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赋能，汽车长出“钢铁之翼”

从神话故事里的嫦娥奔月，到“诗仙”李白笔下的“扶摇直上九万里”，再到100多年前第一架飞机横空出世，人类关于翱翔碧空的浪漫梦想延续千年。如今，在全球交通革命的背景下，人类飞行又拥有了一项新的选择——飞行汽车。

何为飞行汽车？清华大学碳中和研究院零碳交通研究中心、清华大学车辆与运载学院教授、（车辆学院）飞行汽车动力研究中心主任张扬军为这一新物种下了定义：在电动智能汽车和航空技术日新月异的今天，飞行汽车的内涵已扩展到面向低空大众化出行的交通工具，既包括具备飞行功能的汽车，也涵盖了仅具飞行功能、专为低空出行设计的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eVTOL），且eVTOL已成为当前飞行汽车开发的主流趋势。他认为，广义上，eVTOL被通俗地称为飞行汽车，从飞行器（Aerocraft）转变为飞行车（Aerocar），这标志着eVTOL将如同地面汽车一样，成为具有大众化属性的新型交通工具，预示着航空器大众化的重大历史机遇。

根据罗兰贝格的预测，到2030年，全球投入商业运营的eVTOL数量将达到5000架，到2040年，这一数字将激增至4.5万架。中国民用航空局副局长韩钧则表示：“2023年我国低空经济规模已超过5000亿元，2030年有望达到2万亿元。”

广阔的发展前景下，为汽车插上翅膀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而就像新能源汽车鼓励政策拉动新能源汽车产业高速发展一样，无论是国内还是海外，来自国家层面的政策、法案及技术标准支持，都为飞行汽车产业发展发挥了重要支撑作用。

国内市场：政策引领

作为低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飞行汽车产业的成长与低空经济发展直接相关。2010年，国务院、中央军委印发《关于深化我国低空空域管理改革的意见》，这被视为我国低空空域全面管控历史结束、低空空域被重新进行区分类别、差异化管理的关键举措。《意见》规定，将真高1000米以下的低空，分为管制、监视和报告三类空域，并分别采取申请审批、报备报告等不同管理方式。这一次政策松绑，为低空空域资源转变为生产要素提供了可能。

时间来到2021年2月，中国政府首次将“低空经济”写入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国家综合立体交通网规划纲要》。

2022年3月，交通运输部、科技部联合印发的《交通领域科技创新中长期发展规划纲要（2021—2035年）》首次提出“飞行汽车”一词，明确要“部署飞行汽车研发，突破飞行器与汽车融合、飞行与地面行驶自由切换等技术”。飞行汽车与汽车产业的纠葛，就此埋下伏笔。

2023年10月，工信部、科技部、财政部、中国民航局等四部门联合印发的《绿色航空制造业发展纲要（2023—2035年）》为飞行汽车梳理了时间表：到2025年，eVTOL实现试点运行；到2035年，以无人化、电动化、智能化为技术特征的新型通用航空装备实现商业化、规模化应用。

2023年12月，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要“打造商业航天、低空经济等若干战略性新兴产业”。

2024年3月，低空经济首次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与此同期，工业和信息化部、科学技术部、财政部、中国民用航空局等四部门联合印发《通用航空装备创新应用实施方案(2024—2030年)》，提出“鼓励飞行汽车技术研发、产品验证及商业化应用场景探索”，并推动低空经济基础支撑体系建设。

今年4月28日，工信部发布了2025年汽车标准化工作要点，提出超前开展飞行汽车等新业态标准化需求研究，这意味着工信部已经着手为飞行汽车制定规则，抢占先机。

国家层面指明方向，地方层面积极跟进：截至目前，全国已经有近30个省级行政区制定并出台了与女奴低空经济发展的相关政策文件。

国际市场：立法先行

借政策东风，我国飞行汽车产业正在探索符合中国市场的发展模式；在全球市场，飞行汽车的发展规则则是法案与技术标准先行。其中，美国针对飞行汽车出台的一系列法案最具代表性。

2022年，美国出台了《先进空中交通（AAM）领导与协调法案》，该法案指示交通运输部建立一个先进空中交通（AAM）机构间工作组，以计划和协调与安全、基础设施、人身安全、网络安全和联邦投资有关的工作，加强AAM生态系统，特别是载客AAM飞机产品。

2024年，美国明尼苏达州的针对飞行汽车的“杰森法案”正式生效，这项法案使得明尼苏达成为美国第二个正式对“可行驶飞机”（或“可飞行汽车”）上路条件设定正式法律的州，同时也为飞行汽车上路提供了一整套政策法规上的指导。

“杰森法案”将“可上路航空器”定义为任何可以从合适的机场起飞和降落的航空器，同时这一载具在设计上也要能作为机动车在公共道路上通行。

这项法案简化了飞行汽车的注册手续，规定飞行汽车不需要申请车牌，但必须确保拥有“机尾编号”。“机尾编号”是民航飞机在民航主管部门注册的编号，也是飞机常用的唯一标识符。这意味着飞行汽车生产商得拿到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的适航证。同时在机场起飞时，也需要遵守FAA的所有规定。

此外，法案还规定，除非出现紧急状况，飞行汽车不允许在高速公路上直接起飞（当然也不能降落）。在地面上行驶时，飞行汽车与普通汽车接受一样的监管，遵守同样的交通法规。

2022年，欧盟委员会也发布了《欧洲无人机战略2.0》，列出了10个领域的19项旗舰行动计划。根据欧盟官方研究机构的预测，到2035年和2050年，欧洲无人机产业将创造1400亿欧元和3500亿欧元经济价值，同时每年减少碳排放12万吨。

针对国外法案，中汽中心资深首席专家、中国汽车战略与政策研究中心总工程师吴松泉评价道：“在产品管理上，欧盟和美国尚未形成专门的主管部门及标准法规，基本采用“汽车”与“飞机/飞行器”双头管理的方式。整体来看，全球飞行汽车正处于发展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