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是个乖乖白胖小子累,哪个遭雷劈的杂种缠着我家娃儿嘛!”老太太说道。
婴儿原本圆润的脸颊此刻已深深凹陷,两颊的肉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抽走,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紧贴在骨头上。
那双曾经明亮的大眼睛如今显得格外突出,眼窝深陷,仿佛两个黑洞,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空洞与无助。
他的皮肤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苍白而干燥,像是被风干的纸张,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四肢细如竹竿,关节处的骨头清晰可见,仿佛随时会刺破那层薄薄的皮肤。
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胸膛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仿佛生命的气息正在一点点流逝。
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猫,脆弱得让人心疼。
“诶呀,你这娃娃咋成了这样子嘛,那东西怪凶的累!”
福建南部的山村里,李梅花是出了名的“玄学迷”。
她厝里摆满了各路神像、符咒和风水摆件,床头供着观音,门口贴着门神,就连厨房的灶台上也供着一尊灶王爷。
她深信世间万物皆有灵,尤其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神灵,更是她每日念叨的对象。
李梅花的儿媳妇张秀芬已经快四十岁了,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
李梅花心急如焚,整日念叨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家的风水出了问题。
她请了村里的风水先生来看,先生掐指一算,说是祖坟的位置不好,影响了子孙运。
李梅花二话不说,立刻花钱请人迁坟,可张秀芬的肚子依旧没动静。
一日,村里传来消息,说隔壁老李的媳妇怀孕了。
李梅花一听,立刻跑去打听。
老李媳妇神秘兮兮地告诉她,自己怀上是因为去山神庙祭拜,吃了庙里山上的一种东西。
李梅花心动了,决定带张秀芬去山神庙试试。
张秀芬虽然心里打鼓,但拗不过婆婆的坚持,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两人一早就出发,山路崎岖,两旁是高大的古树,树皮上长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偶尔有几声乌鸦的叫声从远处传来,更增添了几分阴森。
张秀芬跟在婆婆身后,心里越来越不安。她小声问道:“妈,这地方真的可靠吗?我怎么觉得有点瘆得慌。”
李梅花回头瞪了她一眼,厉声道:“不许对山神不敬!”
张秀芬不敢再说话,只能默默跟在后面。
两人终于走到了山神庙前,庙宇破旧不堪,门前的香炉里插着几根已经燃尽的香,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李梅花拉着张秀芬跪在神像前,虔诚地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念有词:“求山神保佑我儿媳妇早日怀上,给我们家添个孙子。”
祭拜完后,李梅花从庙旁的树上摘了几片叶子,小心翼翼地包好,带回了家。
从那天起,她每天用这些叶子煮水,逼着张秀芬喝下去。
没想到,没过多久,她竟然真的怀孕了。李梅花欣喜若狂,逢人便说山神庙灵验。
她每日精心照料儿媳,生怕出半点差错。
村里离县城远,地方偏僻,最近的医院也要走几十里山路,李梅花思来想去,决定请村里的接生婆帮忙接生。
村里的接生婆姓王,人称“王婆子”,是村里有名的“送子观音”。她接生的孩子个个都是男孩,村里人都说她有“送子”的本事。
王婆子一进门,便摆出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布包,里面装着各种奇怪的草药和符咒。
她看了看张秀芬的肚子,眯着眼睛说:“这肚子尖尖的,保准是个儿子!”
李梅花听了,笑得合不拢嘴,连忙给王婆子端茶倒水,伺候得周到。
王婆子也不客气,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念叨:“我接生的孩子,个个都是儿子,这次也不例外。”
王婆子不慌不忙,从布包里拿出一把草药,点燃后熏在张秀芬的鼻子下,嘴里念念有词:“山神保佑,母子平安,送子送福。”
接生完后,王婆子抱起婴儿,突然脸色大变,手一抖,差点把孩子摔在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盯着婴儿的后背,结结巴巴地说:“这……这孩子的后背,这孩子……这孩子怕是不祥啊”
李梅花连忙接过孩子,低头一看,只见婴儿的后背上有一块巴掌大小的胎记,形状诡异,像是一张扭曲的人脸。
李梅花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厉声喝道:“你胡说什么!我家孙子好好的,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王婆子被李梅花的气势吓住,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收拾东西,匆匆离开了李家。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婴儿,眼神中满是惊恐和不安。
李梅花抱着孙子,心里虽然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喜悦。她逢人便说:“老李家出了个香饽饽,我家孙子可是山神保佑来的!”
产子两天后,婴儿出奇地安静,不哭不闹,李梅花起初还觉得孩子乖巧。
可到了第三天,孩子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很快变得皮包骨头,连哭声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李梅花心急如焚,想起接生婆临走前说的“不祥之物”,心里越发不安,连忙请来了当地有名的老瞎子,希望能看出个究竟。
老瞎子一进门,便皱起了眉头,手里掐着指节,嘴里念念有词。他走到堂屋中央,突然停下脚步,脸色骤变。
李梅花见状,连忙问道:“麻先生,您看出什么了?”
老瞎子没有回答,径直走到婴儿床前,低头看了一眼那瘦得皮包骨的孩子,掐指一算,随后瞪大了双眼。
李梅花见状,连忙问道:“麻先生,您看出什么了?”
老瞎子没有回答,径直走到婴儿床前,低头看了一眼那瘦得皮包骨的孩子,突然瞪大双眼,声音颤抖着说道:“这孩子……根本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