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阳古城,迎恩门里(北门)东南不远,有一关王庙。此庙规模宏大,占地七亩,为三进院落。前院正门为拱门,上下两层,上层为戏楼,下面为门洞。大门两侧各有一只巨型石狮,体重两吨,形态各异,活灵活现。门洞上层戏楼高耸,飞檐斗拱,气势雄伟。穿过门洞,进入前院,石径两侧,苍松翠柏,绿枝横生。一排贝,肩负巨型石碑。碑文镑刻着庙宇的历史渊源和岁月春秋。穿过前后相通的中殿,进入了中院。中院方砖铺地,东西各为厢房,中间才是正殿。殿堂朱漆立柱,光滑浑圆,红碧瓦,辉映于蓝天白云之下,灼灼闪光于艳阳之间。殿内关王高坐,周仓、关平,拱卫两边。案头摆满供品,香烟袅袅,撩绕其间。正殿左侧过道,直通后院,后院为僧侣饮食起居之所。
随着战乱频仍和最后一名长老弘贤的圆寂,昔日香火鼎盛的关王庙,冷落破败,门可罗雀,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变成了街公所(村政权)。白天,武庙不断有人进出,夜晚,人却成了稀客,只剩一名当值(保卫)守夜。当值者,是一名张姓大汉,四十年纪,穿没脸鞋,青裤青褂,楞头楞脑,面部微麻,眼睛弱视,远看几步,近看一柞。他本名张在春,外号张大胆。
据张氏本人讲说,当值夜里去后院东屋。第一夜平安无事,第二夜睡得也行,可第三夜上,情况突变,差点把他吓死。正值隆冬,窗外下着鹅毛大雪。二更天他喝完了最后一杯酒,便脱衣入睡,扯被就寝。当他睡得正香时,猛地被一阵响动惊醒。他赶忙露头细听,头指顶棚,好似擂鼓,象是有人来回跑动,不断忽忽隆隆,吓得张立春,心头怦怦直跳。动静越来越大跑动越来越猛,只听“咔嚓’一声!象是有人掉了下来。慌的老张赶忙取火点灯。油灯缺油,豆光忽忽,昏暗不明,扑朔迷离中,顶棚上象有只红绣鞋的三寸金莲,在不住摆动,差点儿把个张大胆吓得昏死过去。他胯下一阵冰凉,热尿早已撒在床上。屋外天寒地冻,他又赤身裸体,难以逃出。机警的老张,扑地一口吹灭了油灯,使劲把头缩进棉被,大气不喘,听天由命,顾不得尿湿浑身哆嗦不停。直到四更过后,雄鸡啼叫三遍,屋内才没了动静。为了保住饭碗,不被辞退,明晚守夜,老张想出了上策。他对昨夜发生的怪事儿守口如瓶,而是取来了一支锋利的长枪,竖在了床头。当半夜三更,顶棚开始响动时,他赶忙轻轻举起了长枪,用力朝着上面,摸黑戳它几枪。你别说,老张这一招还真管用。他连着刺了几晚,自此,压根儿顶棚上便不再响动。
后来有他乡邻人说,那晚老张喝了酒,眼睛又是弱视,误把一条爬墙的狐狸后腿当作了三寸金莲。旧社会僧多粥少,活儿难找。张立春怕别人拱了他,丢了饭碗,竟然信口雌黄,添油加醋地编造出“庙里闹鬼,金莲崭露”的故事,危言耸听,欺世盗名,表榜自己胆大,敢与鬼斗,鬼败下风……,别人也因为这里闹鬼,不敢抢他工作。张立春还得了“张大胆”这个美名。
当时此关王庙年久失修,冷落凋蔽,人烟罕至,成了臊狐臭鼬栖息理想之所,白天它们怕人,躲在暗处,夜晚成了它们的天下,出来逞凶。一群臭鼬自关王庙潜入睡室顶棚之上,追逐嬉戏,一支雄狐跑动过猛,踩破顶棚,裸露出茸茸后腿,摇摆不停··,外人不知情还以为闹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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