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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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你这是养了只狼崽子在家里？你疯了吗？"村支书李大山站在老赵的院子里，指着角落里那只正被黑仔舔舐的小狼崽，声音因震惊而提高了八度。
"它娘死了，就剩这么点大的崽子，扔了它不是要冻死吗？"老赵叼着旱烟，眼神坚定，"再说是黑仔执意要救它，我能有什么办法？"
李大山摇摇头，眉头紧锁："狼就是狼，长大了指不定会咬死多少羊，甚至伤人！"老赵不急不慢地吐出一口烟雾："那就等它长大再说吧。"
谁也没想到，这个在风雪夜被救下的小狼崽，会在三年后的那个秋天，面对从林子里冲出的整个狼群时，做出一个让整个山村都震惊的选择……
01
松嫩平原边缘的小山村，九十年代末的一个寒冬。
天空布满厚重的铅云，北风如刀割般凌厚，连绵的白雪覆盖了整个大地。老赵裹紧了身上的棉袄，看了看天色，对身边的黑仔说："走，回家。"
黑仔是他养了八年的老牧羊犬，通体漆黑，只在胸前有一小撮白毛。它机警地护着羊群，把那些想要四散的羊赶回队伍中。
老赵今年六十有五，脸上的皱纹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他的妻子十年前因病去世，儿子在哈尔滨打工，一年到头难得回来一次。这么多年，陪伴他最多的就是这条忠心的黑仔。
"呜——"天边传来狼嚎，羊群顿时躁动起来。老赵握紧了手中的木棍，环顾四周。东北的冬季天黑得早，现在不过下午四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该死的，狼出来得越来越早了。"老赵嘟囔着，加快了赶羊的速度。黑仔在羊群周围跑动，不断地发出低吼，示意羊群跟紧。
就在老赵以为快要安全返村时，黑仔突然停下脚步，耳朵竖起，鼻子不断嗅着空气中的气息。
"怎么了黑仔？是不是狼来了？"老赵警觉地问道。
黑仔没有理会老赵，而是突然朝路边的灌木丛跑去。老赵只好先把羊群赶到一处较为开阔的地方，然后匆忙追上黑仔。
灌木丛深处，一只体型较大的灰狼倒在血泊中，已经没了生息。旁边蜷缩着一只小狼崽，奄奄一息，身体因寒冷而不停颤抖。黑仔没有攻击它，反而用身体靠过去，试图给它温暖。
老赵皱起眉头，仔细查看了死去的母狼。它的腿上有明显的铁夹伤痕，应该是被偷猎者的夹子伤到，拖着伤腿逃到这里，最终因失血过多而死。
"这是个小狼崽啊。"老赵喃喃道，心中不由自主地想起十年前那个同样寒冷的冬夜，他在雪地里发现了刚出生不久的黑仔，那时它的母亲也已经死去。
黑仔用嘴轻轻叼起小狼崽，眼巴巴地望着老赵，仿佛在恳求。
"你这是想让我收养它？"老赵哭笑不得，"它可是狼啊，长大了要吃羊的！"
黑仔坚定地看着老赵，口中的小狼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夜幕完全笼罩了大地，风雪越来越大。老赵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算了，先带回去再说吧，这么冷的天，扔在这肯定活不了。"
他脱下自己的棉袄，小心翼翼地将小狼崽包裹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黑仔欢快地叫了一声，迅速跑回羊群旁。
回家的路上，风雪越来越大，老赵抱着小狼崽，感受着怀中微弱但坚韧的生命力，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到家后，老赵赶紧生火，把小狼崽放在火炉旁边。黑仔寸步不离地守在小狼崽身边，不断地用舌头舔它的身体，帮助它恢复体温。
老赵烧了一锅热水，用毛巾沾湿后小心地清理小狼崽身上的血迹和污垢。在微弱的灯光下，他看清了小狼崽的样子——灰褐色的毛发，尖尖的耳朵，闭着的眼睛周围有一圈略深的毛色，看起来像是戴了一副眼镜。
"小家伙，你可真幸运，要不是黑仔发现你，你现在已经成了冰棍了。"老赵轻声说道，手下的动作越发轻柔。
小狼崽因为温暖而微微睁开眼睛，露出一双湛蓝的眼珠，与常见的狼崽略有不同。它怯怯地看了看老赵，又看了看黑仔，然后又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老赵用勺子喂了它一些温热的羊奶，小狼崽贪婪地吮吸着，显然是饿了很久。
"看来今晚不用做狼肉炖土豆了。"老赵自嘲地笑了笑，摸了摸黑仔的头，"你也是，竟然想当狼爹了？"
黑仔用头蹭了蹭老赵的手，继续趴在小狼崽旁边，守护着它。
窗外，风雪依旧肆虐，呼啸声中偶尔夹杂着远处的狼嚎。但在这个小屋里，却充满了难得的温暖。
第二天一早，李大山登门拜访，就看到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
"老赵，我知道你一个人孤单，但养狼崽子不是解决办法啊！"李大山苦口婆心地劝说，"这玩意长大了可是祸害！"
老赵摸着刚刚睡醒的小狼崽，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我先养着，要是它长大后真有祸害，我亲自处理。"
李大山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老赵坚定的眼神，只好作罢："那行吧，这事我就当不知道，到时候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送走李大山后，老赵看着已经能够站立的小狼崽，思考着该给它取什么名字。
"就叫你小灰吧，看你这一身灰不溜秋的毛色。"老赵说道，顺手摸了摸它的头。
小灰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发出了轻轻的呜咽声，然后蹒跚地走向黑仔，依偎在它的身边。
老赵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触动。他想起自己的儿子小时候也总是这样依偎在他的身边，而现在，他在城里有了自己的生活，每年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罢了，有黑仔和小灰陪着我，也挺好。"老赵自言自语道，起身准备做早饭。
02
小灰的到来，给老赵的生活带来了许多变化。
最初的几个月，小灰一直很虚弱，需要特别的照顾。老赵每天给它喂羊奶，慢慢地添加一些肉糜。黑仔则像个尽职的父亲，时刻守护在小灰身边，教它如何走路，如何吃东西，甚至如何与人相处。
村里人渐渐知道了老赵家养了只狼崽子的事，纷纷前来劝阻。
"老赵，你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那可是狼啊，长大了能把你的羊全吃了！"
"万一以后引来了狼群怎么办？"
面对村民们的质疑，老赵只是笑笑："黑仔会教好它的。"
小灰确实成长得很快。到了春天，它已经能跟着老赵和黑仔一起去放羊了。令村民们惊讶的是，小灰不仅不伤害羊群，反而学着黑仔的样子，帮忙赶羊护羊。
有一次，一只羊羔不慎掉进了山沟，黑仔因为年纪大了，爬不下陡峭的沟壁。小灰二话不说，敏捷地窜下沟去，小心地叼起羊羔，一步步爬上来，将它安全送回母羊身边。
老赵看到这一幕，欣慰地笑了："小灰啊，你可真是个好孩子。"
小灰听懂了老赵的夸奖，高兴地绕着他转圈，尾巴摇得欢快。虽然它的样子越来越像狼，但行为举止却像极了忠诚的牧羊犬。
村里人渐渐接受了小灰的存在，甚至有人夸它是"最奇怪的牧羊犬"。小孩子们特别喜欢小灰，常常在它放羊回来后围着它玩耍。小灰从不伤害他们，反而耐心地让孩子们摸它的头，骑在它背上。
这一切，老赵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旱烟，看着黑仔和小灰在夕阳下追逐嬉戏的身影，心中充满感激。这两个"孩子"，给他的晚年带来了无尽的欢乐。
夏天的一个傍晚，老赵和往常一样，坐在自家门口的石凳上抽烟。邻居王大爷路过，看到小灰正帮老赵整理羊圈，不由得感叹："老赵啊，你这运气真好，养了只狼，结果成了最好的牧羊犬。"
老赵笑着点点头："说来也怪，小灰跟着黑仔，学会了所有牧羊犬该会的本事，现在放羊都离不开它了。"
王大爷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说："不过你可得小心啊，狼终究是狼，血统摆在那里。前几天山那边的张家沟死了两只羊，说是被狼咬的。"
老赵摇摇头："小灰不会的，它都把自己当狗了。"
"那可不一定。"王大爷意味深长地说，"狼的本性，迟早会显露出来的。"
老赵没有再反驳，但心里却有些不安。他看向远处正在和黑仔一起驱赶羊群的小灰，不禁思考：小灰真的会回归狼性吗？
夜深人静时，老赵被一阵嚎叫声惊醒。他披衣起身，发现小灰站在院子里，对着远处的山林长啸。月光下，小灰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而神秘。
老赵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没有打扰它。这是最近几个月来，小灰第一次表现出狼的习性。他知道，这可能是成长的标志，也可能是血脉的召唤。
第二天，老赵特意多观察了小灰一天。白天里，小灰还是那个忠诚的"牧羊犬"，跟着黑仔照顾羊群，服从老赵的每一个指令。但老赵发现，每当有陌生人靠近，小灰都会本能地竖起耳朵，浑身的肌肉紧绷，眼神中流露出野性的警惕。
晚上回家，老赵叫小灰进屋。小灰乖乖地跟进来，趴在老赵脚边。老赵摸着它日渐粗壮的颈毛，心中五味杂陈。
"小灰啊，你到底是狼还是狗呢？"老赵轻声问道。
小灰抬头看了看老赵，湛蓝的眼睛中满是信任和依恋。它伸出舌头，舔了舔老赵的手，然后又把头靠在老赵的腿上，闭上眼睛。
老赵笑了，心中的不安消散了些许："管你是狼是狗，只要你记得这个家，记得是谁养大了你，就足够了。"
黑仔走过来，和小灰挤在一起，依偎在老赵脚边。老赵摸着两个"孩子"的头，感到无比满足。
03
时光飞逝，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小灰已经长成了一只体型硕大的成年狼，比一般的狼还要大上一圈。它的毛色依然是那种独特的灰褐色，眼睛周围的"眼镜"更加明显，湛蓝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黑仔年纪大了，行动开始迟缓，但它依然尽职尽责地带领小灰照顾羊群。老赵也六十八岁了，背有些驼了，但精神还很好，每天还是带着黑仔和小灰去放羊。
村里人都习惯了老赵家的"狼狗"组合，甚至有外村人特意来看这只传说中的"牧羊狼"。小灰的名气在方圆几十里都传开了，成为一段佳话。
但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那年春天，山里来了一伙偷猎者，他们不仅捕杀野生动物，还偷村民的牲畜。短短一个月，村里就丢了十几只羊。
一天晚上，老赵正在院子里修理羊圈，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狼嚎。小灰一下子站起来，耳朵高高竖起，身体紧绷，对着声音的方向发出低沉的嘶吼。
"怎么了小灰？"老赵问道，手中的活也停了下来。
小灰没有理会老赵，继续盯着远方，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声音。黑仔也警觉地站了起来，但它没有像小灰那样紧张。
第二天一早，村里炸开了锅。李大山家的三只羊被狼咬死了，还有两只不见了踪影。
"一定是狼群下山了！"村民们议论纷纷。
"会不会是老赵家那只狼干的？"有人小声嘀咕。
李大山来到老赵家，脸色阴沉："老赵，昨晚我家的羊被狼咬了，你家那只狼昨晚在哪儿？"
老赵一愣，随即有些生气："小灰昨晚一直在我家院子里，我亲眼看着它的！再说了，小灰从小就跟着黑仔，怎么可能会咬羊？"
李大山半信半疑："那狼群为什么会突然下山？以前从来没有狼敢靠近村子的！"
"这我怎么知道？"老赵不满地说，"说不定是那些偷猎的把山里的猎物都杀光了，狼没东西吃才下山的。"
话虽这么说，但老赵心里也有些疑惑。昨晚小灰那反常的举动，难道真的跟狼群有关？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陆续有羊被咬死，情况越来越严重。村民们开始组织起来，轮流守夜，还有人提议进山剿狼。
老赵越来越担心小灰的安全。虽然村里人都知道小灰是他养的，但万一有外村人看到小灰，只怕会把它当成普通的狼射杀。
"小灰，这段时间你就别出去了，就在家里待着。"老赵对小灰说道。
小灰低低地呜咽了一声，眼睛里有些失落，但还是听话地留在了院子里。黑仔自己去放羊，但它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往往中午就累得不行。
老赵只好提前把羊赶回来，不再去远处的山坡放牧。但这样一来，羊吃的草少了，很快就瘦了一圈。
一天下午，老赵在家门口碰到了王大爷。王大爷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老赵，听说了吗？李大山他们在山里发现狼窝了，准备明天带人去剿狼。"
老赵心里一惊："在哪儿发现的？"
"就在后山林子里，离村子不到五里地。"王大爷说道，"据说有七八只狼呢，头狼特别大，背上有道伤疤。"
老赵心事重重地回到家，看到小灰正趴在院子里，眼巴巴地望着远处的山林。黑仔则靠在它身边，不时用鼻子蹭蹭它，似乎在安慰它。
"小灰，你是不是想家了？"老赵轻声问道，走过去坐在小灰旁边。
小灰转过头，湛蓝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老赵，里面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它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法表达。
老赵叹了口气，摸着小灰的头："我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但你要记住，不管你去哪里，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小灰用头蹭了蹭老赵的手，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咽声。
那天晚上，月光异常明亮。老赵被一阵窸窣声惊醒，发现院子里空无一人。他连忙起身，推开门一看，小灰不见了！
"小灰！小灰！"老赵急切地呼唤着，但没有回应。
黑仔急躁地在院子里转圈，不时看向远处的山林，发出焦急的吠叫。
"黑仔，小灰是不是上山去了？"老赵问道，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黑仔冲着山的方向叫了几声，然后看向老赵，眼中满是担忧。
老赵立刻穿好衣服，拿上手电筒和猎枪，和黑仔一起向山上奔去。他心中忐忑不安，害怕小灰会遇到村里准备剿狼的人，更害怕小灰会选择回归狼群，再也不回来。
山路崎岖，老赵走得很吃力，但他不敢停下。黑仔在前面带路，不时停下来等老赵跟上。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黑仔突然停住脚步，耳朵高高竖起，望向前方的一片草丛。老赵小心地靠近，透过草丛的缝隙，看到了令他惊讶的一幕。
月光下，小灰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面对着一群野狼。那群狼至少有七八只，其中一只体型最大，背上果然有一道疤痕，应该就是头狼。
头狼和小灰对视着，两只狼都没有攻击的意思，反而像是在交流。其他的狼则形成半圆形，将小灰包围起来，但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老赵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摸了摸随身带的猎枪，但又放下了手。他想知道小灰会怎么选择。
头狼发出低沉的嚎叫，似乎在邀请小灰加入它们。小灰站在原地，没有动，但它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头狼，不时发出回应的嚎叫。
这场无声的对话持续了将近半小时。最终，头狼带领狼群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小灰依然站在岩石上，静静地望着狼群离去的方向，久久不动。
老赵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出声叫小灰，黑仔却拦住了他，示意他继续观察。
果然，小灰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月亮西沉，才慢慢转身，朝着村子的方向走来。它的步伐有些沉重，眼神中满是迷茫和不舍。
老赵和黑仔悄悄地后退，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小灰经过他们身边，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径直向村子走去。
老赵和黑仔远远地跟在后面，看着小灰回到家，趴在院子里的老位置上，静静地闭上眼睛。
老赵没有惊动小灰，而是和黑仔悄悄回到屋里。透过窗户，他看着月光下小灰孤独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小灰选择了回家，但老赵知道，这可能不是最终的选择。小灰的血脉在召唤它，狼群在等待它，这种拉扯会一直存在，直到小灰做出最后的决定。
04
自从月下遇见狼群后，小灰的行为变得微妙起来。白天，它仍是尽职的"牧羊犬"，跟随老赵和黑仔看护羊群；夜晚，尤其是月圆之夜，它会对着远山长啸，声音充满哀伤与渴望。
一天，老赵的儿子老林回乡探亲，一眼认出小灰的真实身份："爸，这不是狼吗？你养了只狼在家？"老赵笑着解释了小灰的来历，还展示了它的各种技能。老林担忧："你就不怕它伤人？"老赵摇头："小灰性格温顺，从没伤过人。"
晚上，老林单独与小灰相处，试探性地问："小灰，你真的把自己当狗吗？还是说，你心里知道自己是只狼？"
小灰抬头看他，眼神透露出罕见的智慧，随后趴下发出轻叹，满是困惑与无奈。
第二天，老林对父亲说："我觉得小灰很痛苦，身为狼却要像狗一样生活。"老赵沉默片刻："我知道，但我能怎么办？把它放回山里，它能活下去吗？"老林建议带小灰去城里的野生动物救助站，老赵犹豫地同意了。
下午，老林准备带小灰离开，但当他拿出狗链时，小灰强烈抵抗，不停甩头躲闪，发出威胁的低吼。老林又尝试用食物引诱它上车，但小灰警惕地拒绝靠近。"算了，它不愿意去，"老赵叹息，心中却有些庆幸，"就让它留在这里吧。"
当晚，老林看着小灰独自走到小山坡上对月长嚎，那声音既非狼的凶狠，也非犬的温顺，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矛盾声音。
老林了解到小灰曾遇见真正的狼群："它选择回来，说明这里是它的家。"老赵担忧："是啊，但我怕它迟早会离开。"
老林返城后，小灰变得更加不安，总往山林方向张望。一天放羊时，它突然冲入灌木丛与一只野狼对峙。老赵追去时，那狼感应到人类气息迅速逃走。
小灰回到老赵身边，眼中既有歉意又有向往。黑仔见小灰平安回来，立刻上前嗅闻，两只犬科动物之间流露出深厚感情。
接下来几天，小灰更加烦躁，夜里的嚎叫越发频繁。村里情况也愈发紧张，狼群已袭击多家羊圈，甚至有狼夜闯村子咬死看门狗。村民决定组织剿狼行动，李大山邀请老赵一同参与。
老赵勉强答应，但担心小灰的反应。回家后，他严肃地对小灰说："村里人要去捕杀它们，你得想清楚站在哪一边。我不强迫你，但要记住，这几年谁对你最好。"小灰安静地注视着老赵，眼神复杂。黑仔靠过来，用头轻顶小灰，似在提醒什么。
那晚，小灰没有嚎叫，只是静静地望着星空，思绪不知飘向何方。
05
剿狼行动的前一天晚上，天空阴沉，乌云密布，似乎预示着一场风暴的来临。
老赵坐在院子里，心神不宁地抽着旱烟。黑仔和小灰则并排趴在他脚边，安静地休息着。
"唉，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老赵叹了口气，摸了摸小灰的头，"小灰啊，你知道那些是你的同类，但这里是你的家，你会怎么选呢？"
小灰抬头看了看老赵，眼神中满是依恋和忠诚，但也有一丝无法掩饰的迷茫。它轻轻地舔了舔老赵的手，似乎在安慰他，又似乎在表达自己的困惑。
黑仔则靠在小灰身边，时不时用头蹭蹭它，眼神中充满关切。这些年来，黑仔一直将小灰当作自己的孩子，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它，教导着它。
老赵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无论小灰最终做出什么选择，他都要尊重它，因为这是它的生命，它的命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老赵的思绪。
"谁啊？"老赵起身问道。
"老赵，是我，李大山！"门外传来李大山急切的声音，"出事了！狼群提前来了，已经攻击了村东头的羊圈，咬死了好几只羊！"
老赵猛地站起来，心中一惊："什么？它们怎么会提前来？"
"不知道，可能是察觉到了我们的计划。"李大山边说边推门而入，"我们现在就要去追，你快准备准备，带上你的猎枪和黑仔！"
老赵连忙进屋拿猎枪，小灰和黑仔也警觉地站了起来，耳朵高高竖起，眼神中充满戒备。
"你这狼崽子怎么还在家？"李大山看到小灰，有些惊讶地问道，"平时不是都把它关起来吗？"
"哎呀，来不及了，小灰从来不伤人，更不会伤羊。"老赵答道，检查着猎枪的子弹，"它跟着我们一起去吧，说不定能帮上忙。"
李大山有些犹豫，但看到老赵坚定的眼神，只好作罢："那行吧，但你得看好它，可别让它跑了。"
老赵点点头，带上黑仔和小灰，跟着李大山匆匆出门。
村东头已经聚集了十几个村民，有的拿着猎枪，有的拿着棍棒，还有的拿着火把。大家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愤怒。
"老李，狼群往哪个方向去了？"有人问道。
"往北山谷那边去了，应该是回窝了。"李大山回答道，"我们得快点追，不能让它们这么嚣张！"
众人一边交谈一边匆匆上路，向北山谷进发。小灰跟在老赵身边，时不时抬头嗅一嗅空气中的气息，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老赵注意到小灰的异常，心中暗暗担忧。他知道，小灰在感受着同类的气息，它的血脉在召唤它，它的身份再一次被拷问。
夜色深沉，只有火把的光照亮前路。队伍沿着小路前进，很快就进入了山区。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集，地形也越发复杂。
小灰突然停下脚步，耳朵高高竖起，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眼睛盯着左前方的一处灌木丛。
老赵立刻警觉起来："小心，有情况！"
话音刚落，灌木丛中窜出一只狼，速度极快地朝队伍扑来。老赵抬枪就射，但没能命中。那狼灵活地避开了子弹，一口咬住了一个村民的胳膊，然后迅速逃入树林。
"啊！"那村民痛苦地叫着，胳膊上的伤口汩汩流血。
"快，把他送回去！"李大山急忙说道，"再耽搁就危险了！"
"我和老王送他回去。"另一个村民说道，"你们继续追。"
就这样，队伍少了三人，但仍然决定继续前进。小灰越发不安，时不时停下来嗅一嗅空气，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黑仔则一直紧跟着它，不让它离开自己的视线。
渐渐地，小灰的行动变得越来越主动，它不再被动地跟随，而是开始在前面带路，引导着大家向特定的方向前进。
"老赵，你家这狼崽子知道狼窝在哪？"有人问道。
老赵点点头："看样子是的，它的嗅觉比我们敏锐得多。"
"那就让它带路吧，说不定能把那群畜生一网打尽！"李大山兴奋地说道。
队伍跟着小灰继续前进，但老赵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小灰要带他们去哪里？它到底站在哪一边？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小灰突然停下脚步，低低地呜咽了一声，看向老赵，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就在这时，从四面八方突然跃出七八只狼，将队伍团团包围。村民们顿时慌了神，有的急忙举起猎枪，有的拿起棍棒，但都不敢轻举妄动。
在狼群的最前方，站着一只体型硕大的灰狼，背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它盯着队伍，特别是盯着小灰，眼神中充满了某种召唤和期待。
"是头狼！"有人小声说道，"它们设下了埋伏！"
"都别慌！"李大山沉着地说道，"背靠背，慢慢撤退。"
村民们按照李大山的指示，背靠背形成一个圆，慢慢向来路撤退。黑仔护在老赵身边，不停地低吼，警告那些靠近的狼。而小灰，则站在原地不动，目光在头狼和老赵之间来回切换，充满挣扎。
"小灰，过来！"老赵轻声唤道，心中既紧张又担忧。
小灰看了看老赵，又看了看头狼，犹豫了一下，缓缓走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