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秀珍,今天早上我去给你买你最喜欢的长寿糕。”陈福笑眯眯地说,轻轻梳理着妻子花白的头发。
“你呀,都这把年纪了,还这么操心。”林秀珍拍了拍丈夫的手,眼中满是温柔。
“五十年了,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要做到。”陈福看着墙上泛黄的结婚照,目光坚定。
谁能想到,陈福忘带钱包匆匆回家,推开门那一刻,眼前景象让他浑身发抖,当场瘫坐在地。
01
那个清晨很安静,安静得只有陈福自己的呼吸声。
我记得那天的阳光很特别,像是上天也知道这一天的重要性。
七十二岁的陈福从床上爬起来时,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吓得他立刻停下动作,生怕吵醒身边的林秀珍。
他看着她,那张他看了五十年的脸,每一道皱纹他都了如指掌。
今天是林秀珍的七十岁生日,也是他们的金婚纪念日。
五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陈福来说,就像是一场漫长又短暂的梦。
他们从年轻到年老,从黑发到白头,从贫穷到小康。
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刻在他的记忆里。
陈福穿衣服的动作很慢,他选了那套深蓝色的中山装,这是秀珍最喜欢的。
每次他穿这套衣服,林秀珍总会说:
“老陈,你这样看起来还是那么精神。”
他整理衣领的手指有些颤抖,岁月带走了他的灵活,但带不走他的用心。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
那已经不是五十年前意气风发的小伙子了。
但他的眼睛,那双曾经让林秀珍心动的眼睛,依然明亮。
他记得林秀珍说过,她就是喜欢他的眼睛,说那里面藏着真诚和担当。
五十年前的那个夏天,陈福第一次见到林秀珍是在纺织厂的舞会上。
那时的她,扎着两条乌黑的长辫子,穿着一条蓝底白花的连衣裙,站在舞厅的角落里。
陈福至今记得自己是怎样鼓起勇气走过去,怎样结结巴巴地邀请她跳舞,又是怎样在她拒绝后失落地准备离开。
“等一下,”当时林秀珍突然叫住他,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可以跟你跳一支。”
那一支舞成了一辈子。
六个月后,他们在工厂的食堂举行了简单的婚礼。
没有豪华的场地,没有昂贵的礼服,只有几桌家常菜和一群真心祝福的亲友。
那天,陈福穿着借来的西装,林秀珍穿着红色的旗袍,他们在众人的掌声中宣誓相守一生。
“等我有钱了,一定给你买条金项链。”陈福在婚礼上对林秀珍承诺。
这句话他记了五十年,林秀珍也记了五十年,只是两人再没提起过。
岁月匆匆,生活的重担让这个承诺被搁置了很久很久。
陈福轻轻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
里面是他花了三个月退休金买的金项链,不算名贵,但足够精致,像是为林秀珍量身定做的。
陈福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金项链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像是在向他微笑。
今天,他终于可以兑现当年的承诺了。
除了金项链,陈福还计划去“福寿糕坊”买林秀珍最喜欢的长寿糕。
这家糕点店在他们结婚那年开业,如今已有五十年历史。
店主王师傅比陈福小几岁,但手艺在整个城区都有名气。
每年林秀珍生日,陈福都会去那里买寿糕,这已经成了他们之间不言而喻的传统。
林秀珍总说,只有王师傅做的长寿糕才正宗,松软香甜又不腻口。
陈福知道,不是糕点有多好吃,而是那里承载了太多回忆。
年轻时手头紧,他们很少去饭店吃饭,但每逢重要日子,陈福总会去王师傅那里买块点心。
那时林秀珍吃得眉开眼笑的样子,至今深深印在他脑海里。
02
陈福将红色小盒子装进上衣内侧的口袋。
又从抽屉里拿出那个专门为今天准备的红色钱包。
钱包很新,里面装着他从银行专门兑换的崭新钞票。
这些钱是他这几个月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退休金不多,但他想在这特别的日子给老伴最好的。
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这个他们生活了三十年的两居室公寓。
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墙上挂满了照片,记录着他们五十年的点滴。
最显眼的是他们的结婚照,黑白的,有些泛黄了,但依然能看清两人青涩又幸福的面容。
照片里的陈福挺直腰板,一脸郑重;
林秀珍低着头,嘴角含着羞涩的微笑。
旁边是他们的全家福,那是在儿子大学毕业时拍的。
照片里的陈明穿着学士服,陈福和林秀珍站在两侧,女儿陈丽站在后排。
那时的他们,正值壮年,孩子也都有出息,是他们最骄傲的时光。
如今,儿子陈明在深圳一家科技公司做高管,事业有成,但也忙得很少回家。
女儿陈丽更是远在加拿大,已经十年没回国了。
每次视频,孙子孙女都长高了一截,说话也带着浓浓的外国口音,让陈福和林秀珍既欣慰又心酸。
陈福知道林秀珍很想念孩子们,特别是在重要的日子里。
他试过联系儿女,但儿子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女儿家的小外孙又生病了,都抽不开身。
他们承诺会在下个月回来看望父母,陈福也只能理解。
毕竟,他和林秀珍年轻时也是这样,工作忙起来,顾不上老家的父母。
但今天,陈福只想专注于让这一天对林秀珍特别。
他计划了完美的一天:
早上起来给她准备丰盛的早餐,送她精心准备的金项链和长寿糕。
下午带她去附近的小公园散步,晚上两人安静地在家里吃顿饭,或许再看看电视。
简单又平凡,但充满了温馨和爱意,这正是他们过了一辈子的方式。
陈福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刚过七点。
林秀珍一向睡到八点才会起床,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
陈福有充足的时间去买寿糕回来,然后准备早餐,给她一个惊喜。
他再次轻轻走到床边,看着妻子平静的睡颜。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额头上的皱纹和银白的头发。
这张脸,陈福看了五十年,从未厌倦。
每天醒来,看到这张脸,他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回想起这五十年,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
结婚初期的拮据生活,靠两人微薄的工资养家;
生育子女时的艰辛,林秀珍生陈明时大出血,差点没保住命;
孩子们上学时,两人轮流接送,风雨无阻;
改革开放后,工厂改制,陈福下岗,靠林秀珍一人工资撑起整个家;
好在后来陈福又找到了保安的工作,日子才慢慢好起来。
这一路走来,有太多太多的风风雨雨,但他们从未想过放弃对方。
每一次困难,都是两人一起面对,一起挺过。
正是这份坚持和相互扶持,让他们的感情历久弥新。
陈福轻轻在林秀珍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悄悄地离开了卧室。
03
公寓楼的电梯早就坏了,物业说是要等配件,但一等就是半个月。
陈福只能选择走楼梯,这对他的膝盖是个不小的考验。
他们住在五楼,每天上下楼对陈福来说都是一场小小的战役。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
膝盖传来隐隐的疼痛,是老毛病了。
去年冬天摔了一跤,膝盖磕在台阶上,去医院检查说是半月板轻微损伤。
医生建议他少爬楼梯,但在这个老旧小区,没有电梯,他别无选择。
一楼大厅里,几位上了年纪的居民已经在晨练。
老张在打太极拳,动作缓慢而精准;
老王和他爱人在散步,两人手挽着手,说着悄悄话;
还有几位老人坐在石凳上,一边晒太阳一边闲聊。
这是一个典型的老年社区,大部分居民都是退休多年的老人。
“陈老哥,这么早出门啊?”老张收起太极拳的姿势,向陈福招手。
陈福点点头:“今天是老伴生日,我去给她买寿糕。”
“哎呀,是秀珍的生日啊!代我祝她生日快乐!多大年纪了?”老张靠近几步,笑着问道。
“七十岁整,”陈福自豪地说,“还有,今天也是我们结婚五十周年。”
“金婚啊!真是恭喜恭喜!”
老张拍了拍陈福的肩膀,“现在这年头,能走到金婚的真不多了。你们是榜样啊!”
陈福谦虚地笑了笑:“哪里哪里,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磕磕绊绊过来了。”
走出小区,陈福在门口遇到了正在值班的年轻保安小周。
小周见到陈福,连忙打招呼:“陈爷爷早上好!今天气色不错啊!”
陈福点点头:“小周啊,你今天值班到几点?”
“我今天上整天班,一直到晚上八点。”小周回答。
“那辛苦了。有空来家里坐坐,秀珍前几天还念叨你呢,说你很久没来吃饭了。”陈福拍了拍小周的肩膀。
小周是个热心肠的年轻人,刚来小区工作时,陈福经常指导他。
有时候陈福和林秀珍买了太多菜,会叫小周来家里吃饭。
对他们来说,小周几乎成了半个孩子。
“一定一定,等我休息日来看望您二老。”小周笑着答应。
继续往前走,陈福在小区对面的小广场遇到了他的下棋好友老赵。
老赵正在收拾棋盘,看样子是刚和人下完一盘。
“老陈,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啊?一大早就这么正式。”
老赵看着陈福一丝不苟的着装,笑着问道。
陈福拍了拍胸前的口袋,自豪地回答:
“今天是我老伴的七十大寿,也是我们的金婚纪念日!”
“哎呀,恭喜恭喜!这么重要的日子,你老伴知道你偷偷出来了吗?”老赵眼睛一亮。
“嘘,小声点。她还在睡呢,我要给她个惊喜。”
陈福眨了眨眼,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那可真是太好了!金婚啊,五十年,不容易啊!”
老赵感叹道,“下午有空的话,我和老张他们去给你们道贺?”
“太客气了,不用那么麻烦。要来的话,晚上六点左右吧,简单吃点家常菜。”陈福邀请道。
他和老赵又聊了几句,便告别继续前行。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长得很高,绿叶茂盛,遮挡了大部分阳光,让人走在下面感到凉爽舒适。
这条街他走了三十年,熟悉到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
每经过一个地方,都会唤起陈福的回忆。
那家老式理发店,是他过去经常带陈明理发的地方;
那个小卖部,是陈丽小时候爱去买零食的地方;
那家小饭馆,是他和林秀珍偶尔改善生活会去的地方。
这一路走来,就像是在翻阅一本生活的相册,每一步都印刻着他们家庭的足迹。
步行约二十分钟后,陈福来到了“福寿糕坊”。
店面不大,但干净整洁,门口挂着红色灯笼,窗户上贴着喜庆的剪纸。
推开门,一阵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食欲大开。
04
“福寿糕坊”的店主王师傅比陈福小几岁,今年刚好六十八岁。
尽管已到退休年龄,他依然坚持每天亲自做糕点。
王师傅是这片街区有名的手艺人,做了一辈子糕点,手艺精湛,特别是他的寿糕,松软香甜,入口即化,深受老人们喜爱。
王师傅正在柜台后整理刚出炉的糕点,看到陈福进来,立刻抬头露出热情的笑容:
“老陈!今天这么早就来了?”
陈福笑着点头:“今天是老伴七十大寿,也是我们结婚五十周年,来买个寿糕给她庆祝。”
“哎呀!恭喜恭喜!金婚啊,真是可喜可贺!”
王师傅绕过柜台,热情地握住陈福的手,“我记得你们是同一天结的婚和过生日?”
“对,当年也是巧了,她生日那天我们结的婚,一直到现在,两个日子合成一个过。”
陈福笑着解释。
“难怪我觉得每年这个时候你都会来买寿糕。”
王师傅恍然大悟,“等一下,我给你拿我今早特意做的那个,刚好适合。”
王师傅转身走进后厨,不一会儿端出一个精致的寿糕。
糕体呈淡黄色,上面点缀着红枣和桂花,顶部用糖霜写着“福寿双全”四个字,看起来既漂亮又诱人。
“这个糕我今早特意做的,本来打算下午才拿出来卖,刚好给秀珍过寿用。”
王师傅将寿糕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漂亮的盒子里,又用红色丝带系了个蝴蝶结。
“你看看满意吗?”
陈福看着精美的寿糕,眼睛一亮:“太好了!秀珍肯定喜欢。多少钱?”
“六十块钱。”王师傅说完,又补充道,“老客户了,给你打个折,五十五吧。”
陈福点点头,伸手去内侧口袋掏钱包,却摸了个空。
他愣了一下,又在外套的其他口袋里摸索,依然没有找到钱包。
这时他才想起来,刚才在家穿衣服时,把钱包放在了床头柜上,准备最后拿的,结果却忘了。
“怎么了,老陈?”王师傅看出了他的窘迫。
陈福尴尬地笑了笑:
“王师傅,真不好意思,我忘带钱包了。得回去拿一趟。”
“哎,这有什么,老熟人了,你下次来付也行啊。”王师傅大度地摆摆手。
但陈福坚持要回去拿钱:
“不行不行,今天是特别的日子,我得把事情做得妥妥当当的。您先把糕放着,我很快就回来。”
王师傅见他坚持,也不再勉强:“那行,我把糕给你留着,你去去就回。”
陈福道了谢,转身快步走出糕点店。
路边的花店刚好开门,他看了看橱窗里的花,想起林秀珍最喜欢康乃馨。
“一会儿回来的时候,给她买束康乃馨吧。”
陈福心里盘算着,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
05
陈福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走得比来时快些。
六十岁前,这点距离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现在七十多岁了,走快些就有些气喘。
他在一处树荫下稍作休息,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正在这时,他看到小区里的张阿姨正好朝这边走来。
张阿姨七十出头,是小区里的“消息灵通人士”,小区里的大事小情她都知道。
“陈福,出来买早点啊?”张阿姨远远地就打招呼。
陈福点点头:“给老伴买寿糕,结果忘带钱包了,回家拿。”
“哦,今天是秀珍生日啊!祝她生日快乐!”
张阿姨走近几步,突然压低声音,“对了,你知道吗?刚才我看到有个陌生人进了你们单元楼,鬼鬼祟祟的,看起来很可疑。”
“陌生人?”陈福一愣,“什么样的人?”
“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我问他找谁,他也不回答,直接就进去了。”
张阿姨描述道,“现在这社会,什么人都有,你回去要小心点。”
陈福心里一紧。
林秀珍一个人在家,如果真有什么不法之徒闯入,后果不堪设想。
他顾不上和张阿姨多说,快步向小区走去。
随着年龄增长,陈福的膝盖越来越不好,快走时总会隐隐作痛。
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心里只想着尽快回到家里。
走到小区门口,他已经气喘吁吁,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
“陈爷爷,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门口的保安小周惊讶地问。
“小周,刚才有没有看到陌生人进小区?”陈福顾不上解释,急切地问道。
小周想了想:“好像有个戴帽子的人进去了,说是送快递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秀珍一个人在家,我有点担心。”陈福简短地解释,已经迈步向楼栋走去。
快到楼下时,陈福发现电梯门口贴着一张纸条:
“电梯故障,维修中”。
他心里一沉,只能选择爬楼梯。
五层楼对年轻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七十多岁的老人,尤其是膝盖不好的陈福来说,简直是一场考验。
但此刻,担忧和恐惧占据了他的心头,他顾不上膝盖的疼痛,咬着牙一步步往上爬。
一楼、二楼、三楼......每爬一层,他都要停下来喘几口气,但很快又继续往上爬。
到四楼时,他已经气喘如牛,汗水湿透了衬衫。
“坚持住,马上就到了。”陈福给自己打气,强忍着膝盖的剧痛,继续往上爬。
终于到了五楼,陈福几乎耗尽了全部体力。
他扶着墙休息了一会儿,才有力气走向自己的家门。
走廊上安静得出奇,如果林秀珍已经醒了,按理说电视的声音应该能听到。
这不同寻常的安静让陈福心里更加不安。
他悄悄靠近门,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但门内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不对劲,林秀珍如果醒了,电视一定会开着,她有每天早上看新闻的习惯。
陈福的手有些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也许她还在睡觉,”他安慰自己,“或者是在洗漱,没听到声音很正常。”
但张阿姨说的那个陌生人,让他怎么也放心不下。
他掏出钥匙,小心翼翼地插入锁孔,尽量不发出声音。
06
门轻轻地开了,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陈福探头往里看,发现屋内窗帘紧闭,一片昏暗。
这很奇怪,林秀珍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拉开窗帘,她喜欢阳光照进来的感觉。
“秀珍?”陈福轻声叫道,但没有得到回应。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玄关,轻轻关上门。
屋内的安静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通常这个时间,林秀珍应该已经起床了,电视里播放着早间新闻,厨房里飘着早餐的香气。
但今天,一切都不同往常。
“秀珍?你起床了吗?”
陈福又叫了一声,声音稍大了些,但依然没有回应。
他走进客厅,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