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叔把酒瓶重重地砸在桌上,玻璃渣四溅,刺耳的碎裂声让满屋的亲戚都噤了声。
他踉跄着站起身,红着眼睛扫视着众人,然后一把抓起那沓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我面前。
"这房子,就是归小峰的!谁有意见?"
屋里鸦雀无声,只有三叔粗重的呼吸声。我低头看着那张房产证,手指微微发抖。
不知为何,从来不曾关心过我的酒鬼三叔,此刻却像变了个人。
01
爸妈的追悼会刚结束第三天,亲戚们就迫不及待地聚在我家客厅,商量"遗产分配"的事。
我靠在沙发角落,眼睛还是肿的。脑海里不停回放着那个电话——"小峰,你爸妈出车祸了,你赶紧去医院..."
那天晚上的大雨,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医生遗憾的摇头,一切都像噩梦一样。可更可怕的是,我发现亲情在金钱面前,有多么不堪一击。
"这套房子怎么分?"大伯翻着一沓文件,拿出一支笔在纸上划着什么,"按理说,你爸妈的东西应该平分给亲兄弟。小峰还年轻,也用不着这么大的房子。"
"对啊,小峰一个人住这么大干嘛?"二婶插嘴道,"你爸妈走得突然,什么都没留下,我们兄弟姐妹多少也要分点..."
我低着头不说话。这套房子是爸妈辛苦半辈子才买下的,他们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没有自己的住所。刚满二十六岁的我,刚工作没多久,哪有钱再买房?
"依我看,卖了分钱最简单。"四叔慢悠悠地说,"小峰拿三成,我们几家平分剩下的。"
我握紧了拳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我没有遗嘱,没有律师,甚至连爸妈的银行卡密码都不知道。在这个家族里,我突然感到自己像个外人。
就在这时,沉默许久的三叔突然开口了。
"你们急什么?人刚走,连灵堂的香火都没熄,就惦记上遗产了?"三叔晃了晃手中的酒瓶,眼神有些迷离。
大家都愣了一下。三叔平时最不靠谱,整天喝得醉醺醺的,很少过问家里事。更何况,他跟我爸的关系一直不太好。
"老三,你少说两句。"大伯皱眉,"你自己一事无成,每次家里有事都躲得远远的,现在倒会说风凉话了。"
三叔咧嘴笑了笑,没再吭声,又仰头灌了口酒。
客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亲戚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各种分配方案,没有一个是对我有利的。我感到一阵恶心,想到爸妈的遗物就这样被瓜分,心如刀绞。
"小峰,你去把你爸的存折找出来,"大伯突然对我说,"还有保险单,理财产品的那些文件。"
我犹豫了一下:"大伯,这些东西...还是等过了四十九天再说吧。"
"有什么好等的?早点处理完不好吗?难道你想独吞?"二婶尖锐的声音让我一震。
"我没这个意思..."我无力地解释。
"那就赶紧把东西拿出来!"四婶跟着起哄。
我低着头走向爸妈的卧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推开那扇门,爸妈的气息仿佛还留在屋内。
床头柜上,妈妈用过的梳子上还缠着几根头发;书桌上,爸爸看到一半的书还摊开着,书签停在第83页。一切都那么熟悉,好像他们只是出门一趟,随时会回来。
我颤抖着打开抽屉,找出了存折和文件。就在这时,我发现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还有一张字条——"送给我们的儿子,等他结婚的那天。"
那是妈妈的字迹。我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当我捧着那堆文件出来时,客厅里的争吵声更大了。
"房子必须卖掉,分给兄弟几个才合理!"
"别忘了当年是谁帮着他们买的房子..."
"小峰还年轻,让他自己去闯..."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爸爸告诉我的一句话:"儿子,人心隔肚皮,就算是亲戚,也不要太依赖。只有自己强大了,才不会被别人看轻。"当时我不以为然,现在却切身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分量。
"你们就这么急着瓜分我弟的东西?"三叔突然大声说道,语气里有一丝我从未听过的严厉。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老三,这不关你的事,你一向对家里事不闻不问,现在装什么好人?"大伯冷冷地说。
"是啊,你自己混成那样,还有脸插手?"二婶跟着讽刺。
三叔没理他们,转向我:"小峰,你爸妈有没有立遗嘱?"
我摇摇头:"没有...他们走得太突然了。"
"那房产证呢?上面写的谁的名字?"三叔又问。
02
"就是我爸妈的名字。"我低声回答。
三叔点点头,又灌了口酒,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堆文件上,若有所思。
"既然没遗嘱,那就按继承法来。"大伯拍板道,"房子卖了分钱,存款平分。"
我感到一阵无力。我知道法律上父母的遗产子女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但面对这么多咄咄逼人的亲戚,我不知道该如何维护自己的权益。
"大哥,你读过继承法吗?"三叔懒洋洋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大伯脸色一沉:"我不懂那些条条框框,但道理就是这样。"
"道理?"三叔笑了,"你的道理就是趁人之危,欺负小峰一个人?"
屋里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老三,你喝多了。"四叔出来打圆场,"我们都是为了公平。"
"公平?"三叔歪着头,"小峰是他们唯一的孩子,房子理应归他。你们倒好,巴不得把人家啃得骨头都不剩。"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三叔。印象中,他总是醉醺醺的,家里的大事小情从不过问,甚至逢年过节也是来了就走。他跟我爸之间的关系更是冷淡,有时候好几年不联系。没想到他今天会这样为我说话。
"你少在这装好人,"二婶尖刻地说,"平时连个电话都不打,现在倒会说大道理了?"
三叔不为所动,又喝了一大口酒:"我装什么好人?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禽兽行径。小峰父母尸骨未寒,你们就像一群秃鹫一样扑上来,恨不得把他吃干抹净。"
"你说谁是禽兽?"大伯腾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三叔也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我说的就是你们!怎么,不服气?告诉你们,这房子只能是小峰的!"
"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做主?"大伯怒吼。
三叔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就凭我了解法律,知道子女对父母的遗产有优先继承权。就凭我知道,你们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
我从没见过三叔这样咄咄逼人的一面,一时间有些恍惚。
记忆中,他是家族聚会上最不起眼的一个,总是独自坐在角落喝酒,很少与人交流。
爸爸提起他时,语气也总是复杂,既有无奈,又有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老三,你别忘了当年是谁帮着你还债的!"四叔突然说道,"要不是大哥,你早就流落街头了!"
三叔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醉醺醺的表情:"那是我跟大哥的事,关小峰什么事?难道因为我欠你们的,就要拿小峰的房子来还?"
我惊讶地看着三叔。原来他曾经欠过家里的钱。这些家族往事,爸妈从未跟我提起过。
"够了!"大伯一拍桌子,"不管你说什么,这房子必须公平分配!小峰,去把房产证拿来!"
我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三叔。
"别听他们的,"三叔朝我点点头,"房产证只管拿来就是。"
我回到爸妈房间,从保险箱里取出房产证。
当我打开它时,一张照片从里面滑了出来。那是二十多年前的合影,爸爸、妈妈还有三叔,三个人站在一起,笑得那么开心。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患难见真情"。这是什么意思?我百思不解,但还是将房产证和照片一起带了出来。
"拿来。"大伯伸手就要接过房产证。
三叔却先我一步,抢过房产证翻看起来。他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果然如此。"
"什么情况?"大伯急切地问。
三叔没回答,而是将房产证递给了我:"小峰,你自己看看,房产证上是谁的名字?"
我接过房产证,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名字,顿时惊呆了。
03
房产证上赫然写着我的名字。
"这...这不可能..."我喃喃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不可能?"三叔笑了,"你爸妈早就把房子过户给你了!"
屋子里一片哗然。
"拿来我看看!"大伯一把抢过房产证,仔细检查起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不可能!小峰才多大?怎么会有房子?一定是假的!"二婶叫嚷着。
"这是真的房产证,"三叔得意地说,"你们这些算盘打错了。这房子本来就是小峰的,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回想起来,去年生日那天,爸妈神秘兮兮地说送了我一份大礼物,但没有具体说是什么。当时我以为只是普通的生日祝福,没想到他们已经悄悄地把房子过户到了我的名下。
大伯将房产证重重地摔在桌上:"好,房子是小峰的,但存款、保险、股票这些总该平分吧?"
三叔嗤笑一声:"你们还真是不死心啊。告诉你们,按照继承法,小峰是第一顺位继承人,这些东西都该归他。"
"胡说!"二婶尖叫起来,"兄弟姐妹也有继承权!"
三叔摇摇头:"那是在没有子女的情况下。小峰是独生子,法律上这些遗产都应该归他。你们想分一杯羹,除非小峰自愿。"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这些钱,我会拿出一部分给大家。但主要还是用来支付爸妈的后事和...和我以后的生活。"
"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给点打发叫花子的钱?"二婶怒道。
"我爸妈养我这么多年,他们的心血不该被平白无故地分掉。"我的声音越来越坚定。
"好你个白眼狼!"四婶也跟着骂起来,"你爸妈有今天,还不是靠着我们全家帮衬?"
我正要反驳,三叔却突然站了起来,拿起酒瓶重重地往桌上一砸。
"闭嘴!你们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小峰的爸妈生前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四婶被吓得噤了声,但眼神依然不善。
"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大伯阴沉着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房子过户了?所以今天特意来搅局?"
三叔不置可否,又喝了一口酒:"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人。明明是亲戚,却比外人还狠心。小峰是你们的亲侄子,父母双亡,你们不说帮衬几句,反而来抢他的东西,还有没有良心?"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大伯怒道,"当年要不是你..."
"够了!"三叔突然大吼一声,打断了大伯的话,"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别提了!现在说的是小峰的事!"
我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陈年旧事。但三叔激动的样子让我很震惊,这与我印象中那个醉醺醺、不问世事的三叔判若两人。
"既然房子是小峰的,那其他财产也该分清楚。"四叔换了个说法,"按理说,我们作为兄弟姐妹,也该有一份。"
三叔冷笑道:"按理说?按什么理?按法律,小峰是第一顺位继承人,这些东西都归他。你们想分,那是小峰心好,愿意给你们一些。"
我从没见过三叔这样据理力争的样子,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你怎么突然对法律这么懂了?"大伯讥讽道。
三叔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事不是你们知道的。"
屋子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我感到三叔话里有话,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但现在,我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各位叔叔阿姨,"我鼓起勇气说道,"爸妈的存款我会查清楚,然后拿出三分之一分给大家。但房子和其他东西,希望你们能理解...这是爸妈留给我的唯一依靠。"
"三分之一?太少了!"二婶不依不饶。
"已经很多了。"三叔插嘴道,"按法律他一分钱都不用给你们。你们要不识抬举,那就走法律程序,看法院会怎么判!"
大伯深深地看了三叔一眼,似乎在评估他的决心。片刻后,他沉声道:"好,就按小峰说的办。房子归他,存款拿出三分之一给我们。"
二婶还想说什么,但被大伯瞪了一眼,只好闭上了嘴。
"那就这么定了。"四叔也勉强同意。
我松了口气,没想到事情就这样解决了。我看向三叔,心存感激,却发现他已经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仿佛刚才激烈争论的人不是他一样。
亲戚们陆续离开,临走时都没给我好脸色。三叔却留了下来,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喝酒。
"三叔,"我犹豫着开口,"谢谢你今天..."
"不用谢,"他打断我,眼神复杂,"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我想起那张从房产证里掉出来的照片:"三叔,我在房产证里找到一张你和爸妈的合影,背面写着'患难见真情',这是什么意思?"
三叔的手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他接过照片,久久凝视,然后苦笑一声。
"没什么,只是年轻时的一些事。"
"爸爸从来不跟我提起你们之间的事,"我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