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我们家，处理婆媳关系不难，大姑子才是真正难对付的存在。
自从她和丈夫开了家网络科技公司后，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开始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从未停止。
五一假期本该轻松愉快，但她的一个电话打断了我所有计划。
01、
"姐，有什么事吗？"
接到大姑姐电话时，我正在阳台晾晒刚洗好的衣服。
看到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大姑姐"三个字，我的心咯噔一下，直觉告诉我没好事。
大姑姐比我丈夫明辉大三岁，今年35岁。
她曾是某外企财务部的中层管理，西装革履，光鲜亮丽。两年前她嫁给了IT行业的精英陈远，辞职后和丈夫共同创办了一家互联网营销公司。
如今公司已经拿到两轮融资，员工近百人，在圈内小有名气。这让她在家里聚会时总是习惯指挥别人，眼神中透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我这种不赚钱、只花钱的全职主妇，就是她认为“失败”人生的最佳例子。
"你这辈子就准备当个家庭主妇了？女人没有经济独立，就永远没有话语权。"
"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垃圾？连个牌子都没有。"
"就靠明辉那点工资，怎么够你们吃喝的？怪不得整天抠抠搜搜的。"
类似的话我已经听得耳朵起茧，但我有自己的苦衷和选择。
我出生在湘西一个小县城，高中毕业后独自北上闯荡。
没有什么学历，我先是在一家高档日料店当服务员，每天穿着和服，带着礼貌的微笑迎来送往。
就是在那家店里，我遇见了经常带客户来用餐的明辉。他是设计院的工程师，性格温柔内敛，为人踏实。
结婚时，明辉握着我的手认真承诺："你只要照顾好家，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行。我们一起努力，总有一天会有自己的房子。"
明辉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每月工资卡都交给我管理，从不过问。
可大姑姐却看不惯我们的生活方式，每次家庭聚会她都要冷嘲热讽一番。
有一次我被她说得特别难堪，差点冲动去找工作。
明辉却拉住了我："小雅，别理她。我姐就是嘴硬心软，其实她是担心我们生活困难。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何必在意她的看法？"
当时我们正计划要孩子，我也就暂时搁置了找工作的念头。
公公的生日在五月三日，所以往年五一，我们一家人都会去婆婆家小聚。
虽然知道少不了大姑姐的"精彩点评"，但我已经学会左耳进右耳出。
然而今年，五一假期还没开始，大姑姐的电话就打来了，让我心生不安。
02、
"呵，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大姑姐声音里明显带着不满。
我连忙解释："不是那意思，就是有点惊讶。"内心却在想：平时你都懒得搭理我，突然打电话肯定有事。
"妈最近腰疼，血压也有点高，医生建议她少操劳。今年我爸生日宴就由你来张罗吧。"她语气不容置疑，仿佛这本来就该是我的义务。
往年五一假期，公公的生日宴都是婆婆和老公的姑姑一起准备，我只是打打下手。大姑姐则从不踏入厨房半步，全程高谈阔论或者玩手机。
这次她突然要我包办全部，我不由得担心起来。
算上我们夫妻、大姑姐一家四口、婆婆和公公，还有姑姑，共九个人。
生日宴讲究排场，至少得准备十几道菜。
我刚想提出顾虑，大姑姐就不耐烦地打断了我。
"你听着，自从嫁给明辉，家里的活本来就该轮到你。这两年妈一直心疼你，才没让你干。现在妈身体不好，你还想让她伺候你？还有没有良心了？我看你平时在家也是闲着，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枉费明辉对你这么好..."
她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渐渐提高，我甚至能想象她皱着眉头，一只手不停摆动的样子。
"我不是不愿意做，"我急忙打断她的连珠炮，"只是担心做不好。"
"有什么难的？不就是多准备几道菜吗？我家保姆都能搞定的事。"大姑姐不屑地说，言下之意是我连个保姆都不如。
"那...具体要准备哪些菜呢？有什么要求吗？"
"这个我早就想好了。"大姑姐的语气突然变得自信，"我已经问过大家想吃什么，你按我发给你的清单准备就行。明辉不是说你跟着视频学了不少菜吗？正好展示一下你的厨艺。"
大姑姐把所有细节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我只能被动接受，心里却暗暗叫苦。
明辉下班回来，我把事情告诉了他，希望他能帮我想办法。
但他只是叹了口气："我姐从小就这脾气，谁也改不了。算了，就按她说的做吧，我会帮你的。"
我看着他疲惫的脸，知道他工作已经很累，不忍心再让他为难，只好独自面对这个挑战。
03、
四月三十那天，我去超市采购食材。
大姑姐发来的菜单长得吓人：清蒸鲈鱼、红烧排骨、糖醋里脊、香辣蟹、炒三样、麻婆豆腐、水煮肉片、白灼虾、凉拌海蜇、手撕鸡、炒青菜......足足十五道菜，其中有几道我都没吃过。
我在超市转了整整三小时，胳膊都提得发麻了。购物车里堆满了食材，收银台结账时，身后的顾客都忍不住投来好奇的目光。
"过节大采购啊？"收银员小姐姐笑着问。
"嗯，要做九个人的家宴。"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哇，辛苦了！不过为家人下厨是件幸福的事。"她善意地鼓励道。
我点点头，心想：如果大姑姐也是这种态度，确实会很幸福。
第二天一早，我和明辉带着大包小包的食材来到了婆婆家。明辉手里拎着四大袋子，我怀里还抱着一篮新鲜水果。
公公周教授开了门，他退休前是语文老师，温文尔雅，对我一直很尊重。看到我们这架势，他赶紧接过明辉手里的袋子。
"小雅，累坏了吧？"婆婆柳阿姨站在门口，脸色确实比往常苍白些，"今年你爸生日这顿饭麻烦你了，需要帮忙就说。"
我刚要回答，客厅里传来大姑姐清脆的声音："妈，您就安心坐着吧！您那腰可不能再受累了。有小雅在呢，你放心就行，她天天在家，不能连这点活都干不好。"
她穿着一身浅蓝色连衣裙，头发扎成干练的马尾，指甲上的裸色甲油闪着低调的光泽，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也顺势接过话茬："妈，您别担心，我能搞定。您就和大家聊聊天，放松一下。"
婆婆犹豫了一下，被大姑姐半推半就地按回了沙发上。
当我走进厨房时，公公已经把食材都摆在了操作台上。
"要不要我帮忙？"公公摘下老花镜，温和地询问。
"不用了，爸。您去休息吧，我自己能行。"我不想麻烦他，他平时也没做过饭。
"行，有事叫明辉帮忙也行。"公公嘱咐我老公，让他给我打打下手，但是老公又被大姑姐叫走了。
面对满台的食材，我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开始处理食材。
为了今天这顿饭，我可是在视频平台上看了无数烹饪教程，甚至还在手机备忘录里做了详细笔记。
想着视频里的步骤，我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食材。
04、
鲈鱼要去鳞、去腮、去内脏，然后切几道花刀，浇上料酒和葱姜丝腌制；
排骨要焯水去血水和腥味，再用料酒、酱油、盐和胡椒粉腌制至少二十分钟；
里脊肉要切成均匀的条，裹上淀粉备用；
蟹要洗净，掰成小块，蒜和干辣椒要切好；
各种蔬菜要洗净切好……
我的双手不停地忙碌着，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厨房温度随着灶台上的蒸气而升高，我卷起袖子继续手上的工作。
就在这时，厨房门被推开了。
我抬头望去，看到大姑姐站在门口，不由得一愣。从我嫁入这个家以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走进厨房。
"姐，怎么了？"我擦了擦手，有些期待她是来帮忙的。
她环顾了一圈杂乱的厨房，皱起眉头："姑姑一家到了，客厅连点水果都没有，你赶紧切两盘水果出去招待一下，麻利儿点，干点活这么慢。"
她略带嫌弃地说完就走了。
透过厨房的玻璃窗，我清楚地看到她回到客厅后立刻换上笑脸，亲切地拥抱姑姑，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我心里暗自叹气，知道大姑姐一直看不起我，认为明辉娶我是亏了。但眼下我没时间计较这些，只好放下手里正在处理的虾，转而去准备水果。
我迅速洗了苹果、香蕉和橙子，切成小块装盘，然后一手一盘艰难地推开厨房门。
姑姑见状立即起身帮我接过水果盘："哎呀，小雅真能干！这么多菜要准备，辛苦了。等会我去帮你一起做。"
她一向和蔼可亲，总是笑眯眯的。
我刚要道谢，大姑姐就插了进来："姑姑，您别跟她客气。不就是做顿饭嘛，她平时在家也没啥事，今天好不容易能派上用场。您看她那小身板，平时肯定缺乏锻炼，现在动一动也挺好的。"
姑姑尴尬地笑了笑，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大姑姐拉走继续聊天了。
我面带微笑，内心却在冷笑：如果无所事事能把家务做得井井有条，那我还真希望所有人都能体验一下这种"无所事事"的感觉。
回到厨房，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决心做出一桌让所有人，包括大姑姐，都刮目相看的美食。
05、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的额头和后背已经湿透。
厨房里热气腾腾，我在两个灶台间来回奔波，一边炒菜一边关注蒸锅里的鱼和蒸笼里的虾饺。
我从没同时处理过这么多道菜，手忙脚乱中差点把锅铲掉到地上。旁边蒸锅的蒸气不断喷涌，我的脸上湿漉漉的，刘海都贴在了额头上。
我多希望这时有人能来搭把手，哪怕只是帮我看着火候也好。
一滴汗珠从发际线滑落，眼看就要滴进眼睛，我顺手抬起围裙擦了一下。
不料围裙上沾了辣椒油，火辣辣的刺痛让我一下子睁不开眼。我连忙走到水槽边用清水冲洗。
就在这时，从敞开的厨房门缝里，我清晰地听到客厅的谈话声。
"妈，您以后多休息，有事就让小雅去做。"大姑姐的声音格外响亮，"反正她在家也是闲着，总不能咱家白养着她吧。但凡她能赚点钱，明辉也不至于这么累。咱家这么多人，就她自己天天在家享受……"
我双手撑在水槽边，忍住眼睛的刺痛，心里却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
明辉呢？他就不能为我说句话吗？
我扭头望向客厅方向，却只能看到他低着头玩手机的侧影。
一种被孤立和背叛的感觉涌上心头。
从结婚那天起，我就一心一意经营这个家，做饭、洗衣、打扫，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明辉工作忙，我从不让他操心家务事。
可现在，当我被他姐姐如此贬低时，他却连句话都不帮我说。
我突然意识到，或许我太习惯于退让和迁就了。
我总是害怕因为自己的农村出身和学历不高而被看不起，所以更加努力地做好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
可这换来的是什么？是被当成理所当然的免费劳动力，是连上餐桌的资格都没有的佣人。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也许是时候改变了，从现在开始。
但此刻，我必须先完成这顿该死的生日宴。
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重新投入到烹饪中。
"麻婆豆腐要热锅冷油，花椒和豆瓣酱要炒出香味..."我小声念叨着，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力量。
终于，在我把最后一道香辣蟹装盘的时候，大姑姐又推门进来了。
她穿着高跟鞋在厨房里踱步，不耐烦地敲着手腕上的表："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好？我们都等半天了。"
我忍住怒气，尽量平静地说："刚好做完了。姐，能麻烦你帮我把这盘蟹端出去吗？"
她瞟了一眼那盘色泽诱人的香辣蟹，却跟没听见我说话一样："你快点，大家都饿了。"
语气就跟旧社会吩咐佣人一样。
说完就对我翻了个白眼，扭头走了出去，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我握着盘子的手微微颤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不是这个家的一员，而只是一个外人，一个被雇来做饭的厨子。
幸好公公听到动静，走进厨房看到这么多菜，惊讶地说："小雅，你太厉害了！一个人能做这么多菜。我来帮你端菜。"
在公公的帮助下，我们把所有菜肴端上了餐桌。
看着那一桌香气四溢的美食，我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无论如何，我完成了这个挑战，而且做得不错。
06、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厨房出来，拿了把椅子准备坐下。桌前已经坐满了人，都在赞叹这一桌丰盛的菜肴。
"小雅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姑父竖起大拇指。
"这鲈鱼蒸得正好，一点都不柴。"公公也品尝了一口，微笑着点头。
正当我准备坐下时，大姑姐突然开口："小雅，你先别急着坐。大家的酒水饮料都没上齐呢，你去给每个人倒上吧。今天你的任务就是服务好大家，等我们吃得差不多了，你再吃也不迟。"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从早上九点开始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竟然连和家人一起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餐桌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惊讶地看着大姑姐。
我感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里的椅子似乎重若千斤。我下意识地看向明辉，希望他能为我说句话。
明辉终于抬起头，张了张嘴，但大姑姐一个眼神瞪过去，他又默默低下了头，仿佛桌上的排骨比我重要得多。
我咬着嘴唇，含着眼泪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一刻，餐桌上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