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清明节晚上，李长生蹲在村外坟地前烧纸。
天阴得厉害，风把纸灰吹得满地都是。
他带了 12 只兔子，本来是打算卖掉换点钱，手头紧，连黄纸都是从村口小店赊来的。
火烧得正旺，他盯着兔笼看了会儿，突然起了个念头，把兔子一只只扔进火堆里。
兔子叫了几声，挣扎了一下，很快就没动静了。
火光照着他的脸，他也没多想，收拾了东西就回了家。
夜里风大，他睡得不太踏实。
第二天早上，他推开门一看，院子里多了 12 只兔子的尸体，摆得整整齐齐，跟他烧的那批一模一样。
地上还有一摊血，红得刺眼。
他愣了会儿，蹲下去数了数，确实是 12 只，没多没少。
兔子身上没伤口，像睡着了似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风还在吹，院子里的树晃得有点怪。
他站起身，回了屋，把门关上，没出去。
村里狗叫了几声，很快就安静了。
他坐在炕上，想着昨晚的事，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屋里冷，他烧了点热水，喝了两口，手有点抖。
外头风声大了些，他没再去看院子里的东西。
李长生，34 岁，住在山村里一个叫李家沟的地方。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都散在山坡上。
他从小没见过爸妈，听说生他的时候难产，妈没熬过去，爸过了一年后出去打工，再没回来。
把他拉扯大的是爷爷，李长生小时候就跟着爷爷到处跑。
爷爷是村里的老中医，会看病，也懂点风水，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或者盖房子选地，都找他。
爷爷没啥文化，但嘴上老挂着一句话：“做人得守规矩，天看着呢。”
长生小时候听得多，耳朵都起茧子了，但没往心里去。
长生小时候挺皮，村里人说他像野猴子，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啥都干。
爷爷管得严，但也忙，没工夫老盯着他。
他上到初中就不念了，成绩不好，也没心思学。
16 岁那年，他开始跟村里几个混混玩，天天跑镇上打台球，抽几块钱一包的烟，觉得自己挺厉害。
后来学会了赌钱，小打小闹，输赢几十块。
20 岁那年，他跟人赌大了，输了三千块，那时候三千块够盖半间房。
他没钱还，跟人吵起来，推搡中拿砖头砸了对方脑袋。
那人没死，但脑子坏了，家里告了他。
长生蹲了三年牢，出来时 23 岁，爷爷已经走了。
爷爷走前留了间老屋给他，土墙，瓦顶，院子不大，够一个人住。
长生回来后没地方去，就回了村里。
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变了，过去叫他 “长生哥” 的小孩躲着他走，大人见面也爱搭不理。
他也不在意，找了个活儿干 —— 养兔子。
兔子好养，喂点草，搭个笼子就行。
他从镇上买了几只回来，慢慢繁殖，攒到几十只，卖给集市上的贩子，一只赚个十来块钱。
活儿不重，但赚得少，日子过得紧巴巴。
后来他听人说给人看风水能赚点外快，就捡了爷爷留下的几本旧书，学了点皮毛。
村里人偶尔找他看看宅基地或者坟地，他收个几十块，够买点油盐。
长生不爱说话，村里人说他命硬，克亲，又坐过牢，没人愿意跟他深交。
他也不找人，一个人住老屋，喂兔子，看书，日子就这么过。
清明节是他一年里最上心的时候，爷爷活着时每年都带他去村外坟地祭祖，烧点纸，摆点供品，说是给祖宗个交代。
爷爷走后，他没停过这习惯，每年都去，带点黄纸，几根香，算是对爷爷的念想。
他不信鬼神，觉得烧纸就是个形式，但不去又觉得心里空。
34 岁这年，他还是照旧准备清明祭祖，手头紧，黄纸都赊来的，兔子也卖不出去，攒了 12 只在笼子里，打算过几天拉到镇上试试。
长生长得不高，一米七左右，瘦，脸有点黑，眼角有几道细纹，像是熬出来的。
他不抽烟了，酒偶尔喝点，屋里没电视，晚上就点个灯翻书。
爷爷的书大多看不懂，字迹潦草，夹着些纸条，写着莫名其妙的话。
他翻到一张，上头写 “血祭有灵，慎用”，没头没尾，他随手塞回去，没多想。
村里人说他晦气，他听着不吭声，自己也觉得日子没啥盼头。
兔子养着养着，他有时候盯着笼子发呆，想着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
清明前一天，他收拾了点东西，拿上黄纸和香，准备去坟地。
晚上风大，他睡前看了眼兔笼，12 只兔子挤在一块，眼睛在暗处亮着。
他关了灯，躺下，风刮得窗户响了一夜。
长生没想过自己会出啥事，坐牢那几年让他学会了低头，回来后他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村里人离他远点，他也乐得清静。
养兔子虽然赚不了大钱，但饿不死。
风水那点手艺，半吊子水平，糊弄糊弄外行还行，他也不指望靠这个翻身。
34 岁的人，没媳妇，没孩子，村里人背后说他 “绝户”，他听见了也不生气。
清明那天，他拿上东西往坟地走，天阴着，风冷，他裹紧了外套，没回头看老屋一眼。
34 岁的李长生最近日子过得不太顺。
兔子养了一堆，攒了快两个月，12 只肥的都挤在笼子里，可镇上的贩子不收。
他跑了两趟集市，油钱花出去，兔子一只没卖掉。
回来路上，他碰上贩子老张，老张叼着烟，斜眼看他：“长生，这兔子不行啊，肉价跌了，没人要。”
长生皱眉，问：“啥时候能涨？”
老张吐了口烟圈，“谁知道，过俩月再说吧。”
长生没再吭声，扛着笼子回了村。
他算了算，这批兔子喂草花了小一百块，卖不出去等于白干。
家里就剩点米和半袋面，油瓶子见底了。
清明节要祭祖，他去村口小店赊东西。
店老板老王正坐在柜台后嗑瓜子，看他进来，招呼道：“长生，又赊啊？”
长生点头，“黄纸和香，先记账，卖了兔子还你。”
老王笑笑，“行吧，你这兔子啥时候卖出去啊？”
长生低头拿东西，“不好说，行情差。”
老王摆摆手，“那你拿走吧，别拖太久。”
长生嗯了一声，拎着东西走了。
老屋的日子更没法过。
屋顶上个月漏了水，他拿塑料布盖了盖，风一吹还是往里渗。
白天他喂完兔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盯着笼子看。
兔子吃草吃得慢，他拿棍子戳了戳笼子，嘀咕：“吃这么多，卖不出去有啥用。”
晚上屋里没灯，他早早躺下，风从窗户缝钻进来。
他裹紧被子，跟自己说：“再熬几天，兴许行情就好了。”
钱紧得不行，长生想过给人看风水，可没人找他。
上次帮村东头老刘家选宅基地，收了 50 块，老刘还跟他聊了几句：“长生，你这手艺跟你爷爷比差远了。”
长生没生气，回道：“凑合用吧，饿不死就行。”
最近村里盖房都去镇上找人，他那点从爷爷书里学来的东西没人信。
他翻出旧书，纸发黄，字迹模糊，夹着张纸条，上头写 “血祭有灵，慎用”。
他嘀咕：“啥玩意儿。”
随手塞回去，不信这些。
村里人看他越发冷淡。
他去小店赊东西，碰上老王，老王问：“最近咋样？”
他说：“还行。”
老王点点头，没多聊。
村里谁家办喜事丧事，他不去，省得花钱。
一次路过村口，听见几个老太太聊天：“长生那兔子都卖不出去，晦气。”
他听着没吭声，回了家。
清明节快到了，他得准备祭祖。
往年他都去村外坟地烧纸，今年手头紧，就拿了赊来的黄纸和香。
兔子卖不掉，他有点烦。
清明前一天，他坐在院子里，看天阴得厉害，风刮得树叶子响。
他跟自己说：“明天早点去，烧完纸回来喂兔子。”
晚上他收拾东西，把黄纸和香放桌上，兔笼子搁在院子角落，12 只兔子挤在一块，眼睛在暗处亮着。
他看了眼，嘀咕：“占地方。”
关门躺下，风吹得窗户响，他翻了个身。
第二天得去坟地，他想着爷爷以前带他去的路，窄窄一条土道，旁边是老树和荒草。
他小时候问爷爷：“坟地有啥好去的？”
爷爷回：“祖宗得记着。”
现在他没啥感觉，就是习惯了。
夜里他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掐了，对着屋里说：“日子就这样吧，能过就过。”
烟味呛得他咳了几声。
长生这几天脑子有点乱。
兔子卖不出去，屋子漏水，钱不够用，啥事都不顺。
他去喂兔子时，碰上路过的二柱子，二柱子问：“哥，你这兔子咋还不卖？”
长生回：“没人要。”
二柱子笑，“那你留着过年吃吧。”
长生没接话，挥挥手让他走。
他不爱跟人说这些，村里也没人问。
他翻出爷爷的书，想找点办法，书里字看不懂，他翻了几页扔一边，嘀咕：“没用。”
清明前夜，他坐在炕上，盯着墙，墙皮掉了，露出土坯。
他跟自己说：“熬过去就行。”
风大，他听着外头的动静，想着明天去坟地。
兔子的事他没多想，就是觉得卖不出去挺烦。
他拿上黄纸和香，穿了件旧外套。
天阴着，风冷，他裹紧衣服，往坟地走。
路上没人，村里静得像没人住。
他走到坟地，找了个平地方，蹲下准备烧纸。
火点着了，黄纸烧得快，他看着火苗，说：“早点烧完回去。”
清明节第二天早上，李长生推开门，看见院子里那 12 只兔子的尸体，摆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一摊血。
他蹲下数了数，没多没少，跟昨晚烧的那批一样。
他站起身，皱眉嘀咕：“谁干的？”
院子四周没啥动静，风吹得树叶子沙沙响。
他拿了把扫帚，把兔尸扫到墙角，血迹用水冲了冲，回了屋。
他坐在炕上，点了根烟，想着昨晚的事，觉得有点怪，但没多琢磨。
中午时分，有人敲门。
长生开门一看，是村里那个瘸腿算命先生老陈。
老陈五十多岁，瘦得像根竹竿，左腿瘸了，走路一拐一拐的。
他是十年前搬来的，据说年轻时在外地混过，见过世面。
村里人不太待见他，觉得他神神叨叨，但谁家丢了东西或者小孩发烧，总会找他算一卦。
老陈拄着根木棍，站在门口，盯着墙角那堆兔尸看了一会儿，开口道：“长生，你昨晚干啥了？”
长生没好气，“烧纸祭祖，咋了？”
老陈眯着眼，“这兔子咋回事？”
长生回：“我烧的，卖不出去，扔火里了。”
老陈皱眉，嘀咕：“不地道啊。”
长生不爱听这些，摆摆手，“有啥不地道的，兔子是我养的，我想咋弄咋弄。”
老陈没急着走，拄着棍子往院子里迈了一步，指着那堆兔尸说：“你烧了 12 只，摆这儿的是 12 只，这事不对劲。”
长生愣了下，问：“啥意思？”
老陈低声说：“村后那片坟地不简单，你烧兔子，兴许撞了啥忌讳。”
长生嗤了一声，“别瞎说，我不信这个。”
老陈没跟他争，从兜里掏出一块刻了符的木牌，递过来，“拿着吧，辟邪用的。”
长生接过来，随手扔桌上，“用不着。”
老陈看了他一眼，一瘸一拐走了。
长生关上门，拿起木牌看了看，巴掌大，上面刻了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像字又不像。
他嘀咕：“啥玩意儿。”
扔回桌上，没当回事。
他烧了壶水，喝了两口，脑子里还在想院子里的兔子。
昨晚烧完就灭了火，兔尸咋跑回来的？
他越想越觉得怪，但又懒得细琢磨。
下午他去村口小店买点面，老王还在柜台后嗑瓜子，看他进来，问：“长生，昨晚咋样？”
长生回：“烧了纸，没啥。”
老王笑，“我还以为你会弄点啥新鲜的。”
长生没接话，付了钱就走。
晚上村里有点动静。
长生喂兔子时，碰上路过的二柱子，二柱子说：“哥，你听说了吗？村西头老张家鸡死了好几只，早上发现的。”
长生问：“咋死的？”
二柱子摇头，“不知道，血流了一地。”
长生嗯了一声，没多问。
二柱子走后，他回了屋，坐在炕上，想着老陈的话。
村后坟地他去过多少次了，从没啥事，咋就这次不对劲？
他翻出爷爷的旧书，找到那张 “血祭有灵，慎用” 的纸条，看了看，嘀咕：“扯淡。”
塞回去，躺下睡觉。
夜里风大，他睡得不太实。
半夜听见院子里有动静，像啥东西在地上拖。
他披上衣服，拿手电出去照了照，啥也没看见，兔尸还在墙角堆着。
他回了屋，关上门，跟自己说：“兴许是野猫。”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一看，院子干干净净，就是风吹得有点冷。
他烧了点水，坐在炕上发呆。
老陈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他拿起木牌，又放下，嘀咕：“装神弄鬼。”
中午老陈又来了，拄着棍子站在门口，说：“长生，昨晚咋样？”
长生回：“没咋样，你别吓我。”
老陈低声说：“村里鸡死了，你没听说？”
长生点头，“二柱子说了。”
老陈盯着他，“跟你烧兔子脱不了干系。”
长生不耐烦，“你有话直说，别绕。”
老陈顿了顿，“坟地那块地方，老辈人说过，不能乱来，你烧了兔子，兴许惹了麻烦。”
长生笑了一声，“啥麻烦？我咋没见着？”
老陈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长生关上门，拿起木牌看了看，觉得老陈这话不靠谱。
他不信啥忌讳，兔子是他养的，烧了就烧了，咋还能惹麻烦？
他把木牌扔桌上，去院子里喂兔子。
笼子里还剩几只瘦的，他拿草塞进去，嘀咕：“卖不出去也得喂。”
喂完他回了屋，烧了点面吃，脑子里老陈的话转来转去。
他跟自己说：“瞎扯。”
可晚上躺下时，他还是拿手电照了照院子，没啥动静。
老陈走后，村里安静了点。
长生没再出门，坐在屋里翻爷爷的书，想找点啥线索。
书里没啥有用的，他扔一边，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掐了。
他不信老陈说的，但院子里的兔尸和村里的鸡死得蹊跷，他有点拿不准。
清明刚过，他想着这事兴许就过去了，明天再去镇上试试卖兔子。
他躺下，风吹得窗户响，他翻了个身，睡了。
清明节后的第三天，李长生早上起来喂兔子，发现笼子里多了一只死兔。
不是他烧的那批，瘦瘦的，毛有点脏，脖子歪着，像被啥东西掐死的。
他拿棍子戳了戳，没动静。
他皱眉嘀咕：“哪来的？”
院子里没啥痕迹，墙角那堆兔尸还在，血迹早就干了。
他把死兔拎出来，扔到墙角堆上，回了屋。
烧了点水，他坐在炕上喝了两口，想着这事有点怪，但没往深处琢磨。
中午他去村口小店买烟，老王还在柜台后，看他进来，问：“长生，咋样啊？”
长生回：“还行。”
老王笑，“听说你烧了兔子，咋想的？”
长生没好气，“卖不出去，烧了省事。”
老王摇头，“你这人真怪。”
长生没接话，付了钱，拿了烟就走。
路上碰上二柱子，二柱子扛着锄头，喊他：“哥，昨晚你听见啥没？”
长生问：“啥？”
二柱子说：“我家屋顶有动静，像啥东西跑。”
长生嗯了一声，“没听见。”
二柱子挠头，“兴许是老鼠。”
说完扛着锄头走了。
长生回家路上想着二柱子的话，昨晚他也听见院子里有动静，但没啥大不了。
他回了屋，坐在院子里抽烟，盯着兔笼看。
笼子里还剩几只瘦的，吃草慢吞吞的。
他嘀咕：“又死一只，咋回事？”
下午村里又传出点事，村西头老张来敲他门，气冲冲地说：“长生，你烧兔子是不是招了啥东西？我家鸡昨晚又死了三只！”
长生皱眉，“跟我有啥关系？”
老张瞪他，“村里就你干这怪事，鸡死得蹊跷！”
长生不耐烦，“你找老陈问去，别赖我。”
老张骂骂咧咧走了。
晚上长生烧了点面吃，坐在炕上翻出老陈给的木牌，看了看，上面的符还是看不懂。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嘀咕：“真能辟邪？”
他不信这些，但村里鸡死了，兔笼又多出死兔，他有点拿不准。
他把木牌放桌上，去院子看了看，啥也没发现。
风吹得有点冷，他回了屋，关上门。
夜里他睡得不太实，半夜又听见院子里有动静，像啥东西在地上拖。
他拿手电出去照，啥也没看见，兔尸堆还在墙角。
他嘀咕：“又是野猫？”
回了屋，躺下接着睡。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一看，院子干干净净，就是笼子里又多了一只死兔。
这次是只白的，眼睛睁着，腿僵了。
他拿棍子翻了翻，嘀咕：“这咋回事？”
他把死兔扔到墙角，回了屋，烧了点水喝。
村里的事他听说了，老张家鸡死了不说，村东头老刘家也丢了两只鸭。
老刘路过他家时，停下来说：“长生，你烧兔子是不是不吉利？我家鸭昨晚没了。”
长生回：“鸭跟我没关系。”
老刘摇头，“村里人都说你惹了晦气。”
长生没吭声，老刘走了。
长生坐在炕上，想着这些事。
鸡死，鸭丢，兔笼里多死兔，咋都赶一块了？
他翻出爷爷的旧书，找到那张 “血祭有灵，慎用” 的纸条，看了看，嘀咕：“不会真有啥吧？”
他不信鬼神，但这些事凑一块，他有点犯嘀咕。
他拿上木牌，去找老陈。
老陈正在家门口晒太阳，看他来，问：“咋了？”
长生说：“笼子里多了死兔，村里鸡鸭也死了。”
老陈眯着眼，“我跟你说了，烧兔子不地道。”
长生问：“咋回事？”
老陈回：“坟地那块地方，老辈人说过，不能乱来。”
长生不服，“我烧个兔子咋就乱来了？”
老陈没多说，“你看着办吧。”
长生没再问，回了家。
回家路上，他碰上村里的三婶，三婶提着篮子，问：“长生，你咋回事啊？村里都不太平了。”
长生回：“跟我没关系。”
三婶嘀咕：“谁知道呢，你烧兔子怪吓人的。”
长生没接话，快步走了。
回到家，他坐在院子里抽烟，盯着兔笼看。
笼子里还剩三只瘦的，他拿草塞进去，嘀咕：“别再死了。”
晚上他烧了点面吃，坐在炕上，想着老陈的话。
坟地他去过多少次了，从没啥事，咋就这次出怪事？
夜里风大，他拿手电照了照院子，没啥动静。
他躺下，脑子里转着这些事。
鸡鸭死了，兔笼里多死兔，老陈说坟地不简单，他不信，可又解释不了。
他跟自己说：“兴许是巧合。”
翻了个身，睡了。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一看，笼子里没死兔，松了口气。
可中午老张又来敲门，说：“我家鸡又死了一只，你得给个说法！”
长生回：“我咋给你说法？”
老张瞪他，“村里人都说跟你有关！”
长生关上门，没理他。
长生坐在屋里，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掐了。
他不信啥忌讳，但这些事凑一块，他有点拿不准。
他拿起木牌，看了看，嘀咕：“真有啥用？”
扔回桌上，去院子喂兔子。
风吹得冷，他裹紧衣服，回了屋。
清明节过去一个星期，李长生早上起来喂兔子，笼子里又多了一只死兔。
这次是只灰的，毛上沾了点泥，脖子歪着，跟前几天那几只差不多。
他拿棍子翻了翻，嘀咕：“又来了。”
他把死兔扔到墙角堆上，回了屋，烧了点水喝。
村里这几天不太平，老张家的鸡又死了两只，老刘家的鸭也没剩几只。
村口小店的老王昨天还跟他聊：“长生，村里人都说你烧兔子招了晦气。”
长生回：“跟我没关系。”
老王笑，“谁知道呢，怪事多。”
长生没接话，拿了东西就走。
中午他去院子里晒太阳，碰上路过的二柱子。
二柱子扛着锄头，问：“哥，你昨晚听见啥没？”
长生摇头，“没。”
二柱子说：“我家屋顶又有动静，半夜吓得我没睡好。”
长生问：“老鼠？”
二柱子挠头，“不像，太重了。”
说完走了。
长生坐在院子里抽烟，想着这些事。
兔笼里死兔，村里鸡鸭丢，屋顶有动静，咋都赶一块了？
他翻出老陈给的木牌，看了看，嘀咕：“真有啥用？”
他不信这些，但心里有点犯嘀咕。
下午村里更乱了。
老张带着几个人来敲他门，喊：“长生，你出来！昨晚我家鸡又死了，你得给个说法！”
长生开门，回：“我咋给你说法？鸡不是我杀的。”
老张瞪他，“村里就你烧兔子，怪事都从那晚开始！”
旁边三婶插话，“长生，你老实说，是不是惹了啥？”
长生不耐烦，“我啥也没惹，你们别赖我。”
老张骂了几句，带人走了。
长生关上门，坐在炕上，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掐了。
晚上他烧了点面吃，坐在屋里翻爷爷的旧书，想找点线索。
书里没啥有用的，他扔一边，拿上木牌，去找老陈。
老陈在家门口劈柴，看他来，问：“又咋了？”
长生说：“笼子里又死兔，村里鸡鸭也老死。”
老陈放下斧子，“我跟你说了，烧兔子不地道。”
长生问：“到底咋回事？”
老陈低声说：“村后坟地不简单，老辈人说过，那儿埋过东西，不能乱动。”
长生皱眉，“我烧个兔子咋就乱动了？”
老陈回：“你烧了 12 只，兴许撞了啥忌讳。”
长生不服，“啥忌讳？”
老陈没多说，“你自己看着办。”
长生没再问，回了家。
回家路上，天黑得快，风里有点怪味，像湿土夹着啥腥气。
他裹紧衣服，快步走。
回到家，他拿手电照了照院子，兔尸堆还在墙角，笼子里没啥动静。
他回了屋，关上门，坐在炕上，想着老陈的话。
坟地他去过多少次，从没啥事，咋就这次出怪事？
他跟自己说：“兴许是巧合。”
可村里的事和笼子里的死兔，他解释不了。
他躺下，风吹得窗户响，他翻了个身，睡得不太实。
半夜他被一阵声音吵醒，像低低的呜咽，从院子里传进来。
他披上衣服，拿手电推开门，院子里啥也没有，风吹得树叶子沙沙响。
他照了照兔尸堆，没动静。
他嘀咕：“听错了？”
正要关门，手电光扫到院子角落，地上多了几滴血，鲜红的，顺着墙根淌。
他愣了下，走过去蹲下看，血不多，像刚滴上去的。
他拿棍子蘸了蘸，闻了闻，有点腥。
他站起身，照了照四周，没啥痕迹。
他回了屋，关上门，心跳有点快。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一看，院子里的血迹没了，干干净净。
他去喂兔子，笼子里没死兔，松了口气。
可中午老张又来敲门，说：“长生，我家昨晚听见怪声，鸡又死了一只！”
长生回：“跟我没关系。”
老张瞪他，“你别装，村里都说你惹了东西！”
长生关上门，没理他。
下午他坐在院子里抽烟，想着昨晚的血迹和老陈的话。
他不信啥忌讳，但这些事凑一块，他有点拿不准。
晚上他早早躺下，风大得厉害，吹得屋顶吱吱响。
他睡得迷迷糊糊，半夜又被声音吵醒，这次是敲门声，低低的，像有人用手指扣。
他拿手电起来，推开门，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面色煞白
长生跪在地上止不住的磕头，嘴里喊着：
“老神仙，莫要怪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