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时间是磨人的沙子,落在心上,既温暖又刺痛。
二十年前的那个雨季,一场相亲,一次邂逅,一句话,就这样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
在那个还没有智能手机的年代,人们靠着纸条传递心事,用一句简单的问话藏着万语千言。
村口老槐树下的伞,遮住了雨,却遮不住两颗跳动的心,那时他们都不知道,命运早已在风雨中埋下伏笔。
01
陆远是松林村有名的老实人,也是村里有名的大龄青年。
今年28岁的他,父母早逝,一个人住在村东头的老屋里,靠着在县城织布厂的工作养活自己,每个月省吃俭用,存下一点钱。闲暇时,他就在院子里做木工活,手艺不错,村里不少人家的桌椅板凳都出自他手。
那天下午,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院子里,陆远正专心地打磨一张小桌子,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木板上。
“陆远,在家呢?”熟悉的声音让他停下手中的活。
陆远抬头,看见村支书老张站在院门口,脸上带着笑。
“张叔,快进来坐。”陆远放下工具,擦了擦手上的木屑。
老张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直接开门见山:“陆远啊,你今年也28了,村里像你这个年纪的都娶妻生子了,你看看是不是该考虑这事了?”
陆远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木桌边缘:“我这条件,谁家姑娘肯嫁给我啊。”
“你这话说的,你工作稳定,手艺好,人老实,多好的小伙子。”老张点了一支烟,“方婶前几天跟我提起,说邻村赵老板家有个闺女,在县城开了家服装店,条件不错,跟你年纪也相当,你要不要见见?”
陆远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赵老板,邻村有名的万元户,家里两层小洋楼,还有辆桑塔纳轿车,村里人提起都羡慕。他这样的条件,怎么配得上人家闺女?
“张叔,我......”
“别犹豫了,机会难得。”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方婶下午就过来,你好好考虑考虑。”
老张走后,陆远坐在院子里发呆。他心里有个人影,从小就在那里,但他从没敢说出口。
傍晚时分,方婶果然来了。这位五十岁的媒婆在几个村子里都很有名气,说话利索,为人精明。
“陆远啊,我给你找的这个姑娘可不错,赵老板的闺女,赵雨荷,今年26,高中毕业,模样俊俏,开了家服装店,生意红火着呢。”方婶喝着茶,眉飞色舞地介绍,“人家姑娘条件这么好,还没嫁人,就是缘分到你这儿了。”
陆远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就说去不去吧,周日我领你过去。”
“去,去。”陆远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方婶满意地点点头:“那行,周日上午我来接你,你把自己收拾利索点。”
送走方婶,陆远回到院子里,心里乱糟糟的。夜色降临,他点起煤油灯,继续做他的木工活,试图平静下来。
“陆远哥。”
熟悉的声音让他抬起头。院门外,方巧站在那里,怀里抱着几本书。
“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家?”陆远放下工具。
方巧走进院子,看着他做的小桌子:“又做木工呢?这桌子真好看。”
陆远和方巧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在他心里,方巧一直是个特别的存在。她比他小四岁,初中毕业后回村当了代课老师,聪明伶俐,爱看书,和村里其他姑娘不一样。
“听说镇长儿子想娶你?”陆远假装不经意地问。
方巧撇撇嘴:“谁稀罕,整天就知道打牌喝酒。”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听说我妈给你介绍对象了?”方巧低头翻着书,声音很轻。
“嗯,邻村赵老板家的闺女。”
“赵雨荷啊,听说挺漂亮的。”方巧的声音更低了。
“我周日去相亲。”陆远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点堵。
方巧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希望你相亲顺利。”
月光下,她的眼神有些暗淡,但陆远没看清。
“我回去了,明天要上课。”方巧转身离开,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单薄。
陆远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02
周日一早,陆远穿上唯一一套像样的衣服,仔细刮了胡子,梳了头发,鞋子也擦得锃亮。
“走吧,人家都等着呢。”方婶早早来了,看他收拾停当,招呼道。
陆远骑上他那辆二八自行车,方婶坐在后座上,他们出发去邻村。路上,陆远的心跳得厉害。
“到县城买盒点心吧,不能空手去。”方婶提醒他。
县城的点心店里,陆远挑了一盒据说很有名的点心,花了他小半个月的工资。
赵老板家的两层洋楼在邻村很显眼,院子里停着一辆崭新的桑塔纳轿车,门口还种着几盆月季花,开得正艳。
陆远的手心都是汗,他紧张地握着点心盒子,跟在方婶身后进了院子。
“老赵,人带来了。”方婶笑呵呵地喊道。
赵老板五十来岁,身材微胖,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着。他上下打量了陆远一眼,点点头:“进来坐。”
客厅里,赵老板的妻子杨姐正和女儿赵雨荷坐在沙发上。赵雨荷穿着时髦的衣服,染了头发,手里拿着一部新款诺基亚手机,正在摆弄。
“这是陆远,今年28,在县城织布厂上班,手艺人。”方婶介绍道。
赵雨荷抬起头,随意地看了陆远一眼,又低头,似乎对他没什么兴趣。
“坐下聊聊。”赵老板指了指沙发。
陆远紧张地坐下,把点心盒子放在茶几上:“这是我带的点心,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放这儿吧。”杨姐说,却没有打开的意思。
“你在织布厂做什么工作?”赵老板问。
“我是普通工人,负责织布机操作。”陆远老实回答。
“月收入多少?”
“四五百吧,平时还会做点木工活,能多赚一点。”
“有房有车吗?”
“有老房子一套,是祖上留下的,没车。”
赵老板和杨姐对视一眼,脸色明显冷淡下来。
“你们年轻人聊聊吧,我们去厨房准备午饭。”杨姐起身,拉着赵老板去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陆远、赵雨荷和方婶。赵雨荷依旧玩着手机,完全没有要搭理陆远的意思。方婶尴尬地找话题:“雨荷啊,听说你开了家服装店,生意怎么样?”
“还行吧,就是忙。”赵雨荷敷衍地回答。
午饭很丰盛,一桌子菜,但吃饭过程中,气氛很沉闷。陆远局促不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扒饭。
“雨荷,你店里是不是还有事?”杨姐突然问。
“对,下午要接一批货。”赵雨荷立刻接话。
“那你先回去吧,别耽误事。”
赵雨荷点点头,起身拿了包:“那我先走了。”根本没看陆远一眼。
送走女儿后,赵老板的态度更加明显了。他直接对方婶说:“方姐,你也知道,我们家雨荷现在生意做得不错,我们也希望她找个条件好点的,最好有车有房,能帮她打理生意的。”
方婶尴尬地笑笑:“是,是,咱们年轻人先接触接触嘛。”
“我看还是算了吧,别耽误人家小伙子时间。”杨姐直接说道。
陆远站起来:“赵叔,杨姐,我吃好了,我先回去了。”
走出赵家大门,陆远长出一口气,心里说不出是失落还是解脱。那盒点心还放在人家茶几上,他都忘了拿回来。
“别灰心,孩子,再给你找更好的。”方婶安慰他,但言语间透着敷衍。
陆远骑上自行车,带着方婶往回走。路上,天空阴沉下来,乌云密布,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方婶,你家门口放我下来就行。”到了村口,陆远说。
他独自推着自行车往家走,心里空荡荡的。他不是真的喜欢赵雨荷,但相亲失败总是让人难受,尤其是对方如此明显地嫌弃他的条件。
天开始下雨了,先是小雨点,很快变成了倾盆大雨。陆远没带伞,很快就被淋得浑身湿透。
“陆远!”
他抬头一看,村口的老槐树下,方巧撑着一把伞站在那里。
03
“你怎么在这儿?”陆远惊讶地问。
“我上完课回家,看这要下雨,就带了把伞。”方巧走近他,把伞撑在他头上,“看你这样子,相亲不顺利啊?”
陆远苦笑,点了点头。
“走吧,送你回家。”方巧接过他的自行车,与他并肩而行。
雨水打在伞上,发出哒哒的声音。两人沉默地走着,只有脚步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
“我妈给我物色了个对象,叫刘明,县城建筑公司的,有面包车,家里条件不错。”方巧突然说道。
陆远的心猛地一沉:“哦,挺好的。”
“我妈非要给我介绍这个刘明,说他有车有房,是县城数一数二的好条件。”方巧叹了口气,“她说像我这样的农村女孩,能嫁给城里人是福气。”
陆远默默走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方巧突然问。
陆远心跳加速,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没什么。”
方巧停下脚步,直视陆远的眼睛:“陆远,眼前的不考虑?”
陆远一愣,不知如何回应。他明白方巧的意思,但自己条件这么差,有什么资格考虑她?
方巧见他不说话,脸一下子红了,她塞给陆远伞柄,转身跑开,很快消失在雨帘中。
陆远站在原地,任凭雨水打湿了半边身子,心里一团乱麻。
回到家,陆远换了干衣服,坐在床边发呆。方巧的话在他耳边回响:“眼前的不考虑?”
他摇摇头,自嘲地笑了。他有什么资格考虑方巧?方巧是村里有名的聪明姑娘,当了代课老师,有知识有文化。而他呢?一个厂里的普通工人,没房没车,能给方巧什么?
方巧值得更好的生活,不该跟着他受苦。也许,方婶给她介绍的刘明,才是她该嫁的人。
夜深了,陆远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海里都是方巧在雨中的背影。
04
接下来的日子,陆远总想起方巧的话,但又不敢贸然行动。
这天,他在织布厂听到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厂里可能要倒闭了。国企改革浪潮下,许多老厂都难以为继,织布厂也未能幸免。
工友们三五成群地议论,人心惶惶。陆远更加忧心忡忡,如果厂里真的倒闭,他连这点微薄的收入也没了,还拿什么养家糊口?
下班回家的路上,陆远经过村小学,看到方巧正在教室里给孩子们上课。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她认真讲课的样子让陆远看得入了神。
方巧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抬头望向窗外,正好与陆远四目相对。陆远慌忙低下头,骑车离开了。
回到家,刚进院子,就看到方婶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等他。
“你回来了,”方婶的语气不太友好,“我告诉你,赵家人很不满意,说你一穷二白,配不上人家雨荷。”
陆远苦笑:“我知道。”
“亏我一番好心给你介绍,你就这么不争气。”方婶站起来,拍了拍衣服,“算了,你注定打光棍。”
陆远沉默不语。
“对了,刘明正式向我家巧儿提亲了,两家定在端午节见面。”方婶说完,扬长而去。
陆远站在院子里,心如刀割。方巧真的要嫁给刘明了吗?
他坐在院子里的木墩上发呆,邻居老王从墙头探出脑袋:“陆远,发什么愣呢?”
陆远抬头:“没什么,王叔。”
老王吧嗒吧嗒抽着烟:“我听说方巧要嫁人了?”
“嗯,嫁给县城建筑公司的刘明。”
“唉,可惜了。”老王叹气,“方巧丫头一直偷偷喜欢你,全村人都看得出来,就你这木头脑袋看不出来。”
陆远猛地抬头:“什么?”
“你别装了,她上学那会儿,放学路上不是天天等你吗?你生病那次,是谁天天给你送粥?你过生日,她偷偷给你织的围巾,你不知道?”老王一口气说了好多事。
陆远呆住了,这些细节他都记得,但从没往那方面想过。
“现在知道了吧?晚了。”老王摇摇头,缩回墙头。
陆远坐在院子里,脑海里回放着与方巧相处的点点滴滴。原来,她一直都在他身边,而他视而不见。
晚上,陆远躺在床上,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找方巧谈谈。
天刚亮,陆远就起床洗漱,换上干净的衣服,直奔村小学。
学校里,方巧正在备课。看到陆远,她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有话跟你说。”陆远紧张得手心冒汗。
方巧放下笔:“什么事?”
陆远深吸一口气:“方巧,我...我其实...一直都...”
话到嘴边,他又卡住了。怎么说?说自己喜欢她?可他拿什么给她幸福?
“你到底想说什么?”方巧催促道。
“我...我条件不好,没房没车,马上厂里可能还要倒闭...但我会努力...给你幸福...”陆远结结巴巴地说。
方巧脸色变了变:“陆远,你知道我妈给我介绍了刘明,他的提亲我已经答应了。”
陆远如遭雷击:“你...答应了?”
“我妈一直希望我嫁给有出息的人,刘明条件不错,我妈很满意。”方巧低下头。
“你自己呢?你喜欢他吗?”陆远急切地问。
“这很重要吗?”方巧苦笑,“在我们这种地方,姑娘家哪有那么多选择?”
陆远失落地站起来:“我明白了。祝你幸福。”
他转身离开教室,心如死灰。原来一切都晚了,方巧已经答应了刘明的提亲。也是,比起他这个工厂倒闭在即的穷小子,有车有房的刘明当然更能给方巧幸福。
但那天晚上,当陆远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时,窗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陆远打开门,看到方巧站在门外,眼睛红红的:“我们能谈谈吗?”
05
方巧进了屋,两人坐在昏暗的煤油灯下。
“对不起,今天我撒谎了。”方巧低着头,“我没有答应刘明的提亲,但我妈已经收了他的彩礼。”
陆远心里一动:“那你...”
“我不想嫁给不爱的人,陆远。”方巧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真的从来没有发现我的心意吗?”
陆远愧疚地低下头:“我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感情不是看条件的。”方巧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织布厂的工作不稳定,但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会努力。”
陆远激动地抓住方巧的手:“方巧,给我个机会,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方巧点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但我妈不会同意的,她一心要把我嫁给刘明。”
“我去跟方婶谈。”陆远坚定地说。
“小心点,刘明不是好惹的。听说他在外面有很多不三不四的朋友。”方巧担忧地说。
两人聊到深夜,约定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陆远鼓足勇气去了方婶家。
方婶正在院子里择菜,看到陆远,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方婶,我想跟你谈谈方巧的事。”陆远直截了当地说。
“有什么好谈的?她的婚事已经定了。”方婶头也不抬。
“但方巧不喜欢刘明,她喜欢的是我。”
方婶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快倒闭厂里的穷工人,也配娶我女儿?”
“我会努力工作,给方巧幸福的。”
“幸福?就凭你那点工资?”方婶冷笑,“刘明有车有房,事业有成,人家才能给方巧幸福。滚出去,别耽误我女儿的前程!”
陆远还想说什么,方婶已经抄起扫帚:“滚!再不滚我喊人了!”
陆远无奈,只好离开。
回家路上,他看到村口贴了一张告示:织布厂正式宣布破产,全厂停工。
陆远心如死灰,厂里真的倒闭了,他连这份工作也没了。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告示前,议论纷纷。不少人看到陆远,投来同情的目光。
“听说陆远想娶方巧?”
“哎,方巧要是嫁给他,那不是跳火坑吗?”
“就是,人家刘明多好的条件啊,方巧要是嫁给陆远,那不是傻吗?”
闲言碎语传进陆远耳中,让他心如刀绞。也许,方婶是对的,他这样的穷小子,真的配不上方巧。
但陆远不想放弃。他回到家,翻出藏在床底下的存款本,里面是他这些年省吃俭用存下的钱,一共三千多块。不多,但足够他在县城租个小店面,做点木工生意。
他有手艺,只要肯吃苦,总能闯出一条路来。
第2天, 陆远骑车去了县城,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店面,月租两百块,地方虽小,但足够他摆放工具,做些简单的木工活了。
他签了合同,付了三个月的租金,又买了一些必要的工具。剩下的钱不多了,但陆远心里有了奔头。
回村后,陆远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方巧。方巧高兴坏了,她相信陆远一定能成功。
“租金我已经付了三个月,这段时间我一定要好好干。”陆远信心满满。
“我手里也有一些钱,攒了一千多,你拿去添置些材料吧。”方巧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陆远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方巧,等我店子走上正轨,我就去你家提亲。”
方巧点点头,眼里满是希望:“我相信你。”
06
陆远的木工店开张了。
刚开始,生意很冷清,一天能接到一单都很不错。但陆远手艺确实好,做出来的家具结实耐用,款式也新颖,慢慢地有了回头客。
一个月后,店里的生意好了起来,一天能接三四单,陆远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他甚至请了以前厂里的工友帮忙,付了些工钱。
方巧有时会来店里帮忙,两人配合默契,方巧负责记账、接待客人,陆远专心做木工。每当这时,陆远都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但好景不长,意外发生了。
一天下午,店里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穿着名牌衣服,手上戴着金戒指,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哪个是陆远?”男人气势汹汹地问。
陆远放下工具:“我是,你是?”
“我叫刘明,方巧的未婚夫!”男人冷笑,“听说你一直勾引我的未婚妻,今天我来警告你,离她远点!”
店里的顾客都被吓到了,纷纷离开。
“方巧不是你未婚妻,她没答应嫁给你。”陆远镇定地说。
“她妈已经收了我的彩礼,婚期都定好了,就等着办酒席了!”刘明走近陆远,“识相的话,就别再见方巧,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威胁我?”
刘明冷笑:“不是威胁,是警告。你这破店明天还能不能开下去,就看你识不识相了。”
说完,刘明扬长而去,临走前还故意碰倒了一堆木料。
陆远沉着脸收拾狼藉,心里既担忧又愤怒。他必须尽快见到方巧,确认情况。
但当他赶到村里时,方婶告诉他方巧被锁在家里,不许出门。
“滚!别再来找我女儿!”方婶对着陆远破口大骂,“刘明都跟我说了,是你一直死缠烂打我女儿!”
陆远无奈,只好离开。他在村口徘徊,希望能找人带话给方巧。
就在这时,赵雨荷开车经过,看到陆远,停了下来。
“陆远,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赵雨荷冷笑,“不光纠缠方巧,还一直给我写情书,你以为我不知道?”
陆远莫名其妙:“什么情书?我从没给你写过任何东西!”
赵雨荷从包里拿出几张纸:“这不是吗?我已经把这些给方巧看了,她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陆远接过纸一看,确实是写给赵雨荷的情书,上面还有他的签名。但他敢发誓,这不是他写的!
“这不是我写的!有人陷害我!”
赵雨荷冷笑一声,开车走了。
陆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必须尽快见到方巧,解释清楚。但方婶看得紧,他根本没机会接近方巧。
回到县城的木工店,陆远发现店门口被人泼了一大桶油漆,还写着“骗子”“不要脸”之类的字眼。店里也被砸了,工具散落一地,木料都被破坏了。
陆远心如死灰,跪在地上收拾着破碎的工具。多少个日日夜夜的心血,就这样毁于一旦。
更糟的是,村里人也开始对他指指点点,说他脚踏两条船,辜负方巧的心意。木工店生意惨淡,一天也没有客人上门。
陆远走投无路,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个小男孩跑来,塞给他一张纸条就跑开了。
纸条上是方巧的字迹:“明晚七点,老槐树见。”
陆远心中重燃希望,明晚他一定要去赴约。
07
这是个漫长的一天。陆远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晚上七点的到来。他有太多话要对方巧说,有太多事情要解释清楚。
天色渐暗,密云堆积,像是要下大雨。陆远撑着伞,提前来到了村口的老槐树下。这里是他和方巧儿时玩耍的地方,也是那天方巧问他“眼前的不考虑”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陆远的心越跳越快。七点整,远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方巧来了!
但让陆远没想到的是,方巧身边还有另一个人——刘明!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在一起,看上去很亲密的样子。陆远躲在树后,不敢出声。
“刘明,你确定这样行吗?”方巧的声音传来。
“放心,只要你按我说的做,让你妈知道陆远能挣大钱,她就不会再阻拦了。”刘明笑着说。
陆远看到这一幕,如遭雷击,整个人站在那里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