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 617 年,天下局势动荡,各地起义此起彼伏,杨广在洛阳皇宫中为军务焦头烂额。此时,皇后萧氏提出要回扬州探亲,虽不合宫廷规矩,但杨广因被军务缠身,无暇他顾,便指派亲信大臣李密随行护卫,却不想这一决定,引发了一场宫廷丑闻。
彼时,三十多岁的李密,有着过人的胆识和谋略。萧氏与李密的马车队伍刚出洛阳城,随行宫女便察觉二人关系不寻常。李密常以汇报行程为由,频繁进入凤辇,有时一待便是半个时辰。伺候茶水的宫女春桃,曾见到李密腰间的玉佩遗落在皇后榻上,然而,因皇后萧氏出身西梁皇室,又是当朝国母,众人皆不敢多言。
行至荥阳地界,在官驿夜宿时,本应在偏房值守的李密,却在三更天翻窗进入了皇后卧房。守夜太监撞见这一幕,吓得躲进茅房,大气都不敢出。第二天清晨,萧氏的贴身侍女发现床褥凌乱,连梳妆台上的金步摇都断了两根穗子。这些异样被随行人员看在眼里,有人偷偷在驿站墙上画了乌龟图案,这一宫里流传的暗号,暗示着不光彩的 “王八之事”。
消息很快传回洛阳,正在看前线战报的杨广,气得将装荔枝的琉璃盏摔得粉碎。他连夜派遣八百禁军沿官道追击,在宫里更是怒不可遏,甚至打了两个报更的太监板子。尽管此时不应大动干戈,但皇家颜面受损,杨广已顾不上许多。
李密毕竟曾担任兵部侍郎,敏锐地察觉到风向不对,提前溜走。禁军赶到新郑县时,只找到了萧氏的凤驾。皇后被连夜押回洛阳,凤辇的帘子用铁链锁着,沿途百姓见皇家护卫队举着火把疾驰而过,还以为是要打仗,却不知这背后隐藏着宫廷的丑事。
回到洛阳后,杨广在甘露殿审问萧氏长达三天三夜。萧氏咬死说是李密造谣,还掏出随身带着的《金刚经》赌咒发誓。然而,当被问到李密为何逃跑时,她却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太医令悄悄禀报皇后脉象有异,这消息传到杨广耳朵里,气得他当场拔剑砍断了龙椅扶手。曾经 20 年的夫妻情分,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脆弱。
20 年前,晋王杨广选妃时,隋文帝杨坚特意请终南山的老道士合八字,选中了西梁公主萧氏。大婚当日,长安城十里红妆,萧氏带来的嫁妆中,仅青铜编钟就有三十六架。婚后头十年,二人恩爱有加,萧氏还为杨广生下两儿一女,在杨广夺嫡的过程中,萧氏也出了不少力。
然而,杨广登基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大业三年修运河,大业五年征高句丽,杨广常年在外,后宫佳丽不断。萧氏曾两次相劝,却被杨广讥讽 “妇人不得干政”。渐渐的,萧氏这个皇后在后宫中如同摆设,深宫寂寞难耐。此次省亲,本是她赌气之举,却不想李密在路上吟诗、送岭南荔枝,各种殷勤,让寂寞已久的萧氏半推半就,没料到皇家车队中处处都是眼线,一举一动都被记录在案。
事情败露后,李密逃得无影无踪,有人说他投奔了瓦岗寨,也有人说他隐姓埋名当了和尚。杨广虽对萧氏恨得牙痒痒,但顾及皇家体面,并未对她施以重刑,只是从此不许她踏出寝宫半步,甚至过年祭祖都不让她露面。伺候的宫人换了三茬,有老嬷嬷说,常听见皇后半夜念《女诫》,念着念着便哭了起来。
后来,李密成为瓦岗军师,在反隋檄文里特意提到 “昏君无道,祸及宫闱”。杨广至死都不明白,曾经温婉贤淑的梁国公主,为何会变成深宫怨妇。而萧氏晚年辗转于突厥和长安之间,虽史书记载她 “历经五朝而不衰”,但大业十三年秋天发生的那些事,却渐渐被人淡忘。宫廷的恩怨情仇,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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