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AA制生活25年,妻子去世前将财产全留弟弟,丈夫愤怒“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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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律师,这绝不可能!这份遗嘱一定有问题!」

白洋双手颤抖地捏着那份刚拆开的法律文件,脸色由惨白转为猩红,眼神里燃烧着无法掩饰的怒火。

「白先生,请冷静一下。苏女士的遗嘱经过了严格的法律公证,程序上完全合规。」梁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地说道。

「二十五年!我们夫妻风雨同舟二十五年,她怎么可能把大部分财产都留给她妹妹?这太荒谬了! 」白洋猛地站起身,椅子摔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苏晖站在窗边,同样陷入了震惊的沉默中。 他转过身,声音沙哑地问道: 「姐姐为什么会这么安排? 」

律师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密封的信封: 「苏女士留下了这封信,或许能解答你们的困惑。」 陈刚立刻抓过信封,急切地撕开。

随着他的阅读,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震惊,最终凝固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01

1998年的春天,城东百货市场前人头攒动。

刚从银行实习期转正的苏雅,正和几位同事排队购买当季新款外套。排队的无聊让她开始打量四周,一个正拿着记账本仔细计算的男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件衬衫质量不错,358元,比上周便宜了40元。」男子自顾自地念叨着,边记录边点头。

苏雅被他这认真模样逗笑了,男子察觉抬头,两人目光相遇。

「有什么好笑的?做预算很奇怪吗?」男子有些不悦。

「不是,只是很少见到像你这样精打细算的男生。」苏雅诚实回答。

男子表情缓和下来:「不规划开支,早晚会破产。」

这就是白洋与苏雅的初次相遇。

白洋,当时29岁,国企中层主管,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从小接受严格的经济纪律教育。

苏雅,27岁,农村出身,靠奖学金完成学业,刚入职银行,为人朴实上进。

相识半年后,两人开始约会。苏雅被白洋的稳重与规划能力吸引,而白洋欣赏苏雅的勤奋与温柔。

但约会中,苏雅很快发现了白洋的「特点」。

他会精确计算每次约会的花费,甚至会拿出手机计算器来分摊账单。

「一人一半,公平合理。」这是白洋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起初,苏雅以为这只是他的一种处事方式。随着了解的深入,她发现这是白洋根深蒂固的生活理念。

一次,在城市最著名的湖滨公园散步时,白洋正式向苏雅表白,并提出了结婚的想法。

月光下,苏雅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光,然而白洋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微微一怔。

「雅雅,我必须事先说明,我希望我们婚后实行AA制生活。」白洋表情异常严肃。

「AA制?」苏雅疑惑地望着他。

「对,就是经济上完全独立,各自收入归各自所有,家庭共同开支平均分担。」白洋解释道,「我父母就是这样过来的,我认为这样最公平,最合理。」

苏雅安静了下来。

在她的观念里,夫妻本是一体,财产共有才是常态。她来自南方一个普通农村,那里的夫妻虽然也会有矛盾,但极少因为钱财分得如此明确。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计较了?」白洋有些紧张地问。

苏雅摇摇头:「不,只是我从没想过这种方式。不过,既然你觉得这样好,我可以试着适应。」

她心想,爱一个人就要接受他的全部,包括他的生活方式。也许随着婚姻的深入,白洋会改变想法。

1999年初,两人举行了简单的婚礼。

婚前,白洋坚持要签订一份详细的AA制协议。协议明确规定婚后双方财产完全独立,家庭开支均摊。甚至包括将来可能的子女抚养费,也要平分。

「这样做对我们都有好处,」白洋向苏雅解释。「不会因为钱的问题产生矛盾,各自都有独立的经济空间。」

苏雅的父母对这种安排感到不解,但看到女儿坚定的选择,也只能默默接受。

苏雅的父亲是一位朴实的农民,婚礼前悄悄拉着女儿的手问:「闺女,你真的想好了吗?婚姻不是做生意啊。」

苏雅笑着安慰父亲:「爸,我明白您担心什么。白洋人很好,只是在经济上有自己的原则。我们相爱,这才是最重要的。」

婚后,两人租住在城西区的一套小两居室里。白洋果然严格执行AA制,家里添置了一个专门的记账本,每笔支出都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从水电燃气费到食材采购,再到亲友聚会的礼金,所有开支都要平分,月底结算。

「今天超市买菜134元,你我各67元;煤气费来了,268元,咱们一人134元。」每个月末,白洋都会认真地坐在餐桌前,拿着计算器和苏雅结算账目。

苏雅起初觉得有些刻板,但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她在银行工作认真负责,很快得到领导赏识,收入稳步增长。

02

两年后,两人决定买房,选中了城市中心区域的一套95平米的两室一厅。

当时房价一万五每平,总价142.5万,首付三成约42.75万。

「首付咱们一人出21.375万,月供也各付一半。」白洋拿着计算器,一边计算一边对苏雅说。

苏雅点头同意。虽然当时她的收入略低于白洋,但她咬牙拿出了全部积蓄。甚至向父母借了一部分,只为不让白洋觉得她在经济上拖了后腿。

房产证上,两人名字并列,产权清晰地标明各占50%。

「这样最公平,将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有争议。」白洋满意地看着房产证说。

苏雅微笑着点头,心中却泛起一丝疑虑:难道他在考虑我们可能会分开吗?

但她很快压下这个念头,告诉自己这只是白洋做事严谨的表现。

婚后第三年,苏雅提出要孩子的想法。白洋却显得犹豫不决。

「养孩子花销太大,至少要准备60万。」白洋翻着育儿成本的资料说。「而且将来的教育费、医疗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可是我们都已经有稳定工作了,经济条件也不错。」苏雅轻声说。

「我觉得再等等,等我们都有更多积蓄了再考虑。」白洋最终这样回答。

时间一天天过去,关于孩子的话题被一再搁置。白洋总有各种理由:房子太小、压力太大、经济准备不足……

苏雅渐渐明白,白洋骨子里可能并不想要孩子,至少不愿意承担抚养孩子的经济负担。

这段时间,苏雅的弟弟苏晖大学毕业,在本地创业开了一家小型装修公司。

苏晖比姐姐小8岁,性格活泼开朗,做事雷厉风行但缺乏耐心。他与大学同学合伙开公司,初期发展还算顺利。

2005年,苏晖结婚,妻子叫王晓芳,是他的大学同学,温柔贤惠。

婚后不久,王晓芳就怀孕了。产检中,医生发现胎儿有先天性心脏问题,但可能在出生后通过手术治疗。

得知这一消息,苏晖急得团团转。当时创业资金周转紧张,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准备高额医疗费。

「姐,我该怎么办?」苏晖满脸愁容地来到苏雅家中。

「手术需要多少钱?」苏雅关切地问。

「医生说可能需要18万左右,还不包括后续治疗。」苏晖声音哽咽。

苏雅心一紧,这可不是小数目。

她当时在银行已经升任部门主管,收入不错,但也不能一下拿出这么多现金。

「洋哥,我能不能从我们共同账户里先拿出12万帮小晖?」当晚,苏雅小心翼翼地向白洋提出请求。

白洋放下平板电脑,皱起眉头:「共同账户的钱是我们的房贷准备金和应急资金,不能随便动用。」

「可这是生死攸关的事情啊,小晖的孩子需要手术。」苏雅有些着急。

「我理解你想帮弟弟,但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责任。」白洋语气坚决。「他既然选择要孩子,就应该承担起责任,不能总是依靠别人。」

「再说了,我们的协议里明确规定,未经双方同意,不得将共同资金用于原生家庭。」

苏雅没想到白洋会如此冷漠。

那晚,她辗转难眠,最终决定从自己的个人账户中拿出积蓄帮助弟弟。

「小晖,这是12万,算姐借你的,你有钱了再还。」苏雅将钱转给了弟弟。

苏晖感动得落泪:「姐,我一定会还你的。」

白洋得知此事后,脸色阴沉:「你自己的钱,你有权决定怎么用。但我希望你记住,他欠的钱是欠你个人的,与我无关。」

苏雅点头:「我知道,我不会让这影响到我们的家庭开支。」

幸运的是,苏晖的女儿出生后手术很成功,但需要长期定期复查和治疗。这成为了苏晖家庭的一项长期开支。

03

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苏晖的装修公司受到重创。

一些已完工的项目客户拖欠款项,而供应商却要求及时付款。公司资金链断裂,苏晖不得不借高利贷维持运营。

最终,公司还是倒闭了,苏晖背负了近35万的债务。

「姐,对不起,我真的无能为力了。」苏晖痛苦地坐在苏雅家的沙发上。「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晓芳还怀着二胎,孩子的医药费也一直在支出……」

苏雅心如刀割。这些年,她在银行工作出色,已经晋升为分行副行长,收入可观。但在家庭支出上,她依然严格遵循与白洋的AA制协议,不敢有丝毫逾越。

「小晖,别担心,姐帮你。」苏雅拍着弟弟的肩膀安慰道。

当晚,她再次向白洋提出想帮弟弟渡过难关的想法。

「帮他渡过难关?上次医疗费的12万他还了吗?」白洋冷笑一声。

「你弟弟就是不懂得量力而行,做生意没脑子,连累家人不说,还总想着靠你。」

「他是遇到了困难,谁能预料到金融危机?」苏雅为弟弟辩解。

「不管什么原因,他的问题他自己解决。我们不可能一直当他的提款机。」白洋态度坚决。

苏雅深吸一口气:「我不会动用家里的钱,我用我自己的。」

「随你。」白洋摆摆手,「但别指望我会有一分钱贴补他。」

接下来的几年,苏雅省吃俭用,从自己的工资和奖金中挤出钱来帮助弟弟还债、支付孩子的医疗费。她甚至偷偷变卖了父母留给她的一些首饰。

与此同时,她在银行的职业生涯蒸蒸日上。

2013年,她被提拔为分行行长,年收入超过65万,远远超过了白洋在国企的收入。

面对妻子事业的成功,白洋表面上表示祝贺,但私下里却越发坚持严格的AA制。

「你现在收入高了,但家庭开支还是要公平分担,各付一半。」白洋在一次结算时特意强调。

苏雅点头应允,心中却有些失落。她不在乎多付一些家用,但白洋这种斤斤计较的态度让她感到婚姻的温度在一点点流失。

2016年,苏雅用自己的积蓄在新开发的湖景区买了一套小公寓,产权登记在自己名下。

「你买房子怎么不跟我商量?」白洋得知此事后质问道。

「这是我自己的钱买的,按照我们的协议,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苏雅平静地回答。

白洋语塞,但仍不满地嘟囔:「买房子这么大的事,还是应该和家人商量。」

苏雅没有回应,这些年,她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在白洋的世界里,「公平」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掩盖着他对金钱的执着和对情感的吝啬。

04

时光飞逝,转眼间苏雅和白洋的婚姻已经走过了15个年头。

表面上,他们是亲朋好友眼中的模范夫妻:事业有成,生活稳定,从不因为家务事争吵。

但只有苏雅知道,这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怎样的疏离和失望。

每月最后一个周末,白洋都会准时坐在书房的电脑前,打开Excel表格。他会记录当月的所有支出,然后精确地计算两人各自应承担的金额。

「雅雅,这个月家里总支出9816.78元,我们各付4908.39元。」白洋推了推眼镜,看着电脑屏幕说道,「你上个月多付了97.5元,这个月我会补给你。」

苏雅点点头,已经对这种机械化的生活习以为常。她打开手机银行,将自己应付的部分转入家庭共用账户。

「对了,下个月是春节,回老家的车票和礼品钱咱们也平摊吧。」白洋补充道。

「我爸妈那边的礼品我来出,你父母那边你来负责,这样更合理。」苏雅提议道。

白洋思考了一下,点头同意:「也行,不过要记得保留收据,确保开支大致相当。」

听到这话,苏雅心中叹了口气。即使是对长辈的孝心,在白洋眼中也要用金钱来精确衡量。

婚姻第17年,苏雅晋升为总行的高级管理层,年收入突破120万,而白洋依然在国企担任中层管理,收入虽然稳定,但与妻子的差距越来越大。

收入的悬殊让白洋内心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一方面,他为妻子的成功感到自豪;另一方面,他又担心这种差距会影响家庭地位的平衡。于是,他越发严格地执行AA制,甚至在一些小事上变得更加计较。

一次,苏雅因为工作繁忙,连续几天没能回家做饭,白洋不得不在外面吃快餐。周末结算时,他特意将这几顿饭的费用列出来。

「这几天我在外面吃饭花了378元,按理说这应该算家庭开支的一部分。你是不是应该付一半?」白洋一本正经地问。

苏雅皱了皱眉:「我这几天加班,是工作需要,不是故意不做饭的。」

「规则就是规则,不能因为特殊情况就例外,那样会乱套的。」白洋坚持己见。

苏雅不想为这点小事争执,默默地转了钱。但这一刻,她心中的某种东西悄然破碎了。

与此同时,苏晖的生活逐渐稳定下来。经过姐姐的帮助,他还清了大部分债务,重新开了一家小型装修公司。现在专注中低端市场,虽然利润不高,但胜在稳定。

他的大女儿心脏问题经过治疗好转,只需定期复查;二女儿健康活泼,刚上小学。

每逢周末或节假日,苏晖一家都会来看望苏雅。苏雅总是精心准备各种美食,招待弟弟一家。看着两个外甥女开心地在家中奔跑嬉戏,她的心中充满了温暖。这是她在严格计算的婚姻生活中难得的情感慰藉。

「姐,这些年多亏了你的帮助,我才能熬过最困难的时期。」苏晖常常感激地说。

苏雅总是笑着摆手:「别这么说,我们是亲姐弟,这是应该的。」

白洋对苏晖一家的到访总是表现得不冷不热。他认为苏晖是个不务正业的人,只会依靠别人。每次苏晖一家离开后,他都会对苏雅说教。

「你不该总是这么惯着你弟弟,让他养成依赖的习惯。」白洋皱着眉头说。

「我只是帮他度过难关,小晖这些年已经很努力了。」苏雅为弟弟辩护。

「希望如此。对了,今天招待他们一家的餐费是645元,你我各322.5元。」白洋不忘记账。

苏雅点点头,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即使是招待自己的亲弟弟,在白洋眼中也只是一笔需要精确分摊的开支。

婚姻的第21年,苏雅51岁生日那天,白洋破天荒地没有计较费用。他带她去了城市最高档的旋转餐厅吃饭,还送了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

「谢谢你,这是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送我最贵重的礼物。」苏雅有些感动地说。

「你值得拥有。」白洋难得地表达了一次感情。「这些年,谢谢你的理解和配合,让我们的婚姻如此和谐。」

苏雅笑了笑,没有说话。和谐?表面上或许是的。但内心深处,她知道这段婚姻早已失去了应有的温度。

05

那天晚上回家后,白洋拿出了一个精美的本子,递给苏雅。

「这是什么?」苏雅好奇地问。

「我们的婚姻账本,记录了20年来所有的收支明细。」白洋自豪地说,「你看,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苏雅翻开账本,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日期映入眼帘。二十年的婚姻,在白洋眼中,竟然可以简化为这些冰冷的数字。

「你不喜欢?」白洋注意到了苏雅的表情变化。

「不,很特别的礼物,谢谢。」苏雅勉强笑了笑,将账本放到一边。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她和白洋的婚姻从来就不是两个灵魂的结合,而只是两个账户的并行运转。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感。

第二天,苏雅独自去了父母的坟前。父母早在十年前就相继去世,留下了无尽的思念。面对父母的墓碑,苏雅泪流满面。

「爸、妈,你们当初是对的。婚姻不是做生意,不能用数字来衡量。」她轻声说,「但我已经走了这么远,没有回头路了。」

从墓园回来的路上,苏雅接到了苏晖的电话。弟弟兴奋地告诉她,自己的装修公司接到了一个大单子,情况开始好转。

「姐,这些年多亏了你,我一定会努力工作,将来有能力了好好孝顺你。」苏晖真诚地说。

苏雅心中一暖:「傻孩子,你好好的就是对姐最大的安慰。」

放下电话,苏雅陷入了沉思。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苏晖一家还给她真正的亲情温暖。白洋给她的,只有精确计算后的「公平」。

到了婚姻的第25年,苏雅逐渐对这种计算式的生活感到厌倦。她开始思考: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了,这些年积累的财富应该交给谁?白洋吗?一个用计算器衡量感情的丈夫?还是苏晖一家?那些真正关心她、爱她的人?

一天晚上,白洋突然提出要苏雅配合更新一下房产证上的信息。

「房管局新规定,夫妻共有房产需要更新登记。」白洋说,「周末我们一起去办一下。」

苏雅没有多想,点头同意了。

周末两人前往房管局,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填写了各种表格。回家路上,苏雅随意翻看复印件,突然发现一个细节:新的产权比例变成了白洋占60%,她占40%。

「这是怎么回事?」苏雅质问道,「我们不是各占50%吗?」

白洋神色有些尴尬:「哦,那个...最近政策变化。按照首付和月供比例重新计算,我当时出的钱多一些...」

「胡说!」苏雅罕见地提高了声音。「当初首付我明明凑足了一半,月供这些年也从未拖欠!」

「但是有些额外支出,比如装修、维修,我付出更多...」白洋辩解道。

苏雅瞬间明白了:白洋想趁机多占有房产份额。这种背信弃义的行为彻底伤透了她的心。

那一天,她没有再说什么,但内心已经做出了决定:是时候重新审视这段婚姻,以及她的人生规划了。

次日,苏雅亲自去房管局核实。她提供了当初的首付凭证和多年的月供记录,成功将产权比例恢复为50:50。

白洋得知后,面露不悦,但也无法反驳事实。「我只是想更合理地分配。」他最终这样解释。

苏雅冷笑一声:「合理?在你眼里,什么才是合理的呢?」

白洋没有回答。那一刻,两人之间的裂痕已经无法弥合。

06

2025年初,苏雅因为持续的腹痛和消化不良去医院检查。结果犹如晴天霹雳:晚期胃癌,已经扩散。医生委婉地表示,即使接受最积极的治疗,预计生存期也不会超过9个月。

拿到检查报告的那一刻,苏雅的世界仿佛停止了转动。她独自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思绪万千。

54岁,本应是享受工作成就和家庭温暖的年纪,却要面对生命的终点。

回到家,她将诊断结果告诉了白洋。听到这个消息,白洋明显震惊了。他放下手中的平板,摘下眼镜,声音有些发抖:「你确定诊断没有错?要不要再去别的医院看看?」

苏雅摇摇头:「已经是三甲医院最权威的专家确诊的,错不了。」

白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出了一个让苏雅心寒的问题:「治疗大概需要多少钱?医保能报销多少?」

苏雅苦笑一声:「医生说可能需要38万左右。医保能报销一部分,但自费也要20万以上。」

「这么多?」白洋皱起眉头,「那按照我们的协议,医疗费我们各付一半,对吧?」

苏雅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进了卧室。她躺在床上,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生死关头,丈夫想到的不是如何陪伴和安慰她,而是如何分摊医疗费。这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地看清了这段婚姻的本质。

第二天,苏雅告诉了苏晖自己的病情。弟弟闻讯立刻赶来,泪流满面地握着姐姐的手:

「姐,一定会有办法的,我陪你去北京、上海,去找最好的医生!」

苏雅摇摇头:「小晖,我查过医学资料了,胃癌晚期存活率很低。与其花大价钱延长一点时间,不如好好规划剩下的日子。」

「不,姐,你不能放弃!」苏晖哽咽道。「这些年你帮了我那么多,现在轮到我来照顾你了。」

苏雅被弟弟的真情实感所感动,但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接下来的日子,苏晖几乎每天都来看望姐姐,带来各种营养品和名贵中药材。他的妻子王晓芳,也常常带着两个女儿来陪伴苏雅。可以说,弟弟一家给这个逐渐被疾病侵蚀的家增添了一丝温暖。

相比之下,白洋的表现则显得格外冷淡。他依然正常上下班,偶尔会买些水果回来,但很少主动询问苏雅的病情和感受。每当苏晖一家来访,他总是找各种借口避开,或是躲在书房工作,或是外出「应酬」。

一天晚上,苏晖忍不住质问白洋:「姐夫,我姐病成这样,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

白洋放下手机,冷冷地说:「我当然关心,但每个人表达关心的方式不同,我需要工作赚钱,支付她的医疗费。」

「医疗费?你们不是夫妻吗?怎么说得像是外人一样!」苏晖愤怒地说。

「我们有协议,家庭支出平摊,包括医疗费。」白洋一本正经地回答。

苏晖气得说不出话来,转身走了出去。

苏雅的病情迅速恶化,一个月后,她已经无法正常工作,不得不申请了病假。这意味着她的收入锐减,只有基本工资和医保报销。

白洋开始计算家庭开支的调整方案。一天晚上,他拿着计算器坐到苏雅床前:「雅雅,我算了一下账。按照你现在的收入减少情况,家里的固定支出你无法承担一半了,我们需要重新分配。」

苏雅虚弱地躺在床上,听着丈夫冰冷的计算,心如刀割。25年的婚姻,到头来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白洋,」她轻声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走了,你会怎么样?」

白洋愣了一下,似乎不习惯这种假设:「别胡思乱想,好好治疗。」

「我是说如果。」苏雅坚持道。

「那...生活会继续,我会想念你,但也会适应独自生活。」白洋迟疑地回答,「不过,这种假设没有必要。」

苏雅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这个回答让她更加坚定了内心的决定。

07

病情的恶化让苏雅不得不住院接受系统治疗。在医院的日子里,苏晖几乎每天都来陪护。有时还会带着两个外甥女来给姐姐讲笑话、唱歌,给病房带来一丝生气。

「姐,医生说新的靶向药效果不错,我已经帮你申请了。」苏晖一边帮姐姐整理床铺一边说。

「太贵了,不要浪费钱。」苏雅摇摇头。

「钱算什么,人重要。」苏晖坚决地说。「我已经跟晓芳商量好了,卖掉我们的车,凑这笔钱。」

苏雅眼眶湿润:「傻孩子,你们自己的生活也不容易。」

「姐,这些年要不是你,我早就撑不下去了。现在轮到我来照顾你了。」苏晖眼中闪烁着泪光。

相比之下,白洋的探视次数则少得多。他总是以工作忙或者要照顾家里为由,一周最多来两三次,每次停留不超过一小时。

一次,苏晖的大女儿生日,一家人特意带着蛋糕来医院给林秀芝过生日。白洋本答应也来,但最后一刻打电话说有紧急会议无法脱身。

「姐夫最近是不是很忙啊?」苏晖的妻子王晓芳小心翼翼地问。

苏雅勉强笑了笑:「他一向这样,工作第一。」

「姑姑,您别难过,我们陪您。」苏晖的大女儿懂事地说,递给苏雅一张自己画的卡片。

苏雅接过卡片,上面画着一家人手拉手的图案,还有歪歪扭扭的「姑姑早日康复」几个字。这一刻,她的心被深深地触动了。

晚上九点多,病房里只剩下苏雅一人。护士来查房,发现她正在写一封信。

「苏阿姨,这么晚还在写信啊?」年轻的护士关切地问。

「嗯,有些事情想整理一下。」苏雅微笑着回答。

「您的弟弟一家对您真好,每天都来。」护士说,「您先生最近工作很忙吧?」

苏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是啊,他很忙。」

那天晚上,苏雅写了很久的信,直到深夜才疲惫地睡去。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年轻时在城市湖滨公园与白洋散步的场景。那时的他们充满希望,相信爱情可以战胜一切。

醒来时,苏雅的枕头已经被泪水打湿。

第二天,白洋罕见地一大早就来了医院,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雅雅,这是最近的家庭账单,你看一下。」他坐到病床边说,「我帮你先垫付了一部分医疗费,等你好些了我们再结算。」

苏雅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共度了25年光阴的男人,突然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陌生感。曾几何时,她以为时间会改变他。但25年过去了,他依然是那个拿着计算器的男人,永远活在数字的世界里。

「白洋,」苏雅虚弱地说,「你是否想过,我们这样的婚姻,值得吗?」

白洋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25年了,我们从未真正走进彼此的内心。你在乎的是账本平衡,而不是我的感受。」苏雅直视着丈夫的眼睛。

「我们不是一直都很和谐吗?从不因为钱的事情吵架。」白洋辩解道。

「不吵架不代表幸福。」苏雅苦笑一声。「真正的婚姻应该是风雨同舟,而不是同船不同心。」

白洋沉默了,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种情感上的交流。

病房门被推开,苏晖带着一堆营养品走了进来。看到白洋,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直接走到姐姐床前。

「姐,我找到一个特别好的中医,说可以帮你调理身体,增强体质。」苏晖兴奋地说,「我已经约好了,明天他就来给你看诊。」

苏雅感动地握住弟弟的手:「小晖,你操心太多了。」

「这有什么,您可是我姐啊!」苏晖笑着说,然后转向白洋,「姐夫,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我...有些账目要和你姐确认一下。」白洋有些尴尬地说。

苏晖的表情顿时冷了下来,但为了不让姐姐难堪,他没有说什么。

那天下午,苏雅高烧不退,医生紧急采取了降温措施。苏晖一直守在病床前,而白洋因为「下午有个重要会议」先行离开了。

晚上,苏雅的情况稍微稳定,苏晖去走廊打电话通知白洋。

「姐夫,我姐今天情况不太好,你能不能来一下?」苏晖压抑着怒气问道。

「今天实在抽不开身,明天我一早就去。」白洋在电话那头说,「医生怎么说?需要加药吗?」

「医生说要观察一晚上,如果明天还是这样,可能需要调整治疗方案。」苏晖回答。

「调整方案要多少钱?」白洋问。

苏晖再也忍不住了:「姐夫,我姐都这样了,你还在想钱的事?她到底是不是你老婆?!」

「我当然关心她,但医疗费不是小数目,必须要做好规划。」白洋辩解道。

「算了,不说了。你忙你的吧,我会照顾好我姐的。」苏晖愤怒地挂断了电话。

回到病房,苏雅已经醒了,正虚弱地靠在床上。

「小晖,别为难你姐夫,他就是那种性格。」苏雅轻声说。

「姐,你别替他说话。一个真正爱你的人,不会在你生病的时候计算得失。」苏晖激动地说。

苏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小晖,你能帮我联系一下我们银行的梁律师吗?我有些事情想请他帮忙。」

「律师?」苏晖疑惑地问,「是工作上的事吗?」

「不,是私事。」苏雅平静地说,「趁我现在还清醒,有些事情要安排好。」

苏晖似乎明白了什么,点点头:「我明天就联系他。」

第二天,梁律师来到了医院。他是苏雅多年的同事和朋友,也是当地知名的律师。

「雅雅,你找我有什么事?」梁律师关切地问。

「我想立遗嘱。」苏雅直截了当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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