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与老婆说好过年各回各家，我妈：19口人年夜饭她不做，谁做？

01

我叫张卫国，今年五十二岁了，初中毕业。在小县城一家机械厂当个维修工，干了三十多年，也算是个老员工了。

我和老婆李秀梅结婚二十多年，儿子也参加工作了。按理说，这日子应该越过越舒坦，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家这本，尤其难念。

我们这辈人，大多都深受传统思想的影响，尤其是老一辈，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我家也不例外，我妈，那可是个典型的“儿子宝”。

我下面还有个弟弟，从小到大，我妈的心就偏向他。好吃的、好穿的，都紧着他来。我呢，就得让着他，让着他。

小时候，我偷吃了一块弟弟的糖，我妈能追着我打半条街。

我和秀梅结婚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房子是老房子，还是那种土坯房。秀梅是看中我人老实，能吃苦，才嫁给我的。

结婚后，秀梅任劳任怨，家里家外一把抓。我妈呢，却总是鸡蛋里挑骨头，嫌秀梅这不好，那不好，说她不会过日子，配不上我。

我这人，嘴笨，也不善于表达。

我知道秀梅受委屈了，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默默地对她好，多帮她干些活。可是，有些委屈，不是干活就能弥补的。

02

其实，我和秀梅早就商量好了，今年过年，各回各家。倒不是说我们感情不好，而是真的太累了。

秀梅嫁到我家这些年，过年就没回过娘家。每年过年，都是我们家最热闹的时候。

我爸妈、我弟弟一家、我妹妹一家，再加上我们一家三口，十几口人挤在一个屋子里。我妈说了，过年就要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就是要在一起。

可是，热闹是热闹，累也是真的累。年夜饭，永远是秀梅一个人忙里忙外。从腊月二十几就开始准备，杀鸡宰鱼，蒸馒头，炸丸子，一样都不能少。

我妈呢，就在旁边指手画脚，嫌这个咸了，嫌那个淡了。吃完饭，秀梅还得收拾碗筷，洗碗洗到半夜。

我弟弟一家呢，就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等着吃现成的。我妹妹一家也好不到哪儿去，嘴上说着帮忙，可实际上呢，就是添乱。

秀梅跟我抱怨过好多次，说她过年比上班还累。我也知道她不容易，可是我妈说了，娶媳妇就是为了伺候一家老小的，过年做饭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去年过年，秀梅的娘家妈生病住院了，秀梅想回娘家看看，我妈死活不同意，说过年回娘家不吉利。秀梅偷偷地抹眼泪，我心里也难受，可是我也不敢忤逆我妈的意思。

今年，秀梅的娘家妈身体越来越差，秀梅就跟我商量，说今年过年想回娘家陪陪她妈。我当然同意，这些年，秀梅为了我们家，付出了太多太多。

“卫国，我真的太累了。今年，我想回娘家看看我妈，她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我怕……我怕以后没机会了。”秀梅跟我说这话的时候，眼圈都红了。

“我知道，我知道，秀梅，这些年，你受委屈了。今年，你就回去好好陪陪咱妈，家里有我呢。”我搂着秀梅的肩膀，安慰她说。

我和秀梅商量好后，就跟我妈说了。没想到，我妈一听就急了，直接跳了起来。

“什么？各回各家？那怎么行？今年过年，咱们家可是有19口人呢！她不回来做饭，谁做？你们想让我这把老骨头来做吗？”我妈瞪着眼睛，冲我吼道。

“妈，秀梅这些年，为了咱们家，付出了多少啊？她一年到头都没休息过，过年让她回去看看她妈，你就体谅体谅她吧。”我好声好气地跟我妈说。

“体谅？我体谅谁去？我辛辛苦苦把你们拉扯大，现在老了，连顿年夜饭都吃不上了吗？再说了，她嫁到咱们家，就是咱们家的人了，过年就得在咱们家过。哪有媳妇过年回娘家的道理？”我妈一点都不讲理。

“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些老规矩？再说了，今年过年，咱们家这么多人，秀梅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我耐着性子跟我妈解释。

“忙不过来？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可以找人帮忙啊！村里那么多妇女，随便找几个来，给点钱就行了。反正，她必须得回来做饭，不然，咱们家这个年，就没法过了。”我妈的态度很强硬。

我看着我妈那张固执的脸，心里一阵无奈。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样，眼里只有她儿子，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我妈见我沉默不语，以为我妥协了，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卫国啊，妈知道你心疼秀梅。可是，咱们家这么多人，总得有人做饭啊。再说了，秀梅也习惯了，每年过年都是她做饭，她不做，别人也做不好啊。”

“妈，不是别人做不好，是你不让别人做。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让秀梅休息过？她也是人，她也累啊。”我终于忍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你……你这是在怪我吗？我辛辛苦苦一辈子，还不是为了你们好？”我妈一听我这么说，眼泪就下来了。

“我没有怪你，妈。我只是希望你能体谅一下秀梅，她真的太累了。”我说。

“反正，我是不会同意她回娘家的。你要是敢让她回去，我就……我就……”我妈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就怎么样？”我反问道。

“我就……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我妈撂下狠话，转身回了房间。

我站在原地，心里乱成一团。一边是养我长大的亲妈，一边是陪我走过半生的妻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晚上，秀梅问我：“卫国，你跟你妈说了吗？她怎么说？”

我看着秀梅期待的眼神，心里更加难受。我不敢告诉她，我妈坚决不同意她回娘家。

“说了，妈说……她说让你好好休息，想回就回吧。”我撒了个谎。

秀梅听了，脸上露出了笑容：“真的吗？妈真的这么说？”

“真的，我还能骗你吗？”我笑着说。

秀梅高兴地抱住了我：“卫国，你真好。谢谢你。”

我抱着秀梅，心里却充满了愧疚。我骗了她，我不知道，这个谎言，能维持多久。

接下来的几天，我妈一直给我脸色看，不跟我说话，也不给我做饭。我知道，她还在生气，还在怪我。

我试着跟她沟通，可是她根本不听我的解释，一口咬定秀梅必须回来做年夜饭。

有一天，我下班回家，看到我妈正在厨房里忙活。她正在准备年夜饭的食材，累得满头大汗。

“妈，你这是干什么呢？不是说好了，让秀梅回来做饭吗？”我问。

“哼，她不回来，我就自己做。我就不信，没有她，这个年就过不成了。”我妈倔强地说。

看着我妈那疲惫的身影，我的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她是在跟我较劲，她是不想认输。

“妈，你别做了，我来吧。”我说。

“不用你管，你忙你的去吧。”我妈拒绝了我的帮助。

我知道，我妈是不会听我的。我叹了口气，默默地离开了厨房。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一直在想，我到底该怎么办？我该怎么解决这个难题？

一边是我的亲妈，一边是我的妻子，我不想伤害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可是，我似乎又无法两全其美。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前几年，我妈生病住院的时候，是秀梅衣不解带地照顾她。那时候，我妈还夸秀梅是个好媳妇，说她比亲女儿还亲。

可是，现在呢？为什么我妈的态度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难道，在她的眼里，媳妇永远是外人吗？

我越想越觉得心寒。这么多年了，秀梅为我们家付出了那么多，可是，我妈却从来没有真正地把她当成一家人。

03

我想了很多，也终于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我把我妈叫到房间里，跟她进行了一次认真的谈话。

“妈，我知道，你一直都觉得秀梅是外人，你从来没有真正地把她当成一家人。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年，秀梅为我们家付出了多少？她孝顺你，照顾你，操持家务，生儿育女，她做的这些，难道还不够吗？”我看着我妈的眼睛，语气平静地说。

“我……我没有……”我妈有些心虚，不敢看我的眼睛。

“妈，我知道，你重男轻女，你偏袒弟弟。可是，你不能因为这些，就忽视秀梅的付出。她也是人，她也有自己的父母，她也想在过年的时候，回去陪陪他们。难道，这也有错吗？”我继续说道。

“我……”我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妈，我希望你能理解秀梅，体谅秀梅。她不是外人，她是咱们家的一份子。她为咱们家付出了太多，我们应该好好珍惜她。”我说。

我妈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卫国，我知道了。我……我以后会好好对秀梅的。”

听到我妈这句话，我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我知道，我妈终于想明白了。

几天后，我和秀梅带着大包小包的年货，一起回了秀梅的娘家。

我妈没有阻拦，只是默默地看着我们离开。我知道，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舍，但是，她也知道，这是正确的选择。

在秀梅娘家，我们度过了一个温馨的春节。秀梅的父母都很高兴，他们一直都为女儿感到骄傲。

过完年，我和秀梅回到了我们自己的家。我妈也变得不一样了，她开始主动关心秀梅，帮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知道，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

至于过年年夜饭谁做？我想，以后，我们一家人会一起做，一起享受这份团圆的幸福。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