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声明：本文情节存在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把欠条撕了！我要报警！”温某攥着诊断书，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在嵩县车村镇，以许东才为首的黑恶团伙长期开设赌场、放高利贷，致使数十户人家破人亡，村民们敢怒不敢言。
然而谁也没想到，这个让当地人谈之色变多年的团伙，最终因一张悬赏通告，被警方迅速瓦解，走向覆灭。
01
凌晨三点，车村镇小豆沟村的老王家院子里，月光被院墙上新砌的碎玻璃碴子割裂。
老王媳妇攥着麻绳的手在发抖，麻绳另一头捆着的木梯，是他们准备翻墙逃走的工具。
“别磨蹭！”老王压低声音呵斥，怀里还抱着半岁的孙子。
三天前，儿子在许东才的赌场欠下五万高利贷。
昨天傍晚，一伙人开着面包车停在村口，发动机轰鸣声在寂静的村子里格外刺耳。
这不是个例。
在车村镇方圆百里，这样的逃亡戏码几乎每晚都在上演。
许东才带着十多个手下，在嵩县、洛阳、鲁山等地开赌场。
他们专挑农闲时挨家挨户转悠，见着青壮年就递烟：“兄弟，闲着也是闲着，去牌场耍两把，赢了算你的，输了老哥兜着。”
48岁的温某就是这样入了套。
2010年1月6日凌晨，他在嵩县的一处赌场里，牌桌上的筹码越堆越高，又在眨眼间消失不见。
当他意识到自己输光了身上所有钱时，许东才的手下胡某、赵某已经抽出刀架在他脖子上。
“走，去洛阳聊聊。”温某被推进面包车，一路颠簸到了西工区的一处小区。
许东才让温某承认赌债，温某不承认，许东才等5人便开始殴打温某。
他们先让温某脱掉衣服，用木棍、刀背打，用皮带抽。
许东才用铁丝把温某的两个大拇指缠到一起，并用铁丝越拧越紧。
两天的折磨，让温某痛不欲生，双眼血肿、浑身伤痕、双脚脚指甲血肉模糊，曾当场昏死过去，惨不忍睹。
第二天下午1点多，蜷缩在角落里，承受不住殴打的温某，联系朋友凑了15万元现金，打了15万元欠条后才被放回嵩县。
踉跄着回到嵩县，温某到县医院检查，发现肋骨被打断了三根，肺部出血，两个眼底出血。
在此情况下，温某才去报了警。
而在隔壁村，席某的遭遇同样悲惨。
席某2009年初在赌场上认识了许东才，被许东才拉到他开设在洛阳和鲁山的赌场赌博。
仅仅3个月，便输掉了12万元现金，又欠下许东才10万元高利贷。
当年7月份，为许东才赌场看场子的王某，带4个光头男青年，用砍刀将席某胁迫至洛阳一宾馆。
进到房间后，几人逼迫席某脱光衣服，用皮带、钢鞭、砍刀殴打他，将席某打得浑身是伤、血流不止。
第二天，一个叫“毛”的人，用尖嘴老虎钳夹席某的手指头、脚指甲，席某两个脚的脚指甲被拽裂，有两个脚指甲几乎被完全掰掉。
第三天，忍受不住折磨的席某打了25万元的欠条后，这伙人才停止了殴打。
席某回家后，讨债的人仍然三天两头堵在他家门口，拍门声、叫骂声让一家生活不得安宁，他老婆一气之下带着孩子回了娘家，至今未归。
许东才的赌场像张看不见的网，越收越紧。
那些有前科的手下，个个心狠手辣。
村民们白天干活时都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盯上。
夜晚，村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犬吠，像是在为某个逃亡的家庭送行。
02
温某攥着医院诊断证明书的手在发抖，墨迹未干的 15 万欠条从裤兜露出一角。
刚出诊室，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是许东才的号码：“老温，伤养得差不多了吧？明天把钱送过来，利息另算。”
温某喉结滚动两下，想说句软话，听筒里已经传来忙音。
当晚，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踹开温某家大门。
为首的把汽油桶重重砸在堂屋地上：“听说你去报警了？”
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温某女儿缩在墙角尖叫。
妻子扑通跪下，额头磕在青砖地上：“我们不敢，真不敢！求求你们……”
男人扯起她头发，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晃了晃，温某攥紧诊断书，指节发白：“我撤案，现在就撤！”
另一边，席某蹲在自家漏雨的屋檐下，数着手里皱巴巴的零钱。
妻子回娘家前甩下的话还在耳边：“赌，赌到把家败光才甘心？”
许东才的手下开着摩托停在院门口，车头大灯刺得他睁不开眼。
“利息又涨了，”男人踢翻墙角的瓦罐，碎瓷片溅到席某脚背上，“明天凑不齐，你那辆破三轮我们开走抵债。”
车村镇集市上，许东才的赌场像棵毒瘤，不断吞噬着村民。
五十多岁的老周被诱骗入局，输光了给儿子娶媳妇的彩礼钱。
他站在赌场门口，攥着最后一张存折犹豫，被许东才的手下一把拽进去：“叔，再玩两把，保准回本。”
三天后，老周的儿子在电话里吼道：“婚不结了！你就跟那些牌过一辈子吧！”
村民们开始躲着许东才团伙走，远远看见面包车扬起的尘土，就慌忙关紧院门。
有个年轻人偷偷录下赌场视频想报警，当晚摩托车轮胎就被扎破，车座上还留着带血的恐吓信。
恐惧在村子里蔓延，没人敢提许东才的名字，像碰了忌讳的符咒。
深夜的车村镇，月光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有些人家的窗户透出微弱灯光，有人在收拾行李，有人对着账本发呆。
而许东才的赌场里，骰子声、叫骂声混着烟酒味，牌桌上的筹码堆得比白天的谷堆还高。
那些输红了眼的人，还在做着一夜暴富的梦，却不知自己正一步步坠入更深的深渊。
03
嵩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办公室里，邢相森盯着墙上的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许东才团伙的信息。
许东才，小学文化程度，嵩县车村镇小豆沟村北组5号村民，1995年10月30日，因盗窃被洛阳市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零三个月。
2000年10月1日，因盗窃罪被嵩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2003年7月17日，因盗窃罪被嵩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
2008年11月26日，因赌博被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天，罚款3000元。
范某，小学文化程度，宜阳县丰李镇李王屯村3组村民，2003年9月27日，因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宜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2006年9月30日刑满释放。
张某，小学文化程度，汝阳县蔡店乡常渠村村民，2004年12月，因抢夺犯罪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5年4月12日被释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