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生活像一条静静流淌的河,人们沿着它前行,不知何时会遇到难以逾越的激流。
对于陆老和小小晨来说,那个春天的黄昏是他们命运的分水岭。
一个电话,一次匆忙的离别,一句轻飘飘的“很快回来”,就此改变了三代人的命运轨迹。
没有人知道,在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一个关乎生死、牵连众人的秘密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01
那是个普通的星期三,阳光透过薄云照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程远站在小区门口,看表的次数比平时多了好几次。他左手提着一个蓝色的书包,右手拿着电话,眉头紧锁。
“我会处理好的,给我两天时间。”程远的声音很低,“我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程远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看着学校方向。
小小晨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走出校门。他今年才五岁,上幼儿园大班,小小的身体里装着大大的活力。
“爸爸!”小小晨一看到程远就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乳牙,“你今天来得好早呀!”
程远笑着摸摸儿子的头,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小晨,今天爸爸带你去爷爷家,好不好?”
“去爷爷家?”小小晨眨眨眼睛,“为什么呀?妈妈不是说过,不要总是麻烦爷爷吗?”
提起孩子的母亲,程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小小晨的妈妈两年前因病去世,留下父子俩相依为命。孩子小,对母亲的记忆已经模糊,但他还记得母亲的叮嘱。
“今天特殊情况,爸爸有急事要处理。”程远牵着儿子的手,脚步匆匆,“就住几天,很快爸爸就接你回家。”
陆老住在老城区的一栋老房子里,自从女儿去世后,他很少出门,每天就是看看电视,偶尔下楼遛遛弯。门铃响起时,他正在厨房洗菜。
“爸,打扰您了。”程远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歉意,“小晨要在您这住几天。”
陆老看着女婿脸上的表情,皱了皱眉:“出什么事了?”
“工作上的事,可能要出差几天。”程远避开岳父的目光,“我给小晨带了换洗衣服,还有他喜欢的小熊。”
陆老没多问,他知道女婿不是个爱麻烦人的人。自从女儿走后,这个年轻人一直独自抚养孩子,从不向他伸手要钱。
“去吧,注意安全。”陆老接过孩子的书包,“家里有你们的房间,随时可以住。”
程远蹲下身,与儿子平视:“小晨,爸爸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接你,在爷爷家要乖,知道吗?”
小小晨点点头:“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就几天。”程远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紧紧抱住儿子,许久才松开,“爸爸答应你,一定会回来的。”
望着程远匆忙离去的背影,陆老心里升起一丝不安,但他没有多想,只当是工作忙碌。
第一天,小小晨还很兴奋,在爷爷家翻箱倒柜,找出妈妈小时候的玩具。第二天,他开始频繁地问爷爷,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第三天,他站在窗边,盯着楼下的每一个行人,希望能看到爸爸的身影。
五天过去了,程远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陆老开始着急,他拨打了女婿工作单位的电话,得到的回答是:“程远请了长假,说是家里有事。”
一周后,陆老报了警。
“您确定他是失踪,而不是有其他事情耽搁了?”警察问道。
“我确定。”陆老声音很坚定,“他不是那种会抛下孩子不管的人。”
警方到程远家调查,发现他的护照还在家中,银行卡里的钱取出了一部分,但不是全部。最奇怪的是,他的电脑被清空了,所有文件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根据目前的证据,我们倾向于认为这是一起自愿失踪案件。”王警官把调查结果告诉陆老,“没有暴力痕迹,没有赎金要求,种种迹象表明他是自己离开的。”
“不可能!”陆老激动地说,“他绝不会丢下孩子不管!”
王警官叹了口气:“老人家,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们会继续调查,但您也要做好心理准备。现在这种情况,很多年轻人压力大,选择离开...”
陆老没有听完,他拉着小小晨的手离开了警局。他不相信女婿会无缘无故地消失,但事实摆在眼前,他必须面对。
最难的是向小小晨解释父亲的失踪。
“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小小晨问道,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不,爸爸只是...有事情耽搁了。”陆老不忍心说出真相,“他一定会回来的。”
小小晨相信了爷爷的话,每天放学后,他都会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等待着父亲的归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程远始终没有消息。陆老知道,他必须做出决定了。他已经六十岁,退休多年,本想安享晚年,可现在,他又要开始为生活奔波。
“小晨,爷爷要去工作了,你要自己待在家里,可以吗?”
小小晨点点头:“爷爷,我会乖乖的。我可以自己写作业,也可以自己煮方便面吃。”
看着懂事的孙子,陆老心疼得不行,但他没有选择。他找了一份工厂保安的工作,每天早出晚归,只为多赚些钱,给孙子一个相对稳定的生活。
02
时间就像流水,冲刷着一切痕迹。转眼间,小小晨已经上小学一年级了。
学校里,老师让每个孩子介绍自己的家庭。轮到小小晨时,他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我家有爷爷,还有爸爸,但爸爸出差了,很久没回来。”
“你妈妈呢?”有孩子问。
“我妈妈去天堂了。”小小晨回答。
“那就是没有妈妈咯,你爸爸也不要你了吧?”一个男孩大声说,引来一阵哄笑。
小小晨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放学后,他一个人坐在教室里,不愿意回家。
班主任苏雨婷发现了这个情况,她蹲下身,轻声问道:“小晨,怎么了?不想回家吗?”
小小晨摇摇头,眼泪终于落下来:“老师,他们说我爸爸不要我了。”
苏雨婷心里一痛,她知道小小晨的家庭情况。这个孩子很聪明,但性格内向,很少与同学交流。
“不会的,你爸爸一定很爱你。”苏雨婷安慰道,“有时候大人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能陪在孩子身边,但爱是不会变的。”
从那天起,苏雨婷对小小晨格外关注。她发现这个孩子虽然沉默寡言,但学习很认真,字迹工整,作业永远按时完成。
有一天放学后,苏雨婷看到一个老人在校门口等待。那老人背有些驼,但眼神很有神,正焦急地四处张望。
“您是来接孩子的吗?”苏雨婷问道。
“啊,是的。”老人回答,“我是程小晨的爷爷。”
“哦,您就是小晨的爷爷!”苏雨婷微笑着,“小晨今天值日,可能要晚一点。您要不要先进来坐一会儿?”
陆老有些犹豫:“不用了,我等他就行。”
“没关系的,里面凉快。”苏雨婷坚持道,“刚好我也想跟您聊聊小晨在学校的情况。”
在教师办公室,苏雨婷给陆老倒了一杯水。
“老先生,小晨是个很乖的孩子,学习也不错。”苏雨婷说,“但他最近情绪好像不太好,经常一个人发呆。”
陆老叹了口气:“他爸爸...失踪了,已经两年多了。孩子心里肯定不好受。”
苏雨婷惊讶地看着陆老:“失踪?报警了吗?”
“报了,但警方认为是自愿失踪。”陆老的声音有些苦涩,“我不信,我女婿不是那种人。但这么久没消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解释。”
听完陆老的讲述,苏雨婷陷入沉思。她看着这位倔强的老人,心里充满敬意。一个退休老人,重新出来工作,只为抚养孙子,这份责任感令人动容。
“老先生,学校有课后班,孩子可以在学校多待两个小时,有老师辅导作业。”苏雨婷说,“您不用每天准时来接他,可以晚一点。”
陆老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那太好了。我工作时间不太固定,有时候会晚一点下班。”
“没问题的。”苏雨婷笑道,“小晨很懂事,您不用太担心。”
从那以后,小小晨每天放学都留在学校上课后班,苏雨婷经常给他额外辅导。有时候,她甚至会带小小晨回家吃饭,让他体验家的温暖。
陆老很感激苏老师的帮助,但他也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愧疚。作为爷爷,他应该给孙子最好的照顾,可现实却是他连接送孩子上学都做不到。
夜深人静时,陆老躺在床上,常常想起女婿。他不相信程远会无缘无故地离开,一定有什么原因。利用休息时间,陆老开始走访程远的朋友和同事,希望能找到些线索。
程远的好友赵明是建筑公司的工程师,他告诉陆老:“程远失踪前,正在参与一个大型建筑项目。他好像发现了什么问题,但具体是什么,他没告诉我。那段时间他很紧张,经常加班到深夜。”
“他有没有提到什么人?”陆老追问,“或者什么地方?”
赵明摇摇头:“没有具体的。只是有一次,他喝多了,说了句'这事不简单,牵扯很广'。我当时没在意,后来回想起来,觉得不对劲。”
这些零星的信息并没有帮助陆老找到程远,但他没有放弃。每当看到小小晨在睡梦中喊“爸爸”时,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日子就这样艰难地向前推移,陆老的身体也开始吃不消了。工厂的工作很累,需要长时间站立,他的腿常常疼痛难忍。医生建议他减少工作时间,但他不能,因为还有小小晨要养育。
03
光阴荏苒,转眼间,小小晨已经十岁了,上四年级。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经常问起爸爸,但每年爸爸的生日,他都会默默地画一张卡片,放在床头柜里。
这五年里,苏雨婷一直关照着小小晨。她不仅是老师,也成了他生活中重要的人物。每当陆老加班晚归,她就会照顾小小晨,给他做饭,辅导功课。
“小晨,你的数学又考了满分!”苏雨婷看着小小晨的试卷,笑着说,“真棒!”
小小晨扬起小脸,嘴角微微上扬:“老师,我想让爷爷开心。他总是为我操心。”
苏雨婷摸摸他的头:“你爷爷会为你骄傲的。你知道吗,他很爱你。”
“我知道。”小小晨点点头,“但他最近咳嗽很厉害,我很担心。”
苏雨婷皱了皱眉。她知道陆老的身体状况不太好,这几年为了抚养孙子,他几乎透支了自己的健康。
一天,苏雨婷鼓起勇气,向陆老提出了一个建议:“老先生,您的身体需要休息。我家离学校很近,小晨可以住在我那里,您不用每天接送了。”
陆老先是惊讶,继而感动:“苏老师,您已经帮了我们太多,这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的。”苏雨婷真诚地说,“我一个人住,房子有点空。有小晨在,我也不会那么孤单。”
就这样,小小晨开始在苏雨婷家住,周末回陆老家。这个安排让陆老可以减少工作时间,好好休养身体。
那是一个秋天的黄昏,陆老下班回家,路过一座桥洞。这是他常走的路,桥洞下经常有流浪汉。陆老习惯每周买一些面包,分给他们。
今天,他看到桥洞下有个新面孔。那人蓬头垢面,衣服破旧,正在翻一个垃圾桶。陆老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面包。
“给,吃点东西吧。”陆老递过面包。
那人抬起头,伸手接过面包,嘴里嘟囔着:“谢谢...谢谢...”
就在这一瞬间,陆老的心脏骤然收紧!那张脸,虽然消瘦,虽然蓬头垢面,但那双眼睛,那个神情,分明就是...
“程远?”陆老的声音颤抖着,“是你吗?”
流浪汉的身体僵住了,眼神中闪过惊恐。他扔下面包,转身就要逃跑。
“站住!”陆老大喊,不顾年迈的身体,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你是程远,对不对?你是我女婿!”
流浪汉挣扎了一下,最终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老爷子...对不起...”
陆老的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