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国四子10周年：偶像失灵，流量反噬

谁能想到“归国四子”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最近，“前顶流”鹿晗因在直播间爆粗口、竖中指等不良行为，账号被多平台禁止关注；

曾放话要当“中国流行音乐之王”的黄子韬在直播间整活，大喊“谁家暴你们，我去干死他”，在抽象的路上一去不复返，甚至卖起了卫生巾；

立志要当好演员的Kris，曾被管虎导演盛赞“干净、单纯的好演员”，在2021年锒铛入狱；

“归国四子”中唯一没提前解约的张艺兴，在群嘲“白莲花”的声音中，凭借一部《孤注一掷》，拿下38.48亿票房，转型为“电影小生”。

2014年，Kris、鹿晗率先宣布解约，次年，黄子韬紧随其后，将老东家SM告上法庭，张艺兴则在国内创办个人工作室。

早期的“归国四子”，凭借超强的粉丝号召力，在国内开辟了“小鲜肉”的流量时代，并成功为资本转化成稳赚不赔的经济效益。

2025年，“归国四子”集体回国发展整10年。他们催生出的“小鲜肉”、“粉丝经济”等名词，对中国娱乐行业产生巨大影响。站在当下回头望，那些曾经经历的嘲讽和赞美，终将随浪花逝去。

当浪潮退去，谁留在岸上，众人心里皆有答案。

去韩国当练习生前，张艺兴在长沙小有名气。

2004年，13岁的张艺兴报名参加《明星学院》，他是节目中年龄最小的选手，同期的选手对他照顾有加，教他唱歌、帮他排舞，他在姐姐哥哥们的庇护下，一路闯入决赛，最终拿下第三名。

“天赋异禀”“容貌帅气”的赞誉伴随张艺兴的童年，他成了当地的“童星”。

当时，韩流文化席卷亚洲，男团Super junior红透半边天，张艺兴对团内唯一的中国成员韩庚感到敬佩，也对捧红

Super junior的幕后推手——SM娱乐公司，充满好奇。

SM的创始人

李秀满，被称为“韩流教父”，他打造的

韩国初代男团H.O.T.席卷亚洲，尽管该团出道就撞上了经济危机，但他们仍以110万张专辑的销量刷新纪录，一度垄断韩国音乐市场九成收入。

H.O.T.的穿搭，染黄毛、穿垮裤，在公园一起跳H.O.T.的舞。成员文熙俊自曝，H.O.T.在中国一年就赚了5.7亿人民币。

那时，青少年们学着

H.O.T.粉丝俱乐部的收费会员17万8千人，网络歌迷会会员2000万人，遍布全球，无数粉丝为了他们远赴韩国留学。

韩剧中，H.O.T.粉丝为了偶像和对家互殴取材现实

时任韩国总统的金大中，目睹H.O.T.带来的成就后，推出“文化立国”战略，并拨出5000万美金支持文化产业发展，大批娱乐经纪公司应运而生。

李秀满趁热打铁，相继推出神话、东方神起、Super junior等组合，“制造偶像”成了韩娱流水线上最重要的生产环节，SM、JYP、YG等娱乐经纪公司形成了长期有效的选拔、培训、包装、推向市场的一条龙机制。

世界各地的青少年，在韩国偶像的影响下，参加各大娱乐公司的海选。

为了迎合中国市场，许多经纪公司在中开展海选，并在偶像团体中引入中国人。

2008年，17岁的张艺兴成为SM的练习生，当上练习生不代表能出道，反而面临更加残酷的挑战。经纪公司根据练习生的情况安排训练时间，短则数月，长则七八年。

训练期间，练习生们倘若形体外貌走样，皆有淘汰风险，一些大公司淘汰率高达50%。

每位练习生都要接受“镜头测试”，在舞台上被镜头365度拍摄，专业人士将评估练习生是否要整容，只有“无死角完美”的练习生，才能成为造星体系中“合格的产品”。

许多韩国明星出道前都曾被公司安排整容，重则隆鼻削骨，小则打针瘦脸。

过了外貌关，还要经过堪比“集中营”的训练，韩国MC娱乐公司的副社长金成范坦言：“艺人受训时，一定会挨打。”

韩庚在《圆桌派》中聊到练习生的经历

张艺兴对SM训练模式略有耳闻，但他对舞台的渴望，盖过了惧意。SM给他的颜值评分为C级，同期有很多比他帅气的练习生，他们比张艺兴小两三岁，但舞跳得比他好，台风也更稳健。

巨大的落差感让张艺兴心生惶恐，他曾在自传中坦言：“不用比，我也知道自己跟别人差得很远，以前学的东西就像被狗啃过的苞米一样凌乱。”

张艺兴不甘于落后他人，他制定了一套严密的训练计划，老师规定他们练习6小时，他就练12小时，为了在跳舞时找到轻盈感，他把3公斤重的沙袋和哑铃绑在身上，边唱边跳。

凌晨三点，结束所有练习后，张艺兴再去舞蹈教室看前辈练舞。有时练得太累了，他趴在地上睡着，地上全是汗水。

同年，鹿晗因把120斤体重错填成120公斤，与经纪公司JYP失之交臂，他本以为与练习生无缘，没想到却在逛街时偶遇SM的星探。

星探被鹿晗的美貌惊艳，力邀他加入SM，此时的鹿晗，只是首尔艺术大学实用音乐艺术系的学生，他梦想成为歌手。

2009年，19岁的鹿晗进入SM，追赶张艺兴的训练步伐，一节课下来，练习生们衣服上的汗水能把水桶填至过半。

就在两人为出道奋战时，黄子韬从高中退学，他跟爸爸说找到一份给英语机构发传单的工作。

由于担心儿子，黄子韬的爸爸常开车到儿子派传单的地方，冬天时，他看着黄子韬穿着棉帽服拉客，心疼得直掉眼泪。

童年时期的黄子韬

工作了一个月，黄子韬就跟爸爸抱怨，一起工作的小孩工资比他高，活干得还没他好。

爸爸跟黄子韬工作的领导认识，他见不得儿子受委屈，索性打电话给黄子韬的领导：“我说，你知道吧，我儿子在你公司，你去了解一下，月底时候给我儿子多发点奖金，让他高兴一点。”

黄子韬的爸爸自称在1997年，登上青岛财富榜第七名，但他压下了所有的报道，尽管此言至今未被证实，但黄子韬的确在爸爸的保驾护航下，成长得无忧无虑。

黄子韬从小想当明星，为了圆他的明星梦，爸爸送他学音乐。16岁时，黄子韬参加SBS（韩国电视台）的比赛，被SM相中。

2010年，17岁的黄子韬飞到韩国，成为SM的练习生。

来到韩国后，黄子韬认识了许多来自中国的练习生，20岁的鹿晗、19岁的张艺兴，但唯独跟19岁的Kris感情最好，就连跟爸爸、国内的朋友聊天，也经常提起“Kris哥”。

黄子韬（左），张艺兴（右）

由于是团队中最小的中国人，长辈们总对黄子韬体谅有加，他练舞练得嚎啕大哭，鹿晗会说：“韬年纪小，容易钻牛角尖。”

尽管困难重重，但黄子韬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便顺利出道，

2012年4月8日，鹿晗、Kris、张艺兴、黄子韬通过男团EXO出道，这是韩流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中韩男子偶像团体组合。

该组合一经推出便大获成功，在韩流席卷亚洲的时代，四位中国成员的出道，对中国粉丝来说，显得难能可贵，粉丝们组成“行星饭”，遍布各大校园的每个角落，她们忠诚度高、购买力惊人。

2013年12月，EXO推出的唱片《XOXO》和《GROWL》卖出了1007577张的成绩，这是韩国时隔12年以来，首度售出100万张以上的实体专辑，并先后斩获中、日、韩各大音乐大赏的奖项。

鹿晗是团内人气最高的中国人，出道仅5月，随手发的一条微博便收获1300多万条留言，打破吉尼斯世界纪录。

EXO来长沙录制快乐大本营时，数千名粉丝将湖南广电大楼包围，尖叫声响彻云霄，甚至有粉丝爬上车顶，只为一睹偶像真颜。

原本免费的快本门票，被黄牛炒至2万元一张，依然供不应求。

彼时的EXO风头正盛，黄子韬抽象天赋觉醒，靠着“独自在海边散步的熊猫TAO”博得众人一笑，也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唯独张艺兴，在队友们的衬托下，显得有些“透明”。

2014年，EXO被美国著名音乐榜单Billboard（公告牌）评选为“年度受关注的艺人”，是当时唯一入选的亚洲歌手，Billboard评语为“EXO将成为K-pop（韩国流行音乐）的划时代明星”。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2014年5月5日，Kris以患有心肌炎为由，向SM提出解约。此前，Kris未曾透露过退团的想法，成员们很困惑。

Kris并非是第一个退团的中国人，2009年12月21日，韩庚便单方面宣布跟SM解约。

解约1年后，韩庚自曝，在韩国训练的日子，他一度想自杀。资本把人异化成“工具”，生产线上的“产品”不能请假、不能生病、不能随便回家，熬过了残酷的训练期后，刚出道的新人也赚不到什么钱。

曾有SM的工作人员透露，新人跟公司一般二八分账，一九分账的公司也很多。出道后的偶像，首要面临的是公司无底线的压榨。

回国后的韩庚被英皇、华谊、光线等顶级公司哄抢，最终却选了名不见经传的乐华，成了该公司旗下的艺人和股东。

有了韩庚的加入，乐华有机会跟韩国偶像经纪公司达成合作，学习韩国偶像行业的整个运作机制。这也为乐华在后来的“偶像元年”中，能频频向选秀节目输出质量上乘的练习生打下基础。

离开韩国后的韩庚，片约无数，一跃成为身价千万的顶级明星。也许是受前辈影响，Kris决意退团，黄子韬怒火攻心，在社媒上发长文，指责Kris是“叛徒”。

“你们不会感受到被人背叛之后的那种感觉，被背叛之后所有人却向着一个背叛别人的人，你们可以有自己的观点和立场，但我还是想说，错与对事实分明，我们问心无愧。”

黄子韬指责Kris的长文

同年9月，鹿晗发微博称，因过度劳累，医生强制要求他休息一段时间。接着，SM剥削艺人，不顾艺人身体健康，强行安排行程的消息传开，为鹿晗接下来的退出造足声势。

2014年10月，鹿晗的代理律师向韩国法院递交起诉书，申请与SM解约。

偶像回国发展，不再限制于人，粉丝们自然欣喜若狂，中粉嘲讽“李秀满又少了棵摇钱树”，韩国网友骂“中国人连契约精神都没有”。

面对又一队友的离去，张艺兴顶着“努力努力再努力”的微博ID发声，祝福鹿晗：“哥们，拜拜，有机会再同台吧！做兄弟的支持你每一个决定，祝福你。”

张艺兴的言论被韩国人视为“跑路预热”，2015年，国内许多公司向张艺兴抛出橄榄枝，许诺他解约后，会给他优越的资源， 但他认为自己有责任维系团队的完整，倘若他也离开，不仅对不起团队，也对不起SM这些年对他的培养。

左右衡量下，张艺兴想出两全其美的方法，他带上在国内的调研和计划书，跟公司申请在国内成立个人工作室，独立运作中国事务，SM公司史无前例地答应了。

几乎同时，黄子韬的爸爸在微博上发文称，以父亲的身份“自私地”替儿子决定和SM解约。他在文章大篇幅讲述了儿子这些年在舞台受过的伤，并内涵了公司把承诺给黄子韬的资源拱手相让给张艺兴。

黄子韬爸爸将儿子身受重伤、未得到公司支持，比作“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由于前两位队友都以身体不适为由退出，到了黄子韬这，粉丝不再买账，尤其是黄子韬前日还打着石膏，后天就被网友目睹四肢健全、行走自如的照片，让许多韩粉大失所望，直指黄子韬是“该死的骗子”。

黄子韬当日对Kris声嘶力竭的指责，成了扎在他身上最痛的回旋镖。

当年遇见黄子韬网友称没看到其拄拐

“归国四子”中，鹿晗资源最佳，仅回国一年，便有《重返20岁》《我是证人》《盗墓笔记》《长城》4部电影上映，除《长城》是客串外，其余都是主演，他还在国民级综艺《奔跑吧兄弟》中常驻，“傻狍子”的人设，深入人心。

鹿晗此前打破的吉尼斯纪录，于次年以破亿的评论数，再次刷新纪录，微博超话和明星势力榜因他而生，粉丝找到了为偶像助力的途径，通过大量的金钱、时间投入，加入“数据大战”，从偶像星途中的“见证人”变为“参与人”。

明星的人气，能在榜单上直观体现，数据的高低，将艺人分为三六九等，内娱的“流量时代”，正式开启。

2015年1月，鹿晗首部电影《重返20岁》上映，首映仪式吸引大批粉丝围观。凭借着鹿晗超高的人气，这部电影最终拿下3.5亿票房，上映9天就刷新了中韩合拍电影的票房纪录。

对于首次接触银幕的鹿晗，导演陈正道直言：“之前找鹿晗演戏，是贪图他的人气，我也做好了他不太会演戏的心理准备。”

2016年，改编自热门小说的电影《盗墓笔记》上映，鹿晗饰演男主吴邪，张起灵由新晋“小鲜肉”井柏然饰演，电影虽被批“强行卖腐，演技差”，令原著粉失望，豆瓣评分仅4.8，但依然被鹿晗粉丝照单全收，最终以1.3亿的成本，拿下了10.05亿的票房。

在影版衬托下，同年上映的《盗墓笔记》前作《老九门》显得没那么不堪，豆瓣评分7.1，尽管张艺兴饰演的二月红被观众吐槽演技木讷，有讨好粉丝之嫌，但这部剧却成了全网第一个网络播放破百亿的自制剧。

“小鲜肉+大IP”的模式在当时百试百灵，成了资方稳赚不赔的利器， 粉丝经济下诞生的“流量明星”，专业度比不上科班出身的演员，但却完全扛得起作品的点击率和票房。

回国后的黄子韬，影视作品成绩不如“归国三子”亮眼，还因口无遮拦，得罪不少人。

2015年8月，一篇名为《曝某H姓小鲜肉耍大牌全过程：我很红！》在网上爆火，文章点名“H姓小鲜肉”介意自己造型“像黄渤”，迟到、不配合采访、很难伺候。也许是担心观众不知道是谁，文章还特地贴上黄子韬的剪影。

这篇文章让黄子韬被全网群嘲，金星在节目上点名批评“H姓小鲜肉”，称他：一没才艺，二没德行，所以除了发型一无所有，去了韩国就以为自己全宇宙最红。

面对舆论的声讨，黄子韬站出来正面回应，他接受采访，一口气回应了网上所有针对他的骂名。

采访中，黄子韬先和Kris道歉，并把当年发长文指责Kris的锅甩给经纪人，“经纪人说发出来对我的团队好。”

说着说着，黄子韬哭了起来，他委屈地说：“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无缘无故承受那么多东西。”

与一回国就在各大电影挑大梁的鹿晗相反，除《老九门》外，张艺兴更多时候在演配角。

例如《好先生》里的后厨菜鸟小蔡，《一出好戏》中的职员小兴，这两部剧中的男主角，无一例外是他在《极限挑战》中结识的好兄弟。

也许是《一出好戏》中黄渤的指导，初出茅庐的张艺兴，驾驭了小兴这个白切黑的角色，也收获了不少观众好评。

但这时的张艺兴，人气不如鹿晗，国民度也不如《极限挑战》里的哥哥们，有次录制，孙红雷问在场的观众：谁愿意帮我，在场的所有人都举手了。

轮到张艺兴，他问，有没有他的粉丝，现场鸦雀无声，围观者问他叫什么名字？

张艺兴很失落，他觉得此前收获的掌声宛如海市蜃楼，在无叫好又叫座的作品前提下，他随时可能被后起之秀取代。

彼时的张艺兴26岁，鹿晗27岁，后者身上依然背负“小鲜肉”的标签，面对大众的评价，鹿晗有些欣喜：“多好啊！我已经快28岁了，还有人叫我‘小鲜肉’”。

2017年10月8日，27岁的鹿晗官宣女友关晓彤。顶流自曝恋情，直接让微博瘫痪4小时。

关于恋情，鹿晗曾回应：“我又不是二傻子，我今天一激动我就公布了，在我这儿，我觉得这是一种负责任。”

路人夸鹿晗“真爷们”，无数女友粉心碎，脱粉取关，鹿晗公布恋情当天掉粉80多万，粉丝团建站关闭100多个。

2018年10月14日，鹿晗宣布取消郑州站演唱会， 理由是“安保问题”，黄牛圈却给出另一个答案：“北京站票价从原价跌到六折、三折，最后还有一半的票卖不出去，亏惨了”、“杭州站卖得不行，郑州又取消了。”

鹿晗演唱会门票滞销的舆论喧嚣之上，粉丝连夜控评，为偶像辟谣，但依然无法掩盖鹿晗人气下滑的事实。

2018年，正值内娱选秀元年，《偶像练习生》的热播，捧出蔡徐坤、范丞丞等一众新人偶像，为中国偶像界的更新换代按下加速键，那些18岁、16岁的少年，普遍拥有新鲜漂亮的面孔。

蔡徐坤

同年，朱一龙、白宇靠着主打“社会主义兄弟情”的耽改剧《镇魂》，接棒了此前靠着耽美剧《上瘾》爆红的黄景瑜、许魏洲的地位，两人一夜爆红，男男CP进一步冲击了观众的审美。

喜新厌旧乃人之常情，原本忠诚的粉丝纷纷“爬墙”，加速了初代顶流的陨落。

2019年，鹿晗主演的科幻片《上海堡垒》上映，这部投资3.6亿的电影，最终仅仅收获1.2亿的票房，血扑到惨不忍睹。

鹿晗在片中饰演江洋，也许是为了贴合他本身的人设，片方将他现实中的韩式厚刘海造型和妆容照搬不误。

加上鹿晗浮夸的演技、含糊不清的台词，大量观众集火在他身上，电影豆瓣评分2.9，也被观众誉为：“关上了华语科幻片的大门。”

差评如潮的舆论让导演滕华涛坐不住了，他回应“我用错了鹿晗”，又引起了新一轮的粉丝大战。

《上海堡垒》的惨败也足见观众对“小鲜肉+大IP”公式的厌烦，观众们此前累积的怨气在当时达到顶峰。

“小鲜肉+大IP”不再卖座，流量明星成了“避雷指南”，令观众和资本避之不及。

鹿晗并非没有意识到他的缺陷，他曾在采访中提到：“要说让我去塑造一个角色，从头到尾，包括特点、性格、小动作。可能抱歉，现阶段小鲜肉不可能的，现阶段很忙的一些流量明星，我敢发誓那时不可能的，哪有时间啊！”

曾经的队友黄子韬也印证了鹿晗的话，贡献了3.5分的《谈判官》，被网友嘲讽“扶不起的小鲜肉。”

张艺兴的演技时好时坏，发挥不稳定，2022年出演的《相逢时节》不复初作《一出好戏》的灵气，他用力过猛的表演，成了鬼畜区博主的素材，“努力努力再努力”的微博ID也被众人调侃为“努力努力白努力”。

“归国四子”填补了早期国内偶像市场的空缺，搭上了时代的顺风车，创造了小鲜肉们没演技、没实力、没作品，也能疯狂吸金的时代，但他们高估了观众对“烂片”的容忍度。

2020年，鹿晗、黄子韬在选秀节目《创造营2020》中担任导师，黄子韬把CPOPKing的微博ID改成了YOUNGKINGYOUNGBOSS（年轻的国王，年轻的老板）。

此时的黄子韬，接下爸爸创办的龙韬娱乐，摇身一变成资方。

23岁的选手徐艺洋，既是龙韬娱乐旗下的艺人，也曾是SM公司旗下的练习生，她后来曾在直播中坦言，是因为喜欢鹿晗才去韩国当练习生，偶像的力量让她在SM残酷的训练中，坚持了下来。

鹿晗是所有导师中，唯一一个讲乐理的，音准、真假音转换等理论讲得头头是道，给选手示范现学现唱的《喜欢你》，嗓音清澈透亮，被夸“老天赏饭吃”。

黄子韬没怎么贡献专业点评，倒是贡献不少笑点。

黄子韬自黑唱歌水平

同年，张艺兴在选秀节目《少年之名》担任“少年制作人”，指导选手，帮助他们以最佳的状态表演。

彼时的观众，在一轮又一轮的选秀综艺下，被冲击得审美疲劳，节目热度远不如前两年，许多娱乐经纪公司的融资停留在2018年，小公司负担不起练习生高额的培训，导致优质的练习生基本流向以乐华为首的大公司。

张艺兴在节目中，说出许多人的心声：“我觉得你们今年不该做这个节目，不急这一下，前面淘完那么多波了，哪能出好苗子。”

结束《少年之名》拍摄后，张艺兴成立染色体娱乐集团，开启练习生招募计划，他想从源头把控练习生品质。

“归国四子”同时转型做导师，也被视为“顶流再就业”的最佳选择。像极了过气网红开始做知识付费，指导素人如何做网红，割最后一波韭菜。

2024年，黄子韬在自制恋综《跟我走吧》中公布了和徐艺洋的感情，他再次泪流满面，问徐艺洋：“这是隐忍的爱，你不觉得吗？我觉得我藏得很好。”

黄子韬并未等到微博瘫痪的热搜，反而引来众嘲：“不理解不尊重，不祝福”、“好歹毒，连你爸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

嘲讽声如潮水般涌入黄子韬的评论区，但黑红也是红，两人领证登记的6天里，黄子韬在抖音涨粉榜位列榜首，涨粉超过223万，2024年12月5日，黄子韬婚后首次直播，观看人数达到2888万。

靠爱情走红的他，随即又靠实力在粉丝抽奖中汽车的环节塌房。最近他甚至做起了卫生巾，希望让女性用上安全又好用的卫生巾。曾经的流量，无法通过娱乐圈变现，或许只能在直播间变现。

黄子韬在直播间晒出卫生巾的质检报告

张艺兴并未踏足直播间，反而在影视界弯道超车，2023年，他在主演的电影《孤注一掷》中，饰演诈骗团伙中努力自救的受害者，拿下38.48亿票房，并提名百花奖最佳男主。

年4月3日，张艺兴主演的电影《不说话的爱》上映，这一次，他饰演有听力障碍的单亲爸爸小马，为了能从前妻手里，抢回女儿的抚养权，他打了许多份零工，由于听不见，他难以谋生，最终铤而走险，走上撞车骗保的道路。

2025

有人夸张艺兴手语熟练，演技有进步，将听障人士的情绪刻画得饱满动人，但也有人诟病“弱势群体成了流量小生转型的工具”。

尽管电影评价两极分化严重，但依然拿下了1.44亿的票房，在清明档中排名第4，4.6万人在豆瓣打出了7.0的分数，是除重映电影《热烈》外，清明档评分最高的电影。

一直希望努力努力再努力的他，成了努力本人，也是归国四子中唯一没有塌房的人。

反观备受资本青睐的鹿晗，现如今，他再无新剧、新电影推出，在影视圈中，称得上“查无此人”。最近一次出圈，还是因在直播间骂街、比中指，引得平台封禁。

综艺五哈的最新一季中，没有出现他的影子。节目组甚至特意设置了一个环节，来解释他的缺席。

2025年4月12日，节目组工作人员先说明“小鹿因犯了些错，要主动沉淀和反省”，范志毅把此事比喻为“踢球罚下去几个人”，邓超、陈赫则在一旁帮腔“大家寝食难安，其实两人（缺席录制的鹿晗和宝石舅）我都见过，非常的懊悔”。

表面上是替鹿晗向公众认错，实际上不失为对他的一种保护。

“归国四子”的拉锯战，似乎已经落下帷幕，起点最高的人，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有朝一日，也可能成为“时代的眼泪”。

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曾经走捷径缺失的路，终会被岁月无情地讨回，无论以何种方式，也可能是踩缝纫机。

部分参考资料：

1、中国日报网｜金星炮轰小鲜肉黄子韬：除了发型一无所有

2、新浪娱乐｜独家专访黄子韬150810

3、张艺兴自传｜《而立·24》

4、新浪娱乐｜《老高鹿晗说》

5、人物｜黄子韬和他的厉害老爸

6、环球人物｜鹿晗起诉解约 EXO成员张艺兴：尊重你的决定

7、南方周末｜鹿晗：我没有想过要留下什么，因为太难了

8、每日人物｜带火抽象赛道的黄子韬，赚了多少钱

9、Sir电影｜国产片年度惨案：我用错鹿晗

10、壹娱观察｜被“看杀”的归国四子，空心的偶像产业

11、羊城晚报｜2014-2021流量明星消亡史：从风光无限到“翻篇

12、毒眸｜选秀消失，偶像公司过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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