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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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这绝对不是我父亲的真实意愿!"张明一拳砸在公证处的桌子上,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被震得一愣。"这个女人,这个保姆,她一定是蓄意接近我父亲,
诱导他立下这份荒唐的遗嘱!"张丽尖声指责道,手指直指坐在角落里的李秀芝。
李秀芝低着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发白。她没有辩解,只是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
公证处的周律师面色严肃,他拿出一份文件:
"张守仁老先生的遗嘱是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立下的,经过了专业医生的评估......"
"我不管什么评估!"张小军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花瓶摔在地上,"
一个伺候了我父亲三年的保姆,凭什么能分走我们家三分之一的房产和一半的存款?"
周律师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
"在宣布最终决定前,我想请大家先看一段视频。这是张老先生生前特意录制的......"
01
三年前的冬天,李秀芝第一次走进这栋老旧的单元楼。
电梯里的镜子映出她紧张的脸——52岁,农村妇女,满脸皱纹,
灰白的头发随意扎成一个小辫。她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褪色的棉袄,
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xx市xx区xxx4栋2单元501室,张守仁。
电梯在五楼停下,李秀芝深吸一口气,走向501室。门铃响了很久,
才听到里面传来缓慢的脚步声和不耐烦的咳嗽声。"谁啊?"一个沙哑的老人声音从门内传来。
"张老先生,我是您儿子找的保姆,李秀芝。"她轻声说道。
门开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门口,眉头紧锁。他个子不高,但腰背挺直,
眼神锐利,一看就知道年轻时是个有精神的人物。张守仁上下打量着李秀芝,
不屑地哼了一声:"又是明子找来的?上个月那个年轻姑娘才待了三天就走了。"
"张老先生,我会好好照顾您的。我在农村照顾过我公公婆婆十多年,有经验。"李秀芝笑着说。
"经验?"张守仁冷笑一声,"城里跟乡下不一样。算了,先进来吧。"
李秀芝跟着张守仁进入了这个她将度过未来三年的家。屋子不小,大约120平米,
但家具老旧,到处堆着书籍和报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味和久未通风的闷气。
张守仁走到沙发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我们谈谈。"
李秀芝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你是哪里人?"张守仁问。
"安徽凤阳县。"
"家里还有谁?"
"就我一个人和儿子。儿子在广东打工,我老公五年前去世了。"
张守仁点点头:"我明子说了,你负责我的一日三餐和打扫卫生。
我有轻度心脏病和关节炎,需要按时吃药。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
特别是书桌上的。你懂吗?"
"懂,我不会乱动您的东西。"李秀芝认真地说。
"工资每月2800,住在客房,每周休息一天。明子会直接转给你钱。你觉得行吗?"
"行,谢谢张老先生。"
张守仁摆摆手:"先试一个月看看。我这人脾气不好,你要是受不了,随时可以走。"
就这样,李秀芝开始了在张家的生活。第一天,她就发现这份工作并不容易。
张守仁几乎不与她交流,对她做的饭菜挑三拣四,
还时常皱眉抱怨她打扫时弄出的声音太大,扰了他看书。
晚上九点,张守仁已经睡下,李秀芝躺在客房的床上,拿出手机给儿子发了条消息:
"小勇,妈妈找到新工作了,环境不错,老人有点脾气,但应该能习惯。你那边还好吗?"
儿子很快回复:"挺好的,妈,你自己多保重,别太累。"
放下手机,李秀芝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心里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个家待多久,但她需要这份工作——儿子刚买了房,
月供压力大,她必须帮衬一些。第二天清晨五点半,李秀芝就起床了。
她轻手轻脚地打扫客厅和厨房,然后准备早餐。
她记得昨天张守仁提到他喜欢吃咸一点的稀饭和小咸菜。
七点钟,张守仁拄着拐杖从卧室出来,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餐,
不禁愣了一下。"张老先生,早餐好了,趁热吃吧。"李秀芝微笑着说。
张守仁坐下,尝了一口稀饭,点了点头:"不错,比上个保姆强多了。"
这是他对李秀芝说的第一句正面评价。
接下来的日子,李秀芝慢慢摸索着张守仁的习惯和喜好。她发现老人喜欢吃偏咸的食物,
爱喝菊花茶,每天下午三点准时要喝一杯;他的关节炎在阴雨天会加重,需要热敷;
他睡前喜欢听一段收音机里的评书节目;他看书时不喜欢被打扰,
但吃晚饭时却愿意听她讲一些农村的见闻。一个月很快过去,
李秀芝已经基本适应了这份工作。这天下午,张明来看望父亲,
顺便和李秀芝谈续约的事情。张明是个典型的职场中年人,西装革履,表情严肃,
说话干脆利落。"李阿姨,我爸这一个月还满意你的工作吗?"他问道。
李秀芝有些局促:"张老先生没说不满意..."
"那就是还可以了。"张明点点头,"你愿意继续做下去吗?"
"愿意的,张老先生其实人挺好。"
张明露出一丝微笑:"那就好。我、我妹妹和我弟弟会轮流负责你的工资。
我先预付你三个月的,后面妹妹会接手。有什么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
李秀芝点点头:"谢谢。对了,张老先生的药快吃完了,需要再去配一些。"
张明拿出钱包:"这里有500块,你帮他去配吧。我还有个会,就不多待了。"
说完,他看了看表,起身走向张守仁的卧室:"爸,我来看看你。"
李秀芝听到他们父子俩在卧室里交谈,声音不大,但能听出张守仁的语气有些不满。
不到十分钟,张明就匆匆离开了,连杯水都没喝。
晚上吃饭时,张守仁罕见地主动和李秀芝聊起了天。
"明子说你做得不错,打算留下来继续做。"他说。
李秀芝笑了笑:"如果您满意我的工作,我很乐意继续照顾您。"
张守仁放下筷子,看着她:"我这三个孩子,现在都忙自己的事,很少来看我。
他们也是没办法,都有自己的家庭要操心。"
李秀芝点点头:"孩子们大了,有自己的生活,这很正常。等他们闲下来了,
自然会多来看您。"
"闲下来?"张守仁苦笑一声,"我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李秀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转移话题:"您明天想吃什么?我看菜市场的冬笋不错,
可以给您做个冬笋炒肉丝。"张守仁眼睛一亮:"冬笋?我很久没吃了。
我老伴在世时,常做给我吃。"
"那明天我一定做给您尝尝。"
就这样,李秀芝和张守仁之间的关系慢慢变得融洽起来。春去秋来,不知不觉,
一年过去了。
02
李秀芝已经完全融入了张家的生活。她了解张守仁的一切习惯,知道他什么时候需要药,
什么时候需要休息,什么时候想喝茶,甚至能从他的表情判断出他的身体状况。
张守仁也越来越依赖李秀芝。他的心脏病有所好转,医生说这与生活规律、
饮食健康有很大关系。
这天是周末,李秀芝正在厨房准备午餐,张守仁坐在客厅的躺椅上看报纸。门铃响了,
张守仁抬头看了一眼:"秀芝,去开门,应该是小军来了。"
李秀芝擦了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张小军,手里提着一个水果袋。
"小军来了,快进来,你爸在客厅呢。"李秀芝笑着说。
张小军点点头,径直走向客厅:"爸,我来看您了。"
李秀芝回到厨房继续做饭,但能听到客厅里父子俩的对话。
"爸,您身体怎么样?"
"还行,就是腿脚不太利索。"
"李阿姨照顾得不错吧?"
"嗯,很好,比你妈在世时照顾得都细心。"
"那就好。对了爸,我最近做生意遇到点困难,想跟您借点钱周转一下。"
李秀芝的手顿了一下,继续切菜,但放慢了速度。
"又借钱?上个月不是刚给你一万吗?"张守仁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那个项目亏了,现在有个新机会,真的很不错,就是需要启动资金。"
"小军啊,你这几年换了多少工作了?每次都说是好机会,结果呢?"
"爸,这次真的不一样,我有把握。您就当投资,回头赚了钱第一个分给您。"
长时间的沉默后,张守仁叹了口气:"我退休金也不多,这次给你两万,
但是下次别再来要了。"
"谢谢爸!您放心,这次一定成!"
李秀芝端着菜出来时,看到张守仁正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存折,写了张纸条递给张小军。
"吃完饭再走吧,李阿姨做的红烧排骨很好吃。"张守仁说。
张小军看了看表:"不了爸,我还有个约会。改天再来看您。"
匆匆拿了存折,张小军就走了,连午饭都没吃。
张守仁看着关上的门,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您别难过,小军肯定是真的有急事。"李秀芝安慰道。
张守仁摇摇头:"他从小就这样,只有需要钱的时候才来看我。说起来,
你在这一年,比我三个孩子加起来陪我的时间还多。"
李秀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转移话题:"饭好了,我们吃饭吧。"
饭桌上,张守仁突然问道:"秀芝,你儿子多久没回来看你了?"
李秀芝愣了一下:"两年多了。他在广东厂里工作,请假不容易。我们视频通话挺勤的。"
"你不想他吗?"
"想啊,哪有当妈的不想孩子的。但他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能拖他后腿。"
张守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是个好母亲。"
李秀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哪里,我做得还不够好。孩子从小就没父亲,吃了不少苦。"
"你丈夫..."
"他得了肺癌,走得很快。那时小勇才十六岁。"李秀芝的眼神暗淡下来。
张守仁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老伴走了五年了,有时候半夜醒来,
还以为她就睡在我旁边。"
李秀芝点点头:"我明白那种感觉。"
两个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理解。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秀芝照顾着张守仁的生活,张守仁也慢慢向她敞开心扉,
讲述自己年轻时的故事——他曾是一名大学教授,教授中国古代文学,著过几本书,
培养了不少学生。"那您的书还在家里吗?能给我看看吗?"李秀芝好奇地问。
张守仁有些惊讶:"你对这个感兴趣?"
"我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很喜欢听故事。"
于是,张守仁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自己写的《唐诗赏析》,递给李秀芝。
李秀芝小心翼翼地翻看,虽然很多字词她看不懂,但她认真地听张守仁解释。
从那以后,每天晚饭后,张守仁都会给李秀芝讲一些古诗词和背后的故事,
李秀芝则给他讲一些农村的风土人情。转眼又是一年过去,张守仁的身体状况大不如前,
心脏病发作的频率增加了。一次深夜,他突然胸口剧痛,李秀芝立刻叫了救护车,
陪他住进了医院。"别告诉孩子们,"张守仁虚弱地说,"别让他们担心。"
李秀芝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整整三天,李秀芝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
帮张守仁擦身、喂药、按摩关节,晚上就睡在陪护椅上。第四天,张守仁的情况稳定了,
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回到家,张守仁拉着李秀芝的手:"谢谢你,秀芝。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李秀芝摇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您好好休养,
我去给您煮点粥。"晚上,张守仁睡下后,李秀芝才给张明打了电话,
简单说了父亲住院的事。"啊?爸住院了怎么不早说?"张明惊讶道。
"老爷子不让告诉你们,怕你们担心。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就是觉得应该让你知道一下。"
"谢谢李阿姨,改天我一定去看看他。对了,这几天您辛苦了,我会多给您加些工资。"
李秀芝连忙说:"不用不用,这是我分内的事。"挂了电话,李秀芝长叹一口气。
她知道张明很忙,但父亲生病住院,做儿子的连面都没露一下,只是口头说"改天去看",
心里多少有些替张守仁难过。
03
第三年的春节,张家三兄妹难得聚在父亲家里。张明带着妻子和儿子,
张丽和丈夫,张小军则是一个人来的。李秀芝从早上六点就开始准备年夜饭,
一个人忙进忙出。张家三兄妹在客厅聊天,谁都没想过要帮一下厨房里的李秀芝。
"爸,您这次体检怎么样?"张丽问道,
她是三个子女中唯一一个继承了父亲的学术天分的,现在是一家私企的高管。
张守仁点点头:"比去年好多了,多亏了秀芝照顾得好。"
"这么久了还习惯吗?"张丽问,"要不我们给您换个年轻点的保姆?"
"不用,"张守仁断然拒绝,"秀芝很好,我不想换。"
张明看了看手表:"爸,我们仨商量了一下,想和您谈谈..."
"什么事这么严肃?"张守仁问。
"是这样的,"张丽接过话,"我们看您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不方便,
老小区又没电梯,上下楼不容易..."
"我每天都有下楼散步,没什么不方便的。"张守仁打断道。
"爸,您别急,"张明说,"我们是想说,这房子如果卖了,换成新小区的电梯房,
您住着会更舒服。"张守仁的脸色变了:"卖房子?这是我和你们妈一辈子的心血,
怎么能卖?"
"爸,这房子虽然大,但太旧了," 张小军说,"现在市中心的房子升值很多,
卖了能买个新房,还能剩不少钱。"李秀芝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
低着头快速放下盘子又退了回去。
"我不卖,"张守仁拄着拐杖站起来,"这房子是我的,只要我还活着,谁也别想动它!"
"爸,您别激动,"张明劝道,"我们只是建议,您不同意就算了。"
张丽眼疾手快地扶住父亲:"爸,坐下慢慢说。"
张守仁喘着粗气坐下,眼神警惕地看着三个孩子:"趁我还活着,你们就惦记上房子了?"
"爸,您误会了,"张丽急忙解释,"我们只是担心您的生活不便。"
张守仁冷笑一声:"我活得好好的,用不着你们操心。"
就在这时,李秀芝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饭菜都好了,大家先吃饭吧。"
一场争执就这样被李秀芝的饭菜打断了。吃饭时,气氛有些尴尬,张守仁不怎么说话,
三个子女也各怀心思。"李阿姨,这红烧肉做得真好吃,
"张丽的丈夫王东打破沉默,"您在农村一定是有名的好厨师吧?"
李秀芝笑了笑:"哪里,就是普通家常菜。张老先生喜欢吃,我就经常做。"
"爸,您这两年胃口不错啊,"张明说,"看上去比以前胖了点。"
张守仁点点头:"秀芝照顾得好,我比以前好多了。"
饭后,李秀芝收拾餐具去了厨房,张家人坐在客厅看春晚。张守仁去卧室休息了一会儿,
出来时,听到三个孩子正在低声交谈。"我觉得爸现在老糊涂了,
那么大房子不卖,多可惜。"张小军说。
"你就知道惦记钱,"张丽瞪了他一眼,"爸还硬朗着呢,干嘛非要卖房子?"
"明年房价肯定更高,现在卖最划算," 张小军辩解,"再说了,到时候分三份,
大家各得一部分,不也挺好?"
"谁说一定平分了?"张明反问,"我照顾爸这么多年,多分点不过分吧?"
"你照顾?"张丽冷笑,"你一年来几次?钱都是我出的好吗?"
张守仁站在卧室门口,听着孩子们为了还不属于他们的房子争执不休,
心里一阵绞痛。他转身回到卧室,默默关上了门。
晚上,子女们各自回家后,李秀芝收拾好客厅,看到张守仁坐在阳台上发呆。
"张老先生,夜深了,天冷,别着凉了。"她轻声说。
张守仁转过头,眼中有泪光:"秀芝,你说我是不是该卖了这房子?"
李秀芝摇摇头:"这是您的家,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们三个,盼着我早点死,好分财产。"张守仁苦笑道。
"别这么说,孩子们只是担心您。"
"担心?"张守仁摇头,"他们担心的只有我的钱和房子。"
李秀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说:"明天我去市场买些鱼,给您做红烧鱼吃,
您不是最喜欢吃鱼吗?"张守仁看着她,突然说:"秀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李秀芝愣了一下:"这是我的工作啊。"
"不,你做的远远超出了一个保姆的职责。"
李秀芝低下头:"您对我很好,我也就尽心照顾您。再说,看着您一天天好起来,我也高兴。"
张守仁沉默了一会儿,说:"秀芝,我想了很久了。我想立个遗嘱。"
"遗嘱?"李秀芝惊讶地抬头,"您别想那么多,您还能活很久很久。"
"人总有一死,趁我现在头脑清醒,把事情安排好。明天你帮我联系一下律师。"
李秀芝想劝阻,但看到张守仁坚决的眼神,只好点了点头。
第二天,张守仁让李秀芝联系了一位律师,在家里立下了遗嘱。
李秀芝不知道遗嘱的内容,她只是在厨房忙碌,偶尔听到客厅里张守仁和律师的谈话声。
晚上,张守仁罕见地主动提出要和李秀芝下象棋。两人对弈时,张守仁忽然说:
"秀芝,遗嘱里我给你留了些东西。"
李秀芝手中的棋子掉在了棋盘上:"啊?不行不行,我是保姆,怎么能..."
"你照顾我三年,比我的孩子们都尽心。我这人一向公道,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
"张老先生,这不合适,您的子女会误会的。"张守仁摆摆手:"我自己的财产,
我有权处置。我给你留了房子的30%和一半的存款,其余的留给他们三个平分。"
李秀芝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张老先生,我不能要这些..."
"我意已决,"张守仁坚定地说,"你收下,当作是我这个老头子的一点心意。"
李秀芝泪流满面,她知道这份遗嘱一旦公开,张家三兄妹一定会反对,但
她也明白张守仁的决心。"谢谢您,张老先生,但我真的..."
"别说了,"张守仁打断她,"这事就这么定了。来,继续下棋。"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张守仁的身体状况逐渐恶化,心脏病加上年龄的增长,
让他越来越虚弱。李秀芝精心照料,但老人的健康还是每况愈下。
04
四月的一天,张守仁突然胸口剧痛,李秀芝立刻叫了救护车。这次,她第一时间通知了张明。
医院的走廊上,张明和张丽匆匆赶来,焦急地等待检查结果。张小军因为在外地,赶不回来。
"到底怎么回事?"张明质问李秀芝,"他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早上吃完早饭,张老先生就说胸口疼,我看情况不对,
就赶紧叫了救护车。"李秀芝解释道。
"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张丽问。
李秀芝摇摇头:"就是比平时更容易疲劳,我劝他去医院检查,他不肯。"
医生走出来,三人立刻围上前。
"病人情况不太好,"医生严肃地说,"心肌梗塞,再加上年龄大,恢复的可能性很小。
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张明和张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李秀芝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能...能活多久?"张明艰难地问。
"很难说,可能几天,可能几周。"医生说完,转身离开了。
病房里,张守仁躺在床上,各种仪器连接在他身上。
他醒来时,看到三个人站在床边,虚弱地笑了笑:"都来了啊..."
"爸,您好好休息,别说话。"张丽握着父亲的手,声音哽咽。
张明站在一旁,表情复杂:"爸,您会好起来的。"
张守仁摇摇头,示意李秀芝靠近:"秀芝,我的公文包...给我拿来..."
李秀芝点点头,从病房角落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张守仁。
张守仁接过信封,虚弱地递给张明:"这是...我的遗嘱...我让律师又做了一份视频...
你们看完就明白了..."
张明接过信封,脸色一变:"爸,您别胡思乱想,好好养病..."
"别说假话了,"张守仁轻声说,"我知道自己的情况...你们答应我...尊重我的决定..."
张丽眼泪汪汪地点头:"爸,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尊重您的意愿。"
张守仁闭上眼睛,似乎累了。李秀芝轻声说:"你们先出去吧,让老爷子休息一下。"
走廊上,张明拆开信封,和张丽一起读了遗嘱。两人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愤怒。
"这不可能!"张明低声怒吼,"一个保姆,凭什么分走我父亲三分之一的房产和一半的存款?"
张丽脸色铁青:"这一定是她蛊惑了爸!"
就在这时,李秀芝从病房出来,看到怒气冲冲的兄妹二人,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你!"张明指着李秀芝,"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让他立下这种荒唐的遗嘱?"
李秀芝后退了一步:"我没有...这是张老先生自己的决定..."
"自己的决定?"张丽冷笑,"我父亲怎么可能把这么多财产留给一个保姆?
你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
"我真的没有..."李秀芝声音颤抖,"我还劝过张老先生不要这么做..."
"够了!"张明打断她,"我们会找律师处理这件事,这份遗嘱绝对不会生效!"
这时,病房的门开了,一个护士走出来:"病人家属,请保持安静,不要影响病人休息。"
三人只好暂时平息争执。接下来的几天,张守仁的状况时好时坏,
但总体上是在恶化。张小军也赶了回来,得知遗嘱的内容后,同样暴跳如雷。
"这个女人一定是骗了爸!"他大声嚷嚷,"我们必须阻止她!"
兄妹三人商量后,决定轮流守在医院,不让李秀芝单独接触父亲。李秀芝虽然心里委屈,
但也不想争执,只在张家子女不在的时候才去照顾张守仁。
一天深夜,医院走廊空无一人,李秀芝坐在张守仁的病床边,轻轻擦拭他的脸。
"秀芝..."张守仁虚弱地睁开眼睛。
"您醒了?"李秀芝轻声问,"要喝水吗?"
张守仁轻轻摇头:"孩子们...为难你了吧?"
李秀芝勉强笑了笑:"没事,我理解他们。"
"别怕,"张守仁费力地说,"我让律师做了视频...到时候...他们会明白的..."
李秀芝握住老人的手,眼泪落了下来:"张老先生,您别担心这些,好好养病..."
"秀芝,这三年...谢谢你...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留你在身边..."
李秀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伏在床边无声地哭泣。
第二天一早,张明来到医院,看到李秀芝趴在父亲床边睡着了,父亲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这一幕让他心中的怒火更盛,他大步上前,推了李秀芝一把:"你还有脸来?"
李秀芝惊醒,看到张明愤怒的脸,不知所措地站起来:"我...我就是来看看老爷子..."
"看?"张明冷笑,"看他什么时候死,你好拿到遗产吧!"
"你胡说!"李秀芝终于忍不住反驳,"我是真心照顾张老先生的!"
"真心?"张明咄咄逼人,"一个保姆,有什么资格分我父亲的遗产?"
正在争执间,病床上的张守仁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接着监护仪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医生!快叫医生!"李秀芝大喊。
医护人员迅速冲进病房,张明被推到门外。几分钟后,医生走出来,摇了摇头:
"病人走了,节哀顺变。"
张明呆立在原地,泪水夺眶而出。李秀芝靠在墙上,无声地哭泣。
张守仁的葬礼很简单,按照他生前的要求,没有繁文缛节,只有家人和几位老友参加。
李秀芝站在角落里,不敢靠近。张家三兄妹没有驱赶她,但眼神中的敌意已经足够明显。
葬礼结束后,周律师——也就是为张守仁立遗嘱的那位律师,
通知所有人三天后到公证处进行遗嘱公证。
这三天里,李秀芝依然住在张家,收拾着张守仁的遗物。她整理老人的书籍、
衣物和照片,每一件都让她想起过去三年的点点滴滴。在张守仁的书桌抽屉里,
她发现了一个信封,上面写着"给秀芝"。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纸条:
"秀芝,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这三年来,你的照顾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我知道我的决定会让孩子们不满,
但我相信这是公平的。你比任何人都更值得这份馈赠。
无论发生什么,请坚持下去,这是我的心愿。——守仁"
李秀芝泪流满面,将纸条贴在胸口,久久不能平静。
05
公证处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张明、张丽、张小军和他们各自的配偶坐在一边,
李秀芝独自坐在另一边。周律师站在最前方,手里拿着遗嘱文件。
"根据张守仁先生生前的委托,我将宣读他的遗嘱。"周律师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
"我,张守仁,神志清醒,自愿立下此遗嘱。
我的全部财产包括xxxx区xxx4栋2单元501室的房产一套,面积120平方米,
以及存款四十万元人民币。我决定将房产的百分之三十及存款的一半
(即二十万元)赠予我的保姆李秀芝女士,以感谢她三年来对我的照顾和陪伴。
剩余的房产百分之七十和二十万元存款由我的三个子女张明、张丽、张小军平分。
遗嘱执行人为周律师。"
念完后,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一阵喧哗。
"我不同意!这绝对不是我父亲的真实意愿!"张明一拳砸在公证处的桌子上,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被震得一愣。
"这个女人,这个保姆,她一定是蓄意接近我父亲,诱导他立下这份荒唐的遗嘱!
"张丽尖声指责道,手指直指坐在角落里的李秀芝。
李秀芝低着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发白。她没有辩解,只是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
周律师面色严肃,拿出一份文件:"张守仁老先生的遗嘱是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立下的,
经过了专业医生的评估......"
"我不管什么评估!"张小军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花瓶摔在地上,"
一个伺候了我父亲三年的保姆,凭什么能分走我们家三分之一的房产和一半的存款?"
张小军的妻子补充道:"谁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哄骗一个孤独的老人?"
"就是,"张丽冷笑,"她一定是看准了我父亲孤独无助,故意接近他,
骗取他的信任和财产!"周律师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
"在宣布最终决定前,我想请大家先看一段视频。这是张老先生生前特意录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