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医生，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对一位陌生患者私自用药？"医院纪律委员会主任冷冷地质问。
"我只是在救人！那是心肌梗塞，再晚一分钟老人就没命了！"李明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救人？还是非法行医？"田志强冷笑一声，"我父亲差点被你害死！我要求立即停止这个庸医的职务！"
李明猛地站起身："你明明亲口感谢我救了你父亲，现在却...这是诬陷！"
"够了！"院长拍案而起，"李明，根据规定，你即刻停职接受调查！"
李明如遭雷击，手中的医师证掉在地上，红色的"停职"印章刺眼得令人窒息。
01
"李主任，您来得正好，B床的胸痛病人需要您看一下。"
李明刚踏入急诊科大门，值班护士小张就迎了上来。他接过病历，快步走向抢救室，动作熟练地检查患者情况，下达医嘱。
"心电图提示急性下壁心肌梗死，立即准备导管室，联系心内科值班医生。"李明的声音沉稳有力，整个抢救团队井然有序地行动起来。
这是他在市中心医院的第十五年，从毕业实习到急诊科主任，无数个不眠之夜，无数次与死神赛跑的经历，让他在同事和患者中树立了过硬的口碑。
抢救结束已是傍晚，李明摘下口罩，疲惫地揉了揉眼睛。
值班室的日历上赫然标注着"医师节"，他笑了笑，这个节日对急诊医生来说，不过是又一个忙碌的工作日。
开车回家的路上，电台播报着今年的医师节表彰名单，当主持人念到"李明，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主任，荣获'杏林之光'称号"时，他疲倦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就在这时，前方路边一位老人突然摇晃几步，随即倒地。
李明立刻停车，抓起车上常备的急救包跑了过去。
"老人家，您能听见我说话吗？"李明跪在老人身旁，迅速检查生命体征。
老人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出冷汗，明显是心肌梗塞的症状。
"救...救命..."老人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眼睛里满是恐惧。
李明二话不说，从急救包中取出硝酸甘油给老人舌下含服，同时拨打120。
周围逐渐聚集了围观群众。
"我是中心医院急诊科医生，这位老人疑似心肌梗塞，请大家让一下，保持空气流通。"李明边检查老人情况边说。
十分钟后，救护车赶到，老人已经情况稳定了许多。
李明向救护人员交待了病情和处理过程。
"李主任，又是您？"年轻的急救医生认出了他，"这已经是您今年路遇的第三个急救病例了吧？"
李明笑了笑："医者仁心，应该的。多注意开车安全。"
当晚，李明接到急诊科护士的电话："李主任，您救的那位老人已经入院了，他儿子想当面感谢您。"
田志强见到李明时，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李医生，真的太感谢您了！如果不是您的及时救助，我父亲可能就..."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
"老人家情况稳定了，不要太担心。"李明安慰道，随后又投入到繁忙的急诊工作中。
02
三天后的晚间交班会议刚结束，医院院长助理走进来："李明，院长找你，马上去一趟办公室。"
李明疑惑地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这个时间院长找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里面除了院长，还有医务处主任和一位陌生男子。
"李明，坐。"院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色异常严肃，"认识一下，这位是田先生，说是你认识。"
李明愣了一下，仔细一看，确实是三天前那位老人的儿子田志强。
"怎么了？老人家病情加重了吗？"李明关切地问。
田志强没有回答，而是冷冷地说："李医生，我想问问你，凭什么在路边对我父亲用药？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是多么危险？"
李明惊讶地看着他："田先生，您父亲当时是典型的心肌梗塞症状，如果不立即用药，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那你有没有告知风险？有没有签署知情同意书？你在马路上就给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用药，万一出了问题谁负责？"田志强突然提高了声音。
院长打断了他们："李明，确实接到了田先生的正式投诉，指控你在公共场所非法行医，未经同意使用药物，还涉嫌泄露患者隐私。"
"什么？"李明难以置信，"我是在救人！什么叫非法行医？我是有资质的医生！"
田志强冷笑："你救人应该在医院，在马路上就是非法行医！而且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诊断我父亲，他的隐私权怎么保障？"
李明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三天前还在感激涕零的男人："田先生，您明明亲口感谢我救了您父亲..."
"那是在我了解事实之前。"田志强打断他，"我咨询过律师，如果我父亲因此出现任何不良后果，你和医院都要承担全部责任！"
医务处主任插话："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医生确实应当在执业场所内行医，户外急救有严格的流程和规范..."
"所以，"院长深吸一口气，"根据医院规定，在调查期间，我们必须对你停职处理。"
李明如坐针毡："院长，这太荒谬了！我只是按照医生的职业道德和本能在救人！难道眼看有人生命垂危，我应该置之不理吗？"
"规定就是规定。"院长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停职调查的决定，即日生效。在调查结束前，你不得进行任何医疗活动。"
李明接过文件，手微微颤抖。
十五年来，他从未想过会因为救人而被停职。
走出院长办公室，李明的手机响了，是妻子张蓉："老李，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儿子成绩单发下来了，全班第三！"
李明强压下心中的苦涩："挺好，我马上回去。"他不忍心把这个噩耗告诉家人，尤其是在儿子即将高考的紧要关头。
03
停职的日子如同行走在泥潭中，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李明不断尝试联系田志强，但对方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他去老人住院的病房探望，却被告知已经转院。
医院公关部建议他暂时不要有任何行动，静待调查结果。
网上的舆论越来越难看。"医生路边给药无专业保障"、"急救还是非法行医？界限在哪里"、"如果出了意外谁来负责"...各种质疑声此起彼伏。
李明的同事们纷纷发声支持他，但医院管理层在压力下保持了沉默。
科室护士们悄悄告诉他，已经有律师事务所主动联系田志强，称可以帮他索取高额赔偿。
一周后，李明接到卫健委的调查通知。
"李医生，您在路边救治患者时，是否取得了患者或家属的明确同意？"调查人员公事公办地问。
"当时是紧急情况，老人已经无法清晰表达，我按照医疗急救原则进行了处理。"
"您是否告知患者可能的风险？是否确保了患者隐私不被暴露？"
"我当时的首要任务是救人！老人命悬一线，容不得半点耽搁！"李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李医生，请控制情绪。我们只是按程序调查。"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割裂着李明对医生这个职业的信念。
他开始思考，如果那天只是报警而不出手救治，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回到家，张蓉看出了丈夫的异常："老李，医院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这几天总是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大事，就是行政调查，过几天就好了。"李明勉强笑了笑，转向正在做题的儿子，"最近学习怎么样？"
"爸，我想报考医学院，像你一样当医生。"儿子抬起头，眼中充满憧憬。
李明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调查持续了整整两周，期间李明几乎无法入睡。
他开始质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甚至考虑过放弃医生职业。
04
那天晚上，李明独自开车出去透气。雨刚刚停下，路面还有些湿滑。
车内电台正在播报一条新闻："近日，一名医生路边救人却被投诉一事引发广泛关注。据悉，投诉人田志强已经撤回投诉，并公开道歉。他表示是误会造成的错误指控..."
李明猛地提高了音量。
原来田志强是受人唆使，对方声称可以帮他索取高额赔偿，所以才提出了虚假投诉。
当他得知真相后，立即悔悟并撤回了投诉。
就在李明沉浸在这个消息中的时候，前方高架桥上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刹车声和尖叫声。
他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车祸！
条件反射般地，李明迅速靠边停车，但在即将抓起副驾驶上的医药包时，他突然顿住了。
医生证上的"停职"两个字犹如一盆冷水浇在头上。
"我现在是被停职的医生..."李明喃喃自语，但救人的本能驱使他还是抓起医药包冲向了事故现场。
高架桥上，一辆大客车侧翻，前方几辆轿车相撞成一团。
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血腥的气味。
路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名伤者，哭喊声、呻吟声交织在一起。
李明快速扫视现场，开始按照伤情紧急程度进行分类。
他跪在一名出血严重的年轻女孩身边，熟练地为她止血包扎。
"你是医生？"有人认出了他的专业动作。
"我是医院急诊科医生。"李明条件反射地回答，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呃，我是说，我曾经是..."
很快，围观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嘿，这不是那个被投诉的医生吗？"
"对，就是前几天新闻报道的那个，好像被停职了..."
闪光灯亮起，有人开始用手机拍摄现场。
"别拍了！"李明喊道，"去帮忙报警叫救护车！"
但拍摄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他还有资格救人吗？""万一救砸了谁负责？""他不是被停职了吗？"
李明继续专注于救治，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如果出了任何差错...
救完一个伤员，李明正要移向下一个，一位中年男子突然拦住了他："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她还在车里！"
05
李明跟着男子跑向那辆严重变形的轿车。
透过破碎的车窗，他看到一个约十七八岁的女孩被卡在驾驶位上，胸口被方向盘深深压入，呼吸微弱。
"她伤得很重，需要专业设备才能安全脱困。"李明判断道，"救护车什么时候能到？"
"刚才有人说堵在高架下面了！"旁边有人喊道。
李明迅速判断情况——女孩随时可能因为失血过多或气胸而死亡，但如果没有专业设备强行救出，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伤害，甚至当场死亡。
"医生，你必须救救她！求求你了！"父亲泣不成声。
李明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环顾四周，发现越来越多的手机镜头对准了自己，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他真的还是医生吗？"
"我听说他被投诉了，好像是因为乱用药。"
"如果出了事谁来负责？"
"现在的医生都这么不负责任吗？"
李明的额头渗出冷汗，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里的医生证，上面的"停职"印章仿佛在黑暗中发着幽光。
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贸然行动出了任何差错，不仅女孩性命难保，自己的职业生涯也将彻底终结。
"医生，求求你！她是我唯一的孩子！"父亲跪在了地上。
李明深吸一口气，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应该回到车里等待救护车到来吗？
这样至少不会违反停职规定...但女孩可能因此失去生命。
或者冒险救人？但如果失败...
李明的声音嘶哑，"我……”
"对不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