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六十二岁的林慧珍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在一个普通的夏夜被儿媳下逐客令。五年来，她像个陀螺一样围着这个家转，从清晨到深夜，从厨房到卧室，每一寸地方都留下了她的足迹。
她以为自己的付出会换来家人的感激，至少能换来一个安稳的晚年。可是当苏雅琪冷冰冰地说出那句“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时，林慧珍才明白，原来在这个家里，她只是个外人。
01
2024年初夏的傍晚，空气里还带着白天的燥热。林慧珍站在厨房里，汗珠顺着额头滑落。她一边切着丝瓜，一边听着客厅里孙子方小宇咿咿呀呀的声音。
“奶奶，你快来嘛，我要听三只小猪的故事。”五岁的小宇拖着长音喊道。
“好好好，奶奶马上就来。”林慧珍放下菜刀，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她走到客厅，看见小宇正坐在地毯上，身边散落着积木和小汽车。
这时，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苏雅琪推门而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脸上带着疲惫和不耐烦。
苏雅琪的目光扫过客厅，停在了地上的玩具上。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
“妈，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要让小宇把玩具丢得到处都是！你就不能管管吗？”
林慧珍心里一紧，赶紧蹲下身子开始收拾玩具：“刚才在做饭，没注意到，马上就收拾。”
“五年了，你在这里五年了，什么时候能让我省心一点？”苏雅琪的声音越来越尖锐，“看看这个家，乱七八糟的，我每天上班累死累活，回到家还要看这些。”
小宇被妈妈的大声吼叫吓到了，眼睛里含着泪水，小手紧紧抓着林慧珍的衣角。
“妈妈，不要吼奶奶。”小宇小声说道。
“你也给我闭嘴！”苏雅琪转头瞪着儿子，“都是你奶奶惯的，什么规矩都不懂。”
林慧珍感觉心口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她抱起小宇，轻轻拍着他的背：“小宇乖，奶奶和妈妈没有吵架。”
这时，方志远的钥匙声响起。他推门进来，看到客厅里的气氛，脸上露出熟悉的为难表情。
“怎么了？”方志远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问你妈去！”苏雅琪转身就往卧室走，“每天回到家就是这样，我受够了！”
方志远看了看正在收拾玩具的母亲，又看了看紧闭的卧室门。他走过去想要安慰母亲，嘴里说道：
“妈，雅琪她工作压力大，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志远，我没有和她吵架。”林慧珍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方志远叹了一口气，走到卧室门前轻轻敲门：“雅琪，开门，我们好好说话。”
卧室门猛地拉开，苏雅琪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
“好好说话？说什么？你妈不走，我们就没法过了！”
“你不要这样说话。”方志远试图拉住妻子的手，被她一把推开。
“我怎么说话了？”苏雅琪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五年了，整整五年，我什么时候有过自己的家？什么时候可以下班回家不用看别人脸色？”
林慧珍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抱着小宇。她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人，不知道该往哪里躲。小宇在她怀里小声抽泣着，让她的心更加难受。
晚饭时间，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林慧珍做了四菜一汤，都是家人爱吃的。可是桌上的气氛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苏雅琪夹菜的动作很用力，筷子碰到盘子发出刺耳的声音。方志远埋头吃饭，一句话也不说。小宇时不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脸上写满了不安。
“妈。”苏雅琪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冷漠，“你年纪也不小了，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林慧珍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心里咯噔一下。
“小宇也大了，不需要人天天看着了。”苏雅琪继续说道，“你看，你一个人住也不方便，不如回老家去，那边熟人多，也有个照应。”
这话说得很客气，可是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林慧珍心上。她知道，这是下逐客令了。
“志远......”林慧珍看向儿子，希望他能说句话。
方志远抬起头，眼神闪烁着，半天才开口：
“妈，要不你先回去住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再说？”
林慧珍的心彻底凉了。连儿子都这样说，她还能指望什么呢？
“奶奶不要走！”小宇突然大哭起来，“我要奶奶，我不要奶奶走！”
“你闭嘴！”苏雅琪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小孩子懂什么？”
小宇哭得更厉害了，林慧珍赶紧抱起他，轻声哄着。她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滴在小宇的头发上。
那天晚上，林慧珍躺在客厅的折叠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听见卧室里传来苏雅琪和方志远的争吵声，虽然声音很小，可她还是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是我妈......”
“我也有我的生活......”
林慧珍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到枕头上。她想起了五年前刚来这个家时的情景，那时候苏雅琪还对她很客气，小宇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五年时间，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02
2019年的春天，苏雅琪刚刚生完孩子。林慧珍记得很清楚，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接到儿子的电话。
“妈，雅琪生了，是个男孩。”方志远的声音里带着初为人父的喜悦和紧张。
“好好好，我马上过来。”林慧珍放下手里的茶杯，心情激动得不行。
当她赶到医院时，看见苏雅琪躺在病床上，脸色还很苍白，可是眼神里满是温柔。小小的婴儿睡在她身边，粉嫩嫩的小脸让人看了就心疼。
“妈，您来了。”苏雅琪看见林慧珍，脸上露出笑容，“您看，小宇多像志远小时候。”
林慧珍小心翼翼地抱起孙子，心里满满的都是爱意。小宇在她怀里安静地睡着，小手偶尔动一动，让她的心都要化了。
“雅琪，你好好休息，我来照顾小宇。”林慧珍轻声说道。
“妈，我想和您商量个事。”苏雅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产假结束后还要上班，志远工作也忙，您能不能来帮我们看孩子？我们给您生活费。”
林慧珍心里一暖：“什么生活费不生活费的，我来照顾孙子，这是应该的。”
“那我们一家人住在一起，您觉得怎么样？”苏雅琪的眼睛里带着期待。
“这......”林慧珍有些犹豫。她一个人住惯了，突然要和年轻人一起生活，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妈，您就来吧。”方志远也劝道，“小宇需要您，我们也需要您。”
看着儿子儿媳期待的眼神，再看看怀里熟睡的孙子，林慧珍点了点头：“好，我来。”
为了能够全心全意地照顾孙子，林慧珍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卖掉自己的老房子。那是她和丈夫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地方，每一寸土地都有着回忆。
“妈，您真的要卖房子？”方志远有些不安，“那是您和爸爸的家。”
“房子只是个房子，家人在哪里，家就在哪里。”林慧珍笑着说，“再说，你们买房子时贷款压力那么大，我这点钱正好能帮上忙。”
房子卖了180万，林慧珍一分不剩全都给了儿子。她只带了一个行李箱，就搬进了儿子家。
前两年的日子过得还算和谐。林慧珍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先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菜，回来给全家做早饭。苏雅琪上班后，她就专心照顾小宇，给他洗澡、喂奶、换尿布，每一件事都做得仔细认真。
晚上苏雅琪下班回来，看到家里干干净净，孩子也被照顾得很好，脸上总是带着满意的笑容：
“妈，辛苦您了。”
“不辛苦，看孩子是件快乐的事。”林慧珍总是这样回答。
那时候的苏雅琪还会主动和林慧珍聊天，问问小宇今天吃了什么，有没有哭闹，睡觉好不好。有时候还会夸林慧珍做的菜好吃，让她心里暖暖的。
可是好景不长。随着小宇慢慢长大，苏雅琪开始对林慧珍的做法有意见了。
“妈，您别老是给小宇吃那些传统的辅食了，现在都讲究科学育儿。”苏雅琪拿着手机，给林慧珍看一些育儿文章。
“我觉得小米粥和蒸蛋挺好的啊，志远小时候就是这样吃的。”林慧珍有些不解。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苏雅琪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您看这些营养搭配表，什么时候该吃什么，都有科学依据的。”
为了让儿媳满意，林慧珍开始学习使用智能手机。她戴着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看那些育儿文章，学着做各种复杂的辅食。有时候为了学会一道菜，她要反复看好几遍视频，手机屏幕都被她按得发热。
“妈，小宇的衣服您也别买了，我在网上给他买。”苏雅琪看着林慧珍买回来的小衣服，眉头皱了起来，“您的眼光有点......”
林慧珍低头看看自己买的小衣服，觉得挺好看的啊，颜色鲜艳，款式也不错。可是苏雅琪不喜欢，她也不好说什么。
“还有，您别总是抱着小宇，这样对他的成长不好。”苏雅琪翻着育儿书，“书上说，要培养孩子的独立性，不能老是抱着。”
林慧珍心里有些委屈。小宇哭的时候，她不抱怎么办？可是看着苏雅琪认真的样子，她还是点了点头。
慢慢地，方志远也开始变了。以前他下班回来总是会和母亲聊几句，问问她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是后来，他一回家就躲进书房，要么就是陪妻子说话，很少主动和母亲交流。
“志远工作忙。”林慧珍总是这样安慰自己，“年轻人压力大，可以理解。”
可是她心里还是觉得孤单。有时候她想和儿子说说话，可是看到他疲惫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更让林慧珍难过的是，苏雅琪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以前还会说声“辛苦了”，后来连这句客套话都没有了。有时候林慧珍问苏雅琪明天想吃什么，苏雅琪只是淡淡地说一句“随便”，连头都不抬。
周末的时候，苏雅琪和方志远会带着小宇出去玩，很少邀请林慧珍一起。
“妈，您在家休息吧，我们出去转转就回来。”方志远总是这样说。
林慧珍点点头，看着一家三口有说有笑地出门，心里空落落的。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他们远去的身影，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那些日子里，林慧珍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真的不适合和年轻人一起生活？是不是自己的存在给他们造成了负担？
可是每当她看到小宇对她的依恋，心里又舍不得离开。小宇总是喜欢黏着她，睡觉的时候要她讲故事，生病的时候要她抱抱。
“奶奶，我最喜欢你了。”小宇总是这样说。
每当听到这句话，林慧珍就觉得所有的委屈都值得了。
03
时间一天天过去，林慧珍和苏雅琪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
那是一个周二的下午，林慧珍接到了小宇幼儿园老师的电话。
“方小宇奶奶，您能来一趟幼儿园吗？小宇今天和同学发生了一点小摩擦。”老师的声音很客气，可是林慧珍听了心里还是紧张。
她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匆匆忙忙赶到幼儿园。到了班级，看见小宇坐在角落里，眼睛红红的，旁边还站着另一个小朋友和他的妈妈。
“是这样的，两个孩子为了一个玩具发生了争执，小宇推了一下明明，明明摔倒了擦破了一点皮。”老师详细地说明了情况。
林慧珍赶紧向对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宇还小，不懂事，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
明明的妈妈倒是很通情达理：“没关系，孩子嘛，难免会有这种事。”
回到家，林慧珍把事情的经过如实告诉了苏雅琪。她本以为苏雅琪会和她一起教育小宇，没想到苏雅琪听完后脸色大变。
“都是你惯的！”苏雅琪指着林慧珍，声音尖锐得像刀子，“我早就说过，你不要什么都依着他，现在好了，孩子被你带坏了！”
“雅琪，我......”林慧珍想要解释。
“你什么你？”苏雅琪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哪个像小宇这样没规矩？都是你教的！”
小宇被妈妈的大声吼叫吓哭了，躲在林慧珍身后不敢出来。
“妈妈，我错了，我不推明明了。”小宇小声说道。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苏雅琪一把拉过小宇，“以后不许奶奶管你，听见了没有？”
林慧珍的心像被重重地击了一拳。她看着哭泣的孙子，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更让林慧珍受不了的是，苏雅琪开始在外人面前贬低她。
那天，林慧珍的老同事张阿姨来家里做客。两个老人坐在客厅里聊天，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带孩子的事。
“慧珍，看你气色不错，带孙子辛苦吗？”张阿姨关心地问道。
“还好，小宇很乖。”林慧珍笑着回答。
这时，苏雅琪端着茶水走过来，听到她们的谈话，冷笑了一声：
“张阿姨，您可别被她骗了。我婆婆就是观念老旧，什么都不懂，还固执得很。现在的孩子哪能按她那套老方法带？”
张阿姨愣了一下，场面一下子变得很尴尬。
林慧珍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慧珍一直很用心带孩子啊。”张阿姨试图缓解气氛。
“用心是用心，可是方法不对。”苏雅琪坐下来，继续说道，“张阿姨，您看我婆婆这个年纪了，还不肯回老家享清福，非要在这里添乱。我们年轻人工作压力大，回到家还要操心这些事。”
这番话说得张阿姨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她看了看林慧珍，又看了看苏雅琪，最后只是说了句：“年轻人工作确实辛苦。”
张阿姨走后，林慧珍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心里五味杂陈。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儿媳眼里竟然是这样的形象。
那天晚上，林慧珍鼓起勇气和苏雅琪谈了一次话。
“雅琪，我这五年为这个家付出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林慧珍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和儿媳发生冲突。
苏雅琪正在卸妆，听到这话，转过身冷笑道：
“付出？你住我们家，吃我们的，用我们的，哪来的付出？”
“我卖了房子，把钱都给了志远......”林慧珍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是你自愿的，我们又没有逼你。”苏雅琪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再说，你给的那点钱，还不够我们养你的费用呢。”
林慧珍感觉心里像被刀子割了一样疼。她看着苏雅琪冷漠的脸，突然觉得这五年来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我带小宇，做家务，这些都不算付出吗？”林慧珍最后挣扎着问道。
“带孩子？”苏雅琪嗤笑一声，“你把孩子带成什么样子了？没规矩，不听话，在幼儿园和同学打架。做家务？拖个地都拖不干净，做个饭盐不是多了就是少了。”
每一句话都像利刃一样刺进林慧珍的心里。她站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雅琪，你怎么能这样说妈？”方志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他皱着眉头看着妻子。
“我说错了吗？”苏雅琪转身面对丈夫，“志远，你实话告诉我，你觉得你妈在这里合适吗？我们什么时候能过自己的生活？”
方志远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看，连你都不知道怎么说。”苏雅琪看到丈夫的沉默，更加得意，“妈，我不是不孝顺，可是我们也要考虑自己的生活不是吗？”
林慧珍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地说：“我明白了。”
那天晚上，林慧珍坐在折叠床上，想了一夜。她想起了去世的丈夫，想起了自己卖掉的房子，想起了这五年来的委屈求全。
天快亮的时候，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04
第二天一早，林慧珍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免得吵醒还在睡觉的家人。
苏雅琪起床后看到林慧珍在整理行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走过来，语气比昨天晚上缓和了许多：
“妈，您想通了就好。其实我们也是为了您好，您回老家去，有老朋友老邻居，生活会更有意思。”
林慧珍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叠着衣服。她的心里很平静，像一潭死水一样没有波澜。
“妈，您要是缺什么，跟我们说一声就行。”苏雅琪继续说道，“我们每个月给您寄生活费。”
“不用了。”林慧珍轻声说道，“我有退休金。”
苏雅琪点点头，转身去厨房做早饭。她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还哼着小曲。
方志远起床后看到这个情景，心里有些不安。他走到母亲身边，小声问道：
“妈，您真的要走？”
“嗯。”林慧珍头也不抬地回答。
“要不再考虑考虑？”方志远有些犹豫。
林慧珍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儿子：“志远，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方志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这个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上午，林慧珍去了银行。她要查看自己的退休金账户，准备搬走后的生活费用。
在银行里，工作人员帮她查询了账户信息。当看到余额时，林慧珍愣住了。
“怎么只有这么点钱？”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您看，这几年每个月都有固定的转出记录。”工作人员指着电脑屏幕说，“都是转到同一个账户。”
林慧珍仔细看了看那个账户号码，心里一沉。那是方志远的账户。原来这些年来，她的退休金都被儿子拿去补贴家用了。
从银行出来，林慧珍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她要咨询一下，自己卖房子的那笔钱，以及这些年的付出，能不能要回来。
律师是个中年女性，听完林慧珍的叙述后，同情地摇了摇头：
“阿姨，从法律角度来说，您当时是自愿给儿子钱的，没有借条，也没有约定归还时间。这种情况下，要回钱会比较困难。”
“那我这些年的付出呢？”林慧珍不甘心地问道。
“如果有证据证明您确实为这个家庭付出了劳动，理论上可以要求一定的补偿。”律师说道，“可是这种家庭纠纷，最好还是协商解决。”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林慧珍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她走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没有根的浮萍。
晚上，她给妹妹林慧芳打了电话。
“姐，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对劲。”林慧芳关心地问道。
林慧珍再也忍不住了，对着电话哭了起来。她把这五年来的委屈和今天的遭遇都告诉了妹妹。
“姐，你太善良了！”林慧芳听完后愤怒地说，“他们这是把你当免费保姆！你卖房子的钱都给了他们，现在还要赶你走，哪有这样的道理？”
“慧芳，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林慧珍的声音里满是疲惫。
“姐，你别怕，我支持你。”林慧芳坚定地说，“该要回来的就要要回来，不能让他们这样欺负你。”
挂了电话，林慧珍感觉心里稍微好了一些。至少还有一个人理解她，支持她。
接下来的几天，林慧珍表面上继续收拾东西，实际上在暗中准备着什么。她把五年来所有的收据、照片、聊天记录都整理了一遍，证明自己确实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
她还悄悄拍了一些照片，记录自己每天的工作：买菜、做饭、打扫卫生、照顾孩子。这些看似平常的事情，在她的记录下变成了不可否认的证据。
苏雅琪看到林慧珍这么配合，心情很好。她甚至主动和林慧珍聊天：
“妈，您回去后要照顾好身体。有什么事就给我们打电话。”
“好。”林慧珍淡淡地回应。
“小宇也舍不得您，可是孩子总要学会独立不是吗？”苏雅琪继续说道。
林慧珍看了一眼正在客厅里玩耍的小宇，心里一阵酸涩。五年来，她和这个孩子建立了深厚的感情，现在要分开，她比任何人都难受。
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必须让苏雅琪觉得她真的要走了，这样才能实施接下来的计划。
那天晚上，小宇爬上了林慧珍的床。
“奶奶，你真的要走吗？”小宇的眼睛里含着泪水。
“小宇要听妈妈的话，好好上学。”林慧珍抱着孙子，眼泪也掉了下来。
“我不要你走，我要和你一起走。”小宇紧紧抱着林慧珍的脖子。
“小宇不能和奶奶走，你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林慧珍轻抚着孙子的头发，“奶奶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可是她知道，如果真的离开了，再想回来就难了。苏雅琪不会允许她经常出现在这个家里的。
05
收拾东西的过程中，林慧珍需要找一些重要文件。她记得当年卖房子的时候，把所有的手续都交给了方志远保管。
她先去了方志远的书房，翻遍了所有的抽屉和文件夹，都没有找到。
“可能放在主卧室了。”她想。
趁着苏雅琪和方志远都上班的时候，林慧珍走进了主卧室。她小心翼翼地打开苏雅琪的梳妆台抽屉，里面放着各种化妆品和首饰。
在最底层的抽屉里，她找到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林慧珍打开文件夹，想要找自己的房产交易记录。可是当她看到第一份文件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