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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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杯猛烈摔在墙上,碎片四溅,水渍在米色墙壁上蜿蜒而下。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我宁愿死也不要让一个男人给我擦屁股!"
王建军面目狰狞地躺在病床上,十年如一日的高位截瘫让他除了脸和双臂外。
全身都动弹不得,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声音中的怒火。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泪水从他满是胡渣的脸上无声滑落。
站在一旁的林芸无力地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如纸。
她瘦弱的肩膀不住颤抖,眼中噙着泪水:"建军,我实在...我实在撑不下去了..."
身材高大的男保姆默默站在门口,眼神复杂。
他既没有反驳,也没有离开,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这对饱经风霜的夫妻。
"你找个男的来照顾我?"王建军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颤抖
"林芸,你是存心要我没脸..."
01
杭州某小区的电梯里,林芸瘦弱的身体扛着大包小包的医疗用品,艰难地保持平衡。
她面色憔悴,乌黑的头发间已经夹杂着不少白丝,眼角的皱纹比实际年龄深刻得多。
电梯停在四楼,两位中年妇女走了进来,看到林芸后表情微妙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老师,又买药呢?"其中一位假意关切地问道。
林芸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嗯,建军的药快用完了。"
待林芸出了电梯,两位妇女立刻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十年了,还不离婚,真是可怜..."
"谁说不是呢,好好的大学老师不当,天天守着个瘫子..."
"听说她前段时间在医院晕倒了,医生说再这样下去她自己也要瘫了..."
这些窃窃私语林芸并非没有听到过。
十年来,她已经学会对这些闲言碎语置若罔闻。
推开家门,林芸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建军,我回来了。今天买了你最爱吃的菱角,晚上给你煮汤。"
卧室里,王建军躺在专用病床上,目光直视天花板。
他曾是杭州一家知名建筑公司的技术总监,事业正处于巅峰时期,却在一次工地检查中遭遇坍塌事故,从此高位截瘫。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器宇轩昂的男人,如今只能日复一日地躺在床上,依靠他人维持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又去医院了?"王建军偏过头,看着妻子忙碌的身影,眼神复杂
"我听到医生上周怎么说的,你的腰椎和肩颈都出问题了。找个护工吧,我们的积蓄还够。"
林芸笑着摇摇头:"那点钱要留着你的治疗和康复。再说了,外人哪有我了解你的需求?"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整理药品,"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累,休息几天就好。"
王建军不再说话,但眼神中的心疼和愧疚几乎要溢出来。
他和林芸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两人一起在杭州打拼。
他进入建筑行业,她在大学教书。婚后生活美满,正准备要孩子,意外却突然降临。
林芸二话不说辞去了大学讲师的工作,全身心投入到丈夫的护理中。
最初几年,王建军满怀希望地尝试各种康复治疗,但收效甚微。
希望一点点破灭,自尊和尊严也被病痛消磨殆尽。
如今的王建军性格阴晴不定,有时沉默寡言,有时又暴躁易怒。
唯有面对林芸时,他还会努力维持一个体面男人的尊严。
晚饭后,林芸像往常一样帮王建军擦洗身体。
当她弯腰去拿毛巾时,突然一阵眩晕袭来,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去。
"林芸!"王建军惊呼一声,徒劳地想要伸手去扶,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倒在地上。
几小时后,医院的诊断结果让王建军的心如坠冰窟。
"严重的营养不良和慢性疲劳,再加上长期负重导致的腰椎间盘突出,"
医生神色严肃地说,"林老师需要立即卧床休息,至少两个月不能做重体力劳动,尤其是不能再搬抬重物。"
医生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王建军,压低声音:
"王先生,您太太已经透支健康很久了。如果再这样下去,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您必须考虑聘请专业护工了。"
回家路上,车厢内一片沉寂。林芸靠在出租车窗边,疲惫地闭着眼睛。
王建军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灯光,心如刀绞。
那一夜,王建军辗转难眠。
他能感受到身旁林芸即使在睡梦中也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十年来,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个怎样的负担。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对林芸说:"去找护工吧,我同意了。"
林芸惊讶地看着丈夫,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光。
她立刻联系了几家护理机构,但情况并不乐观。
专业的全天候护工月薪至少八千起步,家里的积蓄支撑不了多久。
而且,考虑到王建军的体重和护理难度,大多数女性护工都表示力不从心。
一连两周,来了三位护工都没能坚持超过三天。
王建军的情绪也越来越糟糕,他拒绝配合陌生人的照料,多次发脾气,甚至故意刁难。
林芸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但她实在无计可施。
医生警告她如果不遵医嘱休息,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命运之神给这个家庭带来了转机——也许是福音,也许是更大的考验。
02
小区花园的长椅上,林芸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最后一位护工刚刚辞职离开,再次将她推回绝望的深渊。
"您看起来很累。"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旁响起。
林芸抬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站在面前。
他约莫三十出头,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干净利落的短发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流露出少有的沉稳和关切。
"我能坐在这里吗?"他礼貌地问道。
林芸点点头,下意识地挪了挪位置。
"我叫赵明,"男子自我介绍道,"刚搬到这个小区不久。冒昧问一句,您是在为护理问题发愁吗?我刚才在门口看到一位护工急匆匆地离开。"
林芸有些惊讶,但疲惫和无助让她卸下了戒备。
她简单讲述了自己的困境,没想到赵明听完后,眼睛一亮。
"也许我能帮上忙,"他说,"我曾在康复中心工作过,有照顾高位截瘫病人的经验。"
林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您是专业护工?"
赵明笑了笑:"不完全是。我有相关培训和经验,虽然现在转行做其他工作,但基本技能还在。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应聘这个职位。"
林芸犹豫了。
一方面,赵明看起来确实有能力胜任这份工作;
另一方面,请一个陌生男子来家里照顾丈夫,无论如何都让她感到忐忑。
"您可以先和家人商量,"
赵明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我可以提供之前工作的证明和推荐信。至于薪资,我的要求很简单——提供住宿,月薪五千就够了。"
这个价格远低于市场行情,林芸更加狐疑了。
赵明解释道:"我刚来杭州,还没找到固定住所,暂住在朋友家里。如果能解决住宿问题,对我也是帮助。“
”另外,我目前在网上做自由工作,时间比较灵活。"
尽管存疑,但林芸实在走投无路,只好记下了赵明的联系方式,答应回去和丈夫商量。
当晚,林芸小心翼翼地向王建军提出了这个建议。
"男保姆?"王建军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疯了吗?让一个陌生男人来我们家,给我洗澡、换尿布?我宁愿去养老院!"
"建军,你听我说,"林芸急切地解释,"赵明看起来很专业,价格也合适。最重要的是,女护工确实搬不动你..."
"所以现在是嫌我太重了?"王建军的声音陡然提高,"林芸,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十年了,你终于受不了了是吗?"
林芸强忍着泪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医生说我必须休息,否则..."
"否则什么?否则你也要瘫在床上,和我一样成为废人?"王建军痛苦地闭上眼睛,"那就离开我吧,趁现在还来得及。找个正常人,过正常人的生活。"
林芸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泪水夺眶而出:
"十年了!我没有一天不担心你,没有一天不在努力!现在我的身体也撑不住了,我只是想找个人帮忙,为什么这么难?"
激烈的争吵持续了整晚,最终以林芸的崩溃告终。
她蜷缩在沙发上,无声地哭泣,而王建军则在卧室里沉默不语。
第二天早上,林芸红着眼睛告诉王建军:
"我已经联系赵明了。他下午来面试,你可以亲自了解一下。如果你还是不同意,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王建军没有回应,只是固执地扭过头去。
下午三点,赵明准时出现在王家门口。
他带来了之前工作的证明和推荐信,看起来一切都很完备。
在林芸的介绍下,他来到王建军的卧室。
"王先生您好,我是赵明。"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既不卑微也不傲慢,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普通的工作交谈。
王建军冷冷地打量着他,没有说话。
赵明并不尴尬,他直接切入正题:"我了解到您的情况是高位截瘫,活动范围主要限于上肢。“
”我想知道您目前有哪些并发症需要特别注意?褥疮?尿路感染?肌肉萎缩的程度如何?"
这些专业问题让王建军微微一愣。
他原本以为赵明只是个靠体力吃饭的普通护工,没想到对方似乎确实有相关知识。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赵明展示了他的专业技能,从如何安全地帮助体位变换。
到预防褥疮的按摩方法,再到协助排便排尿的正确姿势。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扭捏或嫌恶。
最让王建军惊讶的是,赵明在整个过程中始终保持着对他的尊重。
不像之前的护工那样把他当成一个无法自理的病人,而是像对待一个普通人那样与他交流。
"王先生是建筑师对吧?"在展示完技能后,赵明随口问道,"我对建筑也有些兴趣,特别是古建筑的结构设计。"
这个话题正好击中了王建军的专业领域。
不知不觉中,两人竟就杭州的几处古建筑聊了起来。
林芸在门外听着,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晚饭时,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建军,你觉得赵明怎么样?"
王建军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勉强点头:"先试用一周吧。"
就这样,赵明成为了王家的专职护工,住进了客房。
起初几天,王建军仍然对这个安排充满抵触,但不得不承认,赵明的照顾确实专业且体贴。
在他的护理下,王建军多年的褥疮开始好转,困扰他的尿路感染症状也有所减轻。
最重要的是,林芸终于能够好好休息了。
她按照医生的嘱咐进行治疗,身体状况逐渐改善。
看着妻子脸上重新出现的红润,王建军心中的抵触渐渐消退。
然而,好景不长。随着赵明在家中地位的稳固,一些微妙的变化开始出现。
03
"林芸,你今天去哪儿了?"王建军问道,眼睛紧盯着妻子的表情。
自从赵明来到家里,林芸的出门次数明显增多。
今天她一整天都不在家,直到晚上七点才回来,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
"我去医院复查,然后顺路买了些东西。"林芸快速回答,目光有些闪烁。
王建军皱起眉头。
林芸以前从不对他说谎,可最近她的行为越来越古怪。
更令他不安的是,赵明似乎总是知道林芸的行踪,两人之间仿佛有某种默契。
"医院的检查结果怎么样?"王建军继续追问。
"挺好的,医生说恢复得不错。"林芸放下包,匆匆走进厨房,"我去做饭,你们肯定饿了。"
王建军无法追上她,只能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晚饭时,赵明主动分享了一些关于王建军康复进展的观察。
他的专业知识和细心照料确实无可挑剔。
但王建军注意到,林芸看向赵明的眼神中带着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对了,"林芸突然说,"我明天要去一趟萧山,可能要晚点回来。"
"萧山?去干什么?"王建军警觉地问。
林芸犹豫了一下:"老同学聚会。"
王建军沉默不语。
林芸的大学同学大多在杭州市区,萧山的同学聚会听起来十分可疑。
更令他忧心的是,自从赵明来到家里,家庭支出莫名其妙地增加了。
王建军偷偷查看了银行账单,发现过去一个月有几笔大额提现,但林芸对此避而不谈。
那天晚上,王建军假装睡着,却听到林芸轻手轻脚地起床,来到客厅。
随后是赵明的房门开启的声音。两人压低声音交谈着,王建军只能隐约听到几个词:
"时间定了吗?" "还差一点钱..." "不要让他知道..."
交谈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各自回房。王建军心如刀绞,难以入眠。
第二天,趁着林芸出门,赵明给王建军做康复训练时,王建军终于忍不住问道:"赵明,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明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别装了,"王建军冷冷地说,"你和我妻子半夜密谋什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赵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平静地回答:
"王先生,您误会了。林老师是个好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至于其他的,我不方便多说。"
"她是我妻子,"王建军咬牙切齿地说,"我有权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明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竟然带着一丝怜悯:"有些真相,知道了不一定是好事。"
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更加剧了王建军的猜疑。
下午,趁赵明出去买药的空档,王建军艰难地移动轮椅,来到赵明的房间。
门没有锁,他推门而入,开始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
床头柜的抽屉里,王建军发现了一个黑色笔记本。
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他的日常生活习惯、用药情况,甚至包括他的情绪波动。
最令人不安的是,笔记末尾还有一系列日期和时间点,标注着"行动""交接"等词语。
这是什么?监视记录?某种计划的准备?
正当王建军陷入恐慌时,他在床下发现了一个背包。
包里有一份医院工作证——不是赵明的名字,但照片确实是他。
更令人震惊的是,包里还有一叠照片,显示林芸与一个陌生男子站在一起,举止亲密。
照片背景是一个王建军不熟悉的豪华场所。
王建军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妻子背叛了他?
赵明是她的同谋?
他们想要谋害他?
夺取他的财产?
林芸回家后,王建军一言不发。晚饭时,他听到林芸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然后起身走到阳台接电话。
"嗯,下周三...二十万...我想好了,不用再劝我..."
这些零碎的话语如同一把刀,狠狠扎进王建军的心脏。二十万?是赵明的报酬吗?他们究竟密谋着什么?
当晚,王建军拒绝进食,也拒绝赵明的照顾。当林芸关切地询问时,他爆发了。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看我死了好继承财产吗?"他歇斯底里地喊道。
林芸震惊地看着丈夫:"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我看到那些照片了!还有你们的秘密谈话!二十万是什么?是买凶杀人的价格吗?"
林芸脸色苍白:"你...你都知道了?"
这句话无异于承认,王建军感到一阵眩晕。多年的信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他抓起床头的水杯,用尽全力砸向墙壁。
玻璃破碎的声音惊动了赵明,他立刻冲进房间。
看到满地狼藉和对峙的夫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王先生,您误会了..."
"你闭嘴!"王建军怒吼,"我宁愿死也不要让一个阴谋家给我擦屁股!"
林芸靠在墙上,无力地哭泣:"建军,我实在...实在撑不下去了..."
王建军冷笑一声:"现在装可怜有用吗?十年了,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是吗?"
他转向赵明,眼中满是绝望和仇恨:"你是她找来对付我的帮手?还是她的情人?"
赵明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王建军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让人心碎的颤抖:"林芸,你是存心要我没脸..."
04
林芸出走了。
争吵过后,她留下一张纸条:"我需要冷静几天。赵明会照顾你,有需要就叫他。"
王建军拒绝赵明的任何帮助,但他的身体状况让他别无选择。
赵明依然专业地照料着他的日常起居,仿佛之前的冲突从未发生。
第三天早上,王建军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他质问赵明,后者承认是林芸临走前拿走的。
"她怕你情绪不稳定,做出什么傻事。"赵明解释道。
王建军冷笑:"监禁我?下一步是什么?毒死我?"
赵明摇摇头,没有争辩。
下午,门铃响了。
赵明去开门,随后领着一位中年男子走进来。
男子西装革履,手提公文包,一副精英律师的打扮。
"王先生,您好。我是陈律师,受林女士委托来处理一些事务。"
王建军心脏一紧:"什么事务?离婚吗?"
陈律师有些惊讶:"不,是关于您名下财产的转移手续。林女士希望将您的部分资产转为现金,用于一项紧急支出。"
王建军感到一阵眩晕。果然,他们的目标是他的钱。
"我不同意,"他斩钉截铁地说,"任何转移都是非法的。我会起诉你们!"
陈律师皱起眉头:
"王先生,恕我直言,林女士作为您的合法配偶和监护人,在您无法做出决定时有权代为处理财务问题。这是您们当年签署监护协议时确认的。"
王建军这才想起,在他刚出事那会儿,医生建议签署一份监护协议,以防他因病情恶化无法表达意愿。
当时他毫不犹豫地将决定权交给了林芸,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会成为她背叛他的工具。
"我可以做公证,"王建军坚持道,"证明我神志清醒,有能力自己做决定!"
陈律师看了看赵明,后者微微摇头。
"王先生,"陈律师换上一种更温和的语气,"林女士非常爱您,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好。相信我,这笔钱用于非常必要的事情。"
"什么必要的事情需要背着我?"王建军冷笑,"别再演戏了,我已经知道她和这个所谓的'护工'在密谋什么。"
陈律师似乎有些困惑,再次看向赵明,后者轻轻摇头,做了个"稍后再说"的手势。
"好吧,王先生。我会向林女士转达您的意见。但请您冷静考虑,在这种情况下对抗对谁都没有好处。"
陈律师离开后,王建军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孤独。
他曾以为妻子是这世上唯一可以信任的人,现在却发现自己可能正被最亲近的人背叛。
夜深人静时,王建军听到赵明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情况不太好...他完全不配合...是的,我知道时间紧迫...不,他绝不会同意转账...也许只能走那条路了..."
王建军浑身冰冷。"走那条路"是什么意思?他们打算强制执行某种计划吗?
接下来的两天,王建军拒绝进食,希望以此方式引起外界注意。
赵明并不强迫他,只是定时检查他的生命体征,确保情况不至于恶化。
第四天早上,当赵明给王建军量血压时,王建军虚弱地问道:"为什么?"
赵明抬起头,眼神复杂:"什么为什么?"
"林芸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在一起三十年了..."
赵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有时候,爱一个人就意味着要为他做艰难的决定。"
这个模糊的回答更加剧了王建军的不安。
下午,他听到门铃声,然后是林芸的声音。她回来了,但没有立刻来看他。
客厅里,林芸和赵明低声交谈了很久。
王建军听不清内容,只能捕捉到"放弃""最后机会""风险"等零星词语。
终于,林芸走进卧室。她憔悴得可怕,眼睛红肿,仿佛几天没有好好睡觉。看到丈夫虚弱的样子,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建军,你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王建军冷漠地看着她:"你回来做什么?拿钱的手续办好了吗?"
林芸摇摇头,眼泪不断滑落:"建军,求你了,别再拒绝进食。你这样我会疯的..."
"你在乎我死活?"王建军冷笑一声,"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林芸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擦去眼泪:"明天会有一位医生来看你,希望你能配合。"
王建军心中警铃大作:"什么医生?来干什么?"
"就是...常规检查。"林芸避开他的目光,匆匆离开了卧室。
王建军彻夜未眠。医生?常规检查?这听起来像是某种骗局的前奏。也许他们打算让医生宣布他精神不适合做决定,从而夺取他的财产控制权。
第二天上午,赵明推着王建军的轮椅来到客厅。林芸不在家,据说去医院拿检查结果了。
赵明反常地沉默,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决定。突然,他开口道:"王先生,有些事情您必须知道。"
赵明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插入电视机的USB接口。
"这里有些东西,您看了就会明白一切。"
屏幕亮起,显示的是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中,林芸走进一家高档会所,神情紧张。
她穿着一身不合季节的厚重外套,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与会所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迎上前,亲切地揽住她的肩膀。林芸明显地瑟缩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这是什么?"王建军声音发颤,"你在监视我妻子?"
"不是监视,是保护。"赵明神情凝重,"请继续看。"
视频继续播放。
西装男子带着林芸走进一个私人包厢,关上门。
十分钟后,门再次打开,林芸神色慌张地走出来,手里紧攥着一个信封。
西装男子在她身后,一边整理着自己的领带,一边说着什么。
视频没有声音,但从林芸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正在极力忍耐某种情绪。
"够了!关掉它!"王建军怒吼,双手握紧轮椅扶手,指节发白。
赵明没有听从,反而调出另一段视频。
这次的场景是一家银行,林芸在柜台前低声交谈,随后从包里取出一叠现金,存入账户。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王建军声音颤抖,"我妻子背叛我了?她有情人?她在洗钱?"
赵明深吸一口气:"王先生,您觉得林芸是什么样的人?"
王建军愣住了。
十年来,林芸是那个不离不弃的妻子,是他生活的全部支柱。
即使在他最丧失信心的日子里,她也从未抱怨过半句。
她辞去了心爱的教职,放弃了自己的社交生活,全身心投入到照顾他的工作中。
但现在,这些视频...
"她曾经是个好妻子。"王建军最终说道,声音低沉。
赵明摇摇头:"不,她现在仍然是。这些视频显示的不是您想象的那样。林芸去那家会所不是为了约会,而是为了..."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赵明迅速关闭视频,走去开门。
王建军听到门口传来陌生男子的声音,粗暴而带着威胁:
"林芸在哪?告诉她,时间到了!要么给钱,要么后果自负!"
"她不在家。"赵明的声音冷静而坚定,"请你离开,否则我会报警。"
"报警?哈!"男子冷笑,"你以为警察会管这种事?告诉林芸,老板没有耐心了。如果明天见不到钱,有人会受伤!"
王建军听到关门声,随后是赵明急促的脚步声。
"发生什么事了?"王建军问道,"那个人是谁?"
赵明的表情严肃到了极点:"王先生,情况比我想象的更糟。林芸可能有生命危险。"
他正要继续解释,手机突然响起。看到屏幕上的号码,赵明脸色大变。
"喂?是的,我是...什么?!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赵明面如死灰:"林芸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急救..."
王建军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抓住赵明的手腕:"带我一起去!求你了!"
赵明犹豫了一瞬,然后点点头:"路上我会告诉您一切。但请记住,无论您听到什么,林芸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爱。"
当赵明推着他匆匆离开家门时,王建军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忏悔。
也许,他错怪了这个陪伴他十年的女人。
也许,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个比他想象中更复杂、更黑暗的真相正等待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