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大年初二的家族聚会上，我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抬头正对上堂婶刘敏意味深长的目光。
刘敏穿着一身名牌，手腕上的金镯子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那是她最爱炫耀的财富象征。
"小杨啊，今年多大了？还住在父母家里吧？"
刘敏搅动着碗里的鱼翅汤，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餐桌上所有人都能听见。
她特意加重了"还"字，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审视。餐桌上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我放下筷子，扯出一个微笑："是，刚好离公司近。"
"啧啧，三十二岁了还啃老，现在年轻人压力是不大啊。"
刘敏笑着摇头，涂着艳红指甲的手指敲击着杯沿，"不像我们家明辉，早就在外面买房成家了，还马上要升职当部门经理了。对了，他上个月刚换了辆宝马，五系的，四十多万呢。"
二姑立刻接茬："是啊是啊，明辉这孩子有出息，刘敏你们家教好啊！"
"小杨啊，你得向你堂哥学习学习啊，别整天安于现状。"
三叔也放下碗筷，一脸语重心长，"你看你，大学毕业都快十年了，还是个小职员，这哪行啊？"
我默默喝了口茶，任由这些话语在空气中发酵。
餐桌上的亲戚们有的尴尬低头，有的饶有兴致地等着看热闹，还有的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我父亲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青筋在额头若隐若现，母亲在桌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刘敏，说这些干嘛，过年图个喜庆。"
我大伯打着圆场，但声音里却没有多少力度，毕竟明辉是他的儿子，刘敏是他的妻子，他内心或许也认同他们的观点。
我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堂哥杨明辉，他穿着定制西装，手上戴着据说是瑞士进口的手表，脸上挂着得意的微笑，眼神里满是优越感。
作为一家科技公司的项目主管，他常年以成功人士自居，而我作为同一公司的"普通员工"，则是他彰显优越感的最佳对象。
"小杨啊，听说你们公司福利不错？明辉可经常跟我们提起呢。"
四姨突然开口，笑容中带着几分探究，"你和明辉一个公司，怎么差距这么大呢？是不是不够努力啊？"
"四姨，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吧。"我平静回应。
"什么选择不选择的，"刘敏不屑地撇嘴，"就是不够上进呗！我们明辉大学期间就做兼职，毕业就开始拼命加班，这才有今天的成就。你呢？整天朝九晚五，能有什么出息？"
杨明辉轻咳一声，故作谦虚："妈，别这么说小杨。"
但眼中的得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小杨可能有自己的规划，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像我这样拼的。"
这话听着是帮我解围，实则是变相炫耀和贬低。
桌上的亲戚们不知道的是，三天后，公司年后人事调整名单将由我经手审核，作为人力资源部副总监，我手中握有整个公司的人事决策权。
而杨明辉的晋升申请，正静静躺在我办公电脑里的待审核文件夹中。
我从未在家族聚会上提起过自己的真实职位，因为我不屑于用职场地位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明辉啊，听说你们公司年后要调整，你这次升职有把握吗？"五叔边吃边问。
杨明辉挺直腰板，一脸自信："没问题，技术总监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这次部门经理非我莫属。"
"那薪水能涨多少啊？"二姑丈迫不及待地问。
"保守估计，至少涨四成。"
杨明辉竖起四根手指，"而且还有股票期权。"
刘敏脸上的笑容更盛，转向我母亲："弟妹，你看明辉多有出息，你们家小杨也该加把劲了。这么大年纪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还整天赖在家里，哪个姑娘会看上他啊？"
这话就像一根针，准确地扎在了我母亲的痛处。
我看到母亲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我微微一笑，举起酒杯："来，敬各位亲戚一杯，祝大家新年快乐，事事如意。"
杯中的白酒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就像我此刻平静表面下涌动的情绪。
02
初六早晨，我提前一小时到达公司，打开电脑第一件事就是调出人事调整名单。
上班第一天，办公室还弥漫着一股节后特有的松散氛围，大多数同事还沉浸在假期的余韵中。
屏幕上，杨明辉的名字赫然在列，拟任技术部门经理，预计薪资上涨40%。推荐理由写着"业绩优秀，团队协作能力强"。
推荐人一栏赫然写着技术总监张明的名字，备注里还有一行小字："候选人在年度考核中表现突出，是公司技术骨干"。
我轻笑一声，点开了杨明辉的绩效评估文件。作为人力资源部副总监，我可以调阅公司任何员工的详细绩效记录。
我仔细查看着过去一年杨明辉负责的三个项目，每一个看起来数据都很漂亮，但仔细查阅后，我发现了许多被巧妙掩盖的问题。
"凤凰"项目虽然按时交付，但客户满意度调查表中充斥着负面评价；"飓风"系统开发过程中，团队成员频繁请调岗；而最新的"猎鹰"项目，虽然表面上进展顺利，但已经超出预算近20%。这些问题都被技术部门的报告巧妙地轻描淡写了。
我又调出杨明辉团队成员的离职记录，一年内离职率高达38%，远高于公司平均水平。
几位离职员工的面谈记录中多次提到"管理风格强硬"、"不尊重团队意见"、"只关注结果不顾过程"等字样。
这些问题在往年的晋升评估中都被忽略了，恐怕与杨明辉和技术总监张明的私交不无关系。两人是大学同学，张明入职后不久就把杨明辉招进了公司。
办公室渐渐热闹起来，同事们陆续到岗，互相寒暄着新年祝福。我靠在椅背上，回想起年夜饭上堂婶刘敏对我的讽刺和杨明辉的得意微笑。
如果按照惯例，我只需要在这份名单上签字，杨明辉的晋升就会水到渠成。但这一次，我决定秉公处理。
我打开公司内部通讯软件，向各部门负责人发送了一条信息，要求他们提供更详细的项目评估报告和团队反馈，尤其是那些即将晋升的员工。
这本是人力资源部的常规工作，但以往都流于形式。我这次要确保每一项晋升都经得起推敲。
"呦，小杨，这么早就来加班啊？"财务总监李姐探头进来，笑眯眯地问道。
"年后事多，提前处理一下。"我微笑回应。
"听说你堂哥这次要升部门经理了？家族企业啊，羡慕死我们这些外人了。"李姐半开玩笑地说。
"公司不是家族企业，每个人都要靠实力说话。"我轻声回答，心里微微一沉。
原来公司里都这么看我和杨明辉的关系？认为他的晋升有我的关系？
难怪过去两年来，每次我在公司取得一点成绩，总有人在背后嘀咕我是靠关系。而杨明辉却从来不曾澄清过这种误解，反而默默坐享其成。
午饭时间，我独自一人坐在公司餐厅角落，突然听到隔壁桌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次部门经理非我莫属，技术总监已经跟我打包票了。"
杨明辉正对着几个下属夸夸其谈，"我表哥在人力资源部当副总监，这事也有他帮忙，绝对没问题。"
我的筷子在碗中顿住，一股怒火从心底涌起。
原来在杨明辉眼中，我的存在只是他踏上成功之路的一块垫脚石，一个可以随意利用的亲戚关系。
十点钟，总监刘波推门进来："小杨，人事调整名单审核得怎么样了？董事长下午要看。"
"基本都没问题，不过有个人选我觉得需要重新评估。"
我将杨明辉的资料递给他，"这个杨明辉，表面数据看着不错，但我查了他负责的'凤凰'项目，客户满意度只有68%，远低于部门平均水平。另外，他团队成员的离职率是部门最高的，达到38%。"
我又取出几份调研报告："这是我收集的团队成员反馈，多人反映他管理风格强硬，不尊重团队意见。这与我们公司倡导的包容创新文化不符。"
刘波皱眉看着资料："这些问题之前怎么没人提出来？"
"可能是因为他和技术总监张明是大学同学，关系很好，有些问题被轻描淡写了。"
我平静地说，"还有，公司里有些人认为我和杨明辉是亲戚关系，他的晋升有我的关系，这严重影响了我在公司的声誉。"
"你们是亲戚？"刘波有些惊讶。
"是的，他是我堂哥。但我从未因此给他任何特殊照顾，相反，正因为这层关系，我必须更加严格地审核他的晋升资格，确保公平公正。作为人力资源部，我们有责任确保晋升流程的公正性。"
刘波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不能因为私人关系影响公司决策。这个晋升先缓一缓，让他再观察半年，如果能改进这些问题，再考虑晋升。"
我接过文件，删除了杨明辉的晋升条目，然后将修改后的名单提交给了总裁办公室。没有情绪波动，没有个人恩怨，只是公事公办。
我知道，这个决定会给杨明辉当头一棒，但在公司里，实力和业绩才是硬道理，而不是饭桌上的炫耀和讽刺，更不是利用亲戚关系谋取私利。
下班前，我收到了来自张明的一封邮件，询问为什么杨明辉的晋升被否决。我整理了详细的数据和分析，逐条回复了他的质疑。
邮件最后，我写道："作为一家注重绩效和文化的公司，我们应该以客观数据和公司价值观为标准，而非个人关系。杨明辉有潜力，但目前在团队管理和项目质量上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发完邮件，我关上电脑，走出公司大楼。夜色已深，寒风刺骨，但我的心却异常平静。有些事情，终究要面对，即使代价是可能破坏多年的家族和谐。
03
初八下午，公司内部人事调整名单正式公布。我路过茶水间，听见里面传来杨明辉激动的声音。
"不可能！我的晋升怎么会被取消？张总明明已经承诺过我了！"杨明辉的声音里充满难以置信和愤怒。
我放慢脚步，站在门外。透过半开的门缝，我看见杨明辉涨红了脸，对着电话咆哮。
他身边站着几个平日里跟他关系不错的同事，有人拍着他的肩膀安慰，有人则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我要找人力资源部问个清楚！"
杨明辉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茶水间里的几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他挂断电话，转向一旁的同事："一定是有人故意针对我！这次晋升我准备了一年多，张总都已经点头了，怎么可能突然被否决？"
"会不会是上面觉得你的项目还需要更多成果？"一个同事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可能！"
杨明辉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的项目数据全公司第一，客户满意度也很高，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我看着他扭曲的面孔，想起了他在家族聚会上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又想起了他利用我的名义在公司谋取私利。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点所谓"成功人士"的样子？不过是一个靠关系和表面数据蒙混过关的投机者罢了。
我淡定地推门而入，装作刚好路过的样子。
杨明辉一看见我，立刻收起了愤怒的表情，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
茶水间里的其他同事也立刻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小杨，你在人力资源部是吧？知道我的晋升为什么被取消了吗？"
他努力控制着语气，但眼中的怒火怎么也掩饰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