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事件为真实事件稍加改编,但并非新闻,情节全来源官方媒体
为了内容通顺,部分对话是根据内容延伸,并非真实记录,请须知。
1975年的冬天冷得像要剜肉,北风呼啸着刮过小芳家的土墙屋,破旧的窗棂被吹得吱吱作响,像是随时要散架。
屋里冷得能冻住人的骨头,炕上铺着薄薄的褥子,老李裹着条破被子躺在那儿,右腿缠着几层粗布条,血污早干成了黑褐色。
他腿断了快一个月,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额头满是冷汗,只能咬着牙低声哼唧,像是怕吵醒谁。
炕边的矮凳上,张小红低头坐着,手里搓着衣角,搓得指关节都发白。
她才三十出头,可脸上的皱纹深得像老了十岁,眼神空洞,像是被这日子磨得没了魂。
米缸早就见了底,缸底那点米星子前天就刮干净了。
昨天张小红厚着脸皮去邻居家借了半碗苞米碴子,熬了锅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粥,一家三口分着喝,连四岁的小宝都饿得哇哇直哭。
小宝抱着张小红的腿,奶声奶气地嚷:“娘,我饿,啥时候能吃饱呀?”
张小红搂着他,眼泪啪嗒掉下来,赶紧抹了抹,低声哄:“乖,娘明儿想办法。”
可办法在哪儿呢?
地里的活儿没人干,家里连个囫囵的粮食都没有。
老李的腿伤让这个家像塌了天,张小红一筹莫展,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死路。
“小芳,咱家真没辙了。”张小红终于抬头,眼圈红得吓人,声音沙哑得像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你爹这腿,怕是好不了了。地里没收成,咱……咱得想想办法,不然真得饿死。”
小芳站在门口,瘦得像根柴火棍,十四岁的她穿着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脸冻得发紫,眼神却透着股大人似的沉稳。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低声说:“娘,要不……我去叔叔家借点米?”
“去你叔叔家?”张小红的声音猛地拔高,像是被这话烫了嘴,手里的衣角攥得更紧了,“你忘了你爹跟你叔咋断的交情?五年前那事儿后,老根搬到镇上,连你爹的面都不见!他恨你爹恨得牙痒痒,你去,他能给你米?”
小芳低头,冻得发红的手指绞在一起,声音虽小,却带着股倔劲:“可咱家没别的路了啊。叔叔再怎么说也是爹的亲弟弟,兴许看我和小宝可怜,会帮一把。”
炕上的老李听了这话,猛地咳了两声,挣扎着想坐起来,脸憋得通红:“小芳,别去!你叔恨我,恨得牙痒痒,咋可能帮咱?他连门都不会让你进!”
“爹,我得试试。”小芳转过身,瘦弱的肩膀挺得笔直,眼神坚定得让人心疼,“总不能让小宝饿死。”
老李还想说啥,可咳嗽得更厉害了,捂着胸口倒回炕上,喘得像拉风箱。
张小红看着小芳,嘴唇哆嗦着,半晌没吭声。
她知道小芳说得对,家里已经山穷水尽,邻居家借的那点粮食早吃光了,再不去想办法,这一家子真得活不下去了。
可一想到老根那张冷脸,她心里就打鼓,五年前的事儿像根刺,扎在两家人中间,谁也不敢碰。
“好吧……”张小红终于松了口,长叹一声,像是把心里的力气都叹出去了,“你去,带上小宝,路上小心点。别抱太大指望,回来娘再想想别的法子。”
小芳点点头,蹲下身把小宝拉到身边,给他裹紧了破棉帽。
小宝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姐,叔叔会给咱米吗?”
“会吧。”小芳挤出一丝笑,摸摸他的头,“叔叔是好人,咱好好说,他肯定帮咱。”
她站起身,牵起小宝的小手,推开屋门,迎面一股寒风扑来,吹得她一个激灵。
风雪铺天盖地,雪花打在脸上像针扎似的,小芳低头护着小宝,踩着没过脚脖子的积雪,一步步往外走。
门吱呀一声关上,屋里张小红呆呆地坐着,听着风声,像是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回音。
风雪里,姐弟俩的身影越走越远,小芳瘦弱的背影像根细细的芦苇,摇摇晃晃却倔强地往前。
小宝紧紧攥着姐姐的手,小脸冻得通红,嘴里呼出的白气在风里散开。
通往镇上的路还长,七八里地,雪厚路滑,可小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带点米回去,不能让小宝再饿肚子。
她不知道叔叔会不会给米,也不知道五年前的恩怨会不会让这趟路白跑。
可她知道,不试一试,这家就真没活路了。
小芳走在通往镇上的土路上,寒风夹着雪花打在脸上,刺得生疼。
她低头牵着小宝,脑子里却像翻了锅,尽是爹和叔叔的往事。
这些故事,她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全是村里人嚼舌根时添油加醋说出来的。
她爹老李和叔叔老根,兄弟俩打小相依为命,爹比老根大两岁,处处护着弟弟,像老母鸡护雏似的。
村里人常说,老李家这俩兄弟,命硬,靠着自己愣是闯出了一条路。
那会儿,兄弟俩年轻气盛,攒着胆子去镇上打工。
白天搬砖卸货,晚上挤在工棚里啃干馍,省吃俭用学开车。
攒了几年钱,哥俩咬牙买了辆二手卡车,开始跑运输。
风里来雨里去,夏天车厢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手脚发麻,可他们硬是没退缩。
赚来的钱一分没乱花,全砸在老家的破屋上。
翻新房梁,换上青瓦,还砌了个小院子,屋里屋外收拾得像模像样。
两家人住一块,热热闹闹跟过年似的,村里人见了都眼红,说老李家祖坟冒青烟了。
爹老李那时候还是个腼腆的汉子,脸皮薄,说话都带三分羞涩。
他先认识了王秀花,那姑娘是镇上供销社的售货员,生得水灵,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
村里人都说,这俩人天生一对,迟早得成。
老李每次去供销社买东西,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结结巴巴说不上两句话。
王秀花性子好,温柔又大方,也不点破,就那么笑着看他,村里人都等着看他俩的好事。
可老李拖着没开口,磨磨唧唧的性子把这事儿耽误了。
后来,他遇上了张小红——小芳的娘。
张小红是王秀花的闺蜜,性子泼辣,喜欢啥从不藏着掖着。
她看上了老李,追得明晃晃,送吃送喝,隔三差五往老李家跑,没多久就把老李“拿下”了。
村里人笑话老李,说他命好,摊上个这么主动的媳妇。
老李也不吭声,只是憨憨地笑,可谁也没瞧出,他心里对王秀花那点心思还没断干净。
王秀花后在老李的婚礼上认识了老根。
老根跟老李完全不是一路人,性子直得像根竹竿,喜欢啥就说啥,干啥都风风火火。
他看上了王秀花,追得全村都知道。
攒了半年工钱,买了个银镯子,硬是当着村里人的面送给了王秀花。
王秀花被他的真诚打动,俩人定了亲,村里摆了十几桌,锣鼓喧天,热闹得像过大年。
谁也没想到,这喜事底下,埋着个炸雷。
老李那点心思藏不住,偏偏在老根订婚后犯了糊涂。
他喝醉了酒,找老根吵架,红着眼说老根“抢了他的人”。
兄弟俩差点动手,村里人拉都拉不住。
老根气得脸发白,指着老李骂:“你都娶了小红,还在这儿犯什么浑?秀花是我媳妇,你再胡说,咱兄弟没得做!”
老李被骂得哑口无言,酒醒了才知道自己干了啥蠢事,可话已经出口,兄弟间那道裂痕算是撕开了。
张小红知道了,气得差点掀了屋顶。
她本来就有点嫉妒王秀花的长相和人缘,这下更觉得王秀花是“狐狸精”,勾得老李魂不守舍。
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憋着股火,处处给王秀花使绊子。
村里人看在眼里,背地里议论,说张小红这心眼儿忒小,可谁也没想到,这股火最后烧出了天大的祸事。
那年翻修房顶,张小红喊王秀花去帮忙递油布。
王秀花怀着两个月的身孕,行动不便,可抹不开面子,还是去了。
她爬上梯子,递油布时不知咋的,脚一滑,整个人从屋顶摔了下来。
村里人慌了,七手八脚把她送去镇上医院,可路上耽误了时间,到了医院,孩子没了,王秀花也没救回来。
这事儿像把刀,狠狠插在老根心上。
他一夜白了头,收拾东西搬到镇上,开了个杂货店,从此不跟老李来往。
村里人说,老根是恨毒了老李,觉得王秀花的死,跟老李和张小红脱不了干系。
老李也变了,整天闷着不说话,像是丢了魂。
村里人背地里叹气,说这兄弟俩,怕是这辈子都解不开这疙瘩了。
小芳想到这儿,鼻子一酸。
她抬头看看天,雪花飘得更密了。
她攥紧小宝的手,低声说:“小宝,走快点,叔叔那儿兴许有米,咱不能让娘和爹饿着。”
小宝点点头,迈开小腿,跌跌撞撞跟在姐姐身后。
姐弟俩的身影在风雪里越走越远,像两棵倔强的小草,迎着寒风往前闯。
小芳牵着小宝,走在通往镇上的土路上。
雪花飘下来,落在小宝的破棉帽上,化成水珠,冻得他小脸通红。
小宝攥着姐姐的手,奶声奶气地问:“姐,叔叔会给咱米吗?”
“会吧。”小芳低头冲他笑笑,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叔叔是好人,咱好好说,他肯定帮咱。”
“那叔叔咋不来咱家?”小宝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娘说,叔叔不理爹,是不是爹干了啥坏事?”
小芳愣了一下,赶紧蹲下来,拍拍小宝的头:“别听娘瞎说。爹和叔叔就是……有点误会。等你长大就懂了。”
小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嘴里嘟囔着:“那叔叔给米,咱就能吃饱了,对吧?”
“对,吃得饱饱的。”小芳鼻子一酸,赶紧拉起小宝继续走。
路不好走,雪厚得没过脚脖子,小芳一只手牵着小宝,一只手搓着冻得发紫的手指。
镇上离村子有七八里地,平时走惯了不觉得远,可今天带着小宝,又冷又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好不容易到了镇上,杂货店的招牌远远就看见了。
木头牌子上写着“根记杂货”,字迹有点褪色,门口挂着个破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小芳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带着小宝走了进去。
小芳推开杂货店的木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煤油和干货的味道,让她冻僵的手指稍稍回暖。
店里不大,货架上摆满了油盐酱醋、布匹针线,角落里堆着几袋粮食,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旧却安稳的气息。
柜台后头,老根正低头拨弄算盘,珠子噼啪作响,像是敲在小芳的心上。
她牵着小宝站在门口,脚底像生了根,迈不动步。
老根听到门响,抬头一看,眼神先是愣住,随即扫过小芳身后的小宝。
他四十出头,脸瘦得棱角分明,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头发夹杂着几根白丝,像是被生活的重担压出来的。
他放下算盘,眯着眼打量小芳,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出点什么痕迹。
“叔……叔叔。”小芳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手指攥紧了小宝的手,掌心全是汗,“我是小芳,这是我弟小宝。”
老根没吭声,站起身,绕过柜台走过来。
他步子沉稳,带着股风,走到小宝跟前蹲下身,仔细端详那张小脸。
小宝怯生生地往姐姐身后躲,抓着小芳的衣角,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老根嘴角扯出一丝笑,声音低沉却带着点暖意:“哟,小宝都这么大了?长得跟你爹小时候一个样,眼睛鼻子,活脱脱一个模子刻的。”
小宝不吭声,小手攥得更紧了。
小芳咬着嘴唇,鼓足勇气抬起头,声音发颤:“叔叔,我……我来是想跟你借点米。家里……实在是没吃的了。”
这话一出口,老根脸上的笑僵住了,眼神沉下去,像被勾起了什么尘封的记忆。
他直起身,双手插在棉袄口袋里,沉默了半晌,店里安静得只剩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小芳心跳得像擂鼓,怕叔叔一句拒绝就把她最后那点希望给掐灭了。
“你爹咋了?咋混到这地步?”老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像是压着什么情绪。
小芳低头,声音更小了:“爹腿断了,干不了活。米缸空了,娘让我来试试……叔叔,我知道你和我爹……可我实在没办法了。”
她说到最后,眼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牙不让它掉下来。
老根看着她,眼神复杂,像是在她脸上看到了当年的老李,又像是看到了自己那段不愿触碰的往事。
他转过身,背对小芳,沉默了一会儿,才迈开步子走到柜台后头。
小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以为叔叔要赶他们走。
可老根却从角落里拖出一袋米,沉甸甸地往地上一放,拍了拍上面的灰,闷声说:“这是二十斤,够你们吃一阵子了。”
小芳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叔叔竟然真的给了米!
她眼圈一热,泪水再也憋不住,啪嗒啪嗒掉下来,忙不迭地鞠躬:“谢谢叔叔!谢谢!我……我们一定还!”
“还啥还。”老根摆摆手,语气硬邦邦的,像是故意把心里的软藏起来,“这米给你们姐弟俩,不是给你爹。”
小芳愣了一下,点点头,喉咙哽得说不出话。
她知道,叔叔这话里有刺,刺的是爹当年的错,也是五年前那场悲剧留下的疤。
她想说点啥,可张了张嘴,只挤出一句:“叔叔,你真好。”
老根没接这话,蹲下身拍拍小宝的头,声音放软了点:“小宝,饿不饿?柜台上有糖,拿一块吃。”
小宝怯怯地摇头,躲在姐姐身后不敢动。
老根叹了口气,站起身,看了看窗外的风雪,皱着眉说:“雪大,路上不安全。我送你们回去。”
小芳连忙摆手:“叔叔,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能回去!”
“少废话。”老根瞪了她一眼,扛起米袋就往外走,“你这小身板,扛着米还得带小宝,摔了咋办?”
小芳不敢再吭声,牵着小宝跟在后头。
老根扛着米袋,走在前面,步子又稳又快,背影在风雪里显得格外高大。
小宝小声嘀咕:“姐,叔叔好凶。”
“叔叔不凶,他是好人。”小芳低声说,眼睛却一直盯着老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这袋米来得不容易,叔叔嘴上说得硬,可那份恩情却是实打实的。
她也知道,叔叔和爹之间的心结,怕是还没解开。
风雪越来越大,老根的棉袄被雪花染白,米袋上也积了薄薄一层雪。
小芳紧紧牵着小宝,踩着老根的脚印往前走,心里既感激又沉重。
她不知道回去后,娘和爹看到这袋米会说啥,更不知道叔叔这趟送米,是不是也能让那道裂痕缓上一缓。
回到村里,天已经黑了。
老根把米袋扛进屋,往地上一放,转身就走,连口水都没喝。
张小红站在门口,脸色复杂,想说点啥,可老根看都没看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屋里,老李挣扎着想下炕,嘴里喊着:“老根!老根你回来!”
可声音传到门口,已经被风雪盖住了。
张小红关上门,转身盯着那袋米,眼神有点怪。
她蹲下来,解开麻袋口,伸手掏了掏,嘴里嘟囔着:“这老根,咋突然这么好心?五年前他可是连门都不让咱进。”
小芳帮着把米往米缸里倒,小宝蹲在一边,瞪着大眼睛看。
米哗啦啦地流出来,白花花的,看得人心里踏实。
可就在米快倒完时,张小红突然“咦”了一声,手从米袋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她举起来,借着油灯的光仔细一看,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