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士兵正在用摩托车取代坦克，是创新，还是绝望？

内容提要：

俄军在乌克兰战争中因装甲车严重损耗，转向使用摩托车进行突袭。摩托车灵活适应复杂地形，但缺乏防护，易受无人机攻击。俄军尝试结合电子战系统提升生存率，美国智库认为此举源于装备短缺的绝望而非创新。乌克兰称应对摩托战术更简单，俄国防部正试图将这一前线即兴战术正规化。

摩托车被军队使用的历史，肯定比坦克要长。因为在军队使用坦克之前，他们就已经使用摩托车了。1916 年，美军骑摩托车追赶墨西哥土匪潘乔·维拉（Pancho Villa），后者在突袭中也使用摩托车。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信使在前线到处传递信息，而德国侦察部队甚至使用配备机枪的摩托车。今天，美国的特种部队也使用摩托车，当然也使用其他一些商用车。

摩托车快速、灵活——正如演员史蒂夫·麦奎因在二战电影《大逃亡》中所展示的那样——酷的缩影。但是用摩托车代替坦克呢？俄罗斯的媒体称，俄罗斯士兵更愿意用酷来换取两英尺装甲板的安全性。但朴素而基础的军事常识又告诉我们，战场并非秀场，坦克和步兵战车有装甲和重型火炮，旨在突破防线。两轮或三轮摩托更适用于逃跑。

随着俄罗斯号称的坦克和装甲车的库存数量，经过三年的乌克兰战争，有超过60%的数据出现在独立第三方验证审查的俄军战争设备损失名单上，还有大约20%可能就是一堆废铁无法驱动，因此俄罗斯部署在乌克兰的近百万侵略大军，坦克和装甲车已经非常稀有和珍贵。

但这难不倒创意满满的俄罗斯国防部。乌克兰军人和作为观察家出现在乌克兰的西方军事观察家们发现，在乌克兰的俄罗斯军队正在越来越多地使用摩托车，而不是装甲车或坦克。虽然坦克和装甲车向后悬挂以提供火力支援，而不是作为攻击的先锋。

军事专家们认为，让士兵骑上摩托车来取代装甲保护而出现在战争前线，这个想法的动力与其说是创新，不如说是绝望。

美国智库战争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在5月7日发表的一份新报告中称，“俄罗斯增加摩托车的使用是为了应对乌克兰无人机对俄罗斯装甲车的普遍袭击以及俄罗斯军队在 2023 年底和 2024 年遭受的不可持续的损失”。

即使是多次面临俄罗斯步兵自杀式袭击的乌克兰，似乎也对骑摩托车袭击的俄军士兵感到震惊。乌克兰军方发言人说，俄军这个想法“听起来很有趣，但乌克兰有足够的装甲保护自己的士兵，所以不会学习“。乌克兰军方透露，骑摩托车出现在战场的俄军规模相当大，从十几辆摩托车到一百辆。但乌军认为，对付骑行摩托车的俄军比对付装甲车更简单。因为无人机将炸弹扔进坦克舱内实际上并不容易，但对付摩托车就太简单了，毕竟摩托车的速度比无人机慢得多又毫无遮拦。

然而，俄罗斯军队认为，摩托车的速度足够快，可以突袭乌克兰的阵地，足够轻，可以渗透到坦克无法进入的地形，并且足够敏捷，可以躲避帮助摧毁10,000 辆俄罗斯装甲车和坦克的无人机。

ISW 分析师引用了俄罗斯创造性地利用摩托车的几份报告。一名在波克罗夫斯克镇附近战斗的乌克兰士兵说：“俄罗斯摩托车手目前正在以八辆摩托车为一组的纵队进行攻击，这些摩托车支持电子战 （EW），俄罗斯军人在纵队的前部、中间和末端携带电子战系统，以保护摩托车免受乌克兰无人机的袭击。电子战系统可以欺骗附近的无人机或用噪音扰乱它们的控制频率。

上图为俄罗斯国防部正试图正式组织摩托车行动。

另一名士兵说：“每辆俄罗斯摩托车都有两名骑手——一名司机和一名炮手——如果乌克兰无人机操作员只杀死一名骑手，俄罗斯军队的摩托车会继续攻击。

俄罗斯现在可能正在转向摩托车部队进行打了就跑的战术，或者作为在机枪和杀手级无人机的正面攻击中夺取乌克兰领土的快速方法。ISW 在报告中评论说，从俄罗斯官方的宣称来看，俄罗斯军队可能会看到利用摩托车和民用车辆推进并在可能的停火或和平谈判之前尽可能多地夺取乌克兰领土的战术机会。但实际上摩托车进入俄军前线好几个月了，没有一个阵地的摩托车，取得了比装甲部队更好或差不多的表现。

有趣的是，ISW 认为新的摩托车战术其实并非源自俄罗斯最高指挥部，而是由绝望的前线部队即兴创作的，他们在无人机袭击中遭受了可怕的伤亡。ISW 说：“俄罗斯摩托车的使用似乎是作为对乌克兰无人机行动的草根战术反应开始的，类似于俄罗斯自己的非正式前线无人机部队的方式”。一些观察家甚至发现了俄罗斯士兵骑电动滑板车的视频。

乌克兰国民警卫队第 12 亚速旅的长视频显示，俄罗斯军队使用沙漠越野车、带拖车的全地形车、MT-LB 和骑着电动滑板车的士兵向托列茨克方向发起进攻，但在乌军的FPV、DPICM 和炮击中，迅速溃退。

俄罗斯国防部在面临无法更新前线战损的装甲车、坦克困境中，发现了这种来自前线士兵的创新，大受启发，现在正试图正式组织摩托车行动。这包括在俄罗斯建立摩托车训练中心，以及将摩托车部队整合到俄罗斯的常规战斗编队中。这可能是将概念传播到乌克兰的所有部队以及任何未来战争的更有效方式。

但与此同时，它也可能扼杀因僵化而步履蹒跚的军队的创新。ISW 指出：“俄罗斯国防部可能能够在更集中的系统下更好地为俄罗斯部队提供摩托车，但国防部也可能严重限制俄罗斯摩托车手适应新的前线现实的能力”。

战斗摩托车是否会成为现代战争的一个特征还有待观察。如果无人机和导弹继续将坦克变成死亡陷阱，那么也许一辆活泼的小摩托车确实提供了更好的生存机会。另一方面，装甲板是防弹的，而皮夹克不是。

【作者：徐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