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怎么能对两个孩子一样对待呢?”儿子任峰站在我的客厅里,眉头紧锁。
我放下茶杯,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当初我给贺杰和志浩每人18万,是我的一片心意,也是我的全部积蓄。”
“我不管谁是孙子谁是外孙,在我心里都一样重要。”
“可志浩从没向您要过钱,而贺杰...”
“所以问题不在钱的多少,而在用钱的方式。”
我轻叹一口气,想起了三年前送两个孩子出国的场景。
儿子任峰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您的意思是说,我们把贺杰教坏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翻开桌上的照片册,里面是两个孩子从小到大的合影。
谁能想到,同样的18万,竟然在三年后造就了天壤之别的结局?
01
“爷爷,您真的不用送了,”任贺杰推着行李车,眼睛不时瞟向登机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都这个年纪了,回去休息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看,表哥不也走得好好的吗?”
任如风抓着孙子的手,指节泛白,说不出话来。
机场送别的声音嘈杂,人来人往,任如风望着孙子和外孙的背影,瘦弱的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色信封,一个递给任贺杰,一个递给陆志浩,声音哽咽:“这是爷爷的一点心意,你们要好好珍惜。”
信封里装着每人十八万人民币,是任如风辛苦攒下的全部退休金。
任贺杰随手将信封塞进背包,敷衍地点点头,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不时亮起的消息提醒。
陆志浩却紧紧握住信封,眼眶发红:“外公,这太多了,您自己留着养老吧。”
任如风笑着摇摇头,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我这辈子没什么能给你们的,就这点积蓄,你们好好用。”
蒋曼丽拉着丈夫任峰走到一旁,压低声音抱怨道:“爸,您怎么能给他们一样多的钱?”
任峰脸色不悦:“是啊,贺杰去加拿大,消费水平比澳大利亚高多了,您这样平分不合理。”
任如风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他们都是我的孙子,我一视同仁,不可能厚此薄彼。”
林雅清握住父亲的手,温柔地说:“爸,您已经给得太多了,志浩会好好珍惜这笔钱的,您别担心。”
任贺杰在安检口回头挥了挥手,转身就消失在人流中,背影显得急切而轻快。
陆志浩却在安检口前再三回头,直到看不见外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眼睛里噙着泪水。
任如风站在原地,直到两个身影都消失不见,机场的灯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投下一片孤独的影子。
雪梅去世前握着他的手说:“如风,答应我,照顾好我们的小孙子和外孙,不要偏心。”
回到家的任如风坐在沙发上,望着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的雪梅笑得温柔,他低声说:“老伴,我做到了,希望他们不会让我们失望。”
晚上,任峰夫妇又打来电话,说十八万远远不够贺杰在加拿大生活的,希望任如风再多给一些。
任如风坚定地拒绝了:“我的积蓄就这么多,两个孩子我不会偏心,你们有能力就自己再资助贺杰。”
电话那头的蒋曼丽嘟囔着挂断了电话,留下任如风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发呆。
陆志浩抵达墨尔本的第一天,就在学校附近找到了一间合租公寓,月租只要四百澳元。
他小心翼翼地计算着生活开支:学费、房租、伙食费、交通费、书本费……每一分钱都有明确的去向。
墨尔本的冬天比想象中冷,陆志浩穿着从国内带来的厚外套,在校园里穿梭着寻找兼职机会。
图书馆助理的工作并不轻松,每天要搬运和整理大量的书籍,但陆志浩从不抱怨,反而感激有这个机会。
第一个月的工资到手,陆志浩没有急着消费,而是立即存进了银行账户,只留下必要的生活费。
他给外公发了邮件,详细汇报了自己的学习和生活情况,并附上了几张校园的照片。
与此同时,任贺杰抵达多伦多,直奔当地最高档的公寓区,租了一套带健身房和游泳池的豪华单元。
他在社交媒体上发了新公寓的照片,配文:“新的开始,新的人生!感谢爷爷的启动资金!”
任贺杰的行李箱才打开,他就迫不及待地打车去市中心的奢侈品商场,一口气买了三件名牌外套。
晚上,他约了几个在网上认识的中国留学生聚会,选了多伦多最贵的日料餐厅,一顿饭花掉了近两千加元。
饭局上,任贺杰大谈特谈他在国内的“显赫”家世,声称爷爷是退休高官,家里有矿,引得众人艳羡不已。
新朋友王泽邀请他周末去参加一个富二代的私人派对,任贺杰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全然忘记了第二天还有开学注册的事宜。
任如风在家中焦急地等待着两个孙子的消息,手机不离身,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电话或信息。
一周后,他终于收到了陆志浩的邮件,看到外孙生活俭朴但充实的样子,心里稍稍安心了一些。
任贺杰只发来一条简短的信息:“爷爷,我已经安顿好了,一切都很好,忙着上课,先不聊了。”
任如风尝试视频通话,陆志浩总是立即接通,背景是简朴的学生公寓或图书馆;而任贺杰要么不接,要么背景是嘈杂的派对场所。
蒋曼丽兴高采烈地向亲友们展示任贺杰发回的豪华公寓照片,炫耀儿子在国外的“优越”生活。
任如风看着这些照片,心里却升起一丝不安,这样的消费水平,十八万人民币能支撑多久?
02
时光匆匆,三个月过去了,陆志浩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学业优异,还获得了教授的赏识。
陆志浩的统计学教授布莱克对这个东方学生印象深刻,不仅因为他总是坐在教室第一排,更因为他提出的问题总是深思熟虑。
“陆,你有兴趣参与我的研究项目吗?”布莱克教授在一次课后问道,“我想你会是个很好的助手。”
陆志浩受宠若惊,连连点头:“这是我的荣幸,教授,我一定全力以赴!”
研究项目有固定的补助,虽然不多,但足够覆盖陆志浩部分生活费,减轻了他的经济压力。
陆志浩省下的钱并没有用来改善生活,而是买了一些当地特产和一张精美的明信片,寄给远在中国的外公。
任如风收到包裹时,老泪纵横,抚摸着明信片上外孙秀气的字迹,仿佛看到了外孙认真写字的模样。
明信片上写道:“外公,墨尔本的冬天结束了,春天的阳光很温暖,就像您的关爱,我很想您。”
任如风立即回了邮件,絮絮叨叨地嘱咐外孙要注意身体,学习固然重要,但健康更重要。
与此同时,任贺杰的生活越来越混乱,他整日沉浸在纸醉金迷中,几乎忘记了自己是来这里念书的。
“贺杰,今天有概率论考试,你准备好了吗?”同班的中国留学生张明发来信息提醒他。
任贺杰看了一眼手机,直接把消息划掉:“管他什么考试,反正考不过也有补考。”
他的新朋友王泽大笑着拍他肩膀:“兄弟,学那些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靠家里?走,今晚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王泽带他去了多伦多最高档的夜店,一晚上花了三千多加元,任贺杰全程买单,只为了在新朋友面前撑面子。
“贺杰,你是我见过最阔气的中国留学生,”王泽举杯,“以后跟着我,保证让你玩得开心。”
任贺杰醉醺醺地说:“什么钱不钱的,开心最重要,来,再来一瓶!”
第二天下午两点,任贺杰才从宿醉中醒来,才想起昨天错过了一门重要考试。
“完了完了,这门挂了我就凑不齐学分了,”他抱着头坐在床上,“得想办法跟教授解释。”
他编了一个生病住院的借口,发邮件给教授,对方回复:“没有医院证明,不予补考。”
王泽不以为然:“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找人代考,五百加元搞定,要我帮你联系吗?”
任贺杰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行,帮我约一下,下次我可不想再挂科了。”
第一次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任贺杰还是全部挂科,代考的人骗了他的钱,根本没去考试。
“该死的骗子!”任贺杰摔碎了手机屏幕,“五门课全挂,我怎么向家里交代?”
他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十八万人民币在他奢侈的生活方式下,不到三个月就见了底。
任贺杰不得不向父母求助,电话里他装出疲惫的声音:“爸,学校突然加收了一大笔费用,我的钱不够用了。”
“加收多少?”任峰在电话那头问。
任贺杰张口就来:“差不多十五万人民币吧,他们说是什么实验室使用费和教材补充费。”
蒋曼丽心疼地接过电话:“儿子,你在那边生活还习惯吗?要不要多带点零花钱?”
“妈,差不多再给我五万块吧,这边物价高,我省着点花。”任贺杰边说边在网上浏览名牌服装。
任峰夫妇二话不说,立刻汇了二十万过去:“儿子,钱我们已经打过去了,你好好学习,有困难随时说。”
任贺杰挂了电话,立刻约上他的加拿大女友克莱尔去购物:“宝贝,我爸妈又给我打钱了,想买什么随便挑!”
女友克莱尔挽着他的胳膊,眼睛直盯着橱窗里的限量版手包:“亲爱的,我喜欢那个,可以吗?”
“区区两千加元而已,买!”任贺杰大手一挥,刷卡时却不知道,店员在背后交换着轻蔑的眼神。
克莱尔亲热地靠在他身上:“你真是我见过最大方的男朋友!你家在中国一定很有钱吧?”
任贺杰得意洋洋:“那当然,我爷爷在国内有很多房产,我爸是做生意的,这点钱不算什么。”
当晚,他又带着克莱尔和一群朋友去了高档餐厅,点了最贵的红酒和海鲜,一顿饭花了近三千加元。
“兄弟们,今晚我请客,大家敞开了吃!”任贺杰举着酒杯,一副土豪派头。
朋友们纷纷举杯:“贺杰万岁!中国土豪万岁!”
他们的笑声刺耳而做作,但醉酒的任贺杰浑然不觉,只是沉浸在被众星捧月的虚荣中。
半年时间过去,他的学业一团糟,夜生活却越来越丰富,交际圈也越来越大。
一天,学校的辅导员发邮件约见他:“任先生,您的学分严重不足,如果下学期不能通过所有课程,您将面临退学。”
任贺杰删掉邮件,心想:“大不了回国呗,反正我也不指望在这里毕业。”
同一时期,陆志浩的研究工作取得了突破,他和布莱克教授的论文获得了国际关注。
“陆,你的数据分析能力让我印象深刻,”布莱克教授说,“我推荐你去新加坡参加国际会议,亲自展示我们的成果。”
陆志浩既兴奋又担忧:“教授,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但我负担不起旅费和会议费用。”
“学校有旅行资助,”布莱克教授说,“虽然不多,但可以覆盖机票钱,剩下的我从项目经费中挪一点。”
陆志浩感激不已:“太感谢您了,教授!我一定会好好准备,不辜负您的期望。”
为了筹集剩余的费用,陆志浩每天工作到深夜,周末接了两份临时工,连续一个月没有休息过。
图书馆的管理员李阿姨心疼地递给他一杯热茶:“孩子,你已经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了,休息一下吧。”
陆志浩感激地接过茶杯:“谢谢李阿姨,我马上就完成了,就差最后这部分整理。”
“你这么拼命值得吗?”李阿姨问,“为什么不向家里要点钱呢?”
陆志浩摇摇头:“外公已经给了我很多,我不能再伸手要钱,我要靠自己的努力实现梦想。”
03
而此时的任贺杰,已经荒废了整整一年的学业,银行账户几乎见底,父母的汇款也越来越难以满足他的挥霍。
学校再次发出最后警告信:“任先生,您已连续两个学期未达到最低学分要求,再不改善将被强制退学。”
任贺杰删掉邮件,心里却开始恐慌:“这次真的麻烦了,被退学的话,签证也会有问题,爸妈肯定会发现。”
正当他一筹莫展时,一次豪华派对上,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华人男子向他走来。
“你好,我是戴文森,”男子递给他一张烫金名片,“听说你是来自中国的留学生?”
任贺杰接过名片,上面印着“全球区块链投资顾问”的头衔:“您好,我是任贺杰,请问您是做什么的?”
戴文森微笑着说:“我看你很面熟,是不是任峰的儿子?你爸爸在国内很有名气啊。”
任贺杰顿时警惕起来:“您认识我爸?”
戴文森笑得更加亲切:“当然,圈子就那么大,我之前在深圳有合作项目,听说过任总的大名。”
戴文森的话让任贺杰放松了警惕,两人聊了起来,从家乡到留学生活,从投资到未来规划。
“年轻人,看你这么有潜力,我可以给你个机会,”戴文森压低声音说,“我们有个区块链投资项目,年回报率至少30%。”
任贺杰眼前一亮:“真的假的?这么高?”
“当然是真的,”戴文森拍着他的肩膀,“最低五万加元起投,三个月就能看到收益,要不要考虑一下?”
任贺杰犹豫了:“五万加元...我现在手头有点紧...”
戴文森似乎看透了他的窘境:“这样吧,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给你个特别名额,先投两万试试水,怎么样?”
任贺杰心动了:“那行,我考虑一下,尽快给您答复。”
回到公寓,任贺杰彻夜难眠,他算了算账户余额,只有不到一万加元,根本不够投资的。
第二天,他给父亲打电话:“爸,我最近发现了个特别好的投资机会,但需要一些启动资金...”
任峰警觉起来:“什么投资?你在那边好好学习就行了,不要搞什么投资。”
任贺杰急了:“爸,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收益特别高,我认识的朋友都投了,赚了不少钱。”
“不行,”任峰坚决反对,“你还是个学生,专心学习,投资的事以后再说。”
电话挂断后,任贺杰气得摔了手机:“妈的,就差这么一点钱,发财的机会就要飞了!”
晚上,戴文森打来电话询问结果,任贺杰只好如实相告:“戴总,我爸不同意,我现在手头也确实紧张...”
戴文森沉默片刻,随后语气变得冷淡:“那真是太遗憾了,这个名额我只能给别人了。”
任贺杰急忙挽留:“等等,戴总,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想办法筹到钱。”
戴文森语气缓和:“好吧,看在你是任总儿子的份上,我再给你三天时间,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电话挂断后,任贺杰坐在沙发上,脑子飞速运转:“我得想办法弄到这笔钱,这可能是我翻身的唯一机会了。”
他突然想到,克莱尔曾经提到她有个朋友可以办信用贷款:“对了,我可以通过克莱尔贷款!”
第二天,在克莱尔的帮助下,任贺杰以高额利息贷到了三万加元,立即联系戴文森完成了投资。
戴文森收到转账后非常热情:“恭喜你,年轻人,你现在正式成为我们的合伙人了,等着收钱吧!”
任贺杰心情大好,当晚又带克莱尔去了高档餐厅庆祝:“宝贝,三个月后,我们就发财了!”
戴文森还向他许诺,如果能介绍更多人投资,可以获得额外提成:“你有这么多留学生朋友,何不帮他们也赚点钱?”
受到利益驱使,任贺杰开始在留学生圈子里宣传这个“高回报零风险”的项目,很快就说服了几个朋友投资。
“贺杰,你确定这个项目靠谱吗?”张明将信将疑地问,“我把父母给我的学费都投进去了。”
任贺杰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认识戴总很久了,他和我爸是老朋友,绝对不会有问题。”
一个月过去了,任贺杰迫不及待地联系戴文森询问收益情况,对方却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
“市场波动,需要再等等”,“系统升级,暂时无法查询”,“最近监管严,要低调操作”...各种借口层出不穷。
任贺杰渐渐感到不安,尤其是当他发现戴文森的公司地址竟然是一个空置的办公室时,心里更是忐忑不安。
他试图多次联系戴文森讨要说法,对方却越来越难以联系,最后索性电话停机,人间蒸发。
现实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头上,任贺杰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而且还连累了几个朋友。
更糟的是,克莱尔的高利贷已经到期,债主开始威胁他:“如果再不还钱,我们会采取必要措施。”
学校寄给任如风的一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信中说任贺杰已经连续两个学期学分不足,面临退学处理。
任如风心急如焚,立即给任贺杰打电话,却总是无人接听,只能留言要求他尽快回电。
任贺杰看到爷爷的来电显示,直接滑向拒接键,发了条信息敷衍道:“爷爷,我在上课,晚点回您电话。”
这个“晚点”成了永远,任贺杰再也没主动联系过爷爷,每次问候都得到敷衍的回应。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尽管陆志浩异常忙碌,他仍坚持每周抽时间和外公视频通话。
“外公,我的论文被国际会议录用了,下个月要去新加坡做演讲!”陆志浩兴奋地展示录用通知。
任如风眼睛发亮:“太好了,志浩,外公为你骄傲!需要外公资助你去新加坡吗?”
陆志浩连忙摇头:“不用不用,学校有资助,我自己也攒了一些钱,足够了。”
任如风眼睛湿润了:“你外婆如果在天有灵,看到你这么优秀,一定很欣慰。”
04
深夜十一点半,任如风正准备睡觉,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是任贺杰来电。
“这孩子,这么晚打电话,终于想起爷爷了?”任如风喃喃自语,心里却有一丝欣慰。
他赶紧接起电话:“贺杰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往常那种漫不经心的声音,而是异常慌乱和急促:“爷爷,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了。”
任如风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贺杰,发生什么事了?你声音怎么这么奇怪?”
“爷爷,我...我遇到了点麻烦,”任贺杰的声音带着哭腔,“真的很抱歉,但我现在急需二十万人民币。”
任如风心一沉,紧握着手机:“出什么事了?是生病了吗?遇到车祸了?还是学费不够了?”
“不是那些,爷爷,就是...一点小意外,”任贺杰吞吞吐吐,“我保证很快就能还您钱,求您了。”
任如风听出孙子语气中的恐惧,声音严肃起来:“贺杰,你必须告诉我实话,你到底遇到什么困难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任贺杰压低声音:“爷爷,我欠了别人钱...那些人很凶,他们威胁我...”
“欠谁的钱?为什么欠钱?多少钱?”任如风追问道,“贺杰,你老实告诉爷爷。”
“我...我投资失败了,”任贺杰声音颤抖,“对不起爷爷,我不该...”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有人在争抢电话。
“喂,是贺杰爷爷吗?”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插了进来,语气阴冷,“您孙子欠我们钱不还,您最好...”
“你是谁?”任如风厉声问道,“贺杰在哪?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老头,少废话,”男子冷笑道,“二十万,明天必须到账,否则...”
电话中传来一声痛呼,像是任贺杰的声音,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贺杰!贺杰!”任如风焦急地喊道,但电话突然中断了。
任如风连忙回拨,却显示对方已关机,他的手不住地发抖,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立即拨通了任峰夫妇的电话:“峰啊,贺杰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