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深圳是一座不会睡觉的城市,它日夜兼程地吞噬着年轻人的梦想,也在无意间缔造着无数命运的转折。
这里的霓虹灯永远亮着,就像那些怀揣希望南下的年轻人眼中不灭的光芒。
在这座城市里,有人找到了归宿,有人迷失了方向,也有人像林小雨一样,在爱情与现实的夹缝中,体会到了人生最真实的温度。
01
林小雨站在深圳火车站的出口,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址条,上面写着东门某城中村的位置。七月的深圳,空气里满是潮湿的热气,她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刚从湖南老家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硬座,小雨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小林啊,你一个女孩子家,去那么远干嘛?家里条件又不差。”临行前,父亲的话还回响在耳边。
小雨没告诉爸妈,她不只是要去深圳打工,她还想寻找一种不一样的生活。毕业后留在小城市当老师、嫁人生子,这条路太过清晰,清晰得让她窒息。
坐上出租车,小雨透过车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高楼大厦,她心里默默祈祷:深圳,请对我好一点。
小雨合租的房子在一栋老旧的城中村楼房里,狭窄的楼梯间散发着一股霉味。她的室友阿兰也是湖南人,比她早来深圳两年,在一家服装厂做质检。
“小雨,你大学毕业找工作肯定比我容易多了。我初中没毕业就出来打工了,现在也就能做做流水线。”阿兰一边帮小雨收拾床铺,一边说。
小雨点点头,没说话。她环顾四周,十平米左右的房间里塞了两张单人床,中间放了一个简易衣柜,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窗外是另一栋楼房的墙壁,两栋楼之间的距离近得伸手就能碰到对面的窗户。
“习惯就好。”阿兰看穿了小雨的心思,“我刚来的时候比你还不适应呢,六个人住一个宿舍,连放东西的地方都没有。”
第二天,小雨起了个大早,穿上提前准备好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裙,化了淡妆,拿上简历,坐公交车去了人才市场。
人才市场里人山人海。小雨拿着简历,挤在招聘摊位前,汗水再次浸湿了衬衫。有的企业看了她的简历就摇头说不要,有的只是敷衍地收下说等通知。
连续一周的奔波,小雨的脚底都磨出了水泡。她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
第八天,小雨接到一家外贸公司的面试通知。公司在华强北附近一栋写字楼里,装修得很气派。面试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口流利的广东腔普通话。
“林小雨,你的英语成绩不错,我们正好缺个懂英语的文员。工资一个月一千八,试用期三个月,每天工作九个小时,周日休息。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我能接受。”小雨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一千八的工资在当时的深圳,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已经不算低了。
“小林,明天来上班吧,带上你的证件资料。”
就这样,小雨正式成为深圳几百万打工者中的一员。
适应新环境对小雨来说并不容易。公司的工作繁琐且重复,她每天整理订单、联系客户、翻译资料,经常加班到晚上八九点。下班后,她累得只想倒头就睡,但还是坚持每周抽时间去网吧给家里发电子邮件报平安。
“妈,我在深圳很好,公司同事都挺照顾我的,您不用担心。”小雨对着小灵通,对另一头的母亲说着一半真话一半假话。她没告诉妈妈,自己常常在深夜感到孤独,甚至偷偷掉眼泪。
小雨来深圳两个月后,阿兰离开了。她跟一个老乡结婚,回湖南老家了。阿兰走的那天,小雨送她到汽车站,两人抱在一起哭了。
“小雨,你一个人在深圳要照顾好自己。记住,在外面打工,安全第一,钱是赚不完的。”
小雨点点头,目送阿兰上了回湖南的长途汽车。
现在,这十平米的房间只剩下小雨一个人了。房租从之前的三百五变成了七百,几乎是小雨工资的一半。她考虑过换个便宜的地方,但东门这一带交通方便,去公司只要坐十几分钟的公交车。最后,小雨决定继续租下这个房间。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雨逐渐融入了深圳的生活节奏。她开始懂得如何在早高峰挤公交车,知道哪家餐馆的盒饭便宜又好吃,甚至学会了几句粤语。同事们也渐渐接纳了这个内地来的大学生,偶尔会约她一起吃饭逛街。
林小雨没想到,命运的转折会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工作日悄然到来。
02
那是小雨来深圳的第三个月,公司接待了一批外国客户。经理点名要小雨协助接待,因为她的英语比其他同事好。
“小林,你明天穿得正式一点,这批客户很重要,是从美国来的,他们要考察几家合作工厂。”经理特意叮嘱她。
第2天, 小雨穿上了她最好的一套正装,提前一小时到公司做准备工作。
第3天, 外国客户一行五人,由一家电子厂的销售经理陪同。那个销售经理叫陈明,是个东北人,个子很高,说话声音洪亮,一口流利的英语让小雨有些意外。
接待工作持续了一整天。陈明和小雨配合默契,一个负责专业问题的沟通,一个负责翻译和记录。中午吃饭时,陈明主动坐到小雨旁边。
“林小姐,你的英语不错啊,哪里学的?”陈明问。
“大学专业就是英语,但实际用得不多,很多都忘了。”小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谦虚了,我看你今天发挥得挺好的。”陈明递给她一张名片,“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可能还有合作机会。”
小雨接过名片,上面印着“深圳市宏达电子有限公司 销售经理 陈明”,还有他的手机号和小灵通号码。
晚上九点多,送走了外国客户,小雨和同事们都松了一口气。她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发现陈明还在会议室外等着。
“林小姐,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陈明主动提出。
小雨有些犹豫:“不用了,我坐公交车就行。”
“这都几点了,公交车末班车都没了。你住哪里?我顺路送你。”陈明坚持道。
最后,小雨还是坐上了陈明的车。那是一辆别克轿车,在当时算是不错的车了。车里很干净,放着周杰伦的CD。
“你喜欢周杰伦啊?”小雨问。
“嗯,他的歌挺好听的。你呢,喜欢听什么歌?”
“我也喜欢周杰伦,还有孙燕姿的歌。”
就这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车子很快就到了小雨住的地方。
“就是这里,谢谢你。”小雨指着城中村的入口说。
陈明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皱了皱眉:“这地方不太安全啊,晚上一个女孩子回来多危险。”
小雨笑了笑:“已经住了三个月了,还好。”
“那你加我个联系方式吧,有什么事可以找我。”陈明拿出手机。
小雨犹豫了一下,还是报出了自己的小灵通号码。
第2天, 小雨收到了陈明发来的短信:“昨天合作愉快,周末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小雨没有立即回复,她对这个刚认识的男人还保持着谨慎。直到下午,她才回了一条:“谢谢邀请,但我周末要加班。”
这是个善意的谎言,小雨想保持一点距离。
但陈明似乎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接下来的一周,他每天都会发一条短信问候小雨,内容很简单,不会让人觉得突兀,比如“今天天气真好”、“下班注意安全”之类的。
渐渐地,小雨开始期待他的短信。两周后,当陈明再次邀请小雨周末一起去深圳湾散步时,她答应了。
那个周六的下午,阳光正好。陈明开车来接小雨,两人一起去了深圳湾。海风吹拂着小雨的头发,她觉得心情格外舒畅。
“我刚来深圳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懂,被骗了不少钱。”陈明一边走一边和小雨分享他的经历,“东北老家条件不好,父母都下岗了,家里就靠我一个人。”
小雨点点头:“我能理解。我爸妈虽然没下岗,但工资很低,日子也不容易。”
“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打拼。”陈明的语气里有种坚定,“我相信只要努力,在深圳一定能闯出一片天地。”
两人聊得很投机,不知不觉已经走了两个多小时。天色渐暗,陈明提议去附近的海鲜大排档吃晚饭。
那是小雨第一次吃这么多海鲜,螃蟹、大虾、鲍鱼,桌上摆了一大堆。看着小雨狼吞虎咽的样子,陈明笑得很开心。
“喜欢吃就多吃点,别不好意思。”陈明给小雨夹了一只大虾。
吃完饭,两人沿着海边散步消食。月光下的深圳湾格外美丽,远处的灯火如同星星坠入人间。
“小雨,我可以加你的QQ吗?”回去的路上,陈明问道。
这一次,小雨没有犹豫,爽快地告诉了他自己的QQ号码。
从那以后,两人的联系越来越频繁。陈明经常约小雨出去玩,带她去东部华侨城坐过山车,去大梅沙海滩游泳,去中心书城买书。他对深圳的每个角落似乎都很熟悉,带着小雨领略这座城市的各种风景。
一次,小雨的小灵通坏了,陈明二话不说就买了一部诺基亚手机送给她。
“这个太贵了,我不能要。”小雨坚决地推辞。
“别跟我客气,就当是交个朋友。现在谁都离不开手机,你的那个小灵通实在太落伍了。”陈明强硬地把手机塞到小雨手里。
小雨最终还是收下了,但她心里暗暗决定要加倍还这份情。
圣诞节那天,陈明邀请小雨去当时深圳最高档的西餐厅吃饭。烛光晚餐,红酒,玫瑰花,一切都很完美。
“小雨,我们在一起吧。”陈明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巧的心形水晶。
小雨惊讶地看着陈明,心跳加速。她没想到陈明会这么正式地表白。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陈明期待地看着她。
小雨点了点头,眼眶湿润:“我愿意。”
就这样,林小雨和陈明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新年过后,陈明提出要小雨搬到他那里一起住。他在华强北附近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条件比小雨的城中村单间好太多了。
“一个人住太浪费了,你搬过来吧,省下房租还能添置点东西。”陈明说,“我不是那种乱来的人,你放心。”
小雨思考了几天,最终答应了。她知道这意味着更深层次的承诺,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同居后的生活比小雨想象的还要甜蜜。陈明很体贴,会做饭,会收拾家务,下班后还会接她。周末两人一起逛华强北,买盗版DVD看,或者去书城度过一整天。一切都那么美好,小雨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03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2006年春节前。
一天晚上,陈明突然说:“小雨,今年春节跟我回老家过年吧。”
小雨愣了一下:“啊?去你家?”
“是啊,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该让你见见我爸妈了。”陈明一脸认真,“他们人特别好,你不用紧张。”
小雨心里七上八下的。见家长,这在她看来是很正式的事情,意味着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她既期待又紧张。
“那...我们要准备些什么礼物带回去呢?”小雨问。
“我爸妈不在乎这些,带点水果、南方特产就行了。”陈明说,“对了,得提前买火车票,春运期间的票特别难买。”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开始准备回家的物品。小雨专门去超市买了很多广东特产,还给陈明的父母各买了一件保暖的冬衣,因为陈明说东北的冬天特别冷。
买火车票果然不容易。陈明排了整整一夜的队,才买到两张从深圳到沈阳的硬座票。
“没办法,春运太难了,能买到票就不错了。”陈明把火车票递给小雨,“硬座要坐30多个小时,你能受得了吗?”
小雨笑着说:“没问题,我来深圳的时候就是坐硬座来的。”
春节前一周,两人带着大包小包,踏上了回东北的列车。火车上人挤人,过道里站满了提前返乡的务工人员,连卫生间都是人。小雨和陈明挤在硬座上,连伸腿的地方都没有。
“每年春运都这样,大家都想回家过年嘛。”陈明给小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过道旁,不时要让过来往的乘客。
列车缓缓驶出深圳,车厢里充满了各种口音的交谈声,有人在打牌,有人在吃零食,还有人在高声讲电话。小雨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慢慢进入梦乡。
旅途比想象中还要艰辛。30多个小时的硬座,让小雨的腿脚都肿了。到了第二天,她已经没什么力气说话了,只能靠在陈明肩上浅浅地睡。
终于,列车抵达了沈阳站。一下车,刺骨的寒风就迎面吹来,小雨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赶紧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站台上到处都是接站的人群,人声鼎沸。
“儿子!这边!”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陈明拉着小雨的手,朝声音的方向走去。小雨看到一对中年夫妇正向他们挥手。男的个子高,和陈明很像,但头发已经半白;女的个子不高,看起来很精明能干。
“爸妈,这是我女朋友,林小雨。”陈明介绍道。
“小雨啊,欢迎欢迎!”陈父热情地打招呼,“一路上辛苦了吧?”
“不辛苦,叔叔阿姨好。”小雨有些拘谨地回应。
“长得真俊,明子有眼光。”徐母上下打量着小雨,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透着一丝审视,“走,咱们回家,家里都准备好饭菜了。”
陈家住在沈阳市郊的一个老旧小区里,是一套不到七十平米的两居室。房子装修很朴素,但收拾得很干净。小雨注意到,客厅里还挂着不少老式的装饰品,比如剪纸和年画。
“小雨,你就住明子的房间,明子可以睡客厅。”徐母领着小雨到一个小房间。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墙上贴着几张已经发黄的海报。这应该是陈明从小住到大的房间,连被子都散发着一股久未使用的霉味。
“阿姨,我睡客厅就行,不用麻烦。”小雨连忙说。
“有什么麻烦的,你是客人嘛。”徐母笑着说,但笑容没有到达眼底,“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做饭。”
晚饭很丰盛,桌上摆了十几个菜,都是东北家常菜,有猪肉炖粉条、锅包肉、地三鲜等。菜量很大,油也比南方的菜重很多。
“小雨,多吃点,看你瘦的。”陈父给小雨夹了一大块肉,“南方姑娘就是细皮嫩肉的,明子有福气啊。”
“爸,你少喝点酒,血压高。”陈明提醒道。
“过年了,喝两杯不碍事。”陈父笑呵呵地说,又转向小雨,“小雨啊,你家是哪里的?”
“湖南的,一个小城市。”小雨答道。
“那离深圳挺远的吧?家里还有什么人?”陈父继续问。
“就我爸妈,我是独生女。”
“哦,独生女啊。”徐母插话,眼神闪了一下,“你爸妈就你一个孩子,肯定舍不得你在外面受苦吧?”
“是啊,他们一直希望我回家发展,但我想在深圳多闯闯。”小雨感觉气氛有些微妙,赶紧转移话题,“阿姨做的菜真好吃,特别是这个锅包肉。”
徐母笑了笑:“家常菜而已,比不上你们南方的精致。”
第一顿家宴就这样在有些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饭后,小雨主动提出要帮忙洗碗,但徐母坚持自己来。
“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干这些。”徐母边说边收拾桌子,“明子,带小雨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出门后,小雨问陈明:“你妈妈好像对我有些...不太热情?”
“没有啊,我妈就是这样的人,对谁都这样,你别多想。”陈明握住小雨的手,“等相处久了就好了。”
小雨点点头,但心里总觉得徐母对她有一种莫名的防备。
04
过年的气氛渐渐浓厚起来。陈父带着陈明去集市上买了春联和鞭炮,徐母开始准备年夜饭的食材。小雨主动要求帮忙,徐母这次没有拒绝。
“你会包饺子吗?”徐母问。
“会一点,但可能没有阿姨包的好看。”小雨诚实地回答。
徐母点点头,开始教小雨如何和面、擀皮、包饺子。小雨学得很认真,但她包的饺子总是不太好看,有的馅料太多,有的皮太厚。
“南方姑娘就是娇气,手都没力气。”徐母小声嘀咕,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小雨装作没听见,继续认真地包着饺子。
除夕那天,陈家来了不少亲戚。陈明的几个堂兄弟,还有姑姑、舅舅都来了。屋子里一下子挤满了人,很是热闹。
“明子,这就是你从深圳带回来的女朋友啊?”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问道,应该是陈明的姑姑。
“是啊,姑,她叫林小雨。”陈明介绍道。
“小雨啊,家里几个兄弟姐妹啊?”姑姑问。
“就我一个,我是独生女。”小雨回答。
“哎呦,独生女啊,那你爸妈得多宠你啊。”姑姑笑着说,“你家里有房子吗?在深圳买房了吗?”
“妈说了家里的事不用她操心,还是以后和明子两个人买房吧。”小雨婉转地回答。这个回答并非拒绝,是解释。
“深圳房价多少钱一平米啊?听说特别贵。”一个年轻男人问道,是陈明的堂弟。
“我们那边大概五六千一平米。”小雨说。
“这么贵啊!”堂弟惊讶地说,“咱们沈阳才两三千一平米呢。”
“你们打算在哪里安家啊?是留在深圳还是回沈阳?”另一个亲戚问道。
小雨不知道如何回答,看向陈明。
“还没想那么远呢,现在先打拼事业。”陈明随口说道,显然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但亲戚们似乎很好奇,不停地问东问西。小雨感觉自己就像被放在显微镜下审视的标本,每一个回答都可能引发新一轮的提问。她坐立不安,如坐针毡。
年夜饭比平时更加丰盛,有鱼有肉,还有象征团圆的饺子。大家举杯祝贺新年,气氛热闹欢快。但小雨总觉得徐母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好像在评判什么。
吃完饭,男人们聚在一起抽烟、喝酒,女人们在厨房收拾碗筷,聊家长里短。小雨主动帮忙洗碗,想融入这个大家庭。
“小雨,明子真是有福气,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一个女亲戚说道。
小雨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习惯咱们东北的生活。”徐母插话道,“南方姑娘怕冷,而且口味也不一样。”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却暗含着一种否定。小雨感到一丝不舒服,但还是笑着说:“阿姨做的饭我很喜欢吃,至于冷,多穿点就好了。”
“那以后打算在哪发展啊?”另一个女人问道,“明子总不能一直在南方飘着吧?”
小雨看向徐母,发现她也在盯着自己,等着回答。
“这个...还没具体考虑过。”小雨说,“可能要看工作机会吧。”
“明子是老大,以后要照顾家里的,你们年轻人要考虑清楚。”徐母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暗示。
当天晚上,小雨听到陈明和母亲在客厅小声争执。她本不想偷听,但徐母提高了声音,很难不注意到。
“儿子,妈不是反对你找女朋友,但你得考虑实际啊。她一个南方姑娘,能习惯咱们这的生活吗?而且她是独生女,以后肯定要回南方的。”
“妈,现在说这些太早了,我们还年轻呢。”陈明的声音很低。
“不早了!你都多大了?眼看就要三十了。”徐母的声音里带着急切,“刘蕾一直对你有意思,家里条件也不错,是咱们本地人,多好啊。”
“妈,我喜欢小雨。”
“喜欢有什么用?过日子是过苦日子。你爸身体不好,我们老了需要有人照顾。你要是跟着她去南方,谁来管我们?”
“妈,您别急,这事我会处理好的。”
“处理好?怎么处理?我看那姑娘娇生惯养的,哪能吃苦?不像咱们东北姑娘实在。”
小雨躲在房间里,心如刀割。她没想到徐母对她有这么大的意见,甚至还有个叫刘蕾的女孩在等着陈明。
第二天,小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她明显感觉到陈明有些心不在焉。两人一起去逛街买东西,往常很有耐心的陈明今天显得有些急躁。
“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小雨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累。”陈明敷衍地回答,目光游移不定。
小雨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不想在过年期间破坏气氛,选择暂时不去追问。
那天晚上,小雨帮徐母整理衣柜时,无意中发现一封信。信封上写着“陈明收”,寄信人是“刘蕾”。信封已经拆开,旁边还有一张女孩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长得很清秀,穿着朴素但干净,笑容很甜。
小雨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不该看别人的信,但照片和信就这么明晃晃地放在那里,仿佛是故意让她看到的。
当晚,小雨把这件事告诉了陈明。
“那个刘蕾是谁?”小雨直截了当地问。
陈明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她是我高中同学,一直...对我有好感。”
“你们还有联系?”
“偶尔会收到她的信,但我没回过。”陈明解释道,“小雨,你别多想,我喜欢的人是你。”
“你妈妈好像很支持你和她在一起。”小雨低声说。
“我妈只是习惯性地为我操心,你别往心里去。”陈明握住小雨的手,“相信我,好吗?”
小雨点点头,但心里的疙瘩并没有解开。从那以后,她总觉得陈家的气氛更加微妙了。徐母对她的态度更加冷淡,有时甚至不掩饰自己的不满。陈明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安慰小雨,一边劝母亲。陈父倒是一直很和气,但他似乎不太参与这些家庭矛盾,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电视或者和邻居下象棋。
过完年初七,小雨决定提前回深圳。她借口公司有急事,需要赶回去处理。
“我送你去火车站吧。”陈明提议。
“不用了,你陪陪叔叔阿姨,我自己去就行。”小雨倔强地说。
陈明没有坚持,只是淡淡地说:“那你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
就这样,小雨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徐母表面上挽留了几句,但眼神里藏不住的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陈父倒是真心地说:“小雨,有空再来啊,家里随时欢迎你。”
小雨点点头,转身离开了陈家。她坐上出租车,心里空落落的。这次东北之行,让她看清了很多事情,也让她对未来充满了不确定。
05
出租车已经快到火车站了,小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陈明打来的。
“喂,陈明。”小雨平静地接通电话。
“小雨,你别走!”陈明的声音里带着急切和哭腔,“我爸...我爸突发脑溢血,现在在医院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