,我最近总是胸痛,特别是剧烈运动或者情绪激动的时候。"张德昌详细描述着症状。
年轻的医生认真地听着,不时地在病历本上记录。然后安排他做了心电图、胸片等一系列检查。
"您先去做检查,结果出来后我们再看。"医生说。
一整天的检查下来,张德昌筋疲力尽。当他再次坐在医生面前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医生看着检查结果,眉头越皱越紧。
"张老师,您的情况不太乐观。"医生严肃地说,"心电图显示您有严重的心律不齐,胸片也发现肺部有阴影。我建议您立即住院做进一步检查。"
"住院?"张德昌愣了,"有这么严重吗?"
"是的,您这个年纪,这些症状不能忽视。"医生继续说,"而且我怀疑可能不只是心脏的问题。您有家属吗?最好叫他们过来。"
张德昌犹豫了。孩子们都在外地,叫他们回来又要耽误工作。而且昨天才因为养老院的事情闹得不愉快。
"医生,我一个人可以吗?我不想麻烦孩子们。"
医生看了看他,眼神里有些同情:"张老师,您这个年纪了,有些事情不能逞强。家人的陪伴对治疗也很重要。"
"我再想想吧。"
张德昌站起身,"今天先回去,改天再来。"
"张老师,您的情况真的不能拖。"
医生有些着急,"至少要把药先吃上。"
医生开了一大堆药,光是药费就花了八百多块。张德昌拿着药袋,心情沉重地走出医院。
回到家,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药袋发呆。老伴的照片就在茶几上,仿佛在静静地看着他。
"秀兰,我是不是真的病了?"
他轻声说道,"如果你还在就好了。"
当天晚上,他没有给任何一个孩子打电话。他觉得,既然他们都认为他是负担,那就不要再添麻烦了。
接下来的几天,张德昌开始按医生的嘱咐服药。但症状并没有明显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胸痛的频率增加了,有时候疼得他在地上打滚。
更让他担心的是,他开始出现其他症状:食欲不振,体重下降,晚上经常失眠。照镜子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明显瘦了,脸色也很差。
但他依然没有告诉孩子们。
03
一周后的晚上,大儿子张军打来了电话。
"爸,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你别担心。"张德昌强撑着说。
"爸,关于养老院的事情,您再考虑考虑吧。我们也是为了您好。"
听到"养老院"三个字,张德昌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
"我说了,我不去。"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爸,您别这么固执了。我们都商量过了,东城区有个很好的养老院,环境不错,伙食也好。"
"我不去!"
张德昌的声音提高了,"我在这里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养老院?"
"爸,您一个人住在30楼,我们真的很担心。万一有个什么事情......"
"万一有什么事情,你们也赶不回来!"张德昌打断了儿子的话,"所以你们就想把我扔到养老院,眼不见心不烦是吧?"
"爸,您怎么能这么想?我们是真的关心您。"
"关心?"张德昌苦笑,"三个月见一次面叫关心?一周打一次电话叫关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
"爸,我们工作真的很忙,但这不代表我们不关心您。"张军的声音有些无奈,"您要理解我们的难处。"
"我理解,我都理解。"张德昌的声音越来越小,"所以我从来不给你们添麻烦。"
"既然这样,您为什么不能理解我们的建议呢?养老院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那不是我的家。"张德昌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这里是我和你们妈的家,我不能离开她。"
"爸,妈已经去世三年了......"
"她没有!"
张德昌突然提高了声音,"她就在这里,和我在一起!她的照片在这里,她的东西在这里,她的味道还在这里!"
张军被父亲突然的情绪爆发吓到了。他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样失控。
"爸,您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张德昌大声说道,"我比任何时候都冷静!我知道你们嫌弃我,觉得我是负担,但我不会成为你们的负担的。"
"爸,您别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
张德昌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从今以后,我不会再麻烦你们了。"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电话铃又响了几次,但他没有接。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挂钟,听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夜深了,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他起身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
30楼的高度,可以俯瞰整个城市。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那么温暖,那么遥远。他想,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家庭,有亲人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而他,只有无尽的孤独。
就在这时,胸口又传来了剧烈的疼痛。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扶着阳台的栏杆,冷汗如雨下。
疼痛持续了二十多分钟才逐渐缓解。张德昌瘫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大问题。但是,他不想去医院,更不想告诉孩子们。
"秀兰,我是不是快要来找你了?"他对着夜空轻声说道。
04
接下来的两个月,张德昌的身体状况急剧恶化。
胸痛越来越频繁,有时候一天要发作好几次。他开始大量服用止痛药,但效果越来越差。更严重的是,他开始咳血,每次咳嗽都带着血丝。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选择了逃避。
与此同时,孩子们的电话变得越来越少。自从那次争吵后,张军再也没有主动打过电话。偶尔张丽和张涛会打来问候,但也都是匆匆几句就挂断了。
张德昌也不再主动联系他们。他觉得,既然他们都忙,就不要打扰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越来越瘦,脸色越来越差。邻居见了都会问候几句,但他总是说没事,只是年纪大了。
楼下的李大妈是他唯一还有来往的邻居。
"老张,你最近瘦了好多,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李大妈关心地问。
"没事,可能是天气热,没胃口。"张德昌勉强笑着。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陪你去。"
"不用了,过几天就好了。"
李大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担心。但张德昌一向独立惯了,她也不好过多干涉。
这天晚上,张德昌正在看电视,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他扶着沙发站起身,却发现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他摸索着走到卧室,躺在床上。心跳得很快,呼吸也变得困难。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躺在床上,他开始回想这一生。年轻时的奋斗,结婚时的喜悦,孩子们出生时的激动,和老伴相伴的温馨岁月......
想到老伴,他的眼角又湿润了。如果她还在,就不会有现在的孤独和绝望。她会陪着他去医院,会照顾他吃药,会在他疼痛的时候握着他的手。
"秀兰,我想你了......"他对着天花板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三儿子张涛打来的。
"爸,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张德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爸,关于养老院的事情......"
又是养老院。张德昌的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我说了,我不去。"
"爸,您别这么固执了。我们找的那家养老院真的很好,而且离张军家不远,他可以经常去看您。"
"他连电话都不给我打,还会去看我?"
张涛被这话问得有些尴尬。确实,自从那次争吵后,大哥就很少主动联系父亲了。
"爸,大哥也是工作忙......"
"忙,都忙。"张德昌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那你们就忙去吧,别管我了。"
"爸,您这话说的,我们怎么能不管您呢?"
"那就不要再提养老院的事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张涛说:"爸,您总得为将来考虑吧。您现在还能照顾自己,但万一将来......"
"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张德昌打断了他的话,"我累了,先睡了。"
"爸......"
"挂了。"
张德昌挂断电话,关了灯。在黑暗中,他听着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声,感受着生命一点点地流逝。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而孩子们,依然在为那个该死的养老院而纠结。
05
最后一个月,张德昌几乎不出门了。
身体的痛苦已经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止痛药也不管用了。他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有时候疼得在床上打滚,有时候疼得昏死过去。
更让他痛苦的是精神上的折磨。孤独、绝望、被遗弃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孩子们的电话越来越少,有时候一个星期都没有。偶尔打来,也是匆匆几句就挂断,从来不问他身体怎么样,生活有什么困难。
张德昌也不再主动联系他们。他觉得,既然他们都觉得他是负担,那就不要再添麻烦了。
这天下午,李大妈敲门。
"老张,开门,我给你送点汤。"
张德昌努力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李大妈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老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瘦成这样?"
张德昌确实瘦得吓人,原本就不胖的身体现在只剩下皮包骨头,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没事,最近胃口不好。"他勉强笑着。
"这哪是胃口不好,你这是生病了!"李大妈着急地说,"赶紧去医院吧,我陪你去。"
"不用了,老毛病了,过几天就好了。"
李大妈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很担心,但张德昌坚持不去医院,她也没办法。
"那你一定要好好吃饭,有什么事就叫我。"临走前,李大妈反复叮嘱。
张德昌点点头,关上门。
看着李大妈带来的汤,他的眼眶湿润了。这可能是这段时间以来,唯一有人真心关心他的表现了。
可是,这份关心来自一个邻居,而不是他的亲生子女。
当天晚上,张德昌做了一个决定。
他摸索着找出一张纸,颤抖着写下了一些字。写完后,他把纸小心地折好,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然后,他拿出手机,一个一个地翻看孩子们的电话号码。最终,他拨通了大儿子的电话。
"爸?"张军的声音有些意外,"您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说说话。"张德昌的声音很轻。
"哦,您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张德昌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你们都好吗?"
"都挺好的。爸,关于养老院的事情......"
"别说了。"张德昌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想再听这些了。"
"爸,您到底想怎样?我们真的没时间!"张军的语气变得急躁起来。
老人握着话筒的手在颤抖,喘息声越来越急促。沉默了几秒,他用微弱却决绝的声音说:"我什么都不要,你们忙去吧......"
"爸,您别闹了,我们明天还要上班......"
"嘟嘟嘟——"
张德昌挂断了电话。
电话铃又响了几次,但他没有接。他关了手机,把它放在一边。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德昌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30楼的高度,让城市的灯火显得格外遥远。那些灯火后面,有多少家庭正在享受天伦之乐?而他,却在这里独自面对生命的终点。
他想起了医生的话,想起了孩子们的不耐烦,想起了老伴的音容笑貌。
也许,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三天后的早晨,李大妈发现张德昌家的门一直没有打开。
她有些担心,敲了敲门,没有回应。用备用钥匙打开门,房间里静得可怕,张德昌不见了踪影。
阳台的门大开着,凌晨的风吹得窗帘飞舞。
李大妈的心一沉,连忙跑到阳台往下看。楼下围着很多人,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不会是老张吧......"她的声音在颤抖。
很快,警察赶到了现场。在勘查房间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些令人震惊的东西。
床头柜的抽屉里,整齐地摆放着50万现金,每一沓都用银行的纸条捆得整整齐齐。钞票旁边,压着一封信。
打开信的一瞬间,在场的警察都愣住了。
李大妈看到警察的表情,颤抖着问:"怎么了?里面写了什么?"
警察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官慢慢摇头:"这个老人家......"
就在这时,张德昌的三个子女匆匆赶到了现场。看到现场的情况,三人都懵了。
"爸呢?爸在哪里?"张丽哭着问。
警察指了指阳台的方向,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可能,不可能的......"张军摇着头,"昨天晚上他还给我打电话......"
"就是那通电话之后,老人家就......"警察没有说完。
看到桌上的50万现金和那封信,张涛的声音都在颤抖:"这是什么?爸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现金?这封信里写了什么?"
警察拿起信,犹豫了一下:"你们确定要听吗?"
三人点点头,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信的开头是这样写的......"警察的声音很低,"'我的三个孩子,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已经不在了......'"
听到这句话,张丽当场就哭了出来。张军和张涛也是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但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他为什么要准备这50万现金?"张涛颤抖着问,"他要这些钱干什么?"
警察看了看三人的表情,声音更加沉重:"这封信很长,里面详细记录了老人家最后三个月的想法和安排。关于这50万的真正用途......"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三个已经泣不成声的子女:"我觉得你们应该自己看完整封信。但我要提醒你们,内容可能会让你们更加痛苦。"
张军用颤抖的手接过信,但看了第一段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张丽抢过信继续看,越看脸色越白,最后竟然晕了过去。
张涛接过信纸,看到其中一段内容时,整个人都傻了:"这...这不可能...爸他怎么会..."
李大妈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她想起最后几次见到张德昌时他瘦骨嶙峋的样子,想起他总是说"没事,过几天就好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如果你们早点回来看看就好了......"李大妈哽咽着说,"他最后这几个月,过得太痛苦了。"
警察收拾着现场的物证,在床头柜里还发现了一大堆药盒,都是治疗心脏病和肺癌的药物。
"看这些药物的种类和数量,老人家的病情应该很严重。"
法医说,"他为什么不告诉家人呢?"
这句话像一根针,深深地刺痛了三个子女的心。
他们想起父亲最后几次电话时虚弱的声音,想起他说"我什么都不要,你们忙去吧"时的绝望,想起他们一次次催促他去养老院的冷漠。
"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张丽哭着说。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而这一切的真相,都隐藏在那封还没有读完的遗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