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养儿防老"这句古话在中国流传千年，可真到了老了的时候，多少老人却发现，子女或许能给钱，却未必能给时间和心。
我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例子。作为一个已退休的女儿，我有时间、有精力，却始终无法迈出那一步，去照顾年迈的父亲。
这不是懒，而是心结。这心结，源于母亲临终时的那句话。
我站在父亲家门口，犹豫了很久才按响门铃。门开了，父亲瘦削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毛衣起了毛球，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小兰，你来了。"父亲声音有些沙哑，眼睛却亮了起来。
我点点头，跟着他进了屋。客厅里满是灰尘，茶几上堆着几天的外卖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药味的陈旧气息。
"爸，您这屋子也太乱了，怎么不收拾收拾？"我皱着眉头说道。
父亲尴尬地笑了笑："一个人住，懒得收拾。再说了，眼睛不好使，看不见哪里脏。"
这话让我心里一阵刺痛。上次来看他已经是一个月前了，期间只是打了几个电话。而我的大哥和二姐来得比我还少。
"我给您收拾收拾吧。"我放下包，卷起袖子。
父亲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难得来一次，坐下聊聊天就好。"
我扫视着这个曾经温馨整洁的家，如今却像一个被遗弃的仓库。五年前母亲去世后，这里就失去了生气。
"大哥和二姐最近有联系您吗？"我一边收拾一边问道。
"有啊，他们偶尔打电话。大哥上个月还来看过我呢，带了些补品。"父亲笑着说，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我知道父亲在撒谎。大哥已经半年没来了，他忙着跟新交的女朋友环游世界；二姐则沉迷于退休后的广场舞生活，只在过节时敷衍地发个红包。
"爸，我们商量个事。"我深吸一口气，"您一个人住不安全，要不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的丈夫已经明确表示过不愿与老人同住。
父亲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摇摇头："我住习惯了，不想麻烦你们。再说，这里有我和你妈的回忆......"
提到母亲，我们都沉默了。那句临终遗言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将我们分隔开来。
"您吃药按时吗？"我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差不多吧，有时候记不清。"父亲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我翻开他的药盒，发现里面的药物错乱不堪，有些甚至已经过期。我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爸，您这样不行。"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我给您请个保姆吧。"
"不需要！"父亲难得地强硬起来，"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你们各有各的生活，我不要拖累你们。"
我们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最终，我只是整理了房间，做了几顿饭放在冰箱里，留下一些钱，就离开了。
走出父亲家门时，我看到他站在窗前的背影，孤独而固执。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艰难地说出的那句话......"千万别告诉你爸真相......"
回到家，我丈夫刘强正在沙发上看球赛。见我回来，他头也不抬地问道："老爷子怎么样？"
"不太好。"我在他身边坐下，"他一个人生活很困难，我想接他来和我们一起住。"
刘强立刻放下了手机："小兰，我们谈过多少次了？我不想和老人住在一起。"
"我爸都85岁了，一个人在那边我不放心。"我尝试讲道理。
"大哥二姐呢？为什么总是你操心？"刘强皱着眉头说，"你别忘了你妈临终前说的话。"
"那只是妈的一面之词！"我激动地站起来，"我们连真相都不知道，凭什么就这样对待爸爸？"
刘强冷笑一声："一个出轨的老头子，活该孤独终老。"
"你闭嘴！"我第一次对丈夫这么大声说话，"你根本不了解事情的全部！"
刘强被我的态度激怒了："那你倒是说说，你了解什么？你妈临终前泪流满面地说你爸背叛了她三十年，这还不够明显吗？"
我沉默了。五年前，母亲病危时抓着我的手说："你爸爸背叛了我三十年...千万别告诉他我知道...让他好好活着...但你们...不要被他骗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彻底摧毁了我们对父亲的敬爱。大哥最先爆发，二姐紧随其后，只有我，心存疑虑。
"妈临终前神志不清。"我辩解道，"我们从来没有证据证明爸真的出轨了。"
"你需要什么证据？难道你妈会在临终前说谎吗？"刘强反问，"你自己也说过，你爸每个月都会独自外出几天，从不解释去哪。这还不够可疑吗？"
是的，父亲每月都有固定几天会外出，从我记事起就是如此。母亲从不过问，但我们都以为这是他工作的需要。直到母亲的那句话，才让我们开始怀疑这三十年来的一切。
"我决定调查清楚。"我突然说道。
刘强愣住了："什么？"
"我要查明真相。我不能让爸就这样被我们抛弃。"我坚定地说。
"你疯了吗？都过去五年了，你还要翻旧账？"刘强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这是何必呢？"
"因为我无法忍受这种折磨！"我几乎是喊出来的，"每次看到爸孤独的样子，我都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如果他真的有错，我们这样对他也就算了，但如果没有呢？"
刘强不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抓起车钥匙离开了家。我知道他去了哪里——他一定是去了小区旁边的小酒馆，独自喝闷酒。
我坐在沙发上，拿出了父亲的老相册。翻开发黄的照片，看着父母年轻时的笑脸，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照片里，父亲搂着母亲的肩膀，眼中满是爱意。这个男人真的会背叛自己深爱的妻子三十年吗？
我翻到最后一页，一张夹在相册夹层中的老照片掉了出来。照片上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怀抱着一个婴儿，背面写着一串数字：1985.6.15。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这一年，我才刚出生不久。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大哥的电话。
"喂，小兰？"大哥的声音透着疑惑，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联系了。
"哥，我想查清楚爸的事。"我直接说明了来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冷笑："查什么查？妈都说得那么清楚了，还有什么好查的？"
"但我们连爸到底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我不需要知道详情。"大哥语气冰冷，"妈受了一辈子委屈，临终前还要保护那个负心汉的名声，我已经够恨的了。"
"那是我们的父亲啊！"我哽咽着说。
"一个背叛妻子三十年的男人，不配做父亲。"大哥的声音里充满怨恨，"小兰，算我求你，别再翻这些陈年旧事了。"
"那爸呢？我们就这样看着他孤独终老？"
"他自作自受。"大哥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呆坐在沙发上，望着那张陌生女人的照片，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查明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