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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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岁的张明华站在同学聚会的包厢门口，隔着半掩的门缝，那些尖锐的嘲笑声如针扎般刺破他的耳膜。
"县长？真的假的？不会是那个只配在山沟里当小干部的张明华吧？哈哈哈..."
"你们不知道吗？就是当年那个追雪儿追得死去活来，最后被甩得生活不能自理的那个！"
"天哪，我还记得他生病的时候哭着鼻子求雪儿借钱的样子，真是丢脸死了！"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那张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脸。
韩雪儿依偎在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身边，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
"各位，这位就是我们班当年的'痴情种子'，现在听说在我们县里当什么小官，具体干啥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混日子呗。"
韩雪儿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嘲讽。
当张明华踏进那扇门的瞬间，他绝对想不到，这场同学聚会将彻底改变所有人对他的认知...
01
时间倒回到二十年前，张明华还是临城一中的一个普通学生。
170公分的个头，瘦削的身材，加上那副厚重的眼镜，在一群青春洋溢的同龄人中间，他就像茫茫人海中一粒不起眼的沙子。
高三（2）班的教室里，他永远坐在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那里没有阳光照射，也没有老师的关注。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搭乘最便宜的公交车到学校，中午啃着一块钱的咸菜包子，晚上在昏暗的宿舍里点着蜡烛复习功课。
他家在城郊的一个小村庄，父亲是个修鞋匠，母亲在市场卖菜。
每个月的生活费只有五百块，在这所贵族学校里，简直少得可怜。
班里其他同学穿着阿迪耐克，用着最新款的诺基亚，而他只有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和一个旧得看不清颜色的书包。
最要命的是，班里有个女孩让他魂不守舍。
韩雪儿，全年级公认的校花，家里开着临城最大的建材公司。
她长得精致漂亮，学习成绩又好，永远是老师眼中的宠儿，同学心中的女神。
每天早上，她的司机会开着奔驰送她上学；每天放学，她都会和一群女生结伴去市中心最贵的咖啡店。
张明华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在一次化学课上。
韩雪儿坐在第二排中间的位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长发上，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当老师提问时，她总是第一个举手，声音清脆悦耳，回答得准确无误。
从那一刻开始，张明华就彻底沦陷了。
他开始偷偷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记下她喜欢的一切。
她爱喝草莓奶茶，他就每天省下早饭钱，去她常去的奶茶店买一杯，放在她的桌子上；她说喜欢太阳花，他就跑遍全城找最好看的太阳花给她；她的钢笔坏了，他直接把自己新买的钢笔塞给她。
每一次的行动都需要他巨大的勇气和代价。
为了给她买一束花，他连续两周没有吃午饭；为了给她买一个小礼物，他把自己唯一的外套卖了。
然而，韩雪儿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她接受他的礼物，就像接受路人的好意一样自然。
偶尔她会说一句"谢谢"，但眼神永远是空洞的，没有一丝波澜。
02
高三的最后一个月，张明华鼓起所有的勇气，决定向韩雪儿表白。
那是一个春日的午后，阳光特别好。他在学校附近的花店买了99朵玫瑰，花掉了半年存下的生活费。
下午第三节课下课后，他抱着花束走到了韩雪儿的面前。
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这边。
"雪儿，我...我喜欢你三年了。这三年，我一直在暗中关注你，照顾你。我知道我们家庭条件相差很大，但我愿意为你努力，为你改变一切。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可以让你幸福。"
张明华的声音在颤抖，汗水顺着脸颊滴落。
韩雪儿站起身，看了看花，又看了看张明华。教室里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几秒钟的沉默过后，韩雪儿轻声一笑。那笑容美得让人心碎，但话语却如刀子般刺骨。
"张明华，你想多了。我们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因为家庭条件，而是因为你根本配不上我。一个连自己都养活不了的人，谈什么给我幸福？"
教室里爆发出哄笑声。有人开始起哄：
"张明华，你也太有自知之明了！"
"人家雪儿是白天鹅，你是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以后还是安心读书吧，别白日做梦了！"
韩雪儿的朋友付婷婷更是添油加醋地说：
"张明华，你真的很可笑耶！雪儿的舞伴都是留学回来的富二代，你一个村里来的土包子，也敢高攀？"
张明华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嘲笑他。他的脸涨得通红，手里的玫瑰花在颤抖。
最终，他把花扔在地上，冲出了教室。
那天晚上，他在学校的天台上坐了一整夜，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同学们发现他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中。
03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张明华考了568分，比本科线高了近100分，但距离韩雪儿去的那所985大学还是差了一大截。
韩雪儿考了658分，被北京的一所顶级大学录取。
分数公布的当天，班级群里都在庆祝韩雪儿的好成绩。
她发了一张照片，是她和父母在高档酒店庆祝的合影，配文是："感谢大家的祝福，大学见！"获得了无数点赞和祝福。
而张明华的成绩，除了老师例行公事地表扬一下，几乎没人关注。
他沉默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当他走到校门口时，韩雪儿的奔驰刚好经过。
车窗摇下来，韩雪儿探出头来，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张明华，我去北京了，不会再回来了。你好好保重。"
说完，车子扬长而去，留下一阵尾气和张明华呆立的身影。
回到家，张明华向父母提出要复读。
父亲很生气，觉得他不该好高骛远，有学上就不错了。但张明华咬死不松口，他想要追上韩雪儿。
最终，父母败下阵来，同意他复读。为了负担高昂的复读费用，父亲接了更多的修鞋活，母亲从早到晚在菜市场忙碌。
04
复读的日子更加艰苦。张明华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学习。
他每天学习18个小时，连走路都在背书。
那段时间，韩雪儿偶尔会在朋友圈发一些大学生活的照片。
学校的梧桐叶，图书馆的夜景，还有和室友一起逛街、聚会的合影。
每次张明华看到这些照片，内心都会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要考到北京去，考到她身边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二年的高考，张明华考了623分，虽然还是进不了韩雪儿的学校，但至少考上了省内的重点大学。
拿到通知书的那天，他第一时间在朋友圈分享了这个好消息，还特意发了一条状态："感谢这一年的努力，你要的未来，我正在赶来。"
他以为韩雪儿会看到，会为他高兴，甚至会说句祝贺的话。
但等了整整一天，他的朋友圈获得了很多同学的祝福，却唯独没有她。
那一刻，张明华的心里升起了一种说不出的失落。但他还是安慰自己，她可能太忙了，没有看到。
05
大学四年，是张明华人生中最快速成长的四年。
他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穷小子，而是一个积极上进、成绩优异的学生。
他加入了学生会，参加各种社团活动，还利用课余时间去打工赚钱。
大二的时候，张明华被评为优秀学生干部，还获得了国家励志奖学金。
他把获奖证书和照片发到朋友圈，这次，韩雪儿竟然点了赞，还留言说："不错哟，继续努力！"
这句简短的鼓励，让张明华激动了好几天。
他跑到花店买了一束玫瑰，拍了照发给韩雪儿，说："这是为了庆祝获奖，想分享给你。"
韩雪儿秒回："挺好看的，谢谢。"
从那以后，张明华开始经常给韩雪儿发微信。开始是分享生活，后来变成每天的问候和关心。
令他惊喜的是，韩雪儿竟然都会回复，有时候还会主动聊一些大学的趣事。
大二下学期，韩雪儿突然跟他说，她男朋友出国留学了。语气里有明显的失落。
张明华的心狂跳起来，这是他等了这么久的机会啊！他立即表示要去北京看她，亲自安慰她。
没想到，韩雪儿竟然同意了。
06
第一次到北京，张明华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韩雪儿的学校古朴典雅，到处都散发着浓厚的学术氛围。她亲自来火车站接他，还为他安排了住宿的地方。
"雪儿，谢谢你愿意见我。"张明华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别客气，我们是老同学嘛。"韩雪儿笑得甜美，但眼中似乎有什么张明华读不懂的东西。
在北京的三天，韩雪儿带着张明华游览了很多地方。爬长城，逛故宫，看升旗。
每到一个地方，张明华都会主动付钱，虽然他的钱包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
最后一天晚上，他们坐在后海的一家酒吧里，韩雪儿喝了点酒，显得有些忧郁。
"明华，你觉得我和他之间会有结果吗？"她突然问道。
张明华心里一紧："如果他真的爱你，就不会让你独自承受分离的痛苦。"
韩雪儿看着他，眼中似乎有点别的东西："你呢？你愿意一直等着一个人吗？"
"如果那个人值得的话，我愿意。"张明华脱口而出。
韩雪儿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真的很好，明华。"
那一刻，张明华以为自己终于打动了她。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07
从北京回来后，张明华和韩雪儿的联系变得更加频繁。每天早安晚安，嘘寒问暖，偶尔视频聊天，关系似乎越来越亲密。
大三开学，张明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去北京继续深造，考韩雪儿学校的研究生。
为了这个目标，他每天泡在图书馆里，做了无数份试卷，看了厚厚的专业书籍。
同时，他还要打工维持生活。外卖员、家教、促销员，只要能赚钱的工作他都做。
有时候累得不行，他就想想韩雪儿，想想她说的"你真的很好"，瞬间又充满了动力。
大三的寒假，韩雪儿说要回老家过年，约他见面。张明华兴奋得睡不着觉，早早就开始准备礼物。
他用打工赚的钱买了一条项链，虽然不算特别贵，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大的开销了。
见面那天，韩雪儿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张明华小心翼翼地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恼。
"明华，我有些话想跟你说。"韩雪儿停顿了一下，"我们...还是做普通朋友比较好。"
张明华的脑子嗡的一声，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吗？"
"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的问题。我想我们之间...可能真的不合适。"韩雪儿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合适？"张明华的声音在颤抖，"那这段时间，我们聊天，你对我那么好，又是什么意思？"
韩雪儿沉默了很久，最终说："可能...可能我只是想有个人陪我聊天吧。明华，对不起。"
"陪你聊天？"张明华苦笑，"所以我对你来说，就是一个解闷的工具？"
韩雪儿没有否认，只是说："明华，你真的很好，但我们不合适。"
说完，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张明华一个人坐在咖啡店里，看着桌上那条还没来得及送出的项链，眼中含着泪水。
那一刻，张明华终于明白了，自己在韩雪儿心中的位置。不是爱人，不是朋友，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陪伴者。
08
从那以后，张明华删除了韩雪儿的联系方式，关闭了朋友圈，把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到学习上。
他的成绩开始突飞猛进，很快就成为了班里的学霸。
大四上学期，他顺利拿到了保研资格，直接保送到本校的研究生。同学们都羡慕不已，觉得他真的逆袭了。
但只有张明华自己知道，这一切的动力，都来自于那段惨淡的感情经历。
他要让自己变得优秀，不是为了重新得到韩雪儿，而是为了证明，他张明华，值得更好的人生。
研究生期间，张明华更加拼命。他发表了多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获得了全国研究生奖学金，还被评为优秀毕业生。
毕业前夕，他收到了省里的录用通知，成为了一名公务员。
那一刻，他想起了高中时韩雪儿对他说的话："一个连自己都养活不了的人。"
现在，他不仅能养活自己，还要为更多的人服务。
09
刚参加工作时，张明华被分配到了一个偏远的县城。
那里条件艰苦，很多大学生都受不了，申请调动。但张明华一待就是五年。
在那五年里，他从科员做到副科长，从副科长做到科长，从科长做到副局长。
每一个岗位上，他都兢兢业业，深受同事和上级的认可。
有一次，县里发生了重大的自然灾害，张明华主动请缨，连续一个月吃住在灾区，协调救援工作。
他的表现得到了省里的褒奖，很快就被提拔为副县长。
33岁的副县长，在当地被传为佳话。同事们都说他前途无量，但张明华从来不骄傲，工作依然一丝不苟。
去年，随着老县长退休，张明华接任了县长职务，成为了全省最年轻的县长。
在他的治理下，这个小县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招商引资、产业升级、民生改善，各项工作都走在了全省前列。
市里多次表扬，省里多次嘉奖，张明华的名字开始在政坛上闪闪发光。
然而，内心深处的那段往事，却始终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里。
10
同学聚会的消息是上个月收到的。
高中的班长在群里发了消息，说是聚会订在临城最高档的酒店，邀请所有同学参加。
张明华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参加。
他想知道，时间是否真的可以治愈一切。
他想知道，当年那些嘲笑他、看不起他的人，现在怎么样了。他更想知道，韩雪儿，现在过得怎么样。
聚会前一天，他无意中在朋友圈看到了韩雪儿的照片。
她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影，下面有人评论说："雪儿和李哥真是郎才女貌啊！"
李哥，张明华记得这个名字。李强，比他们大十岁，是卫生局的一个科长。听说两年前韩雪儿嫁给了他。
张明华没有点赞，没有评论，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然后关闭了手机。
11
聚会这天，张明华穿了一身朴素的衣服，开了自己的私家车——一辆普通的大众，前往酒店。
到了酒店门口，他看到停车场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
奔驰、宝马、奥迪，甚至还有几辆玛莎拉蒂。看来同学们这些年都混得不错。
他在最角落找了个位置停车，然后走向酒店大门。
刚进大厅，就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咦，这不是张明华吗？好久不见啊！"
张明华转头看去，是当年的同桌小李。小李现在显然胖了不少，西装革履，一脸油光。
"小李，好久不见。"张明华礼貌地打招呼。
"听说你去了县里工作？在那边怎么样啊？"小李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关怀。
"还可以，就是做点基础工作。"张明华谦虚地回答。
"哦，县里啊，条件肯定比较艰苦吧。不像我们在市里，机会多一些。"小李显然有点炫耀的意思。
"是的，确实艰苦一些。"张明华还是那样回答。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两人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几个同学在吹嘘自己的成就。
"我现在在银行做副行长，年薪百万啊！"
"我开了自己的公司，去年纯利润就有几百万！"
"我买了三套房，现在都在涨价，光房租一个月都有好几万！"
小李也凑上去炫耀自己的成就，张明华则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突然，人群中一个声音说："哎，那个张明华也来了，他现在在干什么啊？"
所有人都看向了张明华。
12
这时，人群自动分开，韩雪儿和李强手挽手走了过来。
韩雪儿还是很漂亮，虽然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青涩少女，但成熟的魅力更加迷人。
身上穿着香奈儿套装，手腕上戴着卡地亚手表，浑身散发着贵妇的气质。
李强看起来就是标准的中年成功男士，西装笔挺，头发虽然有些秃，但精神饱满，眼中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哇，雪儿你们终于来了！"同学们纷纷围了上去。
"李哥，上次见你买了新的大奔，这次又换车了吗？"
"雪儿，你的包包是新款吗？好漂亮啊！"
各种恭维声此起彼伏。
李强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大方地说：
"小意思，小意思。这不是最近升了职嘛，局里的事情多，需要一个好点的车跑跑场子。"
"升职？恭喜啊李哥！"
"是啊，现在是局长了吧？"
李强微微一笑："哪里哪里，还是科长，不过分管的事情多了一些。"
虽然嘴上谦虚，但眼中的得意之色挡都挡不住。
这时，韩雪儿的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停在了张明华身上。
"咦，这不是...张明华吗？"她故意拉长了音调，仿佛刚刚认出来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张明华身上。
"对哦，是张明华！好久不见！"
"张明华，听说你在县里工作？"
面对众人的注视，张明华点点头："是的，在县政府。"
李强打量了张明华一番，问道："县政府？具体做什么工作啊？"
"政府办，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张明华依然保持着谦逊。
"哦，政府办啊。"李强的语气明显有些轻蔑，"那就是打杂的咯，事多钱少，年轻人要吃苦啊。"
周围有人暗暗偷笑。
韩雪儿接话道："确实哦，县里的条件肯定比较艰苦。明华，你一个人在那边，还没结婚吗？"
"还没有。"张明华如实回答。
"哎呀，都这个年纪了还没结婚啊？"韩雪儿装作惊讶的样子，"可能是县里的条件太艰苦了，找对象不太容易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李强也来了兴致："年轻人，要想找到好老婆，还是得有一定的物质基础啊。你看看这聚会的地方，一顿饭就要几千块，你们县里的工资够吃几顿的？"
说着，他有意无意地展示了一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这个表啊，是去年在瑞士买的，三十多万。不是我炫耀啊，就是觉得投资自己很重要，你说对不对？"
张明华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这时，班长过来招呼大家入座。张明华发现自己被安排在了最边上的位置，而韩雪儿和李强坐在主桌的中央。
席间，李强一直在炫耀自己的成就。
从他管辖的部门有多少人，到他参与的项目有多大影响，再到他认识的各种"重要人物"。
"上次市长请我吃饭，专门听取我们局里的工作汇报..."
"省里来检查，点名要我接待..."
"我这个人呢，做事比较认真，所以领导都很重视我..."
韩雪儿在一旁适时地附和，偶尔还会补充几句，比如：
"是啊，强哥工作真的很忙，经常要出差。"
"我们家的电话都是找强哥谈工作的。"
"强哥总说为人民服务嘛，辛苦一点没关系。"
而张明华始终保持着沉默，偶尔有人问起他的工作，他都只是简单几句带过，更多时候，他成了被忽视的那一个。
酒过三巡，李强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哎，张明华，我问你个事。"李强突然把矛头对准了张明华，声音有些大，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你在县里，具体是什么职位啊？别总说政府办，政府办也有高低的嘛！"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张明华放下酒杯，平静地说："也没什么特别的职位。"
"切，还藏着掖着的。"韩雪儿冷笑一声，"明华啊，你这性格还是一点没变。当年就喜欢打肿脸充胖子。"
"我记得高中的时候，他为了追雪儿，可是花了不少冤枉钱哦！"有同学开始起哄。
"对对对，还有那次请我们吃饭，结果发现钱不够，当场就尴尬了。"
"哈哈哈，太经典了！"
李强听着这些话，眼中闪过一抹狠辣："张明华，听说你当年喜欢我老婆？"
话音一落，整个包厢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李强会这么直接。
张明华抬起头，直视着李强："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的事？"李强狞笑一声，"我可听雪儿说了，你当年可是追得死去活来的！"
韩雪儿装作无奈的样子："强哥，别说了，都过去这么久了。"
但她眼中的得意却瞒不过任何人。
"不行，我必须说！"李强一拍桌子，"张明华，你知道吗，雪儿跟我说过，当年你为了追她，还借过网贷！一个月光族居然敢妄想追求女神，简直不自量力！"
话一出口，包厢里再次爆发出哄笑声。
"天哪，还有这事？"
"借网贷追女神，这操作真是绝了！"
"现在还在还债吗？"
李强越说越起劲："还有那次，你生病住院，哭着求雪儿借钱，我的天，一个大男人哭成那样，真是太丢人了！"
韩雪儿象征性地拍了拍李强："够了够了，明华脸皮薄。"
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语气里完全没有制止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兴奋。
同学们纷纷起哄：
"哇，张明华，你当年还有这种黑历史啊！"
"难怪现在还单身呢，估计是心理阴影太大了！"
"网贷还完了吗？"
张明华的手紧握成拳，但仍然保持着表面的平静。
李强见他不反击，更加得寸进尺："你知道吗，我们雪儿现在开的是奔驰S级，180万！你知道什么叫奔驰S吗？"
说着，他掏出车钥匙在桌上转了转："这车我都觉得不够好，准备换辆玛莎拉蒂。你们县里的公车是什么？五菱宏光？哈哈哈！"
"还有我们的房子，"韩雪儿接话道，"在市中心，复式楼，600平，价值一千多万。明华，你在县里住的是什么房子？单位宿舍？"
李强越笑越狂："对了，我想起来了，你们县里那个地方，我之前去检查过。破破烂烂的，连个像样的酒店都没有！你在那种地方当什么小官，能有什么出息？"
"就是说嘛，"韩雪儿撇嘴，"当年我就说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李强更加嚣张："张明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成色。你那个县里的小官，给我提鞋都不配！你知道我是什么级别吗？我是局长！虽然是科级，但在市里，我说话是有分量的！"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张明华的同桌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发火。
但李强还不满足，继续羞辱："听说你们县里连个好点的医院都没有，生个病都要往市里跑。你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块吧？我一顿饭的钱就够你半个月工资了！"
韩雪儿也来凑热闹："明华，你也别太自卑。虽然我们现在确实不是一个档次，但你也算是有份工作的人嘛。只要肯努力，说不定将来还能升个副科长什么的。"
这话说得很毒，表面上是安慰，实际上是深深的羞辱。
李强哈哈大笑："副科长？那得需要多少年啊？我看他这辈子能到正科就不错了！"
"强哥你太过分了！"终于有同学看不下去了。
"过分？"李强瞪眼，"我说的都是事实！一个县里的小职员，也配坐在这里跟我们吃饭？要不是看在同学的面子上..."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西装的年轻人。
所有人都回头看去，包括李强，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看清来人的脸后，李强瞬间变得面如土色，酒一下子全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