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本文系真实案件改写，所用人名皆为化名，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案件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声明：作者专属原创文章，无授权转载搬运行为一律追究到底！
夏天的正午，派出所里静得只剩空调的嗡嗡声。
玻璃门被猛地踹开，砰的一声吓得值班室的民警差点把茶杯摔了。
周浩满头大汗冲到前台，衬衫被汗水浸透，额头上的汗珠一滴滴砸到地板上。
他双手撑着桌子，喘得像刚跑完马拉松，声音急得都在抖：“警察同志，我姐，周莹，失踪了！”
值班民警李大勇抬头瞅了他一眼，皱着眉把茶杯搁桌上。
这老刑警四十出头，鬓角有点白，眼神却犀利得像刀子。
他打量着周浩，语气沉稳，“小伙子，别急，慢慢说。你姐啥时候不见的？有啥线索？”
周浩咽了口唾沫，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昨天早上她出门后就没回来，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我昨晚在家里等到半夜，今天一早跑去她单位问了，同事说她请了一个月假，可她压根没跟我提过这事！”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哽咽，“她前几天刚中了一千万彩票，证件没带，钱还没领。这事……太不对劲了。”
“一千万？”李大勇眉毛挑了挑，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他从抽屉里掏出个小本子，笔尖在纸上刷刷划拉，“啧，这事不简单。你姐平时跟谁走得近？有没有仇人？”
周浩摇摇头，眼神里满是焦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我姐人特好，性格温和，工作也认真。她在东方医院做护士，平时忙得跟啥似的，哪有空跟人结仇？咱爸妈早年车祸没了，她比我大十岁，从小把我拉扯大。前几天她还说，领了奖金要帮我付学费，还想给我攒个买房的首付……”
说到这儿，他声音小了，眼眶有点红，像是强忍着没让泪掉下来。
李大勇点点头，手里的笔没停，飞快记着细节，“行，情况我大概明白了。先立案。你回去把你姐的照片、常用物品啥的整理一下，待会儿我派人跟你去她家看看。”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周浩一眼，语气加重，“不过你得冷静，急也没用，查案得一步步来。”
周浩咬着牙，拳头攥得指节发白，“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快！我姐肯定出事了！她从来不会一声不吭就消失，况且还有那一千万……我怕有人对她不利。”
李大勇眯着眼，盯着周浩看了几秒，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啥，“放心，我们会尽快查。你先说说，你姐中奖的事，还有谁知道？”
周浩皱眉想了想，“她没到处嚷嚷，但彩票中心来医院核实身份时，单位里估计传开了。她同事肯定知道一些，还有个病人家属，姓林的，好像老找她聊投资的事。具体我也不清楚，她不爱跟我说这些。”
“林什么？”李大勇笔尖一顿，追问。
“林俊，三十多岁，西装革履那型。”周浩回忆着，“我姐提过一嘴，说他老劝她投啥项目，她没当回事。”
李大勇在本子上重重写下“林俊”两个字，点点头，“行，这人我们会查。你先回去，东西整理好，随时等我们电话。”
周浩还想说啥，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玻璃门关上的瞬间，他回头看了眼李大勇，眼神里满是恳求。
派出所里，李大勇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吐出个烟圈，眯着眼盯着笔记本上的记录。
一千万彩票，这可不是小数目，搁谁身上都得眼红。
他敲敲桌子，喊来值班的小民警小张，“小张，去查查周莹的银行流水、手机定位，还有她单位的情况。重点查这个林俊，投资的家伙，八成不是啥好鸟。”
小张点点头，抓起笔记本就往外跑，“得嘞，李队，我这就去！”
李大勇又低头看了眼本子，周莹的名字旁边，他画了个圈，旁边写着“东方医院”。
他嘀咕了句，“医院里鱼龙混杂，这案子，怕是不简单。”
周浩回到家，推开姐姐周莹的公寓门，屋里安静得让人发慌。
桌上还摆着他上次来时姐姐给他买的奶茶，吸管都没拆。
墙上挂着张他俩小时候的合照，周莹搂着他，笑得温柔。
周浩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翻箱倒柜找线索。
姐姐的手机、钱包都不在，衣柜里的衣服整整齐齐，没少啥。
他翻到床头柜，找到一本工作日志，里面夹着张便利贴，写着她昨天的排班。
便利贴背面，有行小字：“周六，9点，彩票中心。”
周浩心一沉，姐姐果然是去领奖的路上出了事。
他又翻出姐姐的旧手机，试着开机，屏幕亮了，壁纸是他们兄妹俩去海边玩时的自拍。
周浩咬紧牙，喃喃道：“姐，你到底去哪儿了？”
派出所里，李大勇挂了电话，刚从小张那儿拿到周莹的初步信息。
手机最后信号在小区附近，9点半后关机，银行卡没动，社交账号也没登录。
他揉揉太阳穴，觉得这案子像团乱麻，线索太多，又好像没啥真凭实据。
“李队，接下来咋办？”小张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几页打印出来的资料。
“去周莹家看看，带上技术组，查指纹、痕迹。”李大勇站起身，抓起警帽，“还有，通知医院那边，找周莹的同事聊聊，尤其是那个林俊。我倒要看看，这千万大奖背后，藏着啥猫腻。”
小张点点头，刚要走，李大勇又喊住他，“对了，告诉周浩，随时保持联系。这小子急得跟啥似的，别让他自己瞎跑，坏了事。”
“明白！”小张应了声，跑出去安排。
李大勇站在窗边，点了根烟，眯着眼看向窗外。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里，他总觉得，答案就在某个角落，等着他去挖出来。
正午的阳光晒得人头皮发烫，李大勇带着两个年轻民警，小张和小王，风风火火赶到周莹住的翠湖小区。
派出所的警车刚停下，几个遛弯的大爷大妈就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又出啥事了？抓小偷啊？”
李大勇摆摆手，懒得搭理，径直奔向物业办公室。
物业的监控室里，空调嗡嗡作响，屋里却一股子烟味。
保安老刘盯着屏幕，手里夹着根烟，见到警察进来，赶紧掐了烟头，站起身，“李警官，啥情况？要查监控？”
“周莹，27岁，住6栋502，昨天早上失踪了。”李大勇开门见山，“调一下她家楼下的监控，从昨天早上开始。”
老刘麻利地操作电脑，屏幕上很快跳出6栋门口的画面。
时间轴拉到昨天早上9点23分，画面里出现一个身影：个子不高，穿着灰色卫衣，戴着黑色口罩和棒球帽，背了个帆布小包，低着头快步走出小区大门。
之后，监控里再没她的影子。
“口罩帽子？”李大勇摸着下巴，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皱眉嘀咕，“这打扮，像是不想让人认出来啊。”
小张在一旁翻着笔记本，飞快记下细节，“李队，我查了她的手机信号，最后定位就在小区附近，9点半左右关机了。银行卡没动过，微信、支付宝也没登录记录。”
小王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问了物业，她平时早出晚归，独来独往，邻居说她挺安静，没啥异常。”
李大勇点点头，眉头拧得更紧，“这事不简单。走，去她单位问问，看看有啥猫腻。”
东方医院心外科的护士站，忙得像菜市场。
几个护士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话题离不开周莹中了一千万的事。
见三个警察大步流星走进来，护士们赶紧散开，低头假装忙活。
李大勇扫了眼周围，直奔护士长办公室。
护士长姓赵，四十出头，戴着副金丝眼镜，气质干练。
她正低头整理排班表，抬头见李大勇，愣了一下，“哟，警察同志？有啥事？”
“周莹失踪了。”李大勇拉了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她最近有啥反常的举动吗？听说她请了一个月假，咋回事？”
赵护士长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莹莹这人，平时特靠谱，休假都会提前两周跟我说。可这次，她前天一早跑来找我，说要请一个月长假，理由是想好好休息。我寻思她刚中了一千万大奖，放松放松也正常，就批了。”
“她中奖的事，单位里多少人知道？”李大勇眯着眼，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赵护士长苦笑，“这事哪瞒得住？她中奖那天，彩票中心的人来医院核实身份，科里都传遍了。大家还开玩笑，说她要变土豪了。”
“她跟谁走得近？”李大勇翻开笔记本，笔尖在纸上划拉。
赵护士长想了想，“她跟心外科的黄志明主任关系不错，最近好像聊得挺多。黄主任人挺和气，医术也好，莹莹有时候会跟他请教业务上的事。还有个病人家属，叫林俊，做投资的，莹莹中奖后他老来找她，听说想拉她投啥项目。”
“黄志明，林俊。”李大勇一字一顿念出名字，记在笔记本上，“林俊现在在哪儿？我们得找他聊聊。”
赵护士长翻了下手机，“我有他电话，待会儿发给你们。他常在医院旁边的咖啡馆待着，估计这会儿也在那儿。”
下午两点，医院对面的星巴克里，林俊正坐在靠窗的位子，手里端着杯冰美式，盯着手机屏幕。
三十多岁的他，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发亮，像个精致的商务人士。
见李大勇带着两个民警推门进来，他明显一慌，手里的咖啡差点洒了。
“林俊？”李大勇拉开椅子坐下，盯着他，“我们是派出所的，找你了解点情况。”
林俊干笑两声，赶紧放下杯子，坐直了身子，“警官，有啥事？您说。”
“你跟周莹啥关系？听说你想拉她投资？”李大勇语气平静，但眼睛像刀子似的，刮得林俊有点不自在。
林俊挠挠头，装出副无所谓的样子，“也没啥关系，就是认识。她中了大奖，我寻思她有钱，就跟她聊了个投资项目，回报挺高的，房地产那块儿。可她好像没啥兴趣，我也没强求。”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啥时候？”李大勇追问，语气里多了几分压迫感。
林俊低头想了想，“大概三天前吧，在医院门口碰上的，聊了几句。她说考虑考虑，后来就没消息了。”
“考虑考虑？”李大勇冷笑一声，盯着林俊的眼睛，“你这考虑考虑，挺会挑时候啊。她刚中奖你就凑上去了？”
林俊脸一红，赶紧摆手，“警官，您别误会！我就是觉得她有潜力，项目真挺靠谱的！她没同意，我也没辙啊。”
李大勇没接话，从兜里掏出张名片扔桌上，“行，留个联系方式，随时配合调查。别想着跑，跑不了。”
林俊连连点头，接过名片，手指有点发抖，“放心，警官，我肯定配合。”
出了咖啡馆，阳光刺得李大勇眯起眼。
他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对小张说：“这林俊，嘴上说得好听，眼神飘忽，肯定有事瞒着。黄志明那边也得查，这俩人都不简单。”
小张点点头，翻开笔记本，“李队，接下来咋办？去黄志明家问问？”
“不急。”李大勇吐了口烟圈，眯着眼看远处，“先回所里，把周莹的社交关系再捋一遍。林俊这号人，八成是奔着钱去的，但黄志明……我总觉得他身上有股子邪乎劲儿。”
小王推了推眼镜，低声说：“李队，周莹戴口罩帽子出门，像是防着谁。会不会跟这俩人有关？”
李大勇拍拍小王肩膀，咧嘴一笑，“小伙子，脑子挺灵。走，回去接着挖，这案子水深着呢。”
晚上，周浩回了姐姐的公寓，翻箱倒柜找线索。
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还摆着周莹给他买的复习资料。
周浩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泪。
他强迫自己冷静，打开姐姐的工作日志，翻着翻着，一张小纸条从夹层里掉了出来。
周浩捡起来一看，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北郊别墅，小心黄医生。”
“黄医生？”周浩愣住，心跳得像擂鼓。
他立刻给李大勇打电话，“李警官，我在我姐日志里找到张纸条，写着‘北郊别墅，小心黄医生’！这黄医生是不是黄志明？”
李大勇语气严肃，“别乱来，这事我们来查。你把纸条拍个照发给我，明天一早来派出所。”
挂了电话，李大勇连夜查了黄志明的背景。
这位心外科主任，医术高超，口碑不错，但半年前，他妻子李梅突然失踪，黄志明对外说是出国深造了。
可李大勇翻了出入境记录，根本没李梅的痕迹。
“黄志明有问题。”李大勇拍拍桌子，对小张说，“明天去他家附近走访，查查他最近的动向。”
第二天一早，周浩刚到派出所，手机突然收到条匿名短信：“想找你姐，去北郊森林公园，有人告诉你真相。”
周浩心一紧，立马把短信给李大勇看。
李大勇皱眉，“这事越来越邪乎了。你别轻举妄动，我派人跟你去。”
北郊森林公园，游客稀少，空气里带着股湿冷的草腥味。
周浩和民警小张在约定的凉亭等了半小时，终于来了个戴墨镜的女人，三十来岁，裹着围巾，鬼鬼祟祟。
“你是周浩？”女人压低声音，“我是黄志明邻居，姓刘。”
周浩急切地问：“我姐的事你知道啥？快说！”
刘姐四下看看，凑近了说：“我家跟黄志明家隔条街。半年前，我半夜遛狗，路过他家花园，听到地下有女人喊救命，吓得我赶紧跑了。没几天，他就说他老婆出国了。最近几天，我又听到类似的声音，估计你姐……可能在他那儿。”
周浩眼睛都红了，“他家在哪儿？我现在就去！”
小张赶紧拉住他，“别冲动！我们得走程序，回去跟李队汇报，申请搜查令。”
回到派出所，李大勇听完，拍板：“线索够了，王铁，你明天一早去申请搜查令。这事得快，但不能乱。”
可周浩哪等得下去？
一想到姐姐可能被困在黄志明手里，他心急如焚。
晚上十点，他偷偷溜出家，骑着电动车直奔北郊。
北郊别墅区静得吓人，路灯昏黄，风吹得树影乱晃。
周浩找到黄志明家，院子黑灯瞎火，高墙围得严实。
他咬咬牙，踩着垃圾桶翻过墙，摔在草地上，膝盖蹭破了皮也不管。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狗叫声。
周浩借着手机微光，四处找线索。
花园角落有块木板，底下露出一截铁环。
他心跳加速，蹲下去用力拉，木板吱吱响，露出一道地窖入口。
周浩刚要下去，身后突然传来冷笑：“小伙子，胆子不小啊。”
他猛回头，黄志明站在几米外，手里拎着把铁铲，眼神阴得像要吃人。
周浩吓得腿软，但还是壮着胆子喊：“我姐在哪儿？你把她藏哪儿了？”
黄志明一步步逼近，嘴角扯出怪笑，“你姐？呵，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警笛声刺破夜空，车灯晃得黄志明眯起眼。
几道手电光照过来，李大勇带着人破门而入，“黄志明，别动！把手举起来！”
黄志明想跑，被两个民警扑倒按在地上。
周浩趁乱冲向地窖，喊着：“姐！你在哪儿？”
地窖里又冷又潮，空气里一股霉味。
借着手电光，周浩看到三个人影蜷在角落。
他冲过去，第一个认出姐姐周莹，旁边是黄志明的妻子李梅，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第三个女人，脸被毁得看不清模样，披头散发，虚弱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地喊：“浩……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