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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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不回去！你非要我祝福你和那个野男人吗？"
王磊紧握着手机，声音里带着十年积累的愤怒和委屈。
"王磊！你怎么能这样说话？"电话里陈慧珍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明显的哭腔。
"十年了妈，整整十年！你还指望什么？我已经当你没有这个儿子了！"
"磊儿，求你了，就这一次...妈妈60岁生日，你就当是最后一次回家..."
陈慧珍的声音越来越小，"妈妈想你，想了整整十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只有母子俩沉重的呼吸声。
王磊闭上眼睛，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好，我回去。但我只是看你一眼，然后就走。别指望我会对那个人客气。"
"谢谢你，磊儿，谢谢你..."
挂掉电话，王磊瘫坐在深圳租房的沙发上。
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可他的心却飞到了千里之外的湖南小城。
那个让他心碎的地方，那个被陌生男人占据的家，还有那个选择背叛父亲的母亲...
01
十年前的那个夜晚，王磊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父亲王建国出车祸的消息来得太突然，王磊正在深圳一家小公司实习，刚大学毕业的他连回家的路费都要借。
等他赶到医院时，父亲已经躺在太平间里，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爸，我来晚了..."王磊跪在父亲身边，哭得撕心裂肺。
母亲陈慧珍坐在一旁，眼泪早就流干了，只是呆呆地看着丈夫的遗体："你爸走得太急，什么都没交代清楚..."
办完丧事，现实的残酷才真正显现出来。
王建国开货车跑运输，出事那天因为疲劳驾驶撞了别人的车，不仅自己丢了命，还要赔偿对方二十多万。
"妈，咱家哪来这么多钱啊？"王磊看着那张巨额的赔偿单，整个人都傻了。
"房子...只能卖房子了。"陈慧珍苦笑着说，"你爸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这套房子，没想到最后还是保不住。"
王磊恨自己没用，刚毕业的他月薪只有三千块，连自己的生活都成问题，更别说帮家里还债了。
他看着母亲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妈，你等我，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王磊握着母亲的手，发誓一般地说道。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王磊在深圳拼命工作，一天打两份工，可微薄的收入连给母亲买件新衣服都舍不得。
他每个月能寄回家的钱不超过一千块，而母亲要还债，还要生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陈慧珍搬进了城郊的廉租房，在附近的餐厅做服务员，一天站十几个小时，回到家连话都不想说。
王磊每次打电话回去，听到母亲疲惫的声音，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妈，再坚持坚持，等我升职加薪了就好了。"
"没事儿子，妈妈还年轻，干得动。"陈慧珍总是这样安慰儿子，可王磊知道，母亲已经五十岁了。
这个年纪还要这样辛苦，都是因为他这个没用的儿子。
02
两年后的一个晚上，王磊正在公司加班，突然接到了大姨的电话。
"磊儿啊，你妈妈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王磊手中的笔掉在地上，整个人愣在那里："什么？结婚？"
"就是啊，那个男人叫什么李国强，听说是个退休干部，条件挺好的。你妈妈前两天还问我，要不要通知你回来参加婚礼呢。"
王磊感觉天塌了下来："她...她怎么能这样？爸才走两年啊！"
"磊儿，你别生气，你妈妈一个人这么辛苦，有个人照顾也好..."
"我不同意！"王磊几乎是吼出来的，"她要结婚可以，但我永远不会认那个人！"
挂掉电话，王磊疯了一样冲出公司，在深圳的街头走了一夜。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要这样对待父亲？
难道那些年的夫妻感情都是假的吗？
第二天一早，王磊就买了回湖南的火车票。他要亲自问问母亲，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是当他推开家门，看到母亲和一个陌生中年男人有说有笑地坐在一起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磊儿？你怎么回来了？"陈慧珍惊喜地站起来，想要拥抱儿子。
王磊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地看着那个男人："就是他？"
"磊儿，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李叔叔..."
"我不想认识！"王磊打断了母亲的话，"妈，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李国强尴尬地站起来："那个...我先回去了，你们母子好好聊聊。"
等李国强走后，王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妈！你到底在想什么？爸的尸骨未寒，你就急着找下家？"
"王磊！你怎么能这样说话？"陈慧珍被儿子的话刺痛了。
"我怎么不能这样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什么？"王磊指着母亲身上的新衣服，"穿得这么漂亮，是他给你买的吧？妈，你就是为了钱！"
"你闭嘴！"陈慧珍第一次对儿子发这么大的火，"你懂什么？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知道你辛苦，可是..."
"你知道个屁！"陈慧珍哭着说，"你在深圳享福，我一个人在这里还债，一个人承受所有的压力！我也是人，我也需要有人关心，有人疼！"
王磊被母亲的话惊呆了，他从来没见过母亲这样失控。
"我不管！"王磊倔强地说，"我宁愿你一辈子苦下去，也不愿意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在我心里，你只能是我爸的妻子！"
这句话彻底伤了陈慧珍的心，她指着儿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太自私了！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生活？"
"我是你儿子！我不同意你结婚！"
"那我也不需要你这样的儿子！"陈慧珍气急攻心，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03
母亲住院的三天里，王磊没有去看过一次。
他坐在父亲的墓前，一坐就是一整夜。
"爸，你看到了吗？妈妈要和别人结婚了。"王磊对着墓碑说话，眼泪止不住地流，"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能接受..."
墓碑无言，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第三天，王磊收拾行李准备回深圳。
临走前，他给母亲发了条短信："妈，你的选择我管不了，但是从今以后，我们就当没有彼此吧。"
发完短信，王磊就把母亲的手机号删除了，还拉黑了所有能联系到他的亲戚。
他告诉自己，既然母亲选择了背叛，那他也没必要再当这个儿子。
回到深圳后，王磊像是变了个人，工作更加拼命，整天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兼职的路上。
同事们都说他疯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有这样忙碌，他才不会想起那个伤心的家。
04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十年。
王磊在深圳站稳了脚跟，买了房子，娶了妻子，还有了个可爱的女儿。
生活看起来很完美，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
他还是会想起那个温暖的家，想起母亲做的红烧肉，想起父亲教他下棋的样子。
"老公，你又想家了吧？"妻子李晓雯看到王磊呆呆地看着窗外，心疼地走过来抱住他。
"没有，我没有家。"王磊习惯性地回答。
"你总是这样说，可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想妈妈的。"李晓雯劝他，"要不我们带着囡囡回去看看吧？"
"不用，她有她的新家庭，不需要我们。"王磊依然嘴硬。
可是李晓雯是个细心的女人，她偷偷联系上了陈慧珍。
通过微信视频，她看到了一个满头银发但依然慈祥的老人。
"婆婆，您身体还好吗？"李晓雯小心翼翼地问。
"好，挺好的。"陈慧珍的眼中闪着泪光，"晓雯啊，磊儿...他还好吗？"
"他很好，工作顺利，就是...就是很想您。"
"是吗？"陈慧珍激动地问，"那他为什么不回来看看呢？"
李晓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转移话题：
"婆婆，您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看起来有些瘦..."
陈慧珍勉强笑了笑："人老了，胃口不好，吃不下东西。"
挂掉视频后，李晓雯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能看出来，婆婆很想念儿子，而王磊也一样想念母亲，可是这两个倔强的人就是不肯低头。
又过了几个月，李晓雯突然接到了陈慧珍打来的电话。
"晓雯，我...我要过60岁生日了。"陈慧珍的声音很小，"你能劝劝磊儿回来看看吗？就一次，就一次就好..."
李晓雯听出了婆婆声音里的颤抖："婆婆，您等等，我这就跟他说。"
可是当李晓雯把这件事告诉王磊时，他的反应比想象中还要激烈。
"我不回去！她要过生日就过生日，关我什么事？"
"王磊！你怎么能这样说话？那是你妈妈！"李晓雯也生气了。
"她不是我妈妈！我妈妈死了，死在十年前！"王磊吼道。
"你...你太过分了！"李晓雯哭着跑回了卧室。
05
这一闹，夫妻俩冷战了好几天。
王磊也知道自己说话太重了，可是一想到要回那个家，要面对那个陌生的男人，他就浑身不自在。
这天晚上，王磊回到家，发现李晓雯正在给女儿讲故事。
"囡囡，你知道奶奶吗？"
"奶奶是谁呀？"四岁的女儿眨着大眼睛问。
"奶奶就是爸爸的妈妈，她住得很远很远，非常想见囡囡。"
"那我们去看奶奶好不好？"女儿天真地说。
李晓雯看了王磊一眼："要问你爸爸愿不愿意带你去。"
女儿立刻跑到王磊面前："爸爸，我想见奶奶！"
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王磊的心软了。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每次提到奶奶，父亲脸上总是有遗憾的表情，因为奶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爸爸，你为什么哭了？"女儿伸出小手给王磊擦眼泪。
"没事，爸爸只是想奶奶了。"王磊抱起女儿，"好，我们去看奶奶。"
李晓雯高兴坏了，赶紧给陈慧珍打电话报喜。
电话那头，陈慧珍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说"好好好"。
买好机票后，王磊的心情却越来越复杂。
十年了，母亲变成什么样了？那个抢走母亲的男人又是什么样的？
他们会不会把自己当外人？
更让他纠结的是，他应该带什么礼物回去？
给母亲的好选，可是要不要给那个男人也准备一份？
如果不准备，显得太失礼；
如果准备了，又好像承认了他的地位。
想来想去，王磊最后还是只给母亲准备了礼物——一条羊绒围巾和一盒她爱吃的点心。
出发那天，王磊在机场徘徊了很久，几次想要退票。
最后还是李晓雯拉着他的手，一家三口才登上了飞往长沙的航班。
三个小时的飞行时间，王磊一直在想，等会儿见面该说什么？
十年没联系，要怎么开口？
还有，如果那个男人主动跟他打招呼，他应该怎么回应？
飞机降落在长沙黄花机场，王磊的手心已经出了汗。
他知道，过了今天，很多东西都会改变，但他不知道是好是坏。
从机场到家里，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王磊的心跳一直没有平静过。
当出租车停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区门口时，王磊深深吸了一口气。
十年了，这里还是老样子，只是多了一些新的店铺和高楼。
"老公，没事的，有我在。"李晓雯握住王磊的手，给他传递力量。
"爸爸，奶奶会喜欢我吗？"女儿囡囡好奇地问。
"当然会，奶奶最喜欢小朋友了。"王磊勉强笑了笑。
三人走到楼下，王磊却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那个熟悉的单元门，想起十年前自己愤然离开时的情景，心情五味杂陈。
"走吧。"李晓雯轻声催促。
电梯里，王磊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每一层都像一道关卡。五楼，六楼，七楼...八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王磊站在门口犹豫了好几秒，最终还是迈出了脚步。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响。
王磊走到熟悉的门前，看着那个他刻在心里的门牌号，鼻子有些酸。
"按门铃吧。"李晓雯提醒。
王磊的手在半空中颤抖着，最终还是按下了门铃。
"叮咚——"
门铃声过后，里面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还有母亲激动的声音："来了来了！肯定是磊儿到了！"
门开了，陈慧珍出现在门口。
十年不见，母亲真的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脸上也多了很多皱纹，但眼神还是那样慈祥。
"磊儿！"陈慧珍看到儿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真的回来了..."
"妈..."王磊的声音有些哽咽。
母子俩对视着，千言万语都在眼神里。
十年的分离，十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眼泪。
"快进来，快进来！"陈慧珍擦着眼泪，拉着儿子往里走，"晓雯，囡囡，快进来！"
客厅里坐着很多人，都是王磊的亲戚。
大家看到王磊回来，都很激动，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磊儿啊，十年没见，都这么高了！"
"晓雯长得真漂亮，囡囡也好可爱！"
"快坐，快坐，阿姨给你们泡茶！"
客厅里热闹起来，王磊应付着大家的问候，心里却在想那个人在哪里。
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任何陌生的男人。
"妈，今天的客人就这些吗？"王磊试探性地问。
陈慧珍愣了一下，然后说："还有你...还有一个人在厨房帮忙呢。"
王磊的心一紧，终于要见面了吗？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阿珍，菜都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
王磊下意识地朝厨房方向看去，一个背影出现在厨房门口。
那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正在解围裙。
"来，磊儿，我给你介绍一下。"陈慧珍紧张地站起来，"这是...这是你李叔叔。"
听到"李叔叔"这三个字，王磊愣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称呼让他感觉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那个男人缓缓转过身来，王磊看清了他的脸。
那一刻，王磊的世界静止了。
他看到了一张消瘦但慈祥的脸，虽然比记忆中苍老了很多，但那双眼睛...那双温和的眼睛他永远不会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