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我妹家困难，你每月给3千生活费吧？”王建国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将这件事带过去。
刚下班回家的林红摘下围裙，脸上汗还没擦，“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妹最近不是被裁员了嘛，孩子又小，她一个人带着，也没什么积蓄……我想着咱家现在条件也行，每月给她三千，就当救急。”
林红“哐”地一声把水杯放在桌上，声音不大，但震得茶几都晃了晃。
她定定地看着王建国，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建国，我是你老婆，也是你妹的嫂子，不是她妈。”
王建国被这话噎了一下，干笑几声，“不是那意思……咱也不是没钱……”
“是啊，咱是有点积蓄。”林红拿起毛巾擦了把汗，“可是那钱是我们一家三口的，是给儿子读大学、给我们养老的，不是用来每月给你妹发工资的。”
王建国挠挠头，憋了一会儿，低声说：“我妹真挺难的，她前夫跑了，孩子上学，日子过不下去了……”
林红打断他：“那你上次偷偷塞她5000块，是不是也‘真挺难’？你说了‘就这一次’，结果不到一个月又来一次？”
王建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红放下手里的活，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坐下，我跟你好好算算账。”
王建国有点局促地坐下，林红说：“咱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一万多，房贷三千，儿子补习班一千五，日常吃穿两千五，再有个急事什么的，哪还有三千富余给你妹？”
“我不是说长期……就几个月……”王建国的声音越来越小。
“几个月也不行。”林红语气平静，却透着决绝，“她的生活不是你一个哥能扛的。你想救她可以，但别总拿我当提款机。”
王建国低头不语。
林红长叹一口气：“你妹我也不讨厌，她来家里我也没少张罗，她孩子感冒，我还陪着去医院。但我不能替她活命，她自己三十多岁的人了，总要自己站起来。你总是这么惯她，她才觉得什么事哥嫂都得管。”
“可我看她那样，我心里难受啊……”王建国的眼圈有些红了。
林红顿了一下，语气缓了点：“那你自己每月拿两千给她，我不管。别动家里的共同账户。孩子大了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王建国一下子急了：“那不行，我自己那点工资都交房贷了……我就是想咱俩一起分担点。”
林红苦笑一声：“建国，你这不是商量，这是让我买单。”
空气沉默了几秒，屋里只有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响。
王建国看着林红，第一次有些陌生的感觉。这个一向温柔干练的女人，今天像一堵墙，他撞上去了，撞得不轻。
第二天一早，王建国出门上班，林红没送他，也没多说一句话。晚上回到家，桌上还是热饭热菜，但两人之间却像隔着一堵玻璃墙，谁也没打碎它。
第三天晚上，王建国突然把手机推到林红面前，是一条转账记录。
“我妹自己找到个直播带货的活，说给她点启动资金，我把我压岁钱里的五千转她了，不用你掏。”
林红抬眼看了看他，没说话。
“她说自己会想办法把日子过下去。”王建国的声音有点疲惫，“我也想通了，不能老拿你当退路。”
林红终于开口了：“建国，我不是不讲情，但救急不救穷。你要真想帮她，就帮她找方向，而不是永远给她兜底。”
王建国点点头：“我明白了。”
这晚，他们破天荒地一起洗了碗。洗完之后，林红给王建国递了条干毛巾，说：“你妹那孩子要是实在没人接，暑假可以来咱家待两周，我带他写作业。”
王建国顿了一下，眼圈再次泛红，笑着点了点头。
三个月后，林红下班回到家，看到餐桌上放着一盒礼品，里面是一件自己一直喜欢却舍不得买的羊毛披肩，还有一张小卡片，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谢谢嫂子，不是妈，更像亲人。”
落款是小外甥的名字。
林红笑着摸了摸披肩，自言自语地说：“这才是该有的回馈，不是理所当然。”
她知道，有些关系，界限清晰了，情分才会更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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