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伴退休金2万6,回农村养老半年,却跟贼一样凌晨逃回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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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六十二岁的我和老伴加起来退休金有2万6,在我们这个二线城市虽说不是顶尖,倒也能过得体面。老伴总念叨着“落叶归根”,描绘着回老家养老的美景,我也心动了。毕竟那里有祖宅,是自家的地盘,种种花、养养鸡,好不惬意。

可谁曾想,我俩这把年纪了,不到半年时间,不仅积蓄搭进去了,连养老金都被七七八八地掏空了。那天凌晨,天还没亮,我和老伴拖着简单行李,像做贼一样偷偷溜出村子,落荒而逃。

你问我们为什么会这样?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个我以为是世外桃源的地方,竟成了我们这对老夫妻的噩梦。这里面的酸甜苦辣,还得从头说起...

01

我今年62岁,老伴李志强58岁。我们都是去年底退休的,两个人的退休金加起来有2万6千块钱。在我们这个二线城市,不算多,但也能过上挺体面的生活了。

我们有一套八十多平的小房子,儿子在外地成家立业,偶尔节假日才回来看看我们。本来按计划是慢慢在城里养老,偶尔旅旅游,看看展览,和老姐妹们约着喝喝下午茶,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

可老伴退休后,整个人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退休前,他是单位里出了名的工作狂,加班到深夜是家常便饭,周末也经常被叫去处理紧急事务。那时候我总抱怨他不顾家,可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烦恼简直就是“甜蜜的负担”。

退休后的李志强像是变了个人,成天在家里唉声叹气,看电视也心不在焉。我原以为他是不习惯突然悠闲下来的生活,谁知道他心里竟然憋着一个“大计划”。

“老陈啊,”一天晚饭后,他突然认真地看着我说,“我想咱们回老家去住吧。”

我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回老家?你是说回你们村里去?”

他点点头,眼睛亮了起来:“是啊,我们家祖宅还在呢,虽然有些年头了,但基本结构还是很牢固的。我弟弟一直在那边照看着,咱们回去稍微修整一下就能住。”

我有些惊讶,因为老伴这些年几乎没怎么提起过他的老家。他是农村出来的孩子,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毕业后留在了城里。三十多年来,他回老家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每次也就是清明节回去扫个墓,待不了几天就急着回城。

“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农村生活吗?怎么突然想回去了?”我疑惑地问道。

“那是以前啊!”他挥挥手,脸上露出向往的表情,“现在不一样了,你想想,咱们退休了,每个月有稳定的退休金,回老家生活,不用交房租,不用担心物价飞涨,吃的都是自己种的蔬菜水果,干净无污染。早上起来呼吸新鲜空气,晚上看星星数月亮,多惬意啊!”

我听着他描绘的美好图景,不由得有些动心。

他继续绘声绘色地说着:“你知道吗?我们村后面有条小溪,水清得能看见底,里面的小鱼游来游去。小时候我经常在那里捉鱼,现在回去了可以钓钓鱼,多有乐趣啊!村子周围都是山,春天山花烂漫,夏天绿树成荫,秋天层林尽染,冬天白雪皑皑,四季分明,美不胜收!”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语气也越来越激动:“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在自己的土地上种菜养花,养几只鸡,一两只狗,过着真正自给自足的生活。没有人催你起床,没有人管你几点睡觉,想干啥就干啥,多自由啊!”

“那你弟弟一家呢?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打扰他们?”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会!”老伴斩钉截铁地说,“我弟弟常年在老家,一直很希望我们能回去住呢。他说了,祖宅那边完全可以分开住,互不影响。再说了,都是自家人,住得近了还能互相照应。”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我不忍心泼冷水。

老实说,我对农村生活并不陌生,小时候也是在农村长大的,知道那种生活的艰辛。但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现在农村条件肯定好多了。再说,如果真的不习惯,我们随时可以回城里来。

“行吧,那就试试看。”我最终点头同意了,“不过先说好,如果住不惯,我们就搬回来。”

“一定一定!”他高兴地拍着胸脯保证,“肯定让你住得舒舒服服的!”

那时的我们多么天真,以为回归故土就能找到心灵的归宿,以为亲情永远是温暖的港湾。谁能想到,仅仅半年后,我们会在一个还没天亮的清晨,像做贼一样匆忙离开那个曾经向往的地方。

看着老伴兴高采烈地列出一个个回乡计划,我心里隐约有些不安。毕竟,城市生活虽然忙碌,但样样方便;农村生活看似悠闲,可实际上有多少不便之处,只有真正体验过的人才知道。不过我还是决定支持他,毕竟他为家庭付出了大半辈子,现在也该让他实现自己的梦想了。

回想起来,当时的我怎么就没听出他话语中的那些矛盾之处呢?他既说自己很少回老家,又宣称和弟弟关系亲密;他既嫌弃过农村的生活方式,又向往起田园牧歌。可能在他的记忆里,故乡永远停留在童年的美好印象中,而现实却早已面目全非。

02

决定回老家养老后,我们开始着手准备搬家的事宜。老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天精神焕发,忙前忙后,列清单、收拾东西,规划未来的生活。

“咱们只带必要的东西,其他的都放在城里的房子里。”他认真地说,“老家那边本来就是简朴的生活,带太多城里的东西反而不适应。”

我点点头,开始整理衣物和日常用品。虽然嘴上答应得痛快,但我还是偷偷多准备了一些药品和保暖的衣物,毕竟农村医疗条件有限,天气变化也更明显。

收拾得差不多了,老伴决定给他弟弟打个电话,告知我们的决定。他开了免提,我坐在一旁听着。

“喂,小弟啊,是我,你哥。”老伴的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哥!好久没听到你声音了,最近身体怎么样?嫂子还好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洋溢的男声。

“我们都挺好的。小弟,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老伴顿了顿,“我和你嫂子都退休了,想着回老家去住一段时间,可能会长住。”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然后爆发出欣喜的声音:“真的吗?太好了!哥,你终于想通了!我一直盼着你们能回来呢!”

“那...祖宅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还能住人吗?”老伴问道。

“能住能住!”他弟弟立刻保证道,“虽然有些年头了,但基本结构还是很牢固的。我一直有在照看,没让它破败下去。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提前把房子收拾一下,保证让你们住得舒舒服服的!”

“那就麻烦你了。”老伴感动地说,“我们准备下周就动身。”

“太好了!哥,你和嫂子回来,我一定照顾好你们。我已经跟村里人说了,他们都很期待你们回来呢!”弟弟热情地说,“你放心,老家现在条件好多了,水电都通了,网络也有,跟城里差不多。”

“那医疗条件呢?”我忍不住插了一句。

“嫂子别担心,”弟弟的声音更加热络了,“咱们村离镇上卫生院就十分钟车程,有个头疼脑热的很方便。再说了,你们都这么硬朗,在老家的好空气和好水养着,肯定更健康!”

听着这一席话,我心里暖暖的,之前的担忧似乎减轻了一些。

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弟弟的热情中有一丝过于刻意的感觉,就像是演练过很多遍的台词,不过我很快就把这种想法抛在脑后,毕竟人家是一片好心,我不该胡思乱想。

挂了电话,老伴更加兴奋了:“听到了吧?小弟多热情啊!他一直盼着我们回去呢!”

我微笑着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虽然弟弟的话听起来很美好,但我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莫名的不安。这种不安,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时不时地浮现出来,尤其是当我们告诉城里的朋友我们的决定时。

“你们疯了吧?好好的城市生活不过,跑回农村去受罪?”我的老姐妹王芳直截了当地表达了她的反对意见。

“怎么是受罪呢?”老伴不服气地反驳,“现在农村条件多好啊,山清水秀,空气新鲜,吃的是绿色食品,喝的是矿泉水,比城里健康多了!”

“那医疗呢?购物呢?”王芳继续追问,“你们年纪不小了,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大半夜的怎么办?”

“镇上有卫生院,不是很远。”我试图安抚她,虽然我心里也有同样的疑问。

“再说了,”老伴补充道,“我弟弟一家就在附近,有什么事可以互相照应。”

王芳看看我,又看看老伴,最后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们决定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但是,”她严肃地看着我,“如果住不惯,一定要马上回来,别硬撑着。”

“知道了,知道了。”我笑着拍拍她的手,“放心吧,真住不惯我们肯定回来。”

临行前的最后一晚,我们住在收拾了一半的城市公寓里。老伴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得睡不着觉,絮絮叨叨地讲着回老家后要做的事情。

“我要在院子里种满花,前院种蔬菜,后院弄个小鱼池...”听着他的喋喋不休,我勉强笑着附和,但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夜深人静,我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城市的灯光,内心忐忑不安。

不知不觉中,我进入了梦乡。在梦里,我看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田野中,四周是一张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他们围成一圈,慢慢向我逼近。我拼命想逃,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是生了根,动弹不得。他们的手伸向我,我惊醒过来,浑身是汗,心跳加速。

看了看熟睡中的老伴,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只是一个噩梦罢了。但这个梦境却如此真实,仿佛是对未来的某种预示,我和老伴怀着对田园生活的美好憧憬,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回乡之路。

03

坐了四个多小时的车,我们终于到达了老伴的家乡——河南省南阳市的一个小村庄。车刚到村口,就引来了不少村民的围观。

“这不是志强吗?几十年没回来了吧?”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盯着我们看了半天,终于认出了老伴。

“是啊,大爷,我们退休了,准备回来住一段时间。”老伴笑着回答,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

“哟,退休了啊?一个月有多少退休金啊?”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大声问道,丝毫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妥。

我看了老伴一眼,他尴尬地笑了笑,避开了这个问题:“还行吧,够生活的。”

“听说城里退休的,一个月有好几万呢!”又一个村民插嘴道,脸上带着羡慕和一丝我看不懂的神情。

我们艰难地从围观的人群中穿过,沿着村里的土路朝祖宅走去。一路上,我能感觉到村民们打量的目光和窃窃私语,那种感觉并不好受,就像是被解剖在显微镜下的昆虫。

“哥!嫂子!”还没到家门口,老伴的弟弟李志明就迎了出来,脸上堆满笑容,“你们终于来了!”

李志明今年55岁,比老伴小三岁,长得和老伴有几分相似,只是显得更为沧桑。他热情地接过我们的行李,领着我们进了院子。

“我把祖宅收拾了一下,虽然简陋,但住着还算舒服。”他一边走一边介绍,“后院我还种了些蔬菜,你们可以自己摘着吃。”

院子里,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正在摆弄着什么,见我们进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走过来。

“嫂子好,我是志明的媳妇,叫我小花就行。”她笑着向我伸出手,“听说你们要来,我特意把屋子打扫了一遍,希望你们住得舒心。”

“谢谢,太麻烦你们了。”我握住她的手,笑着说道,但总觉得她的笑容有些刻意,目光也不时地在我们的行李上扫过。

祖宅是一座典型的农村老房子,砖瓦结构,前后两进,中间一个小院子。表面看上去还算整洁,但走近了就能发现墙壁上的裂缝和屋檐下的蜘蛛网。我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老伴弟弟所谓的“收拾”也就是简单扫扫地而已。

“哥,嫂子,你们先休息一下,晚上到我家吃饭,好好接风洗尘。”志明拍着老伴的肩膀说,“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千万别客气。”

等他们走后,我和老伴开始整理房间。屋子里虽然打扫过,但角落里还是能看到不少灰尘和蜘蛛网。最让我担心的是卫生间,简陋得可怜,只有一个蹲厕和一个冷水龙头,连洗澡的地方都没有。

“这...这怎么洗澡啊?”我忍不住问老伴。

“农村就是这样,用盆接水擦洗呗。”老伴有些尴尬地说,“不过我记得志明家里有热水器,到时候可以去他家洗。”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继续收拾着。心里却在想,这和老伴描述的“舒适生活”相去甚远,不过既然来了,还是先适应一下再说吧。

晚上,我们去了志明家吃饭。他家的房子是新建的两层小楼,装修得挺不错,家电齐全,看起来比我们住的祖宅强多了。

“来来来,尝尝我媳妇的手艺!”志明热情地招呼我们,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还有几瓶白酒。

饭桌上,志明夫妻俩说起村里的变化,说现在条件好了,年轻人都外出打工,村里主要是老人和孩子。

“哥,你们回来住真是太好了,”志明举杯敬酒,“以后有什么事就招呼一声,千万别客气。”

“是啊,嫂子,”小花也笑着说,“咱们就住这么近,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酒过三巡,志明的儿子李强也回来了,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穿着名牌,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看起来挺精神的。

“叔叔婶婶好。”他礼貌地打了招呼,然后坐下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没一会儿就吃饱了,说朋友叫他出去玩就走了。

我注意到他开的是一辆新车,看样子起码得二三十万。这让我有些疑惑,志明一家在村里应该算是条件不错的,可他们哪来的钱给儿子买新车、穿名牌呢?

饭后回到祖宅,我和老伴躺在有些硬的床上,听着窗外虫鸣和偶尔的狗吠声,感觉很不习惯。

“怎么样,还习惯吗?”老伴问我。

“还行吧,需要时间适应。”我勉强笑了笑,没有说出心里的不适。

第二天一早,我刚起床准备做早饭,小花就提着一篮子蔬菜来了。

“嫂子,这是我家地里种的,新鲜得很,你尝尝。”她笑着说,然后不请自来地参观起我们的房子,东瞧瞧西看看,最后目光落在了我们带来的一个行李箱上。

“这箱子真漂亮,是在城里买的吧?多少钱啊?”她摸着行李箱问道。

“不贵,就两三百吧。”我随口说道,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哎呀,两三百在城里确实不算什么,但在我们这儿可不便宜呢。”她感叹道,眼睛还一直盯着箱子,“嫂子,你们用不用这么多行李箱啊?要不我拿一个?反正你们也用不完。”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种直白的索取。幸好老伴从外面进来了,打断了这尴尬的局面。

“小花啊,谢谢你送菜来。”老伴笑着说,“我和你嫂子还有很多东西要整理,就不留你了。”

送走小花后,我忍不住对老伴说:“你弟媳妇这也太直接了吧,刚来就想拿我们的行李箱。”

“农村人就是这样,比较朴实,不拐弯抹角。”老伴为她辩解道,“别太在意。”

接下来的几天,小花几乎每天都来“帮忙”,但每次来都会顺走一些东西——一条毛巾、一瓶洗发水、甚至是我们刚买的水果。更让我不安的是,我发现村里人看我们的眼神越来越奇怪,总是窃窃私语,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一天,我在村口的小店买东西时,无意中听到两个村民的对话。

“听说志强在城里攒了好几百万呢!”

“是啊,退休金一个月有三四万,比咱县长还多!”

“难怪志明一家这么热情,早就盯上他们的钱了!”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和老伴的退休金加起来只有2万6,哪来的“三四万”?更别提什么“好几百万”的积蓄了。看来村里已经传开了关于我们的谣言,而且内容越传越离谱。

我匆匆买完东西回家,把听到的话告诉了老伴。他却不以为然:“随他们怎么说,我们过我们的日子就行了。”

可我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果然,麻烦很快就来了。

04

来到老家的第二周的一个晚上,我们刚吃完晚饭,志明的儿子李强就来了。他穿着一身名牌,手上戴着看起来就很贵的手表,和我们寒暄了几句后直奔主题。

“叔叔,婶婶,”他搓着手,一脸诚恳地说,“我有个创业项目,就差启动资金了。想跟你们借点钱,5万就够了。”

我和老伴都愣住了,我们才来不到两周,侄子就来借钱,这也太直接了吧?

“创业项目?什么项目啊?”老伴问道。

“电商,现在不是流行开网店吗?我和朋友合伙,已经联系好了货源,就差启动资金买第一批货了。”李强滔滔不绝地讲起他的“宏伟计划”,什么投资小、见效快、利润高,听起来很是诱人。

“这个...我们得考虑考虑。”老伴迟疑地说。

“叔叔,您就帮帮忙吧!我爸说了,你们在城里这么多年,肯定存了不少钱。5万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可是救命钱啊!”李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和一丝理所当然。

“这个...”老伴看向我,眼神中有些为难。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表明立场:“李强啊,不是婶婶小气,这笔钱不少,如果借给你,我们得写个借条。”

李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婶婶,您这话就见外了!咱们是什么关系啊?一家人之间还用写借条吗?”

“钱不少,写个借条也是为了有个说法,免得以后大家都记不清楚。”我坚持道。

李强看看我,又看看老伴,眼神中带着些许不满:“叔叔,您看...”

老伴叹了口气:“你婶婶说得也有道理,毕竟金额不小。这样吧,你写个借条,写明借款金额和用途,什么时候还也写上。”

李强明显不高兴,但还是答应了。他随手在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潦草得几乎看不清内容。我仔细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借叔叔婶婶5万元用于创业,有钱就还”,连日期和签名都没有。

“这哪像个借条啊?”我忍不住说,“至少要写清楚日期、金额、用途和还款期限,还有你的签名。”

“婶婶,您这也太见外了吧!”李强不耐烦地说,“我爸妈都没这么讲究。”

“你婶婶说得对,”老伴也觉得这借条太草率,“要么按她说的重新写一份,要么我们考虑考虑再说。”

李强看我们态度坚决,只好重新写了一份,这次写得详细多了,不过还款期限依然很模糊,只写了“视情况而定”。

看着这份借条,我心里犯嘀咕,但老伴已经答应了,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老伴去镇上的银行取了5万元现金给了李强。看着李强拿着钱离开的背影,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这仅仅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里,志明夫妻几乎每天都来“串门”,每次来都会“顺走”一些东西。有一次,小花看上了我带来的一套化妆品,当场就拿走了,连句“借用一下”都没说。更过分的是,她还总是在用完我们家的东西后,理直气壮地说“反正你们城里人有的是钱,可以再买”。

我和老伴的生活空间越来越小,几乎没有了私人时间。本来想在村里悠闲自在地生活,结果整天被人打扰,连个安静看书的时间都没有。

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我发现村里关于我们的谣言越传越离谱。

据说我们在城里有好几套房产,存款上百万,甚至还有人说我们是为了躲债才回来的。这些毫无根据的传言让我们在村里的处境越来越尴尬。

一个月后的一天,我拿着存折去镇上的银行查询余额,看到数字时我惊呆了。我们的存款只剩下不到10万元了!除了给李强的5万元,其他钱都花在了哪里?

回家后我仔细核对了一下账目,发现除了日常开销,我们还借出去了不少钱。有志明说急需用钱装修房子的3万元,有李强的女友说要买新手机的5000元,还有志明媳妇说要做美容的8000元...这些“借款”加起来,一个月内我们已经借出去近8万元了!

最让我担忧的是,这些钱没有一笔是有正规借条的。每次我提出要写借条,对方就会一脸受伤地说“自家人计较这些干什么”,然后老伴就会心软,最终同意借钱而不要借条。

看着日渐减少的存款,我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我们这样下去,不出半年,所有积蓄就会被借空。可更可怕的是,那些借走我们钱的人,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要还。

我把这些担忧告诉老伴,他却不以为然:“都是自家人,不会不还的。再说了,钱是身外之物,帮助家人不是应该的吗?”

听着这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些“家人”,在我们回来之前,几乎没和我们有什么联系,现在却因为我们有点积蓄,就成了亲密无间的“一家人”?

晚上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窗外偶尔传来的犬吠声和蟋蟀的鸣叫,不再像最初那样让我感到宁静,反而增添了几分不安和恐惧。

老伴描绘的田园牧歌式生活,在现实面前渐渐破灭。我们不是回到了温馨的家园,而是一脚踏进了亲情的陷阱。而这个陷阱,正在一点一点吞噬我们辛苦一辈子攒下的积蓄。

05

随着时间的推移,志明一家对我们的索取变得越来越理所当然,甚至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

一天早上,我刚给小院子里的花浇完水,小花就提着一个空篮子来了。

“嫂子,我来拿点菜。”她直接走向我们的菜园,开始大把大把地摘菜。

“小花,这些菜刚长出来没几天,再等等吧。”我试图劝阻。

“没事,城里人不懂,这个时候摘正嫩呢!”她头也不抬地继续摘,一会儿工夫就把我们精心照料的菜园“收割”了一半。

看着她满篮子的收获扬长而去,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哪里是“拿点菜”,分明是“抢菜”嘛!

下午,志明也来了,一进门就坐在我们的沙发上点了根烟。

“哥,嫂子,有件事想麻烦你们。”他吞云吐雾地说,“我孙子最近没人带,他妈妈要上班,你们能不能帮忙照看几天?”

不等我们回答,他接着说:“就在你们这儿住几天,反正你们闲着也是闲着,帮忙带带孩子。”我和老伴面面相觑。他孙子才3岁,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我们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怎么带得了孩子?

“这个...我们没经验啊,而且年纪大了,恐怕照顾不好。”老伴为难地说。

“有什么照顾不好的?不就是看着别让他乱跑吗?再说了,孩子白天大部分时间都睡觉,很好带的。”志明满不在乎地说。

就这样,我们莫名其妙地成了保姆,每天要照顾一个精力充沛的3岁孩子。小家伙一刻也停不下来,从早闹到晚,把家里搞得一团糟,我们两个老人累得腰酸背痛,却又不敢有半句怨言。

更让我恼火的是,志明的儿媳几乎从不按时来接孩子,经常说加班要晚点来,结果一拖就是深夜。有时候她干脆就不来了,说孩子在我们这儿住得挺好,干脆住下算了。

短短一周内,我们从养老的退休老人变成了全职保姆,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与此同时,村里关于我们的谣言愈演愈烈。有人说我们在城里开了公司,身家上千万;有人说我老伴是某领导的亲戚,有很深的关系网;甚至还有人说我们是因为在城里犯了事,才躲回农村的。

这些谣言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越来越多的“亲戚”找上门来借钱。有的说做生意需要周转,有的说孩子上学要交学费,有的干脆说手头紧想借点花花...理由五花八门,但目的只有一个:从我们这里拿钱。

面对这些索取,老伴起初还能应付,但渐渐地,他也开始动摇了。

“这些亲戚,也太不把我们当外人了吧?”一天晚上,他小声对我抱怨。

“现在知道了?”我忍不住讽刺道,“我早就说过,他们不是真把我们当亲人,只是把我们当摇钱树。”

“不会吧...虽然他们是热情了点,但到底是一家人...”老伴还在为亲情辩解,但语气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坚定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志明的大女儿,也就是我们的侄女。

“叔叔婶婶,”她笑眯眯地说,“我结婚要买房子,手头差点钱,想跟你们借20万。”

“20万?”老伴瞪大了眼睛,“你这...也太多了吧?”

“叔叔,您在城里不是有房子吗?听我爸说您在城里还有几套房产呢!20万对您来说不算什么吧?再说了,我结婚是大事啊!”侄女理直气壮地说。

“我们哪有几套房产?就一套八十多平的小房子!”老伴急了,“你爸胡说什么呢?”

侄女一脸不信:“叔叔,您就别谦虚了。我爸都说了,您在城里有固定资产上百万,存款也有几十万。您要是不想借就直说,没必要装穷啊!”

听到这话,老伴彻底怒了:“你去问问你爸,我什么时候告诉他我有这么多钱了?纯属造谣!”

侄女见借不到钱,脸色立刻变了:“呵,果然是在城里呆久了,连亲侄女都不认了!我结婚这么大的事,您连这点忙都不愿意帮,还说什么亲情?”说完,她摔门而去。

这场风波过后,老伴的情绪低落了很多。他终于意识到,所谓的“亲情”不过是建立在金钱基础上的交易。那些过去几十年从未联系过的亲戚,突然热情如火地围绕在我们身边,不是因为思念,而是因为他们以为我们有钱。

我看着老伴失落的样子,心里既生气又心疼。生气的是他太过天真,被亲情蒙蔽了双眼;心疼的是他辛苦一辈子,退休后的美好愿望就这样被现实无情地击碎了。

那天晚上,我的血压突然升高,头痛欲裂,老伴赶紧叫了村里唯一的一辆出租车送我去镇上的卫生院。检查结果是由于长期精神紧张和压力过大导致的高血压急症,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就这样,我在卫生院住了一周。这段时间倒是难得的清静,没有人来打扰,没有人来索取,可以安安静静地休息。但每当想到出院后还要面对那些贪得无厌的亲戚,我就感到一阵心慌。

出院那天,老伴来接我,脸色憔悴,明显这几天没休息好。

“怎么了?”我关切地问。

“没什么,就是...这几天一直有人来问你的情况,顺便...借钱。”老伴苦笑道,“他们说你住院肯定花了不少钱,但我们既然有钱看病,肯定也有钱借给他们。”

听到这话,我气得浑身发抖。我因为他们才生病住院,他们不仅不来看望慰问,还趁机向我们借钱?这还有没有人性了?

“你该不会又借给他们了吧?”我盯着老伴的眼睛问。

他闪烁其词:“就借了一点点...志明说他要交电费...”

“多少?”我厉声问道。

“一万...”老伴小声说。

“交电费需要一万?”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家是开工厂吗?用得了这么多电?”老伴无言以对,只能低头认错:“我也知道不对,可他说得那么可怜...我一时心软...”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再生气了,血压刚刚稳定下来,不能再升高了。

“行了,回家吧。”我疲惫地说,“回去之后,我们得好好谈谈。”

回到家,我发现家里比走时更乱了。显然,在我住院期间,不少人来“参观”过。一些小物件不见了,应该是被“顺走”了。

看着这一切,我下定决心,是时候反击了。我们不能再这样任人宰割下去了。

06

从医院回来后,我决定不再忍气吞声。第二天一早,志明一家又来“拜访”,我直接把话挑明了。

“志明,小花,我有话要说。”我严肃地看着他们,“我们回来养老,这段时间你们借了不少钱,也拿走了不少东西,什么时候打算还?”

志明和小花明显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嫂子,您这话说的...我们是一家人,哪来的借不借?”志明强装笑容,“再说了,你们在城里过得那么好,帮衬一下乡下的亲戚不是应该的吗?”

“一家人?”我冷笑道,“在我们回来之前,你们从不联系我们。现在我们回来了,你们却天天来'关心'我们,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什么?”

“嫂子!”小花的脸色沉了下来,“您这话就伤人心了!我们天天来看您,是真心关心您,您倒好,把我们都当成贪财的小人了!”

“我住院那么多天,你们来看过我吗?”我针锋相对,“倒是我回来之后,你们立刻就来了,还带着'借钱'的目的!”

志明见话赶话,也不再装模作样:“嫂子,您别不识好歹!您知道村里有多少人羡慕您能住在我们村吗?要不是我们罩着您,您以为您能在村里待得这么安生?”

听到这话,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不是威胁,是事实!”志明冷笑道,“您别以为自己是城里人就了不起,在这个村里,没人脉没关系,您寸步难行!”

老伴终于忍不住了:“志明!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们是亲兄弟啊!”

“亲兄弟?”志明嗤之以鼻,“你离开村子几十年,除了偶尔清明节回来扫个墓,什么时候把我当兄弟了?现在倒想起来我是你兄弟了?”

“我...我不是一直忙工作吗?”老伴辩解道,“再说了,我每年不都给你寄钱吗?”

“那点钱算什么?”志明不屑地说,“在城里老爷般生活的是你,在农村受苦受累照看老房子的是我!现在你退休了,腰缠万贯地回来,却舍不得给自己兄弟一点钱,你还是人吗?”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老伴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志明,”我见老伴受不了了,上前一步,“我明确告诉你,我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有钱。退休金加起来就2万6,存款也不多。你们再这样借下去,很快我们就一无所有了。”

“别装了!”小花冷笑道,“村里都知道你们在城里有多少家底!装什么清高?”

“那是谣言!”我急了,“是谁在村里散布这些谣言的?”

志明和小花对视一眼,表情有些尴尬,我立刻明白了:“是你们?!你们在村里散布我们很有钱的谣言?”

“这...这不是为了给你们长脸吗?”志明心虚地说,“让村里人都知道我哥在城里混得多好...”

“长脸?”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来找我们借钱!这样你们就能名正言顺地索取更多!”被戳穿心思的志明夫妻恼羞成怒,开始破口大骂。

“两个白眼狼!”小花指着我们骂道,“给你们提供住处,照顾你们生活,就换来这样的对待?早知道你们这么小气,当初就不该盛情邀请你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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