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减影片制作成本，投资款应如何退还？

【原创】文/汐溟

当事人联合投资影片，约定制作费及双方的出资比例，如实际制作费低于约定金额，而一方当事人超出其应负担的比例支付投资款，对于超出约定比例多付的投资款应如何处理？能否要求退还？如何退还？

约定

甲、乙签订《影片联合摄制合同》，影片制作费预算为1500万元,甲出资500万元占出资份额1/3，乙出资1000万元占出资份额2/3。影片往来账目在甲账号上设立专项账户，摄制所需的经费，甲乙双方分别按出资比例将资金分批打入该专项账户；甲负责影片的拍摄、宣传、发行等工作，乙负责全程监管。影片获得经济收益按先乙1000万元、后甲500万元的方式先行还本；还本后的收益按资金份额80%（甲乙双方按出资比例分配）和技术份额（甲独有）分配。

履行

签约后，乙向甲账户转入600万元，甲未再催告乙支付剩余投资款。影片制作完成并上映。双方对影片制作费进行决算，共同确认影片制作费为700万元，其中甲出资100万元，乙出资600万元。

争议

乙主张，影片制作费为预算为1500万元，实际制作费700万元，双方的出资比例不变，乙支付600万元，超出其应付比例支付投资款，对于超出的1333333.33元，应作退还处理。

问题

乙要求甲退还1333333.33元投资款，能否得到支持？

评析

案争合同约定，影片制作费预算为1500万元,甲出资500万元，占出资份额1/3，乙出资1000万元，占出资份额2/3。前述约定中，影片的制作费预算是暂定的，进而甲乙的出资额尽管数额确定但其实也是暂定的，但根据文义理解，出资份额是具体确定的，即无论最终制作费如何调整，甲出资比例为三分之一，乙出资比例为三分之二。双方对制作费决算后确认，该剧制作费为700万元，其中甲出资100万元，乙出资600万元。以700万元制作费为基数，乙出资比例为三分之二，则乙应出资466.66万元，乙出资600万元，则甲应退还乙1333333.33元。当然，上述处理方式以合同未解除，仍然有效为前提。

当然，该案有以下问题值得思考：甲负责制作，适当缩减制作成本可以理解，但大幅缩减制作成本是否具有合理性？如果未告知乙且未与乙协商，作为制作方，甲擅自大幅缩减制作成本，是否构成违约？制作成本的变化必然影响影片质量，而影片质量也会影响发行收益，进而对乙的合同目的产生影响，甲的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

本文认为，甲负责影片制作，尽管合同约定的1500万元制作费系预算并非确定的费用，但按照通常的理解，甲可以根据情况适当调整制作费预算，如未经乙同意大幅调整，缺乏合理性，构成违约。对于乙提出退还部分制作费的法律依据，本文认为，合同未对该种情形作出约定，根据《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退还部分制作费应该不是继续履行或采取补救措施请求权，是否为赔偿损失请求权需进一步讨论。

参考案例：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3205号民事判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