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芳芳！是我！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事？"
"小雨考上你们学校了！师范大学！你们系！"
电话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芳芳？你怎么了？"
"我...我这边有急事..."
"等等，芳芳——"
"嘟——嘟——嘟——"
李梅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手指不住地颤抖。
01
1998年秋天的研究生宿舍里，两个来自农村的女孩正在昏黄的台灯下奋笔疾书。
"梅子，咱俩一定要一起考博士！"王芳放下笔，认真地看着李梅。
"好！一起努力！"李梅握住她的手，两人相视而笑。
那时的她们青春年少，意气风发。李梅学中文，王芳读教育学，都是班里的佼佼者。王芳性格开朗，总能很快融入各种圈子；李梅内向腼腆，更喜欢安静读书。
"芳芳，你说我们毕业后会怎样？"
"当然都会很好啊！你文笔那么棒，将来肯定能当大作家。我就留校教书，咱们都有光明的前途！"
"那我们要永远做好朋友！"
"废话！一辈子的好朋友！"
研究生三年，她们形影不离。一起背书，一起熬夜写论文，一起排队打饭，一起为找工作焦虑。
2001年毕业时，王芳如愿留校当了助教，李梅则回到家乡的一座小城，进了国企做文员。
离别那天，两人在宿舍楼下抱头痛哭。
"梅子，你一定要经常给我打电话！"
"芳芳，你也是！等我在家里安定了，你一定要来看我！"
"好！我们拉钩！"
两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像小孩子一样拉钩约定，眼泪模糊了彼此的脸。
刚开始几年，她们确实联系得很频繁。每个月都要通好几次电话，聊工作，聊生活，聊各自的恋爱进展。
2003年，李梅结婚了。老公是同事介绍的工程师，憨厚老实。王芳特意请假回来参加婚礼，做了李梅的伴娘。
"梅子，你老公人真好，你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芳芳，你也快点找个好男人啊！别光顾着工作。"
"不急不急，我正忙着评职称呢。先立业，后成家。"
2004年，李梅怀孕了。王芳比她还兴奋，经常打电话询问身体状况，还邮寄了很多营养品和孕妇用品。
"芳芳，你对我太好了，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咱们是好朋友，说什么报答！对了，要是女儿，就叫小雨怎么样？雨过天晴，寓意特别好。"
"好名字！就叫小雨！"
女儿出生后，王芳又寄来一大堆婴儿用品。李梅感动得泪流满面，觉得自己这辈子有这样的朋友真是太幸运了。
但时间就像一把无情的刀，悄悄切割着她们的友谊。
02
随着岁月流逝，两人的生活轨迹开始分化。
王芳在学术道路上一路高歌猛进。2005年评上副教授，2010年升为教授，还当了系副主任。她的论文频繁发表在核心期刊上，经常参加国际学术会议，在教育界小有名气。
李梅的生活则平淡如水。上班下班，带孩子做家务，为柴米油盐操心，偶尔和老公为钱的事情争吵。虽然日子也算安稳，但和王芳相比，差距越来越明显。
通话的频率也在悄然下降。从每月几次变成每月一次，再到几个月才联系一次。
2008年，王芳结婚了。老公是她的博士同学，现在高校当处长。婚礼办得很隆重，李梅带着三岁的小雨去参加。
看着光彩照人的王芳，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普通衣服，李梅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梅子，谢谢你来！这是我老公志明。志明，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好朋友李梅。"
"你好你好，芳芳经常提起你。"志明客气地握手，但眼神很快就移开了。
李梅敏感地察觉到，志明看她的眼神带着一种微妙的轻视。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虽然是专门为参加婚礼买的，但在这华丽的婚礼现场，确实显得有些寒酸。
"妈妈，这里好漂亮啊！"小雨仰着头看着水晶吊灯。
"是啊，很漂亮。"李梅勉强笑着，心里五味杂陈。
婚礼结束后，王芳送李梅到门口。
"梅子，谢谢你来。路上小心。"
"芳芳，祝你新婚快乐。"
"对了，小雨现在上幼儿园了吧？要好好培养，将来考个好大学。现在竞争太激烈了。"
"嗯，我会的。"
回家的路上，小雨拉着李梅的手说："妈妈，芳芳阿姨好厉害啊，她的婚礼比电视里的还漂亮。"
"是啊，芳芳阿姨很厉害。"李梅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她和王芳已经不在同一个世界了。
03
从那以后，两人的联系更加稀少了。
2010年，王芳生了儿子。李梅打电话祝贺，明显感觉到王芳的语气比以前疏远了很多。
"梅子，谢谢。小雨现在几年级了？"
"二年级，成绩还不错。"
"哦，挺好的。要注意培养英语，现在小学就开始竞争了，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嗯，我知道。"
"我这边还有点事，先不聊了。"
"好的，你忙。"
放下电话，李梅心里堵得慌。她能感觉到，王芳对她的态度在变化。虽然表面上还很客气，但那种发自内心的亲密感已经荡然无存。
李梅开始把更多精力投入到女儿身上。她深知自己没能给女儿提供优越的条件，只能在教育上多下功夫。
小雨很争气，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李梅省吃俭用，给女儿报了各种培训班：奥数、英语、作文、钢琴、舞蹈。每个周末，她都陪着女儿在各个培训机构间奔波。
"妈妈，我好累啊。"
"宝贝，再坚持坚持。你看芳芳阿姨，就是因为读书好，现在才过得这么好。妈妈希望你将来也能像她一样出人头地。"
"芳芳阿姨真的很厉害吗？"
"当然！她是大学教授，特别了不起！"
李梅经常拿王芳当例子激励女儿，尽管她们已经很少联系了。
2013年，小雨上初中时，李梅主动给王芳打了电话。
"芳芳，好久没联系了。"
"哦，梅子啊，确实挺久的。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小雨上初中了，我想请教你一些教育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关于孩子的学习规划，还有将来升学的准备。“
"这个嘛..."
王芳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主要还是看孩子的天赋。你们那边的教育资源比较有限，确实需要多费些心思。"
李梅听出了言外之意——你们那边条件不行。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那你有什么具体建议吗？"
"建议倒是有，不过每个孩子情况不同，不好一概而论。你还是多咨询当地的老师吧。"
"好的，谢谢。"
"不客气。我这边马上要开会，先这样。"
"好，再见。"
放下电话，李梅的眼圈红了。曾经无话不谈的闺蜜，现在连聊几句都这么困难。
但为了女儿的前途，她咬牙坚持着。初中三年，她把小雨送进了市里最好的中学。学费很贵，她和老公节衣缩食，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04
高中阶段，小雨更加努力了。她知道家里经济困难，也明白妈妈对她的期望。
"妈妈，我一定要考上好大学，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宝贝，你健康快乐就好，其他的妈妈不强求。"李梅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渴望女儿能考上名校。
2016年高考前夕，李梅比女儿还紧张。她每天陪着女儿复习到深夜，准备营养餐，连觉都睡不好。
"妈妈，你别太紧张，我会尽力的。"
"妈妈知道，你已经很棒了。"
高考那两天，李梅在考场外守了整整两天。看着其他家长开豪车来接孩子，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要是小雨能考上好大学就好了。"她在心里不停地祈祷。
考试结束后，小雨走出考场时脸色有些沮丧。
"妈妈，我觉得数学没发挥好。"
"没关系，尽力就行。"
等成绩的日子格外煎熬。李梅每天都要查好几次网站，生怕遗漏什么信息。
终于，成绩公布了。小雨考了618分，超过一本线68分。
"妈妈，我这个分数怎么样？"
"很好！很好！"李梅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马上开始研究志愿填报。翻遍了所有资料，最终锁定了几所目标学校。其中，师范大学赫然在列。
"小雨，你想不想考妈妈的母校？"
"师范大学吗？那不是芳芳阿姨工作的地方吗？"
"对！那是一所很好的大学。"
"那我试试看。"
李梅帮女儿填报了志愿，师范大学的汉语言文学专业排在第一志愿。
等待录取结果的日子更加煎熬。李梅每天要查无数次录取信息，心情跟着起起伏伏。
05
7月18日上午，李梅正在单位上班，突然接到女儿兴奋的电话。
"妈妈！妈妈！我被录取了！"
"真的？哪所大学？"
"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
李梅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妈妈？妈妛你还在吗？"
"在！在！太好了！太好了！"
放下电话，李梅忍不住在办公室里哭了起来。同事们都围过来关心，得知她女儿考上了师范大学，大家都替她高兴。
"李梅，你女儿真争气！师范大学可是名校啊！"
"是啊，你们家出大学生了！"
"李梅，你这下可以扬眉吐气了！"
听着同事们的称赞，李梅心里美滋滋的。这一刻，她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中午下班后，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王芳。虽然她们已经很久没有深入交流了，但毕竟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而且女儿考上的还是王芳工作的学校。
她想象着王芳听到消息时的惊喜表情，想象着她们重新找回当年那种亲密关系。也许，女儿上大学后，王芳还能多照顾一下。
李梅怀着激动的心情拨通了王芳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王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芳芳！是我，梅子！"
"哦，梅子啊。有什么事吗？"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李梅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小雨考上大学了！"
"哦，恭喜。考上哪所了？"
"你们学校！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
电话里突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王芳的呼吸声。
李梅等了几秒，有些疑惑："芳芳？你还在吗？"
"你...你确定是师范大学？"王芳的声音变得奇怪起来。
"当然确定！录取通知书都下来了！芳芳，你怎么了？听起来不太对劲啊？"
"没有，我就是...有点意外。"
王芳的声音更加紧张，"梅子，我这边突然有个紧急会议要开，改天再聊好吗？"
"可是芳芳，我还想问问小雨到学校后的一些——"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李梅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完全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以为是信号问题，立刻又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李梅连续试了好几次，都是同样的提示音。她意识到，王芳把她拉黑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李梅呆呆地坐在办公桌前，脑海中一片混乱。难道王芳是因为嫉妒？可是她一个大学教授，会嫉妒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的孩子考上大学吗？
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她想起刚才王芳异常的反应，想起她问"你确定是师范大学"时那种震惊的语气。
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可能关系到女儿的未来，关系到她们二十多年友谊的真相。
到底发生了什么？王芳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挂断她的电话？
李梅的手微微发抖，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接下来的几天，李梅一直处在困惑和不安中。她想不通为什么最好的朋友会在这样的时刻挂断她的电话，更想不通王芳那种异常的反应意味着什么。
她试图通过其他方式联系王芳，发短信、加微信，但都石沉大海。她甚至想过直接坐车去找王芳，但理智告诉她这样做太冲动了。
一个星期后，李梅接到了高中同学刘娟的电话。刘娟在教育局工作，对高校招生比较了解。
"梅子，听说小雨考上师范大学了？恭喜啊！"
"谢谢。"李梅的语气明显不够兴奋。
"你怎么听起来不太高兴？孩子考上名校，应该开心才对啊。"
李梅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王芳挂断电话的事情告诉了刘娟。
"你说的那个王芳，是不是师范大学文学院的王芳教授？"
"对，就是她。你认识？"
"不认识，但听说过她的名字。"刘娟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梅子，我问你，小雨的分数真的够师范大学的录取线吗？"
"够啊，超了好几分呢。"
"那就奇怪了。"刘娟沉默了一会儿，"梅子，我听到一些风声，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风声？你说吧，我心里有准备。"
"关于师范大学今年的招生，据说有些...不太正常的情况。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听说有些录取并不完全按分数来的。"
李梅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你的意思是..."
"我也不确定，只是听说而已。不过你朋友的反应确实很奇怪。"
放下电话，李梅的手都在发抖。难道小雨的录取有问题？如果真是这样，那王芳的反应就能解释得通了。
她开始仔细回想填报志愿时的情况。师范大学的汉语言文学专业录取分数历年都很高，小雨的分数虽然够线，但优势并不大。当时她也有些担心，但看到录取结果后太激动了，没有细想。
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些蹊跷。
李梅决定自己调查一下。她托关系打听师范大学今年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录取情况，得到的消息让她如遭雷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