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二舅刑满释放那天,林建国默默站在监狱大门外。
'你确定要收留他?'妻子担忧地问。
'他是你弟弟,我们是他唯一的亲人。'
谁能想到,半年后林建国的工厂会濒临破产,
而站在办公室里的二舅会拍着他的肩膀说:
'姐夫,别怕,我有的是关系。'"
01
林小宇坐在院子里的长凳上,看着眼前的梧桐树,树下是父亲手工磨出的小石桌。这个院子就像他童年记忆里的样子,安静,干净,每一块砖缝里都不见杂草。父亲林建国是个爱整洁的人,他的工厂也是如此,每次参观客户来访,都会称赞这个小型机械零件厂的井然有序。
"小宇,来吃饭了!"母亲陈秀兰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餐桌上,父亲的表情有些严肃。"你二舅明天出来了,会先住在我们家。"
林小宇愣了一下,他对这个二舅的印象很模糊。六年前,他才十岁,只记得二舅被警察带走时,母亲哭得很伤心。后来家里很少提起二舅,只知道他因为做假账,帮公司老板逃税被判了刑。
"他出来后没地方去,我们是他唯一的亲人了。"母亲一边给林小宇盛饭,一边轻声说。
父亲点点头:"人都会犯错,他已经付出了代价。只要他能重新做个好人,我们应该给他机会。"
林小宇看着父亲,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母亲。父亲林建国在当地是个有口碑的小企业主,做事踏实诚恳,从不走歪门邪道。他经常对林小宇说:"做人要正直,经商要诚信,这比什么都重要。"
第二天下午,林小宇跟着父母去接二舅。监狱大门外,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个小布包。他比林小宇记忆中的样子老了许多,头发也白了几分,但眼睛里的精明神色没变。
"姐,姐夫。"陈刚看到他们,微微低头打招呼,语气有些腼腆。
母亲上前紧紧抱住弟弟,眼泪顿时流了下来。林建国拍了拍陈刚的肩膀:"走,回家。"
陈刚住进了林家二楼的客房。起初几天,他话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直到第四天,林建国主动找他谈话。
"刚子,我厂里缺个库管,你愿意来做吗?工资不高,但能安稳过日子。"
陈刚抬头看了看姐夫:"你不怕我再做假账?"
林建国笑了:"你会吗?"
陈刚低下头:"不会了,那代价太大。"
就这样,陈刚开始在林建国的工厂上班。他做事认真,记性也好,很快就熟悉了工作。不过,他的一些习惯让林建国不太舒服。他总是跟工人们打成一片,饭后喜欢喝两杯,有时深夜才回家,身上带着烟酒味。
一天晚上,陈刚又晚归,林建国忍不住说:"刚子,你现在情况特殊,少去那些地方比较好。"
陈刚笑了笑:"姐夫,我只是跟工友们联络感情,没做什么坏事。"
林建国想说什么,被陈秀兰打断了:"他刚出来,需要时间适应。你别太苛刻。"
林建国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为了妻子,他选择了容忍。
林小宇反而跟二舅处得不错。陈刚会给他讲监狱里的见闻,那些是林小宇从未接触过的世界。有一次,陈刚还教林小宇打台球,说这是他在里面学会的技术。
"小宇,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是什么?"有次二舅突然问他。
"爸爸说是诚信。"林小宇答道。
陈刚笑了笑:"那只是一方面。真正重要的是关系,人脉。你爸爸是个好人,但他太死板,不懂得经营关系,所以生意一直做不大。"
林小宇皱眉:"可爸爸说做生意靠的是质量和信誉。"
"那是基础。"陈刚拍拍林小宇的肩膀,"但想要更进一步,就需要别的东西了。"
林小宇不太理解,但他喜欢听二舅讲故事,尤其是那些监狱里的见闻,让他对外面的世界有了更多认识。
这天,父亲回家时脸色很不好。母亲关切地问:"怎么了?"
"赵明德那个老狐狸,居然抢走了我们的大客户福源机械。"林建国重重地坐在沙发上,"他们突然取消了合作,说是找到了更合适的供应商,价格还比我们低20%。"
陈秀兰倒了杯水递给丈夫:"也许我们可以降价竞争?"
"不可能的。"林建国摇头,"那个价格我们根本没法保证质量,肯定是赵明德在背后动了什么手脚。他那个厂子出的零件,质量根本比不上我们。"
陈刚从楼上下来,听到这番对话,插嘴道:"姐夫,赵明德背景很硬啊,他妹夫是市工商联的副会长,关系网很广。"
林建国看了陈刚一眼:"你怎么知道这些?"
"工人们都这么说。"陈刚耸耸肩,"他们说赵老板最近很活跃,到处找关系,估计是想把你挤出市场。"
林建国皱起眉头:"不管他什么背景,我们只做自己的事,只要产品好,总会有客户的。"
陈刚笑了笑,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林建国的工厂接连遇到麻烦。原材料供应商无故涨价,银行贷款审批突然卡壳,甚至还接到环保部门的突击检查。虽然厂里确实达标,但这些检查耽误了不少生产时间。更糟的是,几个重要客户也都以各种理由减少了订单。
家里的氛围变得紧张。林建国整天愁眉不展,陈秀兰也开始数着钱过日子。他们经常为小事争吵,林小宇能感觉到家庭的压力。
一天晚上,林小宇听到父母在房间里低声争执。
"都这时候了,你还这么固执!"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做了一辈子正经生意,不可能去找关系走后门!"父亲的语气很坚决。
"可你不这样,厂子就要完了!工人们的工资怎么办?我们的生活怎么办?"
林小宇轻轻关上了门,不愿再听下去。他看到二舅站在走廊尽头,面无表情地望着父母的房门,眼里闪烁着林小宇看不懂的光芒。
三个月后,林建国工厂的情况急转直下。最后一个大客户也被赵明德抢走了,几家银行同时催收贷款,工人们开始闹着要工资。这天,林建国提前回家,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完了,全完了。"他瘫坐在沙发上,声音哽咽,"明天我就要去宣布工厂破产了。"
陈秀兰惊呆了,手中的碗砰地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林小宇看着父亲绝望的样子,心里一阵痛。他还听说赵明德放话,要趁机把林家的房子也买下来,"好好照顾林老板一家"。
就在全家陷入绝望的时刻,一直沉默的陈刚突然站了起来,拍了拍林建国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充满自信:
"姐夫,别怕,我有的是关系。"
02
林建国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子,你说什么?"
"我说,我有的是关系。"陈刚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那种笑容林小宇从未在二舅脸上见过,自信又神秘。
林建国苦笑一声:"现在这情况,什么关系都没用了。赵明德背后有市里领导撑腰,银行那边明天就要断贷,工厂已经撑不下去了。"
"你先别宣布破产。"陈刚掏出手机,"给我三天时间。"
说完,他走到院子里,打了一连串电话。林小宇听不清二舅在说什么,只看到他时而皱眉,时而点头,表情严肃。
晚饭时,陈刚宣布:"明天我要出趟门,可能要两天才回来。"
"去哪?"陈秀兰担忧地问。
"见几个老朋友。"陈刚没多解释,吃完饭就回房间收拾东西了。
第二天一早,陈刚就出门了。林建国仍按计划去工厂,准备向工人们宣布破产的消息。林小宇请假跟着父亲去了,他想在这个困难时刻陪在父亲身边。
工人们陆续到齐,看到林老板要讲话,都安静下来。林建国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工厂大门突然开了,一辆黑色轿车驶入。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西装革履;另一个五十出头,穿着简单但气场十足。林建国一看到后者,脸色立刻变了。
"赵老板,你来我厂子做什么?"林建国冷冷地问。
赵明德,就是那个处处与林建国作对的商人,此刻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听说林老板要宣布破产,我特意来看看,顺便谈谈接手你厂子的事。"
工人们窃窃私语,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林建国握紧拳头:"谁说我要破产了?"
"别装了,林老板。"赵明德环顾四周,"你的情况大家都清楚。银行明天就要收回厂房,工人们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我是来帮你的,愿意以市价六折买下你的设备和厂房,还能接收一部分工人。"
林建国脸色铁青,因为赵明德说的都是事实。这时,那个西装男子上前一步:"林老板,我是浦江银行的张经理。关于贵厂的贷款问题,我们可以再商量。"
林建国疑惑地看着他:"张经理,昨天你们银行还在催我还款,今天怎么......"
张经理笑了笑:"有人帮你做了担保,我们可以给你延期三个月,还能追加一笔流动资金贷款。"
"什么人?"林建国和赵明德几乎同时问道。
"很抱歉,担保人要求保密。"张经理递给林建国一份文件,"这是新的贷款协议,你看一下。"
赵明德脸色变得难看:"张经理,我们不是说好......"
张经理打断他:"赵老板,生意就是生意,银行要考虑风险和收益。现在情况变了。"
林建国接过文件,仔细查看,越看越惊讶。不仅有三个月的还款延期,还有五百万的新贷款,利率也比之前低了一个点。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赵明德还想说什么,他的手机响了。接完电话,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林建国,"赵明德压低声音,语气不善,"你找了什么人?竟然连梁总都出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