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我叫林小雨,今年三十岁,和丈夫张明结婚三年。
我们住在城东的新小区,一百平米的三居室,不算大但足够舒适。
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我负责做早餐,张明负责遛狗。
七点四十五分出门,各自开车去上班,晚上七点左右回家。
我在一家德国外企做财务主管,工作压力大,但年薪二十万,在这座二线城市已经算优渥。
张明在本地最大的建筑公司做项目经理,经常加班到深夜,但他总会记得给我发信息。
“别等我吃饭,我九点才能到家。”这是他最常发的一句话。
即使很晚回来,他也会主动洗碗收拾厨房,从不让我操心。
我们的婚姻平淡而温馨,没有太多惊喜,也没有太多争吵。
“明年要个孩子吧?”某个周末的早晨,张明突然说。
我点点头,这是我们早就商量好的事情。
于是我们开始攒钱,计划把书房改造成婴儿房。
张明甚至画了几张设计图,墙面是淡蓝色的,因为他说不管男孩女孩,蓝色都很适合。
我们的生活就这样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像一条平静流淌的小河。
直到那个周末的电话。
02
那是个普通的周六晚上,我在厨房准备晚餐,张明在阳台接电话。
“真的吗?这么突然?”我听到他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二十分钟后,他走进厨房,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我哥要出国了,公司派他去迪拜工作两年。”
我点点头,继续切着手里的黄瓜,“嫂子呢?”
“嫂子当然一起去,问题是孩子们。”
我的手停了下来,抬头看他,“怎么了?”
“他们想把四个孩子送到我们这里借读两年。”
我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什么?”
张明的表情有些局促,“我已经答应了。”
我放下菜刀,擦了擦手,“你答应了?”
“是啊,哥哥帮了我很多,这次他需要帮忙,我不能拒绝。”
“四个孩子,在我们家?”我觉得有些荒谬。
“是的,大毛今年十四岁,双胞胎九岁,小毛才六岁。”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提高。
“意味着我们要照顾四个孩子两年。”他的语气很平静。
“不,意味着我们的生活会彻底改变!”我几乎是在吼了。
“小雨,他们下周就到。”
晚饭我们几乎没怎么说话。
我的脑子里全是问题:四个孩子住哪?谁接送他们上学?周末谁照顾他们?我们的婴儿房计划怎么办?
最让我生气的是,张明竟然没有和我商量就做了这个决定。
这不是买个什么家电或者周末去哪里玩的小事。
这是关乎未来两年我们生活质量的大事。
那晚我辗转反侧,直到凌晨才勉强入睡。
张明在我身边均匀地呼吸着,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暴风雨即将来临。
03
一周后,我们家从安静的二人世界变成了六口之家。
大毛,张明哥哥的大儿子,十四岁,正值青春期的少年。
高高瘦瘦的,戴着黑框眼镜,话不多,整天捧着手机打游戏。
双胞胎小辉和小明,九岁,是两个精力过剩的男孩。
他们长得一模一样,连我有时都分不清谁是谁。
最小的小毛才六岁,刚上小学一年级,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看起来很可爱。
但可爱的外表下是需要全天候照顾的繁琐。
我们的一百平米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客厅里多了两张折叠床,给双胞胎睡。
书房给了大毛,小毛和张明的父母住在一起。
原本宽敞的走廊堆满了行李箱和书包,卫生间的置物架上挤满了各种牙刷牙膏。
更糟糕的是我的作息彻底被打乱了。
早上六点就要起床准备四份不同的早餐。
大毛喜欢吃煎蛋,双胞胎只吃麦片,小毛则对任何食物都挑剔。
七点四十送小毛上学,他的小学离我们家有四站地铁。
八点半到公司,已经比原来晚了半小时。
下午四点准时离开公司去接小毛,然后回家做晚饭。
张明依旧忙他的工程,经常加班到深夜。
家务和照顾孩子的责任大部分落在了我的肩上。
一个月后,我的黑眼圈浓重到化妆都遮不住。
工作上也开始出现失误,数据分析报表两次出错,被领导提醒。
最让我崩溃的是孩子们各自的问题。
小毛总是哭着说想妈妈,我花大量时间安抚他。
双胞胎几乎每天都要打架,为了一个遥控器或者最后一块饼干。
大毛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除了打游戏什么都不关心。
“能不能帮忙照顾一下双胞胎?”有一天晚上我忙着做饭,对大毛喊道。
他头也不抬,“我有作业。”
“你一下午都在玩手机!”我几乎失去耐心。
大毛抬起头,冷冷地说:“你又不是我妈。”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我心上。
是啊,我不是他们的妈妈,凭什么要付出这么多?
04
周六晚上,张明难得早回家。窗外的夕阳已经西沉,城市的喧嚣逐渐远去,只有厨房里面粉与黄油交融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我正在厨房和面粉,准备给孩子们做饼干。
手腕因为一整天的家务已经微微发酸,但我仍然坚持着—这是我和双胞胎约好的周末小惊喜,也是难得能和他们一起分享的时光。
面前的面团在我手下逐渐变得柔软,就像我这两年来被生活磨平的棱角。
“小雨,你看起来很累。”他站在门口说,公文包随意地搁在门边,领带已经松开,眼睛下面挂着明显的黑眼圈。他今天回来得早,却依然带着工作的疲惫。
我没有回答,继续用力揉着面团,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仿佛在宣泄什么。面板上的面粉随着我的动作飞扬起来,落在我的脸颊和额头上,却无暇擦去。
“最近工作怎么样?”张明尝试着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试探。
他走进厨房,靠在冰箱旁,那里贴满了双胞胎歪歪扭扭的画作和小毛的拼音作业。
“还能怎么样?”我的语气里带着火药味,手上动作没停,“两次报表出错,领导已经警告我了。昨天开会我差点睡着,连最基本的数据分析都出错了。他们都在背后议论我,说我不专业。”
“要不要我跟我妈说,让她多帮忙照顾孩子们?”张明试图提出解决方案,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愧疚。
“你妈已经每天接送双胞胎了,她自己都快累垮了。”
我停下手中的活,抹了抹额头的汗,“上周她腰疼得直不起身来,还是硬撑着去幼儿园。医生让她多休息,可她怎么休息?六岁的孩子谁来管?”
张明走过来,想帮我擦额头上的汗,我躲开了。
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最终落回身侧。厨房的灯光在我们之间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他的声音也提高了,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大理石台面。
我放下面团,直视他的眼睛,“你还好意思问?”我的手上沾满了面粉,在围裙上蹭了蹭,留下一道白印。
“我知道照顾孩子很辛苦,但只是暂时的。”他用惯常的语气安抚我,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
“暂时?两年!整整两年!而且是你一个人决定的!”我指着墙上的日历,那里密密麻麻地标记着孩子们的各种活动安排和我的工作截止日期,红蓝交错,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间。
“我哥帮了我很多,这次他需要帮忙,我不能拒绝。”他重复着同样的话,眼神游移,没有直视我。“他离婚后状态很差,要是孩子们不在身边,我怕他会做傻事。”
“所以你哥的事情比我们的生活还重要?”我拿起一块面团,用力地揉捏着,指甲在面团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小雨,不要这么说。”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无奈。
“我们的婴儿房计划呢?还要等两年吗?”我指向走廊尽头那个始终空着的房间,原本应该粉刷成淡黄色,挂上我们精心挑选的窗帘和婴儿床。现在那里堆满了小毛和双胞胎的玩具和衣物,我们自己的梦想被深深埋葬。
“可以先等等,等孩子们适应了,情况会好转的。”他的话语里带着敷衍。
“好转?”我几乎要笑出来,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你几乎不在家,所有事情都是我在处理!从小毛的功课到双胞胎的疫苗,从家长会到医院挂号,哪一件不是我一个人?”
“我有工作要做!”张明也吼了起来,额头的青筋凸显。锅碗瓢盆在他的声音下似乎都在颤抖。
“我也有工作!但我不得不提前下班去接小毛!我也曾经有自己的事业规划!”我的声音因为压抑太久的委屈而颤抖。
“那你想怎么样?让我辞职在家带孩子吗?”他的眼神充满挑战,手臂交叉在胸前,一副防御的姿态。
“我想要的是你在做这个决定前先跟我商量!”我用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面粉在空气中飞扬。“我们本应是平等的伴侣!”
“好吧,我承认我考虑不周,但现在孩子们已经在这里了。”他的语气软化下来,眼神投向客厅,那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是双胞胎最爱看的动画片。
“是啊,他们在这里,而你呢?你在哪里?”我的声音变得冷静而尖锐。
“我在工作!为了这个家!”他举起双手,像是在投降,又像是在抗议。
“不,你在逃避责任!”我冷笑一声,手指僵硬地捏着面团。
张明的脸色变得铁青,“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答应了帮忙照顾孩子,但实际上所有事情都是我在做!”我继续说道,积压已久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
“我每天都很晚回来,你知道的!”他挥舞着手臂,餐桌上的盐罐被碰倒,白色的颗粒撒了一桌。
“那正是问题所在!你没有考虑到底谁来照顾这些孩子!”我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在面粉覆盖的脸上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
“我以为我们是一个团队。”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肩膀微微下垂,像是突然卸下了什么重担。
“团队需要共同决策,而不是单方面通知。”我的声音也柔和了些,但心中的冰壁依然坚固。
我们的争吵被客厅传来的哭声打断。厨房门口的光线被一个小小的身影遮住,那是我们争吵中完全忘记的存在。
小毛站在厨房门口,满脸泪水,小手紧紧抓着他最爱的恐龙玩偶,那是张明在他生日时送的礼物。他的眼睛红肿,嘴唇颤抖,显然已经听了很久。
“阿姨,叔叔,不要吵架。”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我们心上。双胞胎也探出头来,躲在哥哥身后,睁大了惊恐的眼睛。
张明立刻过去抱起他,“没事的,我们只是在讨论事情。”他的声音温柔下来,与刚才判若两人。小毛的小手紧紧抓住张明的衬衫,留下了面粉的痕迹,就像我们关系中无法抹去的裂痕。
那晚之后,我和张明开始了冷战。早餐桌上的问候变成了公式化的点头,晚餐时的交流只剩下“请递盐”之类的客套。
我们在孩子们面前假装和睦,但私下几乎不交流。我们擦肩而过的时候,曾经熟悉的气息变得陌生;我们同床共枕,却各自背对,中间的距离仿佛大洋彼岸。
05
四月初的一天,公司开了一个视频会议。窗外细雨绵绵,我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集中注意力听各部门的汇报。
杭州分公司的负责人陈总提到他们财务部门需要一名高级主管。他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带着一种诱人的自信。
"薪资比总部高百分之二十,因为杭州的生活成本更高。"他说,"我们需要有经验的人才来重组团队,提升效率。"
我的心突然跳动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思绪已经飘向了远方。五年来,我一直在这个岗位上,熟悉却无激情。
会议结束后,我立刻给杭州分公司的HR发了邮件。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生怕晚一秒钟,机会就会溜走。发送键按下的那一刻,我感到一种久违的兴奋。
第二天,电话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我们很欢迎你的申请,你的资历非常符合我们的要求。"HR王小姐在电话里说,声音温和却充满专业感,"你处理复杂财务问题的经验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什么时候需要去杭州?"我问,手指紧紧攥着电话,指节微微发白。
"如果你通过面试,最好下个月初就来报到。我们急需人手,团队已经空缺三个月了。"
我挂了电话,站在窗前发呆。雨滴顺着玻璃滑落,模糊了外面的世界。杭州,一个远离这里的城市,西湖的水波荡漾,古老与现代交织。没有喧闹的孩子,没有无休止的家务,没有张明疲惫回家时那责备的眼神。
周末,我约了闺蜜小林出来喝咖啡。咖啡厅里弥漫着醇厚的香气,轻柔的爵士乐在背景中流淌。
"你考虑清楚了吗?"小林搅动着杯中的拿铁,关切地问我,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我需要一个喘息的机会。"我低头看着咖啡杯中自己模糊的倒影,"这几年,我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牢笼里,每天重复着相同的事情,看不到出口。"
"那你和张明怎么办?十年的婚姻,就这样放下了?"小林的声音轻了下来。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手指无意识地折磨着纸巾,"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真正交流了。"
"你爱他吗?"
"爱,但爱不是负担全部责任的理由。"我苦笑着,感觉眼角有些湿润,"他从来不理解我的压力,只看到我没做好的那部分。"
"你确定这不是逃避?"小林直视着我的眼睛。
我看着窗外的行人,匆忙地走过,各自有各自的故事。"也许是,但我需要为自己考虑一次。三十五岁了,如果现在不改变,可能永远都不会了。"
小林握住我的手,"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请记住,有些路一旦走上,就很难回头。"
回家路上,我的心情复杂到无法形容。公交车缓慢前行,车窗映出我疲惫的面容。
一方面,我渴望自由和空间,渴望重新找回那个充满热情的自己;另一方面,我担心这个决定会彻底改变我的婚姻,十年的感情会像沙子一样从指缝中溜走。
但我已经无法继续现在的生活了。每一次争吵,每一个冷漠的早晨,都在消磨我的意志。
每天疲惫不堪,工作和家庭都处理不好,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曾经有过梦想,有过自己的期待,而不是成为一个永远付出却得不到认可的影子。
也许,暂时的分离能让我们都冷静下来,重新思考未来。也许,这是一次必要的冒险。
06
一周后,我收到了杭州分公司的正式offer。邮件在屏幕上闪烁,像是一扇正在开启的新门。
薪资比现在高了百分之三十,还有住房补贴。条件优渥得让我怀疑这是否是一场梦。
我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思绪万千。窗外的天空渐渐暗了下来,办公室的灯光映照着我决绝的面容。最后,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受按钮。
一个完美的反击计划在我脑中成形。这一次,我要为自己而活。
既然张明想把我当工具人,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自食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