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年广东一女子巨额入股人寿,15年后,得到的分红让她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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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五十万?你疯了吗!"赵明远猛砸桌面,茶杯翻倒,水渍蔓延如决堤的命运。

陈韵华手中紧握投资合同,指节发白:"这是机会,中国人寿将来会很大。"

"胡闹!那是我们全部积蓄!"他夺过合同撕碎。

"我已经签了。钱已经投了。"她平静地说。

赵明远脸色苍白:"从今天起,你我的婚姻结束了。"

十五年后,陈韵华手捧一封信,手指颤抖,泪水滑落。

人生,从来都是赌局。

01

深圳的春风带着海的味道,轻抚着这座年轻城市的脸庞。

陈韵华站在电子厂门口,看着工人们排着整齐的队伍进厂,嘴角微微上扬。从国企会计到厂长,五年时间,她尝尽了创业的酸甜苦辣。她的指尖还留着握算盘的老茧,那是她不愿磨平的记忆。

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韵华,最近怎么样?"表姐徐芝兰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练。

"还好,订单稳定,去年纯利接近百万。"陈韵华随手翻看账本。

"那正好,我有个投资机会想跟你聊聊。"徐芝兰压低了声音。

陈韵华的笔停在纸上:"什么投资?"

"中国人寿正在招募大额股东,最低投资两百五十万。我在内部工作,知道这机会不简单。"

"保险公司?"陈韵华皱起眉头。

"没错,国家正大力发展金融业,保险前景无限,现在正是入场好时机。"徐芝兰语气坚定。

陈韵华思考片刻:"我需要和明远商量一下。"

"别拖太久,名额有限。"徐芝兰提醒道。

晚上,陈韵华把这个机会告诉了丈夫赵明远。

"两百五十万?"赵明远猛地放下筷子,眼睛瞪大,"那几乎是我们全部积蓄!"

"这是个好机会,芝兰在内部工作,她不会骗我。"陈韵华解释道。

赵明远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从理论上讲,保险业确实有发展前景,但目前中国的保险市场太幼稚,风险太大。"作为经济学副教授,他分析得头头是道。

"正因为市场年轻,现在进入才有最大增长空间。"陈韵华反驳道,声音不自觉提高。

赵明远拍桌站起:"我不同意冒这个风险!我们可以选择更稳妥的投资方式。"

"比如?"陈韵华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比如国债,或者再开一家厂。"

"国债回报太低,再开厂风险一样存在。"陈韵华摇头。

"至少厂子是实体,看得见摸得着!"赵明远脸涨得通红,"不像保险公司,谁知道十年后它还在不在?"

争论持续到深夜,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第二天一早,陈韵华独自来到徐芝兰的办公室。

她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我决定投资。"

徐芝兰惊讶地挑了挑眉:"明远同意了?"

"他不同意,但这是我的决定。"陈韵华的眼神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你清楚,这可能会影响你们的婚姻。"徐芝兰担忧地说。

"我愿意承担后果。"陈韵华咬紧了嘴唇。

徐芝兰递过合同:"那就签字吧,从今天起,你就是中国人寿的股东之一。"

陈韵华的手微微发抖,但她还是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回到家,赵明远早已等候多时:"你去哪儿了?"

"我刚投资了中国人寿。"陈韵华直视丈夫的眼睛,没有躲闪。

赵明远的脸瞬间变得苍白:"你说什么?"

"我签了合同,两百五十万,全投了。"陈韵华重复道。

"你疯了!"赵明远猛地站起,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响,"那是我们辛苦积攒的所有钱!"

"相信我,这会是个正确决定。"陈韵华试图安抚丈夫。

赵明远一拳砸在墙上:"你太自以为是了!这个家不需要你一个人做主!"

"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陈韵华的声音依然平静。

"对?"赵明远冷笑,眼中充满失望,"你把我们的血汗钱都押在一个未知的赌注上,这叫对?"

"不是赌注,是投资。"陈韵华坚持道。

赵明远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共同账户全部冻结,你自己想办法应对接下来的后果。"

陈韵华没有反驳,她知道这场争执只是开始。

02

五月阳光照进电子厂车间,工人们埋头赶制新订单。

陈韵华坐在办公室,翻看着上月账目,眉头紧锁。自从投资人寿后,工厂流动资金明显紧张,新订单虽然来了,但原材料采购却出现了问题。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徐芝兰的号码:"芝兰,投资后有什么动静吗?"

"刚投资就想看回报?保险业是慢热型的,姐妹,你得有耐心。"徐芝兰的声音透着无奈。

"我不是急着要回报,只是想知道公司情况。"陈韵华解释道。

"目前一切正常,但老实说,发展会比较慢,毕竟中国的保险意识还不够强。"

"多慢?"陈韵华追问。

"可能三到五年内都看不到明显回报。"徐芝兰的回答让陈韵华心头一沉。

挂上电话,陈韵华站在窗前,看着厂区里忙碌的人群,第一次感到不安。

晚上回到家,赵明远正在批改学生论文,两人已经一周没好好说话了。

"明远,我们谈谈。"陈韵华站在书房门口。

"谈什么?谈你背着我做的决定?"赵明远头也不抬。

"我知道你生气,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得想办法往前看。"陈韵华走进书房。

"你自己做的决定,后果自己承担。"赵明远冷淡地说。

陈韵华深吸一口气:"厂子遇到资金困难,我需要你帮助。"

赵明远终于抬头,眼神中充满讽刺:"怎么?投资几个月就周转不灵了?"

"我只需要三十万周转,等新订单完成就能还。"陈韵华忽略了丈夫的嘲讽。

赵明远沉默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存折,重重地放在桌上:"三十万,这是我最后给你的帮助。"

"谢谢。"陈韵华接过存折,心里泛起一丝酸楚。

"不用谢,就当是我们这么多年感情的体面收场。"赵明远的话让陈韵华心头一震。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我申请了深圳大学和美国一所大学教授的交换项目,明年一月出发,为期两年。"赵明远平静地说。

"你要离开?"陈韵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们都需要空间和时间,你专注你的投资,我专注我的学术。"赵明远语气决绝。

陈韵华没说什么,默默地离开了书房。

夜深人静,她独自躺在床上,回想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泪水悄然滑落。

第二天,陈韵华带着赵明远给的三十万回到工厂,召集了管理层开会。

"最近厂里资金紧张,但新订单不能停,我们得想办法过难关。"陈韵华环视众人。

"陈总,要不向银行申请贷款?"财务主管建议。

"银行贷款利息太高,现在不是好选择。"陈韵华摇头。

"那就缩小规模,把非核心业务先放一放。"生产主管提议。

"这是不得已的选择,但可能是现阶段最合适的做法。"陈韵华点头同意。

会议结束后,陈韵华独自留在会议室,再次看了看投资合同,上面清楚地写着:"投资期限不少于十年,十年内不得提前撤资。"

她的手指抚过这行字,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退路了。

下班前,徐芝兰突然来到工厂,脸色凝重。

"出什么事了?"陈韵华一看表姐表情就知道情况不妙。

"公司刚开完董事会,未来两年内基本不会有分红。"徐芝兰直接说出实情。

"在意料之中。"陈韵华的语气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静。

"你真的不后悔吗?"徐芝兰担忧地看着表妹。

"投资就像种树,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果实,但总要有人先种下去。"陈韵华挤出一丝微笑。

"你和明远还好吗?"徐芝兰关切地问。

"他要去美国做交换教授,为期两年。"陈韵华的声音有些苦涩。

"你们..."徐芝兰欲言又止。

"我们需要时间和空间,也许分开一段时间对彼此都好。"陈韵华强撑着微笑。

徐芝兰拍拍表妹的肩膀:"无论如何,你都有我。"

陈韵华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当晚,陈韵华加班到深夜,整理厂里财务状况。数字显示,即使缩小规模,如果没有新资金注入,最多再撑半年厂子就要关门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先回家休息,明天再想办法。

回到家,赵明远正在收拾书本,似乎已经开始为出国做准备。

"我帮你一起收拾吧。"陈韵华放下包,走向书架。

"不用了,这些都是我的私人物品。"赵明远的拒绝让气氛更加尴尬。

"明远,我知道你不认可我的决定,但能否给我们的婚姻一个缓冲余地?"陈韵华试图挽回。

"韵华,不是我不给余地,而是你的决定已经把我排除在外了。"赵明远停下手中动作。

"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选择。"陈韵华重复着自己的立场。

"问题就在这里,'我认为',永远是'我认为',婚姻中不能只有一个人的声音。"赵明远眼中流露出伤痛。

陈韵华沉默了,她知道丈夫说的有道理,但她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也许我们真的需要一段时间冷静思考。"最后,陈韵华轻声说道。

"是的,我们都需要。"赵明远点点头。

两人的距离仿佛一夜之间被拉得很远,曾经的亲密无间变成了令人窒息的疏离。

这一夜,陈韵华久久不能入睡,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在国企工作了一辈子却离开时两手空空的人。

"爸爸,我不想重复你的人生,我想掌握自己的命运。"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窗外,深圳的夜空点缀着星星,这座充满活力的城市即使在深夜也不会完全沉睡。

陈韵华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她还要面对重重困难,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03

1994年初,深圳的冬天没有北方那么寒冷,但陈韵华的心却如坠冰窟。

厂子情况比预想的更糟糕,订单锐减,供应商催款,工人要求发工资,压力如山般压在她肩上。

赵明远已经前往美国,临走前双方签署了离婚协议,结束了十年婚姻。

协议中明确规定,陈韵华的保险公司投资归她所有,赵明远不再过问,也不再承担任何风险。

徐芝兰来到破败的厂区,看到一片萧条景象,心中不禁一酸。

"韵华,你还好吗?"徐芝兰心疼地看着憔悴的表妹。

陈韵华嘴角勉强扬起:"还能支撑,就是有点累。"

"人寿这边我有消息,公司正在全国拓展,短期内投入很大,分红还要等等。"徐芝兰小心翼翼地说。

"再等多久?"陈韵华双手紧握。

"至少三年。"徐芝兰不忍心看表妹的表情。

陈韵华沉默片刻,肩膀微微下沉:"我明白了,谢谢你告诉我。"

"你有什么打算?厂子看上去撑不了多久了。"徐芝兰看着空荡荡的车间。

"是的,我准备下周宣布关厂。"陈韵华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那你怎么办?"徐芝兰担忧地问。

"我会想办法的,不用担心。"陈韵华挤出一丝微笑。

一周后,陈韵华正式宣布电子厂倒闭,她悉数支付了工人工资,但仍欠供应商近五十万。

办公室里,她收拾着物品,目光落在与赵明远的合影上,那是他们刚结婚时的照片。照片中,两人年轻而充满希望,谁能想到十年后的今天,一切都变了。

她把照片轻轻放进纸箱,带着私人物品离开了这个她曾经引以为豪的地方。

回到家,整个房子空荡荡的,少了赵明远的存在,这里仿佛只是临时落脚点。

电话铃声打破了沉默,是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陈韵华女士吗?"对方是催债公司的代表。

"是的,我是。"陈韵华声音平静。

"您欠我们客户伍氏电子五十万货款,请问您打算什么时候还清?"对方语气强硬。

"我会尽快筹措资金,请给我些时间。"陈韵华请求道。

"最多一个月,否则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对方不为所动。

挂上电话,陈韵华坐在沙发上,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力感。

她拨通了徐芝兰的号码,声音发紧:"芝兰,我能问你借点钱吗?"

"当然可以,你需要多少?"徐芝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五十万。"陈韵华直接说出数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韵华,我手头只有二十万,你知道我刚给父母买了房子..."

"二十万也行,剩下的我再想办法。"陈韵华急忙说道。

"好,我明天就把钱转给你。"徐芝兰承诺道。

第二天,陈韵华收到了徐芝兰的二十万,又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变卖,勉强凑了四十五万。

她前往伍氏电子公司,向伍先生道歉并请求宽限。

"伍总,我现在给您四十五万,剩下的五万,请再给我些时间。"陈韵华恳求道,手紧握着手提包。

伍文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实人,看着曾经的合作伙伴如此境遇,心中不忍。

他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陈总,你先把四十五万给我,剩下的五万就当我借你的,以后有能力再还。"

"谢谢伍总,我一定会还上这笔钱的。"陈韵华感激得眼眶发红。

"听说你投资了人寿?"伍文明突然问道。

"是的,怎么了?"陈韵华有些惊讶。

"我侄子在那里工作,说公司发展不错,但要盈利还需要时间。"伍文明的话给了陈韵华一丝希望。

"希望如此。"陈韵华点点头。

离开伍氏电子,陈韵华站在街上,看着匆匆而过的行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她的厂子没了,婚姻破裂了,积蓄投资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回报的保险公司,生活一下跌入谷底。

回到家,她接到了赵明远从美国打来的电话。

"我听说厂子关门了?"赵明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更多的是"我早就告诉过你"的暗示。

"是的,不过债务已经基本处理完了。"陈韵华不想示弱。

"韵华,我希望你能看清现实,趁早撤回那笔投资,保住剩下的一点财产。"赵明远劝道。

"合同规定十年内不能撤资。"陈韵华提醒他。

"那是正常渠道,肯定有办法提前拿回钱,只是可能会有些损失。"赵明远似乎了解内情。

"你是说违约?"陈韵华惊讶于丈夫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不是违约,是协商。我联系了一个朋友,他有门路可以帮你拿回至少一半的投资。"赵明远解释道。

"为什么要帮我?"陈韵华警觉起来。

"因为我不想见到你一无所有!"赵明远罕见地提高了声音。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需要为我负责。"陈韵华严肃地说。

"这是我对十年感情的最后一点念想。"赵明远的语气软了下来。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会坚持自己的决定。"陈韵华婉拒了前夫的提议。

"随你吧,不要等到失去了一切才后悔。"赵明远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电话的忙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刺耳,陈韵华放下听筒,再次陷入沉思。

04

第二天,她开始四处寻找工作,但一个三十多岁、曾经拥有自己工厂的女人,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

最终,她在一家小餐馆找到了服务员的工作,每月工资只有一千五百元,外加一些小费。

餐馆老板姓刘,是个外表粗犷但心地善良的中年男人。

"陈姐,你这样的人才来我这打工,真是屈才了。"刘老板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

"刘老板,能给我工作已经很感谢了,我会好好干的。"陈韵华真诚地说。

"有什么困难,能帮的我一定帮。"刘老板拍拍她的肩膀。

就这样,从前的女老板开始了餐馆服务员的生活,每天工作十二小时,晚上回到家累得倒头就睡。

半年后,1994年年底,陈韵华收到了中国人寿的一封信。

信中说明公司正在快速发展,但由于市场环境和政策原因,短期内无法实现盈利和分红。

陈韵华把信读了又读,心中的一点希望褪去,但她没有放弃。

她把信仔细收好,继续她每天忙碌而单调的生活。

1995年初,赵明远的朋友找到了陈韵华,提出愿意以八十万的价格买断她的投资权益。

"陈女士,这是一笔双赢的交易,您现在急需资金,而我们看好人寿的长期发展。"对方是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

陈韵华眯起眼睛:"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投资人寿呢?"

"现在人寿已经不接受个人大额投资了,只有像你这样的早期投资者才有这个资格。"对方笑着解释。

"所以你们愿意出两百五十万购买我的资格?"陈韵华直接问道,双手在膝盖上握紧。

"陈女士,商场上讲究诚信,我们不会开玩笑。"对方勾起嘴角,"八十万,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

"抱歉,我不会出售我的投资权益。"陈韵华坚定地摇头。

"陈女士,再考虑一下,八十万对您目前的处境来说,应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对方意有所指。

陈韵华站起身,下巴微抬:"请回吧,我的决定不会改变。"

对方离开后,陈韵华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平静。

八十万,确实能解决她目前的很多问题,但直觉告诉她,这笔投资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一周后,赵明远再次打来电话,语气中充满不解:"我听说你拒绝了八十万的收购?"

"是的。"陈韵华简短地回答。

"你到底在想什么?"赵明远几乎是在吼叫,"现在的八十万比五年后可能有的一百万更值钱!"

"我不需要你来教我做决定。"陈韵华平静地说。

"你太固执了!这种固执总有一天会让你后悔!"赵明远愤怒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责骂并没有动摇陈韵华的决心,恰恰相反,这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那一年,她工作更加努力,得到了刘老板的赏识,被提拔为餐馆厨师,工资涨到了两千五百元。

她开始学习烹饪技术,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试图在另一个领域重新找到自己的价值。

1996年初,人寿公司再次传来消息,内容依然是公司在发展,暂无分红的消息。

陈韵华已经对这些信息麻木了,她把信放在抽屉里,继续她的厨师生涯。

那一年,她的手艺越来越好,餐馆生意也越来越兴隆,她的生活似乎开始走上正轨。

可命运总爱开玩笑,一次意外,她被滚烫的油锅烫伤了右手,失去了继续当厨师的能力。

医院里,刘老板愧疚地坐在病床前,抓着自己的头发:"陈姐,都怪我,厨房设备该更新了。"

"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陈韵华看着包扎好的右手,心中一片茫然。

"你放心养伤,工资照发,等你好了继续回来上班。"刘老板拍着胸脯保证。

"谢谢刘老板,但恐怕我不能再做厨师了。"陈韵华苦笑。

"那就回来做服务员,实在不行就做收银,总之有你的一席之地。"刘老板坚持道。

陈韵华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伤愈后,她回到餐馆做了收银员,工资比厨师时少了一半,但至少能维持基本生活。

05

中午,餐馆来了一群穿着考究的客人,其中一个让陈韵华感到熟悉。

她眯起眼睛仔细看,那不是赵明远的同事王教授吗?

"王教授,好久不见。"陈韵华主动打招呼。

王教授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她:"陈韵华?你在这里工作?"他的眼睛瞪大,难掩惊讶。

"是的,已经两年了。"陈韵华平静地回答。

"明远知道吗?"王教授表情尴尬,目光不断游移。

"我们已经离婚了,他在美国工作。"陈韵华简短地解释。

"那个...其实明远已经回国了,他调回深大了。"王教授欲言又止。

陈韵华手中的收银机停顿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半年前,他现在是经济系的系主任。"王教授的表情更加尴尬了。

陈韵华点点头,不再追问。

她明白,赵明远回国却没有联系她,说明他已经彻底放下了过去。

晚上回到家,陈韵华翻出那份投资合同,上面注明了投资日期:1993年6月15日。

"已经三年了。"她轻声对自己说,手指轻轻抚过日期,"还有七年。"

她不知道七年后等待她的是巅峰的回归还是更大的失望,但她决定继续坚持下去。

窗外,深圳的夜空依然繁星点点,这座城市匆忙前行,而她,只能在煎熬中默默等待着命运的转折。

深圳的夏天炎热而潮湿,陈韵华的衬衫后背总是湿淋淋的。

餐馆里,她麻利地为客人结账,脸上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

自从烫伤手后,她的工作从厨师变成了收银员,收入减少了,但至少工作强度小了很多。

下班后,她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新开的保险公司营业厅。

橱窗里,工作人员正在耐心地向客户讲解各种保险产品,陈韵华停下脚步,注视良久。

三年前,她投入全部积蓄入股人寿,至今见不到任何回报,但保险行业的发展却有目共睹。

回到家,她收拾着简陋的单身公寓,这是她在失去豪宅后唯一能负担的住所。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徐芝兰。

"韵华,你还好吗?好久没联系了。"徐芝兰的声音有些疲惫。

"还不错,你呢?"陈韵华回答。

"公司最近有些变动,我被调到了总部,不在深圳了。"徐芝兰说。

"恭喜升职。"陈韵华由衷地祝贺。

"不算升职,只是岗位调整。"徐芝兰停顿了一下,"有消息要告诉你。"

陈韵华的心跳加速:"什么消息?"

"公司正在筹备上市的事情,但还很初步,至少要三到五年。"徐芝兰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希望。

"上市?那意味着什么?"陈韵华急切地问,手紧握话筒。

"意味着你的投资可能会有很大的增值,但具体多少还说不准。"徐芝兰回答。

"这是好消息。"陈韵华感到一丝久违的喜悦。

"但也不要抱太大希望,上市的路很长,中间有太多变数。"徐芝兰提醒道。

"我明白,谢谢你告诉我。"陈韵华很感激。

挂上电话,陈韵华坐在窗前,看着夕阳西下,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第二天,一位意外的客人来到了餐馆——赵明远。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收银台前,眼神复杂地看着前妻。

"我听王教授说你在这工作。"赵明远开门见山。

"是啊,已经两年多了。"陈韵华平静地回答,垂下眼睛避开他的目光。

"我们能谈谈吗?"赵明远问。

陈韵华看了看手表:"我还在上班。"

"我等你下班。"赵明远坚持道。

下班后,两人在附近一家咖啡馆坐下。

"听说你回国半年了?"陈韵华轻啜一口咖啡。

"嗯,去年年底回来的。"赵明远点点头。

"系主任,恭喜。"陈韵华微微一笑。

"这不重要。"赵明远摆摆手,身体前倾,"听说人寿要上市了?"

"可能要上市,但时间还早。"陈韵华靠回椅背。

"我有个朋友对你的股份很感兴趣,愿意出一百五十万。"赵明远直奔主题。

陈韵华挑眉:"看来这三年我的投资升值了?"

"这个价格不错,你应该考虑一下。"赵明远建议道。

"为什么突然鼓励我卖投资了?"陈韵华直视前夫的眼睛。

赵明远叹了口气,手指梳过头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继续受苦,一百五十万足够你重新开始了。"

"谢谢关心,但我不会出售。"陈韵华坚定地说。

"你还是这么固执。"赵明远摇头。

"你还是这么爱管闲事。"陈韵华反击道。

赵明远脸色一沉:"我只是想帮忙。"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们已经离婚了,还记得吗?"陈韵华声音冷冷的。

"好吧,随你便,但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赵明远起身离开,动作略显粗鲁,咖啡杯在桌上晃动。

陈韵华看着前夫的背影,不知为何,她感觉赵明远的突然出现不仅仅是为了劝她出售股份。

回到餐馆,刘老板拍拍她的肩膀:"刚才是你前夫?"

"是的,来劝我卖掉一项投资。"陈韵华简单地解释。

"需要钱?"刘老板关切地问。

"不,我只是不想放弃。"陈韵华摇摇头。

"坚持自己的选择,我支持你。"刘老板鼓励道。

陈韵华感激地点点头,继续她的工作。

05

时间悄然流逝,1997年,香港回归,深圳的经济更加活跃。

陈韵华的生活逐渐稳定下来,工资虽然不高,但足够基本开支,偶尔还能攒下一点钱。

某天,徐芝兰突然打来电话,语气中带着兴奋:"韵华,好消息!公司准备引进国际战略投资者了!"

"这意味着什么?"陈韵华问道。

"意味着公司的实力和规模将大幅提升,对未来上市非常有利!"徐芝兰解释道。

"那我的投资呢?"陈韵华关心的只有这一点。

"暂时不会有立竿见影的变化,但长期来看,肯定会提升价值。"徐芝兰回答。

"需要我做什么吗?"陈韵华问道。

"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继续等待。"徐芝兰说。

挂了电话,陈韵华心情复杂,好消息总是伴随着更长的等待。

餐馆里,她继续着平凡的工作,但内心深处,一颗种子正在悄然生长。

1998年,亚洲金融风暴席卷而来,餐馆生意受到了影响,大量员工被裁员。

陈韵华作为资历最老的员工可以留下,但工资被砍了三分之一。

经济的寒冬也影响到了保险业,人寿公司的发展计划被迫暂停,上市的消息再次变得遥远。

赵明远再次找到陈韵华,这次提出的收购价格只有一百万。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经济不好,一切都在贬值。"赵明远说道,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所以你的朋友只愿意出一百万了?"陈韵华毫不意外。

"已经很不错了,现在没人敢投资。"赵明远解释道,手指敲击着桌面。

陈韵华直视他的眼睛:"谢谢,但我的答案不变。"

"你到底在等什么?"赵明远不解地问,眉头紧锁。

"我在等时间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陈韵华平静地回答。

赵明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1999年,经济逐渐复苏,餐馆生意好转,陈韵华的工资也恢复了。

当年,中国政府宣布将加大金融业开放力度,保险业迎来新的发展机遇。

人寿公司发来信函,首次明确提出了上市时间表,预计在三到五年内实现。

信中还提到,公司将在次年开始小额分红,作为对早期投资者的回报。

陈韵华紧紧握住信件,眼眶发热。

六年的坚持,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刘老板,刘老板高兴地拍着她的肩膀:"看来你的固执是对的!"

"还要再等几年。"陈韵华笑着说。

"再等几年又何妨?你已经等了这么久了。"刘老板鼓励道。

陈韵华点点头,心中的负担似乎轻了许多。

一周后,她收到了赵明远的邮件,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恭喜你坚持到了现在,祝你好运。"

陈韵华没有回复,但她知道,前夫终于开始尊重她的选择了。

新世纪的钟声即将敲响,陈韵华站在深圳的街头,看着这座城市日新月异的变化,心中充满了期待。

她不知道未来还有多少风雨等待着她,但她坚信,黎明前的黑暗终将过去,太阳终将升起。

2008年春天,北京奥运会的筹备工作如火如荼。

陈韵华依然在刘老板的餐厅工作,只是现在她已经升为了店长,负责整个餐厅的运营。

多年的餐饮经验让她在这个行业找到了自己的价值,虽然这与她最初的梦想相距甚远。

上班途中,她路过中国人寿的营业大厅,这已成了她每天的习惯。

今天的营业厅格外热闹,门口贴着一张大红海报:"中国人寿上市三周年庆典"。

陈韵华停下脚步,凝视着海报,心中百感交集。

2003年,人寿在纽约和香港成功上市,成为中国保险业的里程碑。

而她,作为最初的投资者之一,只是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回报。

上市后,她确实开始收到少量分红,每年几万元,对改善她的生活有所帮助,但远远不能改变她的命运。

来到餐厅,陈韵华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招呼员工,检查食材,安排餐位,一切按部就班。

中午时分,一名快递员送来了一封挂号信,是中国人寿寄来的。

"可能又是例行的股东通知。"陈韵华想着,把信放到了办公桌上,继续忙碌。

直到下午三点,餐馆客人少了,她才有时间坐下来拆信。

信封上印着中国人寿的标志,沉甸甸的,比往常的通知要厚一些。

陈韵华的心突然加速跳动,她隐约感觉这封信有些不同。

手指轻轻撕开信封,她小心翼翼地掏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是一封正式的信函,落款是中国人寿的董事长。

"尊敬的陈韵华女士:感谢您十五年来对中国人寿的支持与信任……"

陈韵华的目光快速扫过客套话,直接跳到正文部分。

"……鉴于2007年度取得的优异经营业绩,董事会决定向早期投资者发放特别分红……"

她的手开始轻微颤抖,视线定格在下一行数字上。

陈韵华瞪大了眼睛,反复确认这个数字,生怕自己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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