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疯了吗?这么大个活人说扔就扔?"我死死拽住大舅的衣袖,不让他离开。
"小琳,你别管这么多!她那邋里邋遢的样子,我实在受不了了!"大舅甩开我的手,眼神冷漠,"你妈嫁得远,只能你来照顾她了。"
外婆站在门口,手里紧攥着一个旧行李袋,眼神空洞。她瘦小的身影在傍晚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孤独。
"你这是遗弃老人!"我怒吼。
大舅冷笑一声:"遗弃?我每月打八百块钱,够她生活了。再说了,她那些破烂,总有一天会害死她自己!"
01
大舅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的奔驰发动机轰鸣着,扬长而去,留下一地尘土。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外婆。她七十多岁的样子,佝偻着背,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般深。那双曾经灵活的手如今布满老人斑,手指微微颤抖。
"外婆,进来吧。"我勉强笑笑,接过她的行李袋,意外地发现如此轻。
"囡囡,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外婆的声音干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我的公寓只有60平米,一室一厅,原本就拥挤,现在更显得局促。我把唯一的卧室收拾出来给外婆住,自己则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第一晚,我就明白了大舅所说的"邋遢"是什么意思。
外婆吃饭时总会掉一些米粒在桌上,上完厕所忘记冲水,洗澡后不知道把地擦干。
但最让我头疼的是,她有囤积东西的习惯——空药盒、塑料袋、旧报纸、甚至别人扔掉的易拉罐,她都会捡回来藏在自己的行李袋里。
"外婆,这些东西都是垃圾啊,不能留着。"我试图劝说她。
外婆紧紧抱住行李袋,脸上写满恐惧:"不是垃圾,囡囡,这些东西都有用的。"
看着她惊慌的表情,我没再坚持。毕竟,这个狭小的空间现在是她唯一的家了。
02
与外婆同住的第一周充满了挑战。我白天要上班,晚上回来还要照顾她。外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我必须记得提醒她吃药、洗澡、换干净衣服。她则将自己的"宝贝"越藏越多,不仅塞满了行李袋,还开始占据我公寓的各个角落。
周末,我决定直接和大舅对质。
"她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电话里,我质问道。
大舅的声音冷漠:"我养了她十年,已经尽到责任了。你妈远嫁广州,总不能让她照顾吧?"
"但您至少应该找个养老院,而不是随随便便丢给我!"
"养老院?"大舅冷笑,"你以为我没试过吗?她那邋遢样,哪家养老院肯收?更别提她那堆破烂,必须带在身边,否则就像疯了一样!"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感到无比疲惫。这时,外婆蹒跚着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
"囡囡,给你。"她把袋子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是两个油纸包着的肉包子。
"我省下来的...早饭..."外婆的眼神闪烁着,"你总是那么晚回来,一定饿了。"
我的心一下子软了。这个被儿子嫌弃的老人,在自己生活窘迫的情况下,还惦记着给我留食物。
"外婆,您跟我说实话,为什么总要攒那些东西?"我轻声问。
外婆沉默片刻,眼神飘向远方:"生活过得苦的人,就知道什么东西都有用。"
她的话让我心里一痛。我突然意识到,外婆的"邋遢"背后,或许藏着我不了解的艰难人生。
03
一个月后的周末,大舅突然造访。他皱着眉环顾我的公寓,目光在角落里堆放的塑料袋和纸盒上停留了几秒。
"妈,你还好吗?"他语气生硬地问道。
外婆点点头,眼睛盯着地面:"挺好的。"
大舅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钞票,放在茶几上:"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费。"
我注意到外婆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在她看来,这些钱不是孝心,而是儿子急于摆脱责任的象征。
"对了,"大舅临走前对我说,"别让她到处乱翻垃圾桶,被邻居看见多丢人。"
外婆的脸一下子涨红了,颤抖的手紧紧攥着衣角。等大舅离开后,她一言不发地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我听到外婆的房间传来低低的啜泣声。我悄悄推开门,看见她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两个小孩。
"外婆..."我轻声叫道。
她抬起头,泪水顺着皱纹滑落:"囡囡,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每次我下工回来,他都第一个跑出来迎接我..."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的场景:年轻的外婆风尘仆仆地下班回家,小小的大舅兴奋地扑向母亲的怀抱。而现在,那个孩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冷漠的中年男人,嫌弃着自己的母亲。
"您别难过,有我呢。"我坐在她身边,轻轻擦去她的泪水。
外婆握住我的手,瘦骨嶙峋的手指透着一股倔强的力量:"囡囡,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外婆有东西给你,你就记得外婆疼你。"
我不明白她这句话的含义,只是点点头。
04
与外婆同住的第三个月,我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每天早晨出门前,她会给我准备简单的早餐;晚上回来,她总会在门口等着,然后一瘸一拐地跟在我身后念叨:"囡囡,吃饭了没?要不要洗个热水澡?"
她的"邋遢"习惯依然存在,但我学会了包容。
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收藏每一个可能有用的东西,我开始理解这种行为背后的生存逻辑——在物资匮乏的年代长大的人,都有着刻在骨子里的节俭。
然而,好景不长。一天早晨,我发现外婆没有像往常一样起床准备早餐。
推开她的房门,只见她蜷缩在床上,脸色蜡黄,冷汗浸湿了衣襟。
"外婆!您怎么了?"我慌忙跑过去。
"没事...可能是昨晚吃坏了肚子..."外婆虚弱地笑笑。
但我知道情况不妙。请了急假,我立刻叫了救护车,把外婆送到了医院。
各种检查后,医生把我叫到走廊上,表情凝重:"病人的肝脏功能严重衰竭,已经到了晚期。可能...时间不多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我感到一阵眩晕,"能治吗?"
医生摇摇头:"可以尝试手术,但年纪大了,风险很高,成功率很低。而且费用..."
"多少钱?"
"至少二十万,还不包括后续治疗。"
二十万,对我这个刚工作两年的普通职员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但如果能救外婆一命,我愿意倾尽所有。
我立刻给大舅打了电话,告诉他外婆的情况。
"二十万?"大舅的声音透着明显的震惊,"这么多钱?"
"大舅,外婆情况很危险,医生说可能..."我的声音哽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大舅冷静地说:"小琳,我最近投资亏了,手头很紧。这样吧,我最多能拿出五万,剩下的..."
"剩下的我来想办法。"我打断他,心里涌起一股愤怒。
挂了电话,我站在医院走廊上,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力。
父母远在广州,积蓄有限;我自己才工作两年,存款不过几万;朋友们也都是普通上班族,谁能一下子拿出十几万来?
05
当我回到病房时,外婆已经醒了。看到我憔悴的样子,她伸出瘦弱的手,抓住我的手腕:"囡囡,别为外婆花那么多钱...我这把年纪,活一天是一天..."
她的话让我鼻子一酸:"外婆,别胡说。您会好起来的。"
外婆摇摇头,眼神异常平静:"我知道自己的情况。
囡囡,你听外婆说,我房间里那个蓝色的布包,你回去拿来。那是外婆的全部家当了..."
"什么布包?"
"就在我枕头底下藏着的那个,上面绣着小花的。"外婆声音急切,"别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你大舅。"
我不解其意,但还是按照她的要求回家取了那个破旧的蓝布包。
回到医院时,大舅已经在那里了。他站在病床前,脸上带着罕见的忧虑。
"妈,您怎么样?"他问道,声音里有一丝我不熟悉的柔和。
外婆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转向我手中的蓝布包,眼神一亮。
"那是什么?"大舅顺着外婆的视线看过来,皱起眉头。
"外婆的东西。"我下意识地把布包藏在身后。
大舅的脸色突然变了:"给我看看。"
他的语气命令性十足,让我感到不快:"不行,这是外婆的私人物品。"
"我是她儿子!"大舅提高了声音。
病床上的外婆突然咳嗽起来,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我立刻按下呼叫铃,护士匆匆赶来,请我们先出去。
在病房外,大舅紧紧盯着我手中的布包:"小琳,那个东西给我。"
"为什么?"我警惕地问。
大舅的表情变得复杂:"那里面可能有...重要的东西。"
"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没有直接回答:"总之,那应该由我来保管。"
我想起外婆的嘱咐,坚决摇头:"不行,外婆特意交给我的。"
大舅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你以为她为什么选择你?还不是看你好骗!那个老太婆一辈子都在收集没用的垃圾,神神秘秘的,以为自己多有钱似的!"
他的话让我震惊。我从未听过大舅这样称呼自己的母亲。
"大舅,您在说什么?她是您的母亲啊!"
"母亲?"大舅冷笑,"你知道我小时候她是怎么对我的吗?为了省钱,冬天不给我买新衣服;为了多攒几个钱,什么破烂都往家里扛!
你外公被她的邋遢习惯气得早早就走了,而我,从小就要忍受邻居的嘲笑,说我是'捡破烂的儿子'!"
他越说越激动,眼睛里闪烁着我无法理解的恨意:"现在好了,她把破烂都留给你,是想让你也变成她那样!"
我无言以对,只能紧紧攥住那个布包。大舅见状,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小琳,我不是故意发火。就是...看到那个布包,想起了不好的回忆。把它给我吧,我替你处理掉。"
"不用了,我会保管好的。"我后退一步。
大舅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阴沉:"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医院。
06
当晚,外婆的情况急转直下。医生说她的器官开始衰竭,可能撑不过今晚。我守在病床前,看着她干枯的脸颊和微弱的呼吸,心如刀绞。
"外婆..."我握住她的手,泪水夺眶而出。
外婆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涣散地看向我:"囡囡...布包...拿到了吗?"
"拿到了,外婆,就在这里。"我把蓝布包放在她手边。
外婆艰难地点点头,嘴唇翕动:"等我走了...你打开看看...别告诉任何人..."
"外婆,您不会走的!手术费我已经想办法了,您一定会好起来的!"我拼命擦着眼泪。
外婆微微摇头:"囡囡,人这辈子...都有时候的...你大舅...他不是坏人...只是...不懂..."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我紧紧握住她的手,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
"外婆,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外婆艰难地张开嘴:"那个布包...是我的全部...给你...因为你...从来没嫌弃过我..."
说完这句话,她似乎用尽了全部力气,闭上了眼睛。
我惊慌地按下呼叫铃,医护人员迅速进入病房,开始抢救。
我站在一旁,手中紧握着那个破旧的蓝布包,心中充满疑问:这个看似普通的布包里到底藏着什么?为什么大舅对它如此执着?
为什么外婆宁愿带进棺材,也要交给我而不是自己的儿子?
抢救持续了近一小时,但最终,医生摇了摇头,宣布外婆离世的消息。
我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外婆走了,带着她的"邋遢"习惯,带着她对儿子深深的遗憾,却把那个神秘的布包留给了我——一个并非亲生血脉的外孙女。
大舅赶到医院时,外婆的遗体已经被转移到太平间。
看到我手中的蓝布包,他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
"把东西给我。"他伸出手,语气不容拒绝。
我紧握着那个褪色的蓝布包,后退一步:"不行,这是外婆临终前交给我的。"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大舅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不过是些破烂!那个疯老太婆一辈子的臭毛病!"
他的话刺痛了我:"您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母亲?她刚刚去世啊!"
"去世?"大舅冷笑,"如果她早点告诉我布包里的东西,也许就不用死了!二十万算什么?我能拿出十倍!"
他的话让我震惊,手中的布包突然变得异常沉重。
"里面到底是什么?"我问道,心跳加速。
大舅的眼神变得贪婪:"给我,我告诉你里面是什么。"
他伸手就要抢,我本能地躲开,却被他扯住了衣袖。在拉扯中,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大舅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他盯着地上的东西,表情从贪婪变为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声音颤抖,"她说的就是这个?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