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医女避雨误入鬼寺，半夜发现屋顶趴着人形怪物…真相令人胆寒

暮春的雨像断了线的珠帘，将整座苍梧山笼在青灰色的雾气里。苏婉清提着药篮在山道上疾行，蓑衣下淡青色的裙摆早已被泥水染成墨色。远处传来闷雷滚动的声音，她抬头望见半山腰若隐若现的飞檐，牙关一咬朝着古寺方向奔去。

"吱呀——"推开褪色的朱漆寺门时，铜门环上的饕餮纹正巧被闪电照亮。苏婉清浑身一颤，总觉得那凶兽的眼睛在跟着自己转动。殿内烛火摇曳，残缺的观音像半张脸隐在阴影里，供桌上歪歪斜斜摆着几个霉烂的供果。

"女施主是来避雨的？"

沙哑的声音惊得苏婉清倒退半步，药篮里的艾草撒了一地。阴影里走出个瘦高僧人，灰扑扑的僧袍下摆沾着泥浆，手里捻着串油光发亮的紫檀佛珠。他眼窝深陷，目光像黏腻的蛛丝缠在她湿透的衣襟上。

"贫僧慧空。"僧人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这荒山野岭的，女施主不如住上一宿？"

"师父好意心领了。"苏婉清攥紧藏在袖中的银针，这是她行医五年来养成的习惯，"雨势稍缓我便下山。"

话音未落，偏殿传来木鱼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僧佝偻着背踱出来，手中沉香木念珠碰撞出清响："慧空，又在吓唬香客？"他转向苏婉清时，浑浊的眼底闪过一线精光，"老衲是住持慧明，姑娘尽管安心住下。"

苏婉清注意到老僧扶在经幡上的手背有块暗红胎记，形如盘曲的毒蛇。她想起三年前失踪的表姐柳依依，最后一次出门采药时，腕上戴着刻有同样蛇纹的银镯。

雨点砸在瓦当上的声响骤然密集。慧明将苏婉清引至西厢客房，推门时窗棂上缠着的红绳铜铃叮当作响。老僧枯枝般的手指拂过铜钱："山间多精怪，这些是辟邪的。"

子夜时分，苏婉清被房梁上的异响惊醒。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她摸向枕边药篮，指尖却触到冰凉的黏液——借着闪电，她看见屋顶横梁上趴着个似人非人的怪物，四肢关节反折如蜘蛛，正往下滴着腥臭的口涎。

银针破空声与雷鸣同时炸响。怪物惨叫着摔落在地，化作一团黑烟消散。苏婉清这才发现银针上沾的不是血，而是漆黑的药汁。她突然想起表姐失踪前曾说，苍梧山上有种会化形的山魈，最怕雄黄与朱砂。

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苏婉清迅速将雄黄粉撒在门槛，装作熟睡。门缝下透进的烛光里，慧空的脸扭曲如恶鬼："好香的血气..."话音戛然而止，雄黄粉无火自燃窜起幽蓝火焰，僧人捂着脸哀嚎着逃开。

次日清晨，苏婉清在斋堂遇见个小沙弥。他左脸横亘着蜈蚣状的疤痕，递粥时手腕露出青紫掐痕："施主...快走..."沙哑的气音未落，慧明已拄着禅杖进来，僧袍下隐约可见紧实的肌肉线条，全然不似古稀老人的体态。

暴雨连下三日。苏婉清借口采药来到后山，在乱石堆中发现个隐蔽洞穴。洞壁满是抓痕，角落里散落着女子钗环。最深处有具森森白骨，腕上银镯蛇纹与表姐的一模一样。她颤抖着掰开骸骨指节，里面攥着半张染血的药方——正是父亲当年独创的止血散配方。

"这次货色倒机灵。"阴恻恻的笑声在洞中回荡。慧空扛着麻袋进来，里面传出少女呜咽。他身后跟着两个药人，皮肤青灰如尸，眼窝里嵌着发光的药石。

苏婉清屏息躲在石缝后，看着慧空将少女绑上石台。药人剖开少女手腕取血时，她认出其中一个竟是三年前失踪的樵夫！那些所谓的山魈，竟是被药物改造的活人！

当夜，小沙弥潜入苏婉清房中。他扯开衣襟，心口处拳头大的肉瘤规律搏动着："他们给我种了药蛊...每月十五要饮人血..."少年哭诉着，慧明实为修炼邪术的妖道，借寺庙豢养药人试药，自己则靠夺舍续命。

"藏经阁暗格里有本《长生录》，记着他们的罪证。"小沙弥塞给她半块玉珏，"这是开启暗格的钥匙...求姑娘救我娘亲..."他掀起僧袍，腰间系着的香囊绣着"平安"二字，针脚与表姐如出一辙。

四更天，苏婉清摸到藏经阁。玉珏插入佛像底座时，整面墙翻转露出密室。成堆的账本记载着二十年来的少女买卖，琉璃瓶中泡着各种器官，最骇人的是具未腐女尸——面容竟与苏婉清有七分相似！

"老衲等这天很久了。"慧明的声音突然年轻了三十岁。他撕下人皮面具，露出与琉璃瓶女尸酷似的俊美面容："当年你父亲毁我长生药，今日便用他女儿的血来偿！"

药人从四面八方涌来。苏婉清将雄黄粉撒向烛台，烈焰瞬间吞没经卷。混乱中，小沙弥扑向慧明，心口肉瘤爆开溅出剧毒脓血。苏婉清趁机逃出火海，身后传来慧明癫狂的笑声："你以为这就结束了？看看你腕上的红线..."

暴雨初歇那日，官兵在废墟中找到十八具少女骸骨。新任县令翻开焦黑的《长生录》，其中一页画着苏婉清的小像，批注写着："壬寅年三月，苏氏嫡血，药引大成。"

三年后，苍梧山下多了位蒙面医女。她专治疑难杂症，袖中银针从不离身。有人说她腕上缠着祛毒的红线，有人说她时常对着山茶花自语。唯有个采药少年偶然看见，每逢月圆之夜，医女会对着古寺方向洒下雄黄酒，月光里隐约有两个影子向她躬身行礼——一个像小沙弥，一个像妙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