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驱动发现，今天你“问”了吗？上海寻找“好问题” 为科学前沿埋下新火种｜科技节

人的脑神经放电会产生思维吗？飞行汽车怎么造？光是不是一种物质，不同颜色的光是不同的物质吗？……今天上午开幕的上海科技节上，科学红毯旁有一条熠熠生辉的“星光大道”，来自全市十多万名中小学生的好问题在此碰撞。当天马行空的创意无限和深度求索的科学思维相激荡，捕捉未来科学前沿的微微火种也许正在此刻悄然蓄力。

热烈呼唤好问题

“提出一个问题，往往比解决一个问题更重要。”爱因斯坦百年前的深思，在当下ai秒答的科技浪潮中更显深刻。也许，科技未来发展的最前沿，就在一个“好问题”的支点间。好问题在哪里？科学家眼中的好问题是什么样子的？真有推动科研前沿更前一步的好问题吗？……怀抱着对科学好问题的热切呼唤，上海市科委联合上海科普教育发展基金会、中科院上海分院等，在本届上海科技节期间组织“好问题”征集活动，鼓励以青少年为主的全年龄段公众面对生活，面向科学，发出自己的好奇心之问。

据了解，上海市宝山区已经连续举办两届“天问杯”学生好问题征集活动，每届活动都吸引超过十万名中小学生踊跃参与，收集到十万余个富有创意和深度的好问题。“这其中的科学问题，特别是高中生们的提问，充满了跨学科学习与思考，充分反应孩子们的科学兴趣、创新意识和创新能力。”上海科普教育发展基金会常务副理事长王小明告诉新民晚报记者，“好问题”征集活动邀请全市来自各个领域的战略科学家，从首轮筛选出的500个问题中挑选约20个，以期发现那些既能点亮孩子好奇心，又能点击科学家前沿思索的好问题。

问题驱动发现，不再只有答案值得被聚焦。本届科技节全新尝试，设置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问启未来——上海科技节开幕展”，以及开幕式上组织 minited 舞台故事《好问题开放麦》，激发全社会主动探索的热情，为上海科创建设厚植创新沃土。 “问启未来”集中呈现近年来上海具有代表性的科技创新成果和背后的科学探索历程，并联动“天问杯”学生好问题征集活动，鼓励突破思维定式，从生活观察、学科交叉、未来想象等维度提出原创性问题，让“提出好问题”与“诞生新成果”双向奔赴。

展览内容包括基础研究、人工智能、重大装备和脑机接口等前沿领域的科技创新成果，以及展示2024年入选十大科技进展中的上海力量。展陈中心设置了一座镜面装置，其造型灵感源自中国古代的日晷，代表永恒流动的“时间之河”，映照着人类历史上一个个经典问题的提出与颠覆性成果的诞生。同时，将“天问杯”十万个问题中遴选出的500余个科学好问题展示其中，让观众在沉浸式的参观体验中，感受青少年创新思维的迸发，以及“提出好问题”对科技创新的重要意义。

上海市科委科普处处长何家骥告诉记者，“问启未来”不仅是一场科技展览，更是一场创新思维的启迪。让每一位观展者加入这场无尽的科学前沿之旅，共同成为国家创新体系建设的参与者，以问题启迪创新，以成果回应时代。

今天你问了吗？

其实，在科学的星辰大海里， “好问题”总是如划破黑暗的超新星，瞬间照亮认知的暗夜。1900 年，德国物理学家普朗克问出了看似简单却极具颠覆性的问题：“为何黑体辐射的能量分布无法用经典物理学解释？”，从而摧毁了经典物理学坚不可摧的城堡；爱因斯坦靠着反直觉的提问，“要是光速永远不变，时间和空间会变成什么样？”，给科学界按下重启键；在生物学领域，“dna 是如何携带遗传信息的？”，吸引了世界各地众多科学家投身于对 dna的结构研究……

在中国科学院上海分院科技合作处副处长章文峻看来，“好问题” 之所以能成为启迪科学前沿的火种，在于它打破了思维的边界，挑战了固有的认知，如同暗夜中的闪电，激发着科学家们的好奇心和探索欲。然而，提出好问题并非易事。“一个好问题，需要兼具独创性、思维深度与实践价值，它应是对生活现象的敏锐观察与独立思考。”

例如，一根意大利面，为什么难以折断成两段？同一根玉米棒子上的籽粒，怎么颜色有各种差异呢？......这一类问题来自稀松平常的日常生活场景，却可以引发一连串材料力学研究，或是探索基因跳跃的奥秘。面对此类问题，尚无现成的答案，就需要通过严密的文献检索、逻辑分析与科学假设构建问题框架，一步步去挖掘。

好问题是何模样？

在科学家眼中，那些“一眼万年”的好问题，往往不是简单的知识堆砌，而是触发科学思维的“开关”，既包含对现象的追问，也蕴含对解决路径的初步构想，甚至具有打破学科边界的潜力，在已知与未知的交织中开辟新的认知空间。参与此次的“好问题”征集专家评审，中科院上海高等研究院研究员封松林和几位科学家不约而同发现了几个科学好问题。例如，有关“波粒二象性”的提问与思索，其蕴含的科学问题很深邃也很前沿，“科学家们都觉得很难，却有极大的兴趣和热情去寻找答案”。

还有一些孩子们的好问题，来源于生活充满童趣，但是科学界已经取得了相应的研究成果，评审科学家们纷纷建议，这就需要帮助孩子们从小培养并建立起一整套逻辑思维的体系，并接触科学研究范式的启蒙，通过论文检索、逻辑推理与分析等方式，寻找到相应的科学研究和成果。

“更为深远的是，优质问题的提出与解决过程，本质上是对科学思维的系统训练，能培养研究者从现象中抽象本质、用逻辑链串联证据的能力，为科学人才梯队注入具备‘从0到1’创新基因的新鲜血液。”王小明说。

作者：马亚宁

编辑：蓝悦

上观号作者：上海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