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姐姐葬礼上,我成众矢之的。
此后,“姐姐鬼魂”如影随形,我被折磨得几近崩溃。
丈夫对此熟视无睹,我一次发病却吃的是姐姐留下的药,最后我发现原来一切都是阴谋。
1
睁开眼,脑袋昏昏沉沉,像是被一团乱麻缠住。
入目是暗淡的天花板,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得眼睛生疼。
「叮铃铃……」尖锐的手机铃声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悦萌,你赶紧过来这边,就差你了。」电话那头清冷的声音传来。
「徐志?什么事?」我疑惑的问道。
「是我,姐姐的葬礼快开始了,你赶紧过来,我们今天来送她最后一程。」电话那头传来徐志疲惫的声音。
「葬礼?姐姐?」我猛地坐起身,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脑海里像是有一扇紧闭的门,被这几个字猛地撞开,一些模糊的画面拼命涌进来。
五年前,姐姐自驾带着爸妈去旅游,我本来也想去,但被徐志以我怀孕为由阻止。结果下雨出现车祸,三个人,只有姐姐抢救过来了,但姐姐却因为过度自责患上了躁郁症,之后姐姐就和我生活在一起,由徐志照顾女儿小小和姐姐。
然后就在三天前,小小发烧,徐志要去照顾小小,所以只能我带姐姐去拿药,但路上下大雨,出了车祸,我很幸运,只是有些外伤,但姐姐却……
「你在听吗?悦萌!悦萌!」徐志着急的声音传来。
「哦,好,我马上过去。」我挂断电话,慌忙穿上床头柜上衣服,跌跌撞撞地冲向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抬手捧起水,胡乱地泼在脸上,冰冷的触感让我微微发颤。
我伸手去拿毛巾,不经意间目光扫过镜子。
镜子里,是一张蜡黄的脸,浓重的黑眼圈,被水弄湿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
我匆匆擦拭脸上的水渍,逃离出卫生间。
葬礼现场,零零碎碎没几个人,我缓缓走到灵堂。
「你还有脸来!你姐葬礼都能迟到,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她?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爸妈吗?」
二叔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声嘶力竭地怒吼着。
葬礼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我眼眶泛红,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如同潮水般翻涌。
二叔无儿无女,对我和姐姐都很好,我和徐志结婚后,二叔对徐志很不满,我和二叔的关系就急转直下。
「我……」我刚打算辩解,就被二叔打断。
「你还有脸说!不是你疲劳驾驶会这样?」
徐志赶忙挡在我身前,脸上堆满焦急与诚恳「二叔,您消消气,悦萌她也不想这样,她这几天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很差,您别跟她置气。」
二叔狠狠地瞪了徐志一眼,啐了一口「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天天在家,也不出去工作,连张照片都弄不好。」
2
徐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无奈地低下头,嗫嚅着。
「二叔,那真不怪我,或许是姐姐不想走呢?」
「你再胡说就给我滚出去!」二叔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逝者为大,莫要叨扰。」一阵浑厚的声音传来。
「先生说的是,是我欠考虑了,您看接下来咋整,还得您多费心。」二叔微微欠身,声音都低了好几个度。
随后二叔就跟着一个白事先生装扮的中年人去了另一边。
徐志盯着二叔他们的方向,小声嘀咕着:「找个司仪不一样吗?这个老头还更贵。」
二叔这个人比较传统,所以我对二叔找来的人不想深究。
「怎么回事?」我开始下意识质问徐志。
「没什么大事,就姐姐的照片一直有点模糊,看不太清。」
我顺着徐志的目光看去,照片上的女人就是姐姐,我和姐姐是双胞胎,她和我就只有左耳不一样,我的左耳有一颗痣。
不过照片上左耳那部分很模糊,看不清。
我下意识摸着自己的左耳,却感觉格外生疼。
「你没事吧?悦萌。」徐志上前挽住我的胳膊。
「照片怎么会这样?」我转头看向徐志。
「应该是时间太久导致的吧。」徐志回答。
「时间太久?」我疑惑。
「你忘了?姐姐车祸后就不喜欢拍照,所以根本没新照片,只能用五年前的。」
好像确实是,姐姐那次受刺激之后对照镜子和拍照什么的十分抵触。
「姐姐,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我自言自语,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徐志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轻轻的挽着我的手,轻声说:「别太难过了,悦萌,这不怪你。」
「我那天不应该疲劳驾驶的,是我的错。」我哽咽地颤声,回想那个暴雨倾盆的雨天,猛地挣脱徐志的手。
「这不是你的错,悦萌,谁也不知道哪天会下那么大的雨。」徐志又搀扶着我。
「如果一定要出事,我希望那个人是我」我哽咽着。
那个白事先生嘱咐二叔一些事之后就走了,二叔往我这边走来,站在我和徐志旁边。
二叔依旧时不时数落着我,不过随着葬礼的进行他的数落也渐渐少了。
周围的亲戚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则是一脸的嫌弃。
我不敢看他们,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
小小躲在我的身后,小手紧紧地拽着我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着。
「够了!」我突然大喊一声,声音尖锐而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二叔也停下了他的数落,惊讶地看着我。
「今天是姐姐的葬礼,我不想和你吵架。」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姐姐已经走了,我们应该让她安心地离开。」
二叔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徐志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别往心里去,二叔就是脾气急了点。」
我点了点头,泪水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姐……姐姐?」我似乎看到了灵堂角落有一道身影,不由自主小声呢喃道。
「悦萌,走吧,该送姐姐最后一程了。」徐志好像没听见,只是搀扶着我,手上的力道都大了几分。
「你抓疼我了。」我挣扎着想摆脱徐志的手。
「哦,抱歉。」徐志听完并没有放开抓着我的手,只是放轻了手中的力道。
3
葬礼结束后,我回到家,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瘫倒在沙发上。徐志给我倒了杯水,说:「悦萌,你最近太累了,好好休息一阵就好。」
我没接,只是闭上眼睛,可脑海里全是姐姐的影子。
回到公司,面对曾经熟悉的工作,我却感到力不从心,脑子时常一片空白,以前信手拈来的任务现在却怎么也做不好。
「苏悦萌,你最近怎么回事?」李总似乎也看出了我最近的状态越来越差。
「李总,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调整好。」我赶紧解释,不想失去工作。
「这里不是慈善机构,干不了走人。」李总似乎已经很不满了,只是冷冷地说。
我想要辩解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走出公司的大门,阳光刺眼,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同事们那异样的目光和上司那冷漠的表情。
回到家,我精神愈发萎靡,常常在恍惚间看到姐姐的身影,她的眼神哀怨,仿佛在向我诉说着什么。
每到夜晚,恐惧和自责就将我紧紧包围,让我难以入眠。
徐志说出去找工作,每次都是早出晚归,但是一直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终于,在又一次看到他敷衍的态度后,我爆发了。
「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找工作?家里开销这么大,你就不能上点心吗?」
徐志皱着眉头,「我怎么没上心?姐姐葬礼大小事务都是我在操持,小小还跟你姓,家里的钱我也管不了,你以为我容易吗?」。
我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咬了咬牙「行,给你管一些,你好好找工作。」
我把我的那部分给了徐志,让他先拿那些操持一下家里的事情,毕竟我最近状态不好。
爸妈五年前出事后遗产由我和和姐姐一人一半,但姐姐患有躁郁症,她的那份我帮姐姐留着,但我也没有花过她的那部分。
现在我失去工作了,先把我的给徐志,姐姐的那份留着以防万一。
徐志听到我给他管一部分,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可没过多久,家里的钱就像流水一样,越来越少,生活开始捉襟见肘。
「怎么这么快就没钱了?」我看着所剩无几的余额。
「你姐葬礼花了不少钱。」徐志解释道,侧过脸不看我。
「我姐?现在开始分得那么清楚了?」我怒从心中来。
「那是我姐?要不是她不正常,我们家生活会这样!」徐志也不甘示弱,声音愈发高亢。
「你再说姐姐一句你就把那份拿回来。」我不想和徐志吵架,毕竟我状态越来越差,照顾不了小小,只能撂下这句狠话。
「好了,我一定好好找工作,别一天天说些有的没的。」一听到我要收回卡,徐志赶紧抱住我,安慰我。
我有点抗拒,但真的没办法,想到年幼的小小,我只能寄希望徐志能有所改变。
晚上,我脑子又疼了起来,姐姐出事之后好像就断断续续地没停过。
我去看过医生,医生诊断说是压力太大,近期过度焦虑引起的,嘱咐我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会恢复。
徐志端着一杯热水走到我身边,我喝了之后,感觉好了一些。
「别想那么多,现在有我。」徐志拍拍我的肩膀。
「嗯…」我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拿起热水喝了一口。
脑子乱得很,姐姐的鬼魂出现得愈发频繁,我被折磨得几近崩溃,感觉生活越来越没意义,自杀的念头如同恶魔一般,在脑海中不断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