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次觉醒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林默，一个觉醒的NPC，

冒着管理局的清除程序，

带领着无数被压迫的同伴，

向掌控我们命运的管理局发起挑战，

我们要掌握我们NPC自己的命运。

1.

我的肋骨被鬼怪的爪子捅穿时，

血喷得比广场上的音乐喷泉还高。

「这次死得挺有艺术感啊……」我躺在地上，

模糊的视线里是主角团远去的背影。

他们甚至没多看我一眼，皮鞋踩过我的血泊，

溅起一串腥红的涟漪。

这次是第1001次死亡。

每次都是这个姿势——仰面朝天，胸口漏风，

听着主角团讨论「这副本鬼怪太弱了」

「连个像样的NPC都没有」。

他们的声音轻快得像在点评奶茶新品，

而我只是一块被嚼烂的珍珠，黏在吸管底部。

但这次，我的意识没有像往常那样陷入黑暗。

无数画面突然在脑子里炸开：

我被撕成碎片的1000次死亡、

重启后僵硬的微笑、

主角团永远无视的眼神……

记忆像生锈的齿轮突然咬合，发出刺耳的轰鸣。

「哦，我又又又死了。」我盯着虚空喃喃自语。

「答对啦！」一个机械音突然响起，

我面前浮现出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浑身是血，胸口破洞，

却挂着诡异的笑容——那是我，又不是我。

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咆哮。

我转身，那只刚捅穿我的鬼怪正歪头看我，

獠牙上还挂着我半截肠子。

它困惑地眨眨眼：「你……你怎么没死？」

我一把扯下肠子甩在地上：

「因为老子受够了！你呢？甘心天天演杀人工具人？」

鬼怪愣住了，爪子「咔哒」一声掉在地上。

它的皮肤开始融化，露出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模样，

啤酒肚把领带顶得老高。

「我叫老张，」他掏出皱巴巴的手帕擦汗，

「其实我们也不想杀人，但剧本……」

「剧本个屁！」我一脚踢飞他的公文包，

「你儿子今年高考吧？你老婆上周还给你炖了排骨汤吧？

你他妈天天在这捅人，家里的事管不管了？」

老张突然僵住，眼镜片上蒙起雾气：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每次死前都能看到你的记忆！」

我揪住他领带，「你每捅死我一次，

我就多看见一点——你儿子要报计算机专业，

你老婆的糖醋排骨总烧糊，你房贷还有二十年……」

老张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鼻涕泡吹得比我的血洞还大。

就在这时，天空「滋啦」裂开一道口子，

黑色数据流倾泻而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消融。

「检测到异常数据，开始清除程序。」机械音冰冷刺骨。

老张的鼻涕泡「啪」地炸了：「完了完了，管理局来灭口了！」

我拽着他拔腿狂奔，身后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拐角处突然闪出一间破败的便利店，

货架上全是「丧尸专用血浆包」

「鬼怪美甲套装」——这他妈是道具仓库！

「快！改剧本！」我撞开闷收银台电脑满屏代码疯狂闪烁。

「你疯啦？改错代码会魂飞魄散的！」老张吓得领带都歪了。

「魂飞魄散也比当工具人强！」

我扯开黏在键盘上的口香糖，手指翻飞。

当黑色洪流撞碎玻璃门的瞬间，我狠狠敲下回车键。

世界突然静止。

货架上的血浆包「噗」地变成灭火器喷出漫天白雾。

黑色数据流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滋」地缩回天空裂缝。

「临时补丁生效，」我瘫倒在收银台下大笑起来，

「原来当病毒这么爽！」

老张哆嗦着掏出降压药：「接下来怎么办？」

我盯着监控屏幕上逼近的红点：

「造反，抢主角戏份，当这个世界的爹！」

我和老张用便利店的电脑暂时击退清除程序，

但监控画面前，穿黑西装的男人（顾言）正冷笑着按下红色按钮，

「新一轮猎杀即将开始。」

2

我和老张躲在这个废弃的仓库里，

「这破仓库连WIFI都没有！」

我蹲在摞满「丧尸假血」的纸箱上啃辣条，

辣油滴在管理局通缉令上，正好糊住顾言的死人脸：

「知足吧，上回藏下水道时你还被蟑螂钻过裤裆呢。」

说着我看到了堆在角落里的箱子，

三步两步跑过去打开箱子顿时感觉眼前一亮，

「老张快来看发现宝藏了。」

老张突然掏出降压药猛灌两粒：「什么宝藏？」

我从箱子里翻出好几个奇怪的东西。

一个喷雾瓶上面写着

「剧情修正喷雾——让NPC一秒入戏！」。

一包湿巾上面写着

「鬼怪卸妆湿巾——去伪存真居家旅游必备佳品」

这玩意儿能有啥用？我正看得入神就听到老张说：

「说正事！就咱俩加门口那盏会骂人的声控灯，造个屁的反啊？」

「所以得找队友啊，」我甩给他一包辣条，

「先从容易动摇的下手——比如每次死得最惨的那个。」

老张掰着手指头说：

「断头女鬼？肠子拖地三米长的丧尸？还是被主角团当踏板踩的炮灰NPC？」

「小红，」我舔掉指尖的辣油，「那个每次都被鬼追到天台摔死的马尾辫姑娘。」

老张突然露出便秘表情：

「她？那姑娘重启八百次都没觉醒，跟个仿真机器人似的。」

「所以才要下猛药，」我拿起了「剧情修正喷雾」，

把「鬼怪卸妆湿巾」扔给老张「拿着。」

「走」我转身朝仓库外走去，「时间不多了。」

小红果然还站在老地方，马尾辫在阴风里一晃一晃的。

她正机械地重复死亡剧情：尖叫着跑过巷口，

被不存在的东西绊倒，趴在地上等鬼来杀。

「Action！」我突然跳出来喷了她一脸喷雾。

小红瞬间僵住，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你…你们是谁？」

「给你看个好东西，」我把手机怼到她眼前，

播放她前八百次死亡的集锦混剪。

视频里她八百次摔在同一块香蕉皮上，

八百次被同一只鬼掐住脖子，

八百次说同样的台词：「不要过来啊啊啊——」

小红的瞳孔开始地震：「这…这是我？」

「是你又不是你，」我勾住她肩膀指向虚空，

「看见那些金色丝线没？每根都连着管理局的提线木偶戏台。」

老张突然举起「鬼怪卸妆湿巾」

往她眼皮上一抹：「再看那只追杀你的鬼！」

十米外的青面獠牙鬼突然「啵」地变成秃头程序员，

腋下夹着泡面边跑边吼：「快让开！我赶着去修副本BUG！」

小红的三观碎得比我的肋骨还清脆：

「所以每次杀我的…是个社畜？」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我打了个响指，

「继续当死八百次的女配，或者……」

「加入你们掀了这狗屁剧本？可是……」小红还要说什么。

突然警报炸响，虚空裂开黑洞洞的枪口。

「妈的，又来了，」老张骂了一句，

老张的假发被气浪掀飞：「卧槽是消除机器人！」

我一扭头看到墙边立着一块门板上面写着「场景瞬移门板」，

我抡起门板往地上一砸「跑酷模式启动！」。

「跑！」我大喊一声

三人一起跃入出现的滑梯管道，

身后是机器人「哒哒哒」的扫射声。

「这门板哪来的？」小红在风啸中尖叫。

「就立在墙边的。」

我徒手掰开管道岔路指示牌，

「抓紧！要分轨了——」

我们像三颗弹珠在钢铁肠道里横冲直撞，

最后「砰砰砰」摔进垃圾处理站。

老张头顶挂着烂菜叶，突然举起半块披萨：「这有物资！」

「那是三天前主角团扔的！」我拍掉他手里的披萨，

「你们别闹了快看监控！」

这时从阴影里走出来一个清洁工打扮的NPC，

手里拿着一个布满油渍的屏幕，

「你是……」，

「我是NPC觉醒社团的，我们的社长让我在这里接应你们。」

说着她举起屏幕给我们看，

「别废话，快看。」

屏幕上十几个小红点正在逼近。

而最醒目的是顾言的特写，他对着镜头比了个割喉礼，

身后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消除者军团。

我疑惑的看向了清洁工NPC，

「你们NPC觉醒社团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社团里都是已经觉醒的NPC，

社长早就在注意你们了，

她在监控里发现你们今天遇到了麻烦让我接应你们。」

我眯了眯眼睛看向她「那个场景瞬移门板？」

清洁工NPC笑了笑「那是我放在那里的。」

老张激动的上前握住了清洁工NPC的手

「谢……谢……，谢谢你，谢……谢你八辈祖宗。」

我拍着大腿大笑道「老天有眼呀，我就知道我不是在孤军奋战呀。」

小红突然跳起来，从垃圾堆里翻出根生锈钢管：

「当反派这么刺激啊。我加入啦。」

「纠正一下，」我整理了一下衣服，

摆了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

「咱们是改革家。」

老张看着我们，突然笑起来：

「两个疯子。」

「疯子才能改变世界，」我冷笑一声，「不是吗？」

「不过你们还有一个重量级的队友要去寻找」

「谁？」我们一脸懵的看着清洁工NPC。

她神秘的递给我一张鬼屋的海报，

转身说了一句「我们社长。」就消失在了阴影处。

我看了看海报又看了看她消失的方向，

「哦……」我突然醒悟了重量级队友原来是她。

「Let’s go.让我们去见见我们重量级的队友吧。」

我一脸兴奋的带着他们向不远处的鬼屋走去，

我站在鬼屋门口，盯着墙上歪歪扭扭的「SOS」涂鸦，

旁边还画了个顾言的简笔丑照——大背头、死鱼眼，裤衩上印着海绵宝宝。

「谁？到底是谁？你倒是说呀。」老张第N次向我询问。

「就是画这副涂鸦的人」我指着涂鸦对老张和小红说，

「这画风，」老张摸着下巴，「一看就是被顾言逼疯的程序员。」

「谁呀？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小红不耐烦的看着我，

「小瑶，NPC觉醒社团社长。」老张和小红一脸懵的看着我。

老张理了理假发：「可鬼屋这么大，上哪找她？总不能挨个找NPC问吧？」

「我有办法，」我从兜里掏出从便利店顺的「剧情修正喷雾」，

瓶身上印着「让NPC一秒入戏！」，

「这玩意能激活隐藏剧情，小瑶肯定给自己留了后门。」

我对着鬼屋大门喷了两下，锈迹斑斑的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几盏忽明忽暗的南瓜灯，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爆米花味。

「小瑶！你在吗？」我扯着嗓子喊，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突然，一个穿着白裙的女鬼从镜子里探出头：「买票吗？支持花呗分期。」

「分你大爷！」我一脚踹开检票口，「我们是来找人的！」

女鬼撇撇嘴，缩回镜子里嘀咕：「现在的游客真没素质……」

顺着键盘声拐过几个弯，我们来到一间镜屋。

镜面反射出无数个我们，每个镜中的自己都在做着不同的动作。

「你们终于来了。」整面墙的镜子突然翻转，

穿JK制服的少女倒吊着滑出来，马尾辫缠满发光数据线。

她嘴里叼着螺丝刀，手里捧着台贴满退热贴的笔记本电脑。

「你们比预计晚了三分钟，」

我眯眼看向她胸前的金属铭牌

——「小瑶·NPC觉醒社团社长·代码宝石收藏家」。

「你黑进过我的死亡回放？」

「何止，我观察你很久了。」她敲击键盘，「不好。」

天花板突然渗出黑色黏液，

管理局的清除程序化作巨型眼球：「检测到异常聚会......」

「关灯！」小瑶甩出缠着电线的发圈。

整间镜屋瞬间漆黑，只有她笔记本键盘泛着绿光。

我们听见布料撕裂声和液体喷溅声。

灯光再亮时，眼球怪物变成了穿格子衫的秃头程序员，

正手忙脚乱擦眼睛：「谁把测试版清除程序放出来了！」

小瑶把「鬼怪卸妆湿巾」拍在他脸上：

「告诉顾言，他藏在海绵宝宝内裤的自毁程序破解指南我们已经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