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赋考｜《海沧方志汇编》卷四｜赋役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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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海澄县志》

澄在宋故属龙，宋时赋目繁奢。庄夏为漳守，奏罢高荒俵寄产钱。危稹继至，奏罢经总制无名钱，漳民德之。

国家苑五岳而池四海，天下田地悉书名数于冊。田有二等：曰官田，曰民田。官田，则职田、学田、没官田、废寺田，皆谓之官；民田，民所授受之田，或新开，或沙塞，或寺观田，皆谓之民。各准田则征赋，而等则各以其地宜为差，载在令甲，可悉按也。

南方宜稻，岁凡再熟。而漳属诸邑，其田大率五等。夷旷沃衍，缭绕水泉而导润者，为洋田，先得水者为上，用人力转致者次之。依山傍崖，地稍瘠薄，为山田，有水泉者为中，无水泉者为下，又有坑垄之田，不忧旱而忧水，其田下。傍溪湖，积沙土填筑而成者，为洲田，地肥美，然时有崩决之患，得淡水者，其田上中，近海潮者，中中。筑堤障海潮，内引淡水以资溉者，为埭田，其田时有修筑之费，或久旱则水咸卤，其田中上。滨海咸卤，无泉水及淡潮者，为海田，雨旸时若所收亦多，旬月不雨，则弥望皆赤，其田下下。

澄邑山田绝少，洋田亦不数数。海畔污邪，强半盐卤，而洲田、埭田在处有之。相传谢都官筑海成田，疏通九十九坑之水，以滋灌溉，在宋已然。后人仿此意行之，比比而是矣。其受田之家，世间只一主，漳人郤分为三主。盖受田者惮输赋于官，潜割本户米配租若干，售之他人，其直稍平。置者以贱得之，收米入户，一切粮差皆其出纳。于是得田者坐食租税，于粮差概无所关，是曰田主。其得租者，有租无田，曰大租主，民间买田契券，大率记田若干亩，带某宅大租岁若干而巳。流转成习。久之，田与租遂分为二，而佃户又以粪土银私授受其间，而一田三主之名起焉，按佃户出力代耕，人奴之，岂得称主？缘得田之家，见目前小利，受其粪土银若干，名佃头银。旧入佃手，逋租负税，逐之不得，业已转徙，佃仍虎踞，故有久佃成业主之谣，皆一田三主之说，阶之为厉。甚者大租之家，于粮差不自办纳，岁所得租，留强半以自给，以其余租带米，充与积棍，代为办纳。虽有契券，而无资本，名曰白充。往往逋负公家，构讼连绵。

又或田与水邻，为所崩陷，田去而粮差尚存。又或贫家卖田，推粮数少不及格，利售多价，诡秘岁久，以致本户有粮，而无田租可配者，名曰虚悬。官与民均病焉。自非明察之君，慈惠之长，不能绪其棼而平其觭也。寺租者，僧业也，或先民之所施舍，或往代之所拨给。军兴以来，僧四官六，后又寝重焉。谓僧焚修外，皆为长物，即多取之不为过。然租属僧，而田原属民，僧反乘衅以为民阱，民缩足就绊，多至破产，数载纷纭，阅久始定。而禾平庄者，地已割而属澄，乃苾蒭为政，必输税于龙，如故事。既以地隔，常虑后期，黠僧与舞文者，又多方箕敛，即输将惟谨，赋仍告逋，澄人抱为缺陷。万历间，邑令姚之兰请于当道，推租入澄，禾平人得就县输纳，省额外诡赋百数十金，澄民德之。屯田者，国家以供尺籍，令自耕者也，岁久渐鬻于民间，而漳州卫隶澄者凡七十余户，尚属卫弁如故。每岁澄人输漳卫本色米若干，波出波入，飘摇良苦。封公蔡廷佐心怜之，援镇海仓折色故事，力陈当道，得报可，澄民德之。所谓镇海仓者，澄故输镇海军储百石，远运是虞，姚令之兰议改折色解府，听府给发，公私均便，故封公援以为例云。

嗟乎！夫此墝埆数亩，介在波心，嘉靖之季，阡陌化为敌场，牛犊弃为刀剑，强者辀张而弱者槁死，何暇重问南亩之事乎？独是隆、万数十年中，承平既久，男耕妇馌，粗有宁居。天启以来，内寇外夷，又递为祟，社鼓赛神之未几，桔槔烽已彻于四野矣。或醵金而赎命，或裹粮以越乡，或释耜而枕戈，或投石而营堡，黍苗望绝，荆棘丛生，受廛于兹，亦云永叹。今稍息沸，尚靳滋培者焉。

先是，东皋输税，繁杂屡更，自一条鞭之法行，而下里得有所遵守，然犹苦于吏卒之追号，豪横之吞并，与夫水旱之侵寻，撩釜时多而鼓腹时少。自边尘多故，国赋岁增，大农按籍而督愆期，司牧持筹而忘剥髓，前赋未竟，后额转奢，望蠲何时，皮毛都尽，入其阛阓，似为膏沐之区，倾其盖藏，岂有京坻之蓄，雉畿分而可念，马力竭而讵求，忧世君子，所宜纡怀而熟计也。

康熙《海澄县志》

澄在宋故属龙，宋时赋目繁奢。庄夏为漳守，奏罢高荒俵寄产钱。危稹继至，奏罢经总制无名钱，漳民德之。

国家苑五岳而池四海，天下田地悉书名数于册。田有二等：曰官田，曰民田。官田，则职田、学田、没官田、废寺田，皆谓之官。民田，民所授受之田，或新开，或沙塞，或寺观田，皆谓之民。各准田则征赋，而等则各以其地宜为差，载在令甲，可悉按也。

南方宜稻，岁凡再熟，而漳属诸邑，其田大率五等。夷旷沃衍，缭绕水泉而导润者为洋田，先得水者为上，用人力转致者次之。依山傍崖，地稍瘠薄为山田，有水泉者为中，瘠薄高燥无水泉者为下，又有坑垄之田，不忧旱而忧水，其田下。傍溪湖，积沙土填筑而成者为洲田，地肥美，然时有崩决之患，得淡水者，其田上中，近海潮者中中。筑堤障海潮，内引淡水以资溉者为埭田，其田时有修筑之费，或久旱则水咸卤，其田中上。滨海咸卤，无泉水及淡潮者为海田，雨晹时，若所收亦多，旬月不雨，则弥望皆赤，其田下下。

澄邑山田绝少，洋田亦不数数，海畔污邪，强半咸卤，而洲田、埭田在处有之。相传谢都官筑海成田，疏通九十九坑之水，以滋灌溉，在宋已然，后人仿此意行之，比比是矣。

而澄之田多分二主，盖受田之家惮输赋于官，割本户米配租若干，售之他人，其直稍平。置者以贱得之，收米入户，一切粮差皆其出纳。于是得田者坐食租税，于粮差概无所关，是曰田主。其得租者，有租无田，曰大租主。甚者大租之家，粮差不自辨纳，岁所得租，留其强半，以其余租带米，兑与积棍代纳，虽有契券，而无资本，名曰白兑。往往逋负，构讼连绵。又有田与水邻，为所崩陷，田去而粮差尚存者。又有贫家卖田，带米绝少，利售多价，诡秘岁久，以致本户有粮差而无田租可配者，名曰虚悬。剥肤抉髓，为害尤烈。至康熙二十五年，奉文清丈，鱼鳞编号，计亩输粮，只问田主，而民租、寺租悉灭，逋负之毙塞。且就田征粮，授受者不得狡诡于其间，虚悬之毙亦以革焉。

屯田者，先朝以供尺籍，令自耕者也，岁久渐鬻于民间。而漳州卫隶澄者凡七十余户，尚属卫弁如故。每岁澄人输漳卫本色米若干，波出波入，飘摇良苦。封公蔡廷佐心怜之，援镇海仓折色故事，力陈当道，得报可，澄民德之。所谓镇海仓者，澄故输镇海军储百石，远运是虞。姚令之兰议改折色解府，听府给发，公私均便，故封公援以为例云。国朝军屯十户，轮当小甲催粮，十年一周，波累无异，大当见年。至康熙二十年，总制姚革除小甲，准各户自征，人沾惠政。

乾隆《海澄县志》

闽土素称下下，而澄又实逼海口，地多斥卤平野，可耕者十之二三而已。明初，令天下田地、山林、溪塘、海荡等，悉书其名与数于冊，而藏诸府，上与下皆不得而诡焉。

田分官、民，官田则职田、学田、屯田、没官田、废寺田，皆谓之官；民田则民所自有，得转相受予者，或新垦，或沙塞，或寺观田，皆谓之民。各准田则征赋，而等则各以其地之肥瘠为差，载在令甲，可悉按也。

闽南宜稻，岁凡再熟，独淤泥田岁一熟焉，即大冬稻。其再熟者亦有五等：夷旷沃衍，缭绕水泉，而岁可倍收者，为洋田；依山傍崖，地稍瘠薄，为山田；傍溪湖，积砂土，填筑而成者，为洲田；筑堤障海潮，内引淡水以滋溉者，为埭田；滨海咸卤，无水泉及淡潮者，为海田，其田下下。澄邑山田绝少，洋田亦不多有，海畔污邪，强半咸卤，而洲田埭田，在处有之。相传宋谢都官筑海成田，疏九十九坑之水，以资灌溉，后之人仿而行之，为利普矣。

凡天下民田，得租而输税于官者，曰租主。富民不自耕，贫者代之耕，岁输租于租主，而以其余自赡为佃户，所在皆然。惟漳民受田者，往往惮输赋于官，而潜割本户米配租若干，以贱售之。买者利其直稍平，将原粮尽收入已，于是得田者坐食租税，粮差概无所与，曰田主，亦称小税主。其得租者，但有租无田，曰大租主。租与税遂分为二，而佃户又以粪土银私授受于其间，而一田三主之名起焉。甚者大租主之家，粮差不自完纳，岁割租若干，带米兑与积惯揽纳之人，代为输税，名曰白兑，往往逋赋构讼。又有田与水邻，为水冲啮，田去而粮仍存。又有贫家卖产，利得多值，不将本米尽数推出，日久有粮无田，名曰虚悬。二者之累官累民尤甚。其典卖不明，诡诈厖杂，至陈奏相攻，无可究诘者，莫如僧田。而滨海居民，犬牙争狺，至纷斗贼杀，酿成大狱者，又莫如埭田。

埭田者，即近海洲田也。当澄、龙接壤，江海之中，浮洲曰许茂、曰乌礁、曰紫泥，地虽斥卤，而筑长堤以障潮水，岁久泥泊亦可成田。土人射利者争趋焉，预输佃价于官，官给长单分界，岁岁望水输粮。然沧桑之变，或不能待，至垂白长子孙而不得田者有之，于是辗转换卖，非复故主。有资力者稍筑成田，则喧豗四起，构怨煽祸，至累岁而不能决。

僧田者，五代时闽王延钧好佛，割民间腴田以给释子，悖谬残刻，怨声沸腾。沿及李唐，而寺田益众。明成化以后，凡寺田一应差徭兵饷，与民田丁米通融编派。嘉靖末年，军兴多故，巡抚谭纶议寺田以四分给僧焚修，六分入官。迨隆、万以后，寺田征饷更倍于昔，而若辈亦苦累难言矣。此官、民田之大略也。

有田则有赋，赋民之法，代有成规。然闽自玉钤启疆以后，土邦新建，纪载缺如，故唐以前田赋之制莫可考。宋有天下，赋目繁多，正赋外有身丁钱，有夏税繇麦钱，繇当作纽，宋税有纽折法，务在致多，有高荒俵寄钱，又有上供及经总制无额等钱，种种科派，民不堪命。

庆历间，端明殿学士蔡襄上疏言：真宗皇帝哀怜困穷，祥符中特降御札，除两浙、福建六路身丁钱四十五万贯。时漳、泉、兴化因丁钱折变作米，无人论奏，遂仍旧科纳，致使三郡之民独不得沾祖宗大惠云云。疏奏恳摰，未见报可。后漳守赵以夫议以废寺院租代民输纳身丁，转漕使袁甫上其事，诏从之。淳熙中，直宝文阁学士院朱熹知漳州，奏蠲减本州上供及经总制无额等钱数百万，漳民赖焉。又以本州民间有产田，有官田，有职田，有学田，有常平租课田，名色不一，所纳租税，轻重亦各不同，税既不均，田复参错，奸民猾吏，滋缘为奸，实佃者或申逃闪，无钱者反遭俵寄，至于职田，俵寄不足，则或拨别色官钱以充之，其弊不可遍举。计莫若将现在田土，打量步数，一概均产，每田一亩，随九等高下，定计产钱，而总合一州诸色租税钱米之数，却以产钱为母，别定等则，一例均敷。更令诸乡各造簿籍，开具所管田数，四至步亩及产钱之数，使首尾互相照应。类聚诸簿，下所司通行收掌，如此则版图一定，而民业有经矣。于是慨然欲行古者经界之法，言：臣自早年即为县吏，在漳、泉两郡之间，中岁为农，又得备谙田亩之事，窃见经界一事，最为民间莫大之利。绍兴中，图籍尚有存者，使贫富得实，诉讼不繁，公私之间，两得其利，独此漳、汀州不曾推行。细民业，去产存，其苦固不可胜言，而州县坐失常赋，日朘月削，其势亦将何所底止。此法之行，利在官府细民，而豪家大姓、猾吏奸民皆所不便，臣独任其必可行也，所条奏规画甚悉。又言：本州有荒废寺院，田产颇多，目今并无僧行住持，田被侵占，失陷税赋，将来打量之时，无人照对，亦别生奸弊，加以数年，将遂不可稽考。不若许本州出榜，召人实封请买，不惟田业有归，民益富实，亦免向后官司税额亏缺，抑又合于韩愈所谓“人其人，庐其居”之遗意乎。会为异议者所沮，熹寻请奉祠去。

终宋世，漳南田赋弊政未能厘正，惜哉。

元元贞间，成宗定夏秋二税法。秋税收粮，夏税折收木棉布绢之属，既又折收钞。漳州等五路，夏税粮一石折收钞一贯五百文，于赋额差宽简云。

明初租分三等，曰秋粮，曰夏税钞，民田，曰秋租钞，官田。其秋粮有本色、有折色，俱称米，以谷至秋始成，而折色以米值为断也。各直省有正运粮米，闽以阻远，漕挽所不及，故类解折色。初时官米本折中，仓名，半折色征银解京，半本色存留各仓。民米七征本色，三折解。正德间，御史沈灼奏准，凡官米俱折银解京，民米俱存留。官米，仍分四等征纳，三斗以下则每石折银三钱六分，三斗以上则每石折银三钱三分，五斗则每石折银三钱，七斗则每石折银二钱五分。以官田赋本重，故折银递减以宽之。其民米并秋租钞米半纳本色，半纳折价，每石折银五钱。惟新增起科米及浮粮米，俱全徵折价，每石二钱五分，着为例。而若土贡物料及诸差徭，俱于丁米出办，唐土贡，建州不过鲛皮二十张，甲香五斤。宋亦鲛皮、柑橘、鹤翎耳。惟前明土贡不可胜数。凡民米一石，准丁一丁，贡料以丁若米对编，有八分法，每民米一石，每丁一丁，岁征银各八分办料。隆庆以后，改七分。里甲纲银及民兵饷，有丁四粮六法，均徭有银力二差法，驿传银则专论米石，嘉靖四十三年以后，米一石征银二钱四分。食盐钞则专论丁口，盖民米一石，自折价五钱外，纳差银不啻倍之，于是民田赋视官田为重，后乃以官米三石准民米一石，而民力益殚矣。总之，漳南田赋，官与民交困者，田则浮粮虚悬及白兑揽纳，役则里甲均徭，驿传而其后又有机兵之养，是为前明四差。四差之累，罄竹难书，而驿传之害为尤烈。旧例，夫马截排日子，依次应当，五年一周，谓之苖当。正德间，改征银给发铺陈，有司自办，谓之官当。未几，复变苗当。嘉靖间，罢苗当。又议募民之有强力者，给银养赡策应，曰养赡夫役。又议设夫保十名，于均徭内编签，专壹在驿领银供应。民间一值徭编夫，保家立败。每使客至驿，追呼火急，或分外需索，应费动以百计。领官银则官吏迟留，扣折十不得五，民有鬻产卖妻不足，因而殒命者。迨万历七年，都御史庞公尚鹏始奏行「一条鞭」法，除里甲，革均徭，民乃无复追呼之扰。「一条鞭」者，本于王宗沐均书中所载，其法通府州县十岁中夏税秋粮存留若干，起运若干，均徭里甲土贡雇募加银额若干，通为一条，总计而均派之。派定下帖于民，备载岁中所应纳之数，于帖分六限完纳，其征收不轮甲，其起运转输若给募，皆官府自支拨。盖轮甲则递年，十甲充一岁之役，出骤多易困。条鞭则合一邑丁粮充一年之役，所出少易办。譬则十石之重，十人轮肩，人肩十里，有力人弗胜，分十人而运之，虽百里可至也。役钱分给主之官，承募人不得复取嬴于民。每户完纳，岁有定额，附秋粮不杂出名色，奸吏无所措手。人知帖所载如限输钱，并可省粮长收头诸费，为民利甚。至然法行既久，竟视差徭征银为正赋，而力役之征又不能免。至天启、崇祯之季，又有练饷新饷之加，编户之民益不堪矣。

我世祖章皇帝平一海内，诏天下丁银原有定额，年来生齿凋耗，有司其加意察核，老幼悉与宽免。四年二月，又诏福建人丁地亩本折并卫所钱粮，通照前万历四十八年则例征收，天、崇加派，尽行豁免。又轸念编氓困苦，令绅衿止免本身丁徭，俾白屋丁役得稍匀减。更立赋役全书，载各县田地山塘户口贡赋之数，凡民间地粮过割，丁口增除，州县五年一届编审，造册达部，曰实征册。每户应纳地粮编曰米若干，应役丁编曰丁若干，米应纳本色若干，折色若干，杪分丝忽，如指掌纹。又令设易知由单，刊布各户，俾乡民寓目皆晓。大约一切役法，悉仿前代条鞭之意，尽革四差累民之弊。

虽全书所载有贡赋诸名，有起解兑运诸目，而官征官办，小民不与闻知。其初丁口之数，每届例有滋生。康熙五十二年，特奉恩旨，嗣后增益丁口，祗将实数另册奏闻，永不加赋。殊恩浩荡，亘古未有。雍正五年，又奉恩旨，将丁银摊入地亩，贫者免役，且省五年十年。大造编审，纷纷多事，极简便之法，尽抚字之宜。至于寺田、屯田，一例刊入全书，计亩征赋，以田寻军，僧无杂派之科，军有夙储之赖，人安物阜，赋简刑清，乡曲小民，老死不闻剥啄，可谓极太平景象。后之考田赋者，必于兹取则焉。

先是军屯日久，其田渐鬻于民，惟漳州卫隶澄七十余户，田尚如故，然每岁输米入漳，未免漂摇之苦。封君蔡廷佐援前令姚之兰申改镇海卫仓解折色之例，力陈当道，得报可，澄人德之。

注曰：海沧旧时良田绝少，惟历代修埭，得中中洲田、中上埭田、下下海田若干，丰年勉强度日，荒年若无粤粟输入，则必走天涯，或四散播迁，或下海铤险，宋元明清，大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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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oynot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