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我儿时的记忆里，父亲总是那副忠厚老实的模样，从不轻易招惹是非，邻里间偶有龃龉，他也总是默默退让。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父亲“好脾气”的名声在外，却也在不知不觉间被一些人贴上了“软弱可欺”的标签。
我曾天真地以为，父亲会一直“与世无争”地过下去，直到母亲被地痞无赖欺凌，满心委屈却求助无门。
“姑娘，这一次，我要为咱们家，讨回一个公道！”
01
我叫成惠，从小到大我耳朵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从父亲口中说出来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父亲为人处事的原则就变成了能忍则忍。
他总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忍，风平浪静。
以至于老家那边流传出一句话，老成就是个让人泼了粪水，还要跟在后面陪笑的人。
这话虽然难听但父亲听了，也只是全当没听见，只一门心思扑在自己那点小生意上。
那点小生意，小得不能再小，无非就是父亲自己贩卖点面粉，做一做村里人的生意。
每天天不亮，他就起床，把面粉装上那辆破旧的三轮车，然后挨家挨户去叫卖。
相较于父亲其他两个兄弟，这点生意实在是不够看的。
虽说我没见过父亲其他两个兄弟，但听村里人说过，这两个兄弟都挺有出息。
特别是父亲的弟弟，据说现在当上了官，在县城里住着大房子，出门有车接送，很是风光。
而父亲自己则还是守着这一亩三分地，闲话自然也就出来了。
“老成绝对跟兄弟俩闹掰了，不然也不至于一直窝在村里。”
对于这种闲话，父亲从来没有解释过。
小时候我并不理解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忍气吞声。
有一次村里有个调皮的孩子故意往父亲的三轮车上扔石头，把面粉袋子都砸破了，面粉撒了一地。
父亲只是默默地收拾起来，没有责怪那个孩子一句。
我当时气得不行，冲上去就要跟那个孩子理论，却被父亲一把拉住。
“成惠，忍一忍就过去了，别跟他计较。”
“爸，他这么欺负你，你怎么能忍呢？”
“孩子，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渐渐明白了父亲的苦衷。
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在村里只能靠自己。
他不想惹麻烦，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而且他也不想让我和母亲跟着他受苦。
他总是说，只要我们娘俩平平安安的，他就知足了。
02
我始终觉得，日子就该平平淡淡地过。
就像父亲常挂在嘴边的：“别人过得咋样，和咱有啥关系，咱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成。”
可现实啊，往往不会像你想得那么顺溜。
老实人有时候麻烦照样找上门，总有人觉着你好欺负，就想踩你几脚。
那天我从镇上下了班，往家走。
刚走到面粉店门口，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店门口围了一群人，我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卖这种假货，你不赔我十倍的钱，老子就打死你！”
这声音我太熟悉了，是武德君，我们村出了名的地痞流氓。
我赶紧扒开人群往里挤。
挤进去一看，母亲被武德君压在身下，他手里还攥着一块板砖，正一下一下地往母亲头上砸。
母亲脸上全是血，头发也乱糟糟的，整个人都没了动静。
周围的人都在那儿看热闹，没一个人上去拉一把。
“武德君，你住手！有话好好说！”
“哟，死丫头回来了？你妈卖假货，还不许我说了？今天不赔我十倍的钱，这事儿没完！”
03
我一脚踹在了武德君的背上。
他从母亲身上滚了下去。
“哎呦小贱人，我看你也是活腻歪了。”
武德君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我。
可这时候我哪顾得上他，我急忙冲过去把母亲扶起来：“妈，您感觉咋样？疼不疼？”
“是……是武德君说……说咱家面粉过期……”
我一边听着母亲断断续续的话，一边死死盯着武德君，心里盘算着怎么应对这个局面。
“老成的姑娘还挺有种，不知道是你的头硬还是老子的板砖硬。”
说着他就要朝着我冲来，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报警了，报警了，一会警察就来了。”
听到“报警了”，武德君这才扔掉手中的砖头，不过他临走前指着我的鼻子，威胁道：“小崽子转告你爸，卖我过期面粉这事没完了！”
04
“那一看就不是咱们家的面粉，咱家面粉都是新日期的，他就是欺负咱们。”
到了医院医生给母亲做了详细的检查，好在都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
就在我们等待检查结果的时候，父亲也匆匆赶到了医院。
原来警察在了解事情的经过后，就带着父亲一起过来了。
母亲的伤势已经一目了然，脸上肿得老高，嘴角还破了好大一块。
警察简单询问了一下情况便离开了。
“交给警察吧，警察会给咱们一个公道。”
几天后警察把处理结果告知了我们。
当父亲双手接过那张纸时，我看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凑过去一看，上面居然写着母亲和武德君同等责任。
“这怎么可能？明明是武德君动手打人，凭什么我妈要负同等责任？”
“一定是武德君在背后搞鬼，他肯定请人动了手脚。”
就在父亲发愣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成老头，你给我出来！”
武德君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小混混。
“老子已经够留手了，没给你们安上个罪名，可别不识好歹。”
我站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教训他一顿。
“是你动手打的人，你要么就乖乖掏钱拿医药费，要么就做好进去的准备。”
不只是武德君，连我都惊了，我没想到父亲能说出如此硬气的话。
“还掏钱？还蹲着？你以为你是谁啊？可给我吓坏了！”
05
武德君大闹了一场便走了。
父亲把自己关在一间屋子里，我和母亲在门外心急如焚。
“这老成，到底咋回事啊，把自己关屋里这么久。”
不管我和母亲怎么敲门，里面始终没有回应。
直到半夜，那扇门终于缓缓打开。
“姑娘，明天跟我去镇上，讨个说法。”
“咱们怎么要个说法，那武德君肯定是花钱打点过了，这事儿肯定没戏。”
“放心，我说要个说法就一定会要个说法。”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父亲就把我从床上拽了起来。
到了镇上的派出所，父亲一进门就说明了来意。
“这个处理结果，怎么就是同等责任？我老婆明明是被打的一方，凭什么要负同等责任？”
一名值班的派出所干事从父亲手中接过了写有处理结果的单子。
“就是这么个结果，你老婆语言挑衅在先，这么处理没有任何问题。”
父亲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一巴掌拍在干事面前的桌子上，“胡闹，我老婆什么时候出言挑衅了！你们这是颠倒黑白！”
在后面办公的领头立刻走了出来，指着我父亲：“我们说你老婆出言挑衅了，那就是出言挑衅了，你要是再胡闹，我现在就给你拷了！”
06
我本想劝父亲冷静一下，刚欲开口，父亲就示意我不用说话。
“你是这里的官对吧，今天的事你最好给个说法，我老婆平白无故被人打了，你们就这么处理？”
对面的人听着父亲威胁的话，脸上立刻露出了不屑。
“说法，什么说法？就是这么个处理结果。你老婆语言挑衅在先，挨打也是活该。”
“你胡说！”
“你有证据吗？别在这无理取闹，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下一秒只见父亲拿起了手机，不知道给谁拨打了电话。
在电话接通后，父亲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在场所有人震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