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个 “假”小子,上面还有两个姐姐。
爷爷奶奶从小就偏爱堂弟,对我厌恶至极。
爸爸家暴、赌博、酗酒,赚钱给侄子花,对自己亲生女儿不闻不问。
我艰难求学,最终考上顶尖医科大学,回家买房买车。
爷爷奶奶伙同爸爸来谋夺我的房、车,被我以雷霆手段将他们制服。
1
崭新的二层小洋楼落成了,妈妈开心得合不拢嘴。
只要左邻右舍来串门,她就领着人家楼上楼下参观一遍,还时不时夸赞一番自己的女儿。
之前的三间茅草房破败不堪:墙砖早已脱了皮,冷风从裂缝中透进来;雨天屋里摆满了等雨的盆盆罐罐;连老鼠都大摇大摆地出来闲逛,把人视作空气。
于是,我用这些年兼职赚的钱在老家给妈妈盖了新房。
在外地打工的爸爸也回来了,真是赶早不如赶巧。他欢天喜地住进新房。
我还没吃几口,爸爸已将一桌子菜扫空一半,然后把饭碗往我面前一丢。
以前他吃完饭只要把碗一丢,就有人立马去给他盛饭。
这么多年爸爸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男子主义风格是一点没变。
我继续吃饭,假装没看到。他用筷子敲了敲碗,我依旧没反应。
他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眼里喷着火。妈妈见势赶紧起身给他盛饭。
我拦住了妈妈,夺过饭碗摔在地上:“自己没长手啊,不想吃就别吃了。”
“小子,我看你是皮痒痒了吧。”爸爸抡起滚圆的手臂朝我呼过来。
我反剪住他的手,用力一扯,只听嘎嘣一下,伴随一声惨叫,爸爸的胳膊被我卸了一只。然后我又照着他的小腿用力一踹,他整个人便摔了出去。
妈妈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爸爸面容狰狞地骂道:“小畜生,翅膀硬了是吧?敢打你老子?”
“怎么?只能你打别人,别人不能打你吗?这么多年你只要稍不顺心就拿自己老婆、孩子出气,现在也尝尝挨打的滋味吧。”
“死丫头,不孝的东西,我要去告你。”
“去吧,现在就去。”我狠狠踢了他一脚,“从小到大你是怎么对我的?还有脸要求我孝顺。”
妈妈急忙过来拉住我,怕我把爸爸打出好歹来。
“没事,死不了。”
“我就是医生,伤了、残了我给治。”
“你……”爸爸脸色苍白,用手指着我。
“你是残废吗?生活不能自理?以后不仅没人给你盛饭,你吃喝拉撒都要自己做,不要使唤我和我妈。不然我就让你真的变成残废!”
2
“明天小宇订婚,客人都安排在家里吃饭。老大,让你媳妇明天去帮忙做饭。”
奶奶对着爸爸说话,眼睛却不住地四处乱瞟。看着装修精致的屋子和时新的家电设备,艳羡不已。
爷爷更是到处晃悠,嘴里还唠叨着:
“这电视机这么大,太占地方了。”
“这么多水晶吊灯,不浪费电吗?”
“弄个沙发干嘛?椅子不能坐吗”
“还铺地毯,扫地都不好扫,麻烦。”
没人搭理他,他也不在乎。突然他两眼放光,径直奔向放在茶几旁的酒和烟。
“这不是茅台么?还有软中华。”
这老东西不识字,倒是很识货啊。那是我为高中时的班主任和校长准备的。
“老大,这酒和烟俺先拿回去了,明天正好待客用。”爷爷咧着嘴,拿起东西就走。
“放下,谁同意给你的?”我把茶杯磕在桌子上。
爷爷把眼一翻:“俺拿儿子的东西还要你个死丫头同意?”
“你问问你儿子,这屋子里有哪样东西是他的?”
“你买的又怎么样?我是你爷爷,还没有资格拿点东西?”
“别跟我攀亲。小时候你不是要把我扔了,就是想把我弄死。长大了又想把我卖了换钱。我可没你这样的爷爷。”
“你别胡扯,那都是没影子的事。反正这烟和酒我今天要定了。”
“你要就给你,脸咋那么大呢?”我冷笑。
爷爷抽出别在腰间的放牛鞭子就要抽我。
我劈手夺过鞭子,回敬了他一鞭。他眼睛瞪得溜圆,没想到我会夺他的鞭子,还敢打他。
奶奶冲过来对着我嘶吼:“焦尾巴东西,竟敢打你老子的老子,不想活了。你妈就是个烂货,又生下你这个小烂货。”
我抬手又是狠狠一鞭子,奶奶嘴巴顿时血流不止,还打落了一颗牙齿。
“你这张嘴是在茅坑泡过么?怎么总是这么臭呢?”
“你骂我也就算了,别牵扯到我妈身上。你自己不也是女人吗?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女人?”
一米七的我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是觉得自己生了三个儿子很了不起,是吗?看看你的儿子都是什么货色。一个赌鬼,一个残废外加一个混混。”
“以后再听到你对我妈说出不干不净的话,我就把你这一嘴牙全打掉。”
“都滚出我家,不然抽死你们。”我怒吼着,把他们轰出去。
3
当我呱呱坠地时,周围迎接我的不是喜悦而是嫌恶。
妈妈抱着我,默默流泪。
爸爸冷着脸走出病房,去找他的牌友玩了个通宵。
奶奶直接躺地上打滚,嘴里号着:“老大绝后了呀……”
最后是外公、外婆过来把妈妈和我接回娘家坐月子。
那时正赶上计划生育政策高峰期。
妈妈刚怀上我时,就到各个亲戚家躲藏,直到我出生才出来。
家里屋顶被人掀了,家具被搬走了,爷爷养的两条黄牛连带小牛犊也被牵走了……
前面已经有了两个姐姐,我的到来对于这个家来说成了一场灾难。
妈妈带着我回家后,爷爷看都没看我一眼便吼道:“不扔掉,还往家里带干什么?”
不等妈妈回答,奶奶又冲过来骂道:“你还有脸回来?老大被计生办的人抓走,已经关了三天了,不知道受了多大的罪。”
“听说他们要给老大结扎,男人怎么能结扎?你快去把他换回来。你这个扫把星,娶了你我们全家都跟着倒霉。”
妈妈赶紧去计生办上环,把爸爸换回来。
爷爷奶奶走了,瘦小的我一个人躺在床上,饿得哇哇乱哭。三岁的大姐跑过来,轻轻拍着我。
其实她也饿,但是家里没饭吃,她也不敢去爷爷奶奶家吃饭。因为去了不但没饭吃,可能还会挨揍。
没有人给我取名字,妈妈一直都叫我小子。我在家排行老小,也可能在她心里一直期待我是个真小子吧。
后来我学籍上的名字就叫桑小。
4
毒辣的日头炙烤着大地,爸爸妈妈仍在地里插秧。
地上撑着一把伞,刚满周岁的我就躺在伞阴下睡觉。大姐在旁边看着我。
一只大大的花蝴蝶飞过来,吸引了大姐的注意。她看看熟睡的我,终于忍不住去捉蝴蝶玩了。
我睡醒之后,见四下无人便爬了出去。爬着爬着,忽然发现面前有一块馒头。
我知道那东西可以吃,便挥舞着四肢,欢快地朝馒头爬去。
谁知馒头好像长了腿,我往前靠近一步,它就往后退一步。我锲而不舍追着馒头跑。
直到耳边响起尖锐的狗叫声,我才发现自己一手按空正要往下坠落时,小黑冲过来咬住我衣领,死命把我往旁边拖。
狗叫声惊动了妈妈,她飞奔过来把我抱回去。
原来我刚刚爬过去的地方是一个水沟。沟不大,水也不深,但足以悄无声息地淹死我。
大姐自然是挨了一顿揍。
“阿爷,你在那里干嘛呢?”爸爸对站在不远处的爷爷喊道。
爷爷重重吐出一口烟圈,悠悠道:“来看看你们家秧母有没有多余的,老三家有块地秧苗不够了。”
他的另一只手里,半个馒头被捏得稀碎。
5
窗外鞭炮噼里啪啦响,过完这个年我就五岁了。
“小子,看这是什么?”小宇拿着十块钱向我炫耀。
不用猜我也知道,这是爷爷奶奶给他的压岁钱。
小宇是我三叔家的儿子,比我小三个月。
在我出生前,三叔就带着村里的小芳私奔了,直到小宇出生才回来。
爷爷奶奶喜出望外,觉得老三真是有本事啊,不用家里花一分钱就讨到了媳妇儿,还带了个大胖孙子回来。
因为二叔残疾,一直娶不上媳妇儿,小宇就成了老桑家延续香火的独苗苗。
爷爷奶奶更是把他视作自己的眼珠子,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
“你想不想吃油果子?”我故意转开话题,“我知道奶奶有个箱子里面装了很多好吃的,有油果子、水饺糖、炒花生、瓜子……”
小宇已经在流口水了。
“你赶紧带我去看看。”
我把他带到奶奶陪嫁的那口木箱子边。箱子上有把锁,他倒腾半天都没弄开。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小宇大喊:“奶奶快来啊,小子偷东西吃了。”
我吓得一个激灵。
奶奶推门而入,迎面给我一巴掌。我没站稳,跌坐到地上。头晕眼花,耳朵嗡嗡作响。半天回过神来才疼得哇哇大哭起来。
“你还有脸哭,就没见过你这么好吃的丫头。”
奶奶边骂我边打开箱子,抓了一把油果子给小宇。
我突然止住哭声,眼巴巴地瞅着她手里的油果子。
“你个短命鬼,到底偷吃了多少?”奶奶恶狠狠地瞪着我。
明明我两手空空,明明箱子上了锁。我能偷吃到的只有空气吧。
她把东西放回箱子里,重新锁上。
我眼见着吃不上东西又哭起来。
“鬼嚎什么?好吃精,死回家嚎去。”说完把我拎出门外。
小宇拿着油果子心满意足地吃着,我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央求他给我一块吃。
他故意大口大口嚼得嘎嘣响,就是不给我吃。
忽然他不小心吃掉了半块在地上,我赶忙上去捡,却被他抢先一步踩在脚下。
他使劲地踩啊踩,再抬脚时,只能看到零星碎末和着尘土。
我终于崩溃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