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龙江省双鸭山市集贤县,一只只毛茸茸的鹅雏正“破壳而出”,它们不仅是农户眼中的“金疙瘩”,更是撬动县域经济发展的新动能。
从传统散养到智能孵化,从单一养殖到全产业链延伸,集贤县用十年时间将大鹅产业打造成年出栏超百万只、产值突破20亿元的“白鹅经济”。
这场看似寻常的农业变革背后,藏着怎样的创新密码?
走进集贤县升昌镇的金禾源牧业孵化场,21台智能孵化设备整齐排列,温度和湿度被精准调控。
这里每年春季要孵化80万只鹅雏,种蛋从江苏引进,孵化出的“三花”“浙三”等品种因生长快、肉质好而供不应求。
而在几公里外的庆伟养殖场,负责人吴庆伟正忙着为10万只鹅雏准备“新家”。
他算了一笔账:一只成鹅售价约80元,扣除成本后利润可达20元,10万只的纯收入就是200万元。
农户的信心,源于当地的强力扶持。
集贤县推出专项补贴政策,养殖户通过“智慧龙牧”APP登记出栏商品鹅,每只补贴5元,每户最高可获10万元补助。
此外,政府还联动三江禾丰等企业,为养殖户提供低价优质饲料和免费技术服务,帮助降低成本约12%。
政策托底之下,2024年全县大鹅养殖企业和农户增至870家,8个乡镇因地制宜发展“林下鹅”“水库鹅”等绿色养殖模式,形成区域化、规模化产业格局。
在集贤,传统养殖业正被数字化重新定义。
黑龙江省开发的“智慧龙牧”APP,将动物检疫、疫苗补贴、金融贷款等功能整合到一部手机中。
养殖户动动手指就能完成检疫申报、获得无纸化证明,甚至通过“龙牧贷”秒批信用贷款。
这套系统还与产业链上下游数据打通:病死畜禽无害化处理监管数据直连补助发放,2023年兑付补助超3000万元。
屠宰企业的肉品检验信息同步至市场终端,消费者扫码即可追溯“从养殖场到餐桌”的全流程。
数字化不仅提升效率,更降低风险。
金禾源牧业采用“订单孵化”模式,根据加工企业需求定制鹅种和数量,农户“先下单、后养殖”,销路不愁。
庆伟养殖场今年计划出栏的10万只鹅中,首批“浙三”鹅两个半月即可上市,后两批“三花”鹅则瞄准高端市场,单只体重超10斤,利润更高。
这种“以销定产”的模式,让养殖户告别盲目跟风,真正实现“市场需要什么,我们就养什么”。
过去,集贤的大鹅产业止步于活禽销售,如今却延伸出一条“种鹅繁育—规模养殖—精深加工”的全产业链。
鹅绒、鹅肝、鹅肠等副产品成为增值核心,被誉为“羽绒黄金”的鹅绒,因保暖性强、轻便透气,在南方高端市场备受追捧,鹅肝通过冷链物流直供长三角餐厅,价格是普通鹅肉的数倍。
产业链的延伸离不开企业带动。
升昌镇泰瑞孵化场每年孵化20万羽鹅苗,辐射佳木斯、富锦等周边市县,合胜合作社通过分拣、防疫、脱温等标准化流程,将鹅雏送往全国养殖户。
深加工环节,本地企业开发出鹅肉预制菜、羽绒制品等高附加值产品,甚至通过跨境电商平台出口俄罗斯、乌克兰,2024年出口额增长35%。
一只鹅的价值,就这样从几十元的活禽卖到了数百元的综合收益。
大鹅产业的崛起,让集贤农户找到了一条“低门槛、稳收益”的致富路。
升昌镇友谊街的杨立杰经营着一家孵化场,他总结出“千只鹅两万元”的公式:千只规模养殖成本约6万元,成鹅销售收入8万元,净赚2万元。
对于缺乏资金的农户,政府通过“企业+合作社+农户”模式提供支持:龙头企业统一供雏、供料、防疫,农户只需负责养殖,成鹅由企业保底收购。
这种联农机制效果显著。
2024年,集贤大鹅产业带动就业1.2万人,不少外出务工的村民选择回乡养鹅。
农户老张感慨:“以前种地靠天吃饭,现在养鹅有技术指导、有保险托底,一年挣五六万比打工强!”
产业集聚也吸引了冷链物流、电商销售等配套企业入驻,乡村经济从“单点突破”转向“全域振兴”。
集贤大鹅产业的蝶变,为寒地特色农业提供了范本。
其一,它证明“小特产”也能成就“大产业”,关键在于找准市场需求与本地资源的结合点。
其二,政策创新与数字技术的双轮驱动,能有效破解传统农业风险高、链条短的痛点。
其三,联农带农机制让农户共享产业红利,避免“富了企业、穷了百姓”的失衡。
未来,集贤计划到2030年建成覆盖15个行政村的亿级鹅产业集群,推动养殖、加工、旅游三产融合。
一只白鹅的故事,正从黑土地飞向更广阔的天地。
编辑:小可
作者:老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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