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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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传来邻居的窃窃私语声。陈志强原本在听小林讲护理知识，突然身体僵硬，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颤抖着双手掩住脸，声音哽咽："美华，我没脸活了..."
正准备推门进来的李美华愣在门口，手中的钥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林停下手中的按摩动作，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切。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01
2023年10月15日下午，广州天河区建设路老旧小区里爆发了一场激烈争吵。
"你疯了吗？请个男的来照顾我？"陈志强瘫在床上，脸涨得通红，"我还没死呢！"
李美华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护理公司的资料，眼中含着泪花："志强，
我真的撑不住了。医生说我的腰椎间盘已经严重突出，再这样下去..."
"那就让我死！"陈志强猛地挥手，将床头柜上的水杯打翻，"我宁可死也不要别人伺候！"
水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楼道里传来邻居们的议论声："又吵架了，这家人天天这样。"
"那女的也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丈夫。"
"听说要请护理了，估计是嫌弃了吧。"
李美华听到这些话，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她蹲下身收拾地上的碎片，
手指被割破了也不在意。陈志强看到妻子的血，心中一阵刺痛，但嘴上依然坚持：
"美华，我们不能让外人看笑话。这12年我们都挺过来了，再坚持坚持..."
"坚持什么？"李美华突然爆发了，"你看看我现在什么样子？
42岁的人看起来像52岁！我每天晚上疼得睡不着觉，你知道吗？"
这是12年来李美华第一次在丈夫面前失控。她平时总是温和地笑着，默默承受一切。
陈志强被妻子的话震住了，他从未见过李美华如此激动。
"我不是嫌弃你，"李美华擦着眼泪，"我是真的身体不行了。
小雨从深圳打电话说，她已经联系好了护理公司，明天就有人来面试。"
"小雨也同意？"陈志强的声音软了下来。
女儿陈小雨今年20岁，在深圳一家电子厂打工。她很少回家，但每个月都会给家里寄钱。
李美华点点头："她说看不下去我这样拖垮身体。志强，我们试试看好不好？
如果不合适，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陈志强沉默了很久，最后无力地闭上眼睛："随便吧。"
第二天上午，护理公司派来了三个人面试。第一个是50多岁的阿姨，经验丰富，
但陈志强觉得她太唠叨。第二个是30多岁的男护理，看起来很专业，但要价太高。
最后来的是小林，22岁，刚从护理专业毕业不久。他个子不高，长得清秀，说话轻声细语。
"我叫林志华，大家都叫我小林。"他向陈志强自我介绍，"我在护理学校学了三年，
毕业后在养老院工作了两年，专门照顾男性病患。"
陈志强打量着这个比女儿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心中有些不屑："这么年轻，能行吗？"
小林似乎看出了陈志强的疑虑，主动说："陈叔叔，我知道您可能觉得我太年轻。
但是护理这个工作，最重要的是细心和耐心。我可以先试用一周，如果您不满意，
分文不取。"李美华眼前一亮，这个条件很诱人。
"那你说说，瘫痪病人需要注意什么？"陈志强决定考验一下这个小伙子。
小林认真地回答："最重要的是预防褥疮，每两小时要翻身一次。还要做被动康复训练，
保持肌肉活力。饮食方面要注意营养搭配，多吃高蛋白食物。心理疏导也很重要，
不能让病人产生消极情绪。"陈志强暗暗点头，这小伙子确实懂行。
"工资多少？"李美华问。
"我刚毕业，要价不高。一天150块，包午饭就行。"小林的价格比前面两个人便宜了一半。
李美华和陈志强交换了一个眼神。以他们现在的经济状况，这个价格还能承受。
"那就试试吧。"陈志强勉强同意了。当天下午，小林就开始上班了。
他先是仔细观察了陈志强的身体状况，然后询问了日常护理的细节。
"陈叔叔，您的肌肉萎缩得比较严重，我们需要加强康复训练。"小林说，"还有，
您的褥疮虽然不严重，但也需要特别注意。"
陈志强原本以为这个年轻人会手忙脚乱，没想到小林的动作非常熟练。
翻身、按摩、清洁，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很到位。
最让陈志强意外的是，小林的力气很大，轻松就能把他从床上扶起来。
"小林，你看起来瘦瘦的，力气怎么这么大？"李美华好奇地问。
小林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从小就帮家里干农活，后来又在养老院工作，练出来的。"
一天下来，陈志强对小林的态度有了改观。这个年轻人不仅专业，而且很有耐心，
从不嫌弃他的各种需求。
晚上，李美华感觉轻松了很多。12年来，这是她第一次可以放心地坐下来休息。
"感觉怎么样？"她问丈夫。
陈志强犹豫了一下："还行吧。"
虽然嘴上不愿意承认，但陈志强心里知道，小林的护理确实比妻子更专业。
接下来的几天，小林每天上午8点准时到达，下午6点离开。
他不仅照顾陈志强的日常起居，还会陪他聊天解闷。
"陈叔叔，您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小林一边给陈志强按摩腿部，一边闲聊。
"建材公司的业务经理，"陈志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那时候一个月能赚一万多呢。"
"哇，那很厉害啊！"小林一脸羡慕，"我现在一个月才三四千块。"
陈志强心情好了一些："年轻人嘛，慢慢来。你这么专业，以后肯定有发展。"
有了小林的帮助，李美华重新找到了工作。她在附近的永辉超市做收银员，
虽然工资不高，但总算有了稳定收入。
一个月后，陈志强的身体状况明显改善了。小林的专业护理让他很少生褥疮，
肌肉也没有继续萎缩。
更重要的是，陈志强的心情变好了。小林总是很有耐心地听他讲以前的故事，
让他感觉自己还有存在的价值。
邻居们也开始议论这件事：
"那家请的小护理不错，很勤快。"
"是啊，每天都看到他提着垃圾下楼。"
"听说是个大学生，人挺好的。"
李美华听到这些话，心里很高兴。总算没有人再说闲话了。
但是，就在一切看似好转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02
三个月后的一个周四上午，小林像往常一样来到陈家。
"陈叔叔，今天感觉怎么样？"他放下包，开始准备护理用品。
"还行，昨晚睡得不错。"陈志强的心情看起来很好。
李美华正在准备出门上班："小林，我走了。冰箱里有昨天买的排骨，中午你们可以炖汤喝。"
"好的，美华姐。"小林点点头。
李美华出门后，小林开始给陈志强做日常护理。
"陈叔叔，您的气色越来越好了。"小林一边帮他翻身，一边说，"坚持康复训练真的有效果。"
"都是你的功劳，"陈志强难得地夸奖了小林，"要不是你，我现在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小林不好意思地笑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你听说了吗？隔壁那家的女主人最近变化挺大的。"
"怎么了？"
"我前几天看到她和一个男的在楼下说话，挺亲密的样子。"
"不会吧？她不是在照顾瘫痪的丈夫吗？"
"谁知道呢，女人嘛，空虚寂寞了这么多年..."
陈志强听到这些话，脸色瞬间变了。他知道邻居们说的是李美华，但那个男的是谁？
小林也听到了，但他装作没听见，继续专心做护理。
"小林，"陈志强突然问，"你平时有看到我妻子和什么人说话吗？"
小林愣了一下："美华姐人很好，邻居们都喜欢和她聊天。"
"我是说男的。"陈志强的声音有些紧张。
小林想了想："好像没有特别注意。不过美华姐在超市工作，肯定会接触很多人。"
陈志强没有再说话，但心里开始有了疑虑。
下午，李美华下班回来，陈志强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
"今天工作怎么样？"他试探性地问。
"还行，就是人比较多，有点累。"李美华回答得很自然，"对了，超市主管说我工作认真，可能要给我涨工资。"
"主管是男的女的？"陈志强继续打听。
"男的啊，姓王，40多岁，人挺不错的。"李美华没有隐瞒。
陈志强心中一紧。难道邻居们说的就是这个王主管？
接下来几天，陈志强开始留意李美华的一举一动。他发现妻子确实有些变化：
以前总是愁眉苦脸的，现在经常笑着哼歌；以前从不化妆，
现在出门前会照镜子整理头发；以前回家就是一脸疲惫，现在总是很有精神。
这些变化让陈志强越来越不安。
一天，他终于忍不住问小林："小林，你觉得我妻子最近有什么不一样吗？"
小林认真想了想："美华姐确实比以前开朗了很多，可能是因为工作顺利，心情好了吧。"
"你说，她会不会..."陈志强欲言又止。
"会不会什么？"
"没什么。"陈志强摇摇头，没有说出心中的疑虑。
但这种疑虑像种子一样在他心中生根发芽，越长越大。
一周后的一个傍晚，李美华比平时晚了半小时回家。
"怎么这么晚？"陈志强问。
"超市盘点，加了会班。"李美华解释道。
"一个人加班？"
"还有几个同事，王主管也在。"
听到王主管的名字，陈志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当天晚上，陈志强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画面：
李美华和那个王主管一起工作，一起说笑，甚至...
他不敢再想下去。
第二天，小林照常来上班。陈志强发现自己开始用审视的眼光看待这个年轻人。
小林今年22岁，长得清秀，性格温和，确实很容易赢得女性的好感。
而且他每天都和李美华接触，两人之间会不会...
陈志强越想越不对劲。他开始留意小林和李美华的互动。
"美华姐，您的手怎么了？"一天上午，小林看到李美华手上有个小伤口。
"昨天晚上洗碗时不小心划的。"李美华毫不在意。
"我帮您处理一下吧。"小林主动拿出急救包。
看到小林小心翼翼地给妻子包扎伤口，陈志强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谢谢你，小林。"李美华感激地说。
"应该的。"小林温和地笑着。
这个画面深深刺痛了陈志强。12年来，他没有能力保护妻子，现在连照顾她的小伤口都做不到。
从那天开始，陈志强对小林的态度变得有些冷淡。
"小林，按摩轻一点。"
"小林，这个动作不对。"
"小林，你能不能专心一点？"
小林察觉到了陈志强态度的变化，但不知道原因。他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更加努力地工作。
李美华也注意到了丈夫的变化："志强，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什么。"陈志强不愿意说出心中的疑虑。
他知道自己可能想多了，但就是控制不住这种怀疑。
03
转眼到了11月，广州的天气开始转凉。陈志强的疑虑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重。
这天上午，李美华接到一个电话。
"什么？今天要加班到很晚？"她有些为难，"好吧，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李美华对陈志强说："超市今晚要做大促销，需要加班到10点。小林下午走了以后，你一个人可以吗？"
"没问题。"陈志强表面上很平静。
"那我给你准备点吃的放在床头。"李美华开始忙碌起来。
看着妻子为加班而兴奋的样子，陈志强心中的疑虑更重了。以前李美华最不喜欢加班，现在怎么这么积极？
晚上7点，小林下班离开。8点，李美华也出门了。
陈志强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心烦意乱。
10点，11点，12点...李美华还没有回来。
陈志强开始担心，也开始胡思乱想。超市加班真的需要这么晚吗？
凌晨1点，李美华终于回家了。
"怎么这么晚？"陈志强质问道。
"促销活动比预想的复杂，盘点花了很长时间。"李美华解释着，但声音有些疲惫。
"都有谁加班？"
"我、小张、小刘，还有王主管。"
又是王主管！陈志强心中的火气蹭蹭往上涨。
"你们四个人盘点需要这么长时间？"
李美华有些奇怪地看着丈夫："志强，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多问题？"
"我就是关心你。"陈志强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李美华没有再说什么，洗漱后就睡了。但陈志强却整夜未眠。
第二天，小林来上班时发现陈志强的精神状态很差。
"陈叔叔，您昨晚没睡好吗？"
"嗯。"陈志强心不在焉地回答。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小林关切地问。
"小林，"陈志强突然问，"你觉得男人和女人之间，真的有纯粹的友谊吗？"
小林愣了一下，不明白陈志强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觉得...应该有吧。"他不确定地回答。
"那如果一个女人经常和一个男人加班，说明什么？"
小林更加困惑了："说明...工作忙？"
陈志强没有再问下去，但心中的疑虑却更加坚定了。连这个单纯的小伙子都觉得有问题，说明自己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志强开始仔细观察李美华和小林的每一个细节。
他发现，李美华和小林的关系确实很好。两人经常聊天，有时候还会一起笑。
李美华会主动关心小林的生活，小林也会给李美华一些生活建议。
"美华姐，您应该多注意休息，工作不要太拼命。"
"没事，我年轻时候比这还累呢。对了，你妈妈身体还好吗？"
"好多了，谢谢您关心。"
这种温馨的对话让陈志强越来越不舒服。他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被排除在外。
更让他难受的是，李美华和小林都很照顾他的感受，从不在他面前说太多私人话题。
但这种刻意的回避反而让他更加怀疑。
一天下午，陈志强假装睡着，偷听李美华和小林的对话。
"小林，你觉得我是不是老了很多？"李美华有些自嘲地问。
"怎么会？美华姐您才42岁，正是女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小林真诚地回答。
"哎，12年了，我都忘了自己原来的样子。"李美华叹了口气。
"美华姐，您要对自己好一点。陈叔叔能遇到您这样的妻子，真的很幸福。"
"幸福？"李美华苦笑，"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陈志强心里。原来，妻子真的觉得这样的生活没有意义。那她现在的快乐是从哪里来的？
陈志强越想越觉得可怕。他开始怀疑李美华和小林之间有了特殊关系，也开始怀疑李美华和那个王主管有了什么。
但他没有证据，也不敢直接问。他只能在床上默默承受这种折磨。
这种疑虑让陈志强的身体状况也开始恶化。他食欲不振，经常失眠，整个人变得焦虑不安。
小林察觉到了这种变化："陈叔叔，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陈志强冷冷地回答。
"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小林担心地说。
看着小林关切的表情，陈志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年轻人对他确实很好，但如果他真的和李美华...
陈志强不敢再想下去。
12月的一天，陈志强终于忍不住了。
"美华，"他叫住准备出门的妻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李美华停下脚步。
"你对我还有感情吗？"陈志强直视着妻子的眼睛。
李美华愣住了，她没想到丈夫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志强，你为什么这样问？"
"你回答我就行了。"陈志强坚持道。
李美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志强，这12年来，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嫁给你。"
这个回答没有直接回答陈志强的问题，但也说明了一切。
陈志强心如死灰。
04
进入12月后，广州的天气明显转冷。陈志强的心情也跟着天气一样阴沉。
这天下午，小林正在给陈志强做康复训练。
"陈叔叔，您的肌肉紧张度有所改善，坚持训练很重要。"小林认真地说。
陈志强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他的注意力都在楼道里邻居们的谈话声上。
"你们听说了吗？楼下超市的那个王主管离婚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他老婆发现他在外面有人了。"
"哎呀，现在的男人啊，真是靠不住。"
听到这些话，陈志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王主管离婚了？那他和李美华...
"陈叔叔，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小林关切地问。
"没事。"陈志强强撑着说。
但他的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如果王主管真的离婚了，那他和李美华的关系会不会进一步发展？
这个想法让陈志强彻夜难眠。
第二天，李美华像往常一样准备上班。
"美华，"陈志强叫住她，"你听说王主管的事了吗？"
李美华一愣："什么事？"
"他离婚了。"陈志强盯着妻子的表情。
李美华确实显得很意外："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邻居们都在议论。"陈志强说。
"哦。"李美华想了想，"确实最近没怎么见到他，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李美华的反应看起来很自然，但陈志强依然怀疑。也许她早就知道了，只是装作不知道。
接下来几天，陈志强变得更加敏感。他开始注意李美华的每一个细节：
她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神情如何，有没有接电话...
他甚至开始怀疑小林。这个年轻人会不会是李美华和王主管之间的联络人？
这种疑虑让陈志强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他开始出现幻听，总觉得有人在议论他。
"小林，"一天上午，陈志强突然问，"你觉得我还能活多久？"
小林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陈叔叔，您怎么这样问？您的身体状况挺好的，只要坚持治疗..."
"我是说，如果我死了，你觉得我妻子会怎么样？"陈志强打断了小林的话。
小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感觉陈志强最近很不对劲，但不知道原因。
"陈叔叔，您不要胡思乱想。美华姐这么爱您，她希望您健康长寿。"
"爱我？"陈志强苦笑，"她爱的是以前的我，不是现在这个废物。"
"您不是废物！"小林急忙说，"您是一个坚强的人，12年来从未放弃过。"
陈志强摇摇头："小林，你还年轻，不懂。一个男人如果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不能给她幸福，那就是个废物。"
小林想要安慰他，但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天下午，李美华下班回来时，发现丈夫的情绪很低落。
"志强，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关切地问。
"美华，"陈志强突然抓住妻子的手，"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李美华被吓了一跳："你胡说什么？好好的怎么说这种话？"
"我是认真的。"陈志强盯着妻子的眼睛，"如果我死了，你会再嫁吗？"
李美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太沉重了，她从来没有想过。
"志强，我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她试图回避。
"回答我。"陈志强坚持道。
李美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不知道。但是现在你还活着，我们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这个回答让陈志强更加绝望。妻子连一句"不会"都不愿意说，说明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当天晚上，陈志强失眠了。他躺在床上，听着妻子均匀的呼吸声，心中五味杂陈。
12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家的支柱，即使瘫痪了，妻子也离不开他。
但现在他意识到，自己只是妻子的负担。
如果他死了，妻子可能会过得更好。她可以重新开始，找一个能给她幸福的男人。
这个想法让陈志强既痛苦又解脱。
第二天，小林来上班时发现陈志强的状态很差。
"陈叔叔，您昨晚又没睡好吗？"
"小林，"陈志强突然说，"你觉得一个人什么时候应该放弃？"
小林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意思？"
"就是觉得自己没有存在价值的时候。"陈志强解释。
小林意识到陈志强可能有轻生的念头，赶紧劝说："陈叔叔，每个人都有存在的价值。您对美华姐来说很重要，对小雨来说也很重要。"
"重要？"陈志强摇头，"我只是她们的负担。"
"不是的！"小林急切地说，"美华姐这么多年来一直照顾您，说明她真的爱您。如果您不重要，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陈志强被小林的话触动了，但他心中的疑虑依然存在。
就在这时，楼道里又传来了脚步声和谈话声。
李美华去超市上班了，楼道里传来邻居王阿姨和张大妈的聊天声。
"哎呀，你看5楼那个李美华，现在变化真大啊。"王阿姨压低了声音。
"是啊，以前整天愁眉苦脸的，现在天天笑呵呵的。"张大妈应和着。
两人以为屋里没人，声音越来越大。陈志强原本在闭目养神，听到妻子的名字后，瞬间竖起了耳朵。
小林手中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他看了看陈志强，继续默默地按摩。
"你知道为什么吗？"王阿姨神秘地说。
"为什么？"张大妈好奇地问。
楼道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陈志强的脸色开始变得惨白如纸。他的双手紧紧抓住床单，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小林察觉到了异常，轻声问："陈叔叔，您还好吗？"
陈志强没有回答，他屏住呼吸，等待着邻居们接下来的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李美华回来了。
陈志强听到了什么让他瞬间崩溃的内容，他颤抖着双手掩住脸，声音哽咽地说：
"美华，我没脸活了..."
正准备推门进来的李美华愣在门口，手中的钥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林停下了手中的按摩动作，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切。
陈志强听到的那段对话，彻底摧毁了他最后的尊严和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