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深海之下，光线十分黑暗，我和几个同伴只能摸索着前行。
我们拼尽全力，好不容易来到沉入海底的货轮旁边。
当打开一扇舱门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一幕让所有人差点灵魂出窍，这也成为我一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我叫林小喜，出生在农村家庭，我的文化程度不高，为了改变家庭现状，我成了一名职业捞尸人。
捞尸人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打捞尸体，在传统的观念里，死亡是一件极为忌讳的事情，与尸体打交道更会被人们认为是不吉利的。
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有人称我们为“水鬼”，也有人指责我们丧尽天良，连死人的钱都要赚。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看似风平浪静的海底时刻隐藏着巨大的危机。在打捞尸体的过程中，随时都有可能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险，对我们的身心可能会造成极大威胁。
作为一名职业捞尸人，人人避之不及的“水鬼”，从业20多年来，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打捞上来多少尸体了。
这些尸体有因为沉船殒命大海的，也有意外溺亡的，还有跳河，投井的。
无论是哪一种原因造成的死亡，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终结，是一件让人悲痛的事情，我和我的队员们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把他们带回家，落叶归根。
光怪陆离的海底世界与我无关，我每天要面对的是那些早已行变形的尸体。
因为长时间的和尸体打交道，尸臭味会顺着毛孔钻进身体里，用再多的肥皂和沐浴露也洗不掉。
久而久之，尸臭味已经成了我的体味，我自己根本闻不到，所以这对于我来说并不可怕。
在大家的印象中，职业捞尸人肯定是胆子很大的人，要不也干不了这一行。
说实在话，我的胆子并不大，一开始干这一行也是生活所迫，干得久了胆子自然慢慢大起来了。
即便胆子变大，也有惧怕的东西，我最惧怕的不是那些遇难者，而是能听懂人话的尸体。
每每想到那可怕的一幕，我都会头皮子发麻，汗毛竖立。夜里时常失眠，即便勉强睡着，也会不停的做噩梦 。
2014年的一天深夜，正在熟睡的我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起航号货轮沉入海底，船上的十多名船员生死未卜，立刻救援！”手机那端传来急切的声音。
由于我的工作经验丰富，公司任命我为救援队队长，让我带领其他几位队员一起赶往出事海域进行救援。
我带领队员们连夜赶过去，到达目的地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说是救援，其实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距离事故发生已经超过了24小时，船员们的生还可能几乎为零。
我和队员们的任务就是打捞船员们的尸体，带着他们的亡灵回家。
毕竟落叶归根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传统，而葬身鱼腹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此时的海面平静得有些诡异，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越是这样，我们的心里越是没底。
“大家武装好，带着设备下海！”我表情庄重而严肃，扫视一圈众人。
队员们一个个神情专注，有条不紊的检查着自己的装备。
每一次任务都是一次巨大的考验，说不恐惧那是假的。
但为了那些沉在海底的亡灵，我们没有理由退缩，随着我的一声令下，队员们纵身一跃，齐刷刷跳进海里。
深海之下，光线十分昏暗，即便有手电筒也只能照亮周围半米内的范围，我带领队员们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我们拼尽全力，好不容易来到沉没的货轮旁边，但我知道我们的工作才刚刚开始，货轮里面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危险在等着我们。
货轮的舱门变形并不严重，我们试图手动打开舱门，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打开。
我把手里的撬棒插入舱门缝隙，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终于打开了货轮的舱门。
打开舱室的门后，我们就鱼贯而入，开始在船舱里寻找遇难者。
因为光线不足，寻找遇难者并不容易，大家找遍了船舱里的角角落落，也没有发现一具尸体。
突然，一声凄厉而悠长的尖叫声响起，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被生生挤出，带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在黑暗的海水中蜿蜒回淌，让人不寒而栗。
我心头猛然一颤，就朝着声音看去，居然看见一个队员惊恐的望着船舱的天花板。
我本能的朝天花板看去，映入眼帘的一幕让我魂飞魄散，那恐怖的场景也成为我一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天花板上居然飘着两具尸体，他们全身浮肿变形，圆瞪的眼睛望着舱门的方向。
我已经在水下工作了20年，打捞上来的尸体不计其数，但骤然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不由得脊背发凉，汗毛直竖。
几个年轻的队员根本不敢靠近，大家都一齐看向我。
我努力稳住心神，“大家要冷静，不要害怕，我们的任务是带他们出去！送他们回家！”
队员们强大的使命感重新被激发出来，大家忍着强烈的恐惧和不适往死者身边游。
我们拉着遇难者，准备把他们带出去，可因为尸体泡在水里时间太长，严重的变形浮肿，根本无法通过又小又窄的舱门。
队员们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心头的焦虑和恐惧也在不断蔓延。
“队长，怎么办？”一个刚入职不久的队员小刘带着哭腔说道，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在这个时候，我作为队长，必须要迅速做出判断，稳住局面。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用沉稳坚定的语气说道，“大家不要慌张，办法总比困难多！”
我仔细观察船舱入口，发现有一些部件可以拆除，如果把这些部件拆除掉，尸体就可以顺利出去了。
“我们尝试着拆除门口这些部件，拓宽通道，但大家一定要格外小心，不能破坏船舱的稳定性，以免发生意外！”
队员们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大家点点头，开始拿出工具，小心翼翼的操作。
每卸下一个部件，我都要仔细观察船舱的整体情况，来判断要不要进行下一步操作。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队员们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扳动着手里的工具，生怕出一点差错。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船舱门终于拓宽了一些。
“来，大家一起把他们拉出去！”
队员们相互配合，再次尝试拉出遇难者尸体。
这一次顺利多了，两名遇难者被顺利拉出船舱。
正当大家松口气的时候，更可怕的一幕就发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