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地名用字研究鸟瞰：基于CiteSpace的可视化分析

江西地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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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地名用字是语言文字系统中一个颇具特色的类别，基于地名本身的复杂性，实际使用中也呈现出一些混同、凌乱、错误的情况。为厘清我国当前地名用字的研究现状、梳理地名用字研究的发展进程、建议地名用字未来的研究方向，本文以中国知网（CNKI）为文献数据库，综合梳理其中284篇与地名用字相关的文献，通过CiteSpace软件对文献的来源、发表时间、作者、机构、关键词、研究主题等信息进行可视化分析，发现当前我国地名用字研究具有个案性、区域性和跨学科性三个特点。

关键词：地名用字；CiteSpace；研究现状；未来展望

“地名学”作为一门独立的学科体系萌芽于19世纪30年代。当时，我国学者受西方近代地名学理论和研究方法的影响，逐渐意识到我国的地名研究应当更加规范化、统一化，由此涌现出大量与地名学相关的论著。例如，金祖孟的《地名通论》和《地名学概说》，是我国最早以近代科学眼光来论述地名和地名学研究的有价值的著作，标志着中国近代地名学的新发展，也呈现出了理论性和综合性的研究趋势。

“新中国成立之后，曾世英先生就致力于地名学基本理论和地名拼写法的研究”，清理了大量外国侵略者强加于我们的地名，为少数民族地名的译写和中国地名的国际标准化作出了重大贡献。早在1977年国务院就成立了中国地名委员会，开展了全国规模的地名普查，编制了各地的地名录、地名图和地名志，“基本上摸清了国内地名的底数，制定了部分地名法规，加强了地名管理，初步实现了重要地名的标准化和译写规范化”。关于地名标准化的问题，由于我国国土面积大、民族数量多、方言差异大，要使我国地名全都标准化，确实是一个大难题、大工程。“地名标准化仍然是重点内容，‘推广普通话和推行规范汉字’作为国家语言文字规范，是地名标准化遵从的根本准则；200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的颁布，是直接引领地名标准化方向的第一部法律”，也为这一标准化工作制定了明确方针。

当前，我国的地名标准化已初具雏形，对于相关问题的研究也告一段落，取而代之的是有关地名用字研究的新角度、新方法和新思路。由此，本文借助文献信息可视化软件CiteSpace对中国知网（CNKI）所收录的1958—2023年，即地名标准化工作伊始的、与地名用字相关的文献进行梳理分析，旨在揭示新时期我国地名用字研究呈现出的发展面貌，并提出具体的研究建议，以助力我国地名用字的相关研究深入发展。

一、研究方法和数据来源

为对地名用字研究相关文献的引用关系、合作网络、文本内容、时间空间等信息进行可视化分析，生成科学知识图谱，揭示该学科领域的发展历史、研究热点和前沿领域，本文将采用以下研究方法，并收集到如下数据。

（一）研究方法

伴随着我国地名用字标准化工作的顺利进行，地名用字的相关研究也出现了许多分支。本文采用CiteSpaceV.6.2.R6软件对所搜集到的样本文献进行可视化处理，对其中的作者、机构、发文量、关键词共现情况、类聚主题等信息进行分析，从中把握学科的发展脉络，对相关主题之间的联系进行深入剖析，呈现学科发展的当前面貌和未来趋势。

（二）数据来源

本文在中国知网（CNKI）同时检索“地名”和“地名用字”两个主题，共检索到589篇相关文献，时间跨度为1958—2023年，其中包括期刊文献342篇、硕博论文86篇、其他非学术文献161篇（图1）。通过筛选整理，除去与主题相关性不强的部分文献，共搜集整理样本文献284篇。

二、可视化分析

本文将从文献计量、作者与发文机构合作情况和关键词这三个方面来构建汉语地名用字研究发文情况的可视化图谱，在反映领域内研究特点的同时，揭示其背后动因。

（一）文献计量分析

1. 发文数量和时间分布

图2展示了1958—2023年汉语地名用字研究的发文数量变化情况。从图2中可以观察到，这一领域的研究在1994年以前的几十年里，发展十分缓慢，每年的发文数量都很少。1995—2009年，发文数量有了小幅的上升，但仍然不够显著。2010—2017年是汉语地名用字研究的快速发展阶段，这一时期的发文数量呈现出明显的增长趋势。2018 年至今，汉语地名用字研究的发文数量虽然没有继续增长，但保持了较高的水平，显示出这一领域的研究活力和前景。

21世纪初，国家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从宪法的立场对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的规定进行了具体化和细化。同时，这也是国家首次将地名用字的相关规定列入正式法律，地名用字规范化的关注度得以提升，相关研究成果也不断增多。“21世纪以来，国家地名和语言文字部门联合开展地名用字读音规范化工作，已在应用广、影响大的行政区划领域取得阶段成果，全国几万个乡镇名称的用字状况尽在掌握之中——除通用字以外，累计有生僻字136个、异体字21个、繁体字3个、代用字5个，其他字10个。”不少学者也改变了自己的研究视角，他们不再只关注地名用字的规范化，还开始对地名用字溯源和区域内地名用字的特点展开研究。尤其是《通用规范汉字表》的研制与颁布，将使用复杂的地名、人名用字进行了专门的收录与整理，对地名用字研究起到了一定的推动作用。由此，地名用字研究的重心也已发生了变化，从注重实践价值的规范化转移到了注重人文价值的文化研究上。可见，国家出台对于地名用字规范化的相关政策，以及地名用字的规范化进程，都对这一研究领域发展有着一定的影响。

2. 发文期刊统计

本文所选取的284篇样本文献分别来源于104本期刊学报，涵盖了语言文字、历史文化、自然地理和民政规范等多个领域，体现出了较强的跨学科性特点。其中，《中国地名》和《语文建设》共发文58篇，约占样本文献总数的28%（图3），说明这些期刊在地名用字研究相关领域具有很强的影响力。同时，我国地名用字研究领域内发文量排名前5位的期刊共发文85篇，约占样本文献总数的41%，且这些期刊均为人文社科类期刊，说明我国地名用字相关研究虽呈现出明显的跨学科发展趋势，但当前研究仍主要集中在语言文字和历史文化这两个学科领域。不可否认的是，由跨学科研究发展趋势所带来的知识、理论、研究思路和研究方法的融合，也使得传统的人文社科研究呈现出崭新的发展面貌。

（二）作者与发文机构合作分析

1. 发文作者与合作网络分析

本文所选取的284篇样本文献来自224位作者，表明有很多学者对于地名用字研究有着一定的研究兴趣，但相关文献总数不多，且大部分作者仅发文一篇，这也说明部分学者对于地名用字研究相关领域的关注度有所下降，但仍有小部分学者对这一领域有着持续的关注和贡献。表1列举出了发文量在2篇及以上的作者，共计25位。他们一共发表了67篇文献，约占样本文献总量的23.6%。其中，仅有3位作者的发文量达到了5篇及以上。由此可见，该领域的作者数量较多，但发文量较低，在呈现出较大的分散度的同时，核心学术力量也略显缺乏。

图4展示了1958—2023年我国汉语地名用字研究领域的作者合作网络，共有84个作者节点和67条合作边。节点字体的大小与作者的发文量成正比，边的颜色表示合作的时间距离，颜色越深，表示合作发文的时间距今越近。通过这张图，我们可以看出该领域的合作情况和发展趋势。周文德、马叔骏、潘先军、华林甫、吴良宝、商伟凡等人是该领域的主要贡献者，他们的发文量较高。同时，该领域内的合作团体有以下几个特点：一是合作规模较大，多为三人以上的团体；二是合作时间较近，多为近十年内的合作；三是合作团体之间有交叉或重叠的成员，形成了一个密切的合作网络。但由合作网络所反映出的团体合作关系绝大多数都是基于共同的机构单位而产生的合作，缺乏跨单位、跨区域的交流合作。

2. 发文机构合作分析

对某一研究领域内文献的发文机构进行整理与分析，有助于我们了解该研究领域在机构单位、地域分布之间的发展差异。图5是我国汉语地名用字研究领域内的主要发文机构及其彼此间的合作关系。

由图5可知，各发文机构共涵盖了35个节点和15条合作边。同时，结合具体机构我们还能发现地名用字相关研究呈现出一定的广泛性和专业性。广泛性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该领域内研究机构的等级跨度大，既有高等院校和高等研究所，也有部分中学、职业学校和事业单位；二是该领域内的研究机构数量大，除图5中发文较多的主要机构外，共计有145个机构在地名用字研究领域内发表文章。专业性主要体现在地名用字研究领域内发文的高等研究所：既有语言文字相关的专业研究所，如吉林大学古籍研究所，也有诸如浙江省测绘科学技术研究院、华南师范大学亚洲地理研究中心这类的地理科学研究专门机构，更有中国地名研究所、四川外国语大学地名研究中心等专门从事地名研究的权威机构。

此外，由图5所反映出的机构间的合作关系以及各机构的发文数量来看，有相当一部分的机构存在合作关系，但合作规模较小且分散。同时，根据各机构之间合作边的颜色深浅可以看出，近10年来，该领域内的机构合作呈现出增多且活跃的趋势，这也说明了地名用字研究领域的交流和合作日益密切和深入。在发文数量上，四川外国语大学是该领域内发文最多的机构，共发文30篇；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辽宁师范大学、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西北师范大学、山东师范大学等机构也有一定的发文量，都是该研究领域内具有代表性的机构。

（三）关键词分析

关键词是对文献核心内容的浓缩与提炼，其出现频次、关联度、突现性等特征可以反映该领域的研究热点与内在联系。在对某一研究领域内数量众多的文献进行分析、加工时，我们也能通过统计关键词的复现频率得出该研究领域内的研究热点、趋势和前沿进展等方面的相关信息。

1. 关键词共现分析

图6是汉语地名用字研究的关键词共现网络图，它显示了不同关键词之间的联系和发展情况。通过分析图中关键词节点的数量和大小，以及各关键词之间连线的密集程度和颜色，我们发现“地名”“地名用字”“通名用字”“文化”“方言”“文化景观”“生僻字”等关键词的节点较大，说明这些关键词在汉语地名用字研究领域内的出现频率较高，进而揭示出该领域内的研究热点。同时，观察各个节点以及连线的颜色，并将其与图中左下角的图例进行对应：颜色越接近红色，说明关键词的出现或共现的时间越晚；颜色越接近蓝色，说明关键词的出现或共现的时间越早。图中绝大部分的节点和连线的颜色都偏向红色，说明近年来我国汉语地名用字研究发展较快，各学者对于研究的关注点和研究的内容都在朝着多样化的方向发展。这也说明有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关注地名用字研究领域，尤其是在2000年国家正式出台了地名用字规范相关的法律政策后，地名用字的规范工作也在几年后赢得了阶段性成果，使得地名用字的相关研究在2010年终于迎来了一个发展高潮。

2. 关键词聚类分析

通过分析文献的关键词聚类，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到文献领域内的知识图谱构建和研究热点趋势。本文利用CiteSpace的关键词聚类功能，并结合LLR算法对所搜集到的284篇样本文献中的高频关键词进行聚类，得到汉语地名用字研究的关键词聚类图谱。

如图7所示，汉语地名用字研究领域内的高频关键词呈现出了10个聚类集团，聚类分析得到的网络模块化的评价指标Q值为0.8764，Q值大于0.3表明聚类具有显著的结构作用，说明分类形式较为合理；网络同质性平均值为0.9218，表明聚类成员具有一定的相似性或同质性，聚类结果合理。图7中涉及的5个较大的聚类集团分别是#0地名、#1地名用字、#2文化景观、#3通名用字和#4文化内涵，说明近些年来汉语地名用字的研究主要围绕这5个主题展开。同时，图7中的各个聚类集团之间重叠交叉的范围较小，说明各聚类下研究主题之间的关联性较弱、专一性较强。

3. 关键词突现分析

通过CiteSpace的关键词突现功能，能够帮助我们分析某个研究领域中热点主题的变化趋势以及研究进展。图8为我国汉语地名用字研究领域内排名前20位的关键词突现情况，由图中信息可得知“通名用字”是突现强度最高的关键词，其突现值为2.22，“地名”“空间分布”“读音”“政区地名”等关键词的突现强度紧随其后。

从关键词突现的时间来看，并结合国家语言文字相关的政策文件，可将其分为3个时间段：2001—2016年、2017—2020年、2021—2023年。

2000年4月25日，民政部、教育部和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共同发文，全面启动了全国政区名称用字读音审定工作。随后，在2001年国家各个相关部门又共同出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对各个领域内汉字使用的字音、字形等方面提出了更为明确的规范和要求。同时，地名的书写和读音是地名标准化的重要内容，是地名工作中一项很重要的基础工作，又是国家语言文字规范化工作的一个组成部分。因此，有关地名用字和规范化的课题成了这一时期的研究热点。例如，阙维民从地名用字的读音入手，以浙江省为例，为我国政区地名用字读音的审定工作提出了几条建议原则，为后续的地名用字读音的审定工作奠定了基础。张谦则针对一些地名异体字、繁体字及生僻字改造中所出现的问题进行分析，说明一味机械地推行国家语言文字规范化政策会带来很大的负面效应，并在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基础上对在规范工作中如何更好地保护地名文化提出了建议。程荣认为，现代地名的定字和定音工作，在遵循“推广普通话，推行规范汉字”总方针的同时，还要充分考虑到地名本身的地域性和稳固性。同时，地名用字的规范化工作还应高度重视地名用字规范标准的明确性和关联性，并充分发挥新媒体数字化的传播优势。

为贯彻中央关于大力推广和规范使用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科学保护各民族语言文字的精神，落实相关任务要求，教育部、国家语委于2015年5月印发了《关于启动中国语言资源保护工程的通知》，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以语言资源调查、保存、展示、开发利用等为核心的各项工作。方言——作为一种独具特色的地域性语言资源尤应得到重视。因此，在国家相关政策的支持与鼓励下，我国的地名用字研究在此期间又迎来了一个新的发展潮流，不少学者开始关注各个方言中的地名用字。例如，朱永锴结合粤语“北上”的趋势，以“涌”和“鱲”这两个香港地名用字为例，揭示出了方言地名用字读音在普通话中的误读现象，为后来地名用字读音的标准化工作点明了重心。覃远雄根据实地调查材料，细致地讨论了广西北部一带“嵅”这个方言词的音义，为现代辞书对于这个字的收录工作提出了切实可行的建议。

随着地名用字研究始终保持着一个较高的发展态势，我国的地名用字研究也由此进入了一个发展“快车道”，新兴了许多研究方法和研究方向。例如，毛波、滕炜为实现复杂中文地名的准确自动识别，深入分析了复杂中文地名的特征，将地名识别问题转换为序列标注问题，训练条件随机场（conditional random field, CRF）模型对地名进行识别，提高了识别精度。孙美丽、常勇等将济南市村落地名作为离散点，利用核密度估计法等空间分析手段，从文化景观的视角对不同类型村落地名文化景观的空间分布特征及其成因进行分析，反映了济南市的自然地理及人文地理特征。这些研究都充分反映出了地名用字研究同其他数理应用学科之间的跨学科发展趋势。

总而言之，我国的汉语地名用字研究在呈现出明显的政策导向性发展的同时，也不乏充分的内驱动力。同地理信息处理、计算机科学、语音分析与历史等多个领域之间形成了跨学科的发展态势，也使得汉语地名用字研究能够持续发展。

三、研究特点与未来展望

本文通过对在中国知网（CNKI）搜集到284篇与汉语地名用字研究密切相关的样本文献的分析，并结合CiteSpace对样本文献的可视化处理，总结出当前国内汉语地名用字研究的热点主题和主要方向。

（一）研究特点

基于前文运用CiteSpace进行的文献可视化分析，发现汉语地名用字研究具有个案性、区域性和跨学科性三个特点。

1. 个案性

我国地名用字研究的个案性特点主要表现为“以具体的地名用字为研究对象来展开相应的定量分析研究”，这类文章共计45篇，约占样本文献总数的16%。例如：周文德以“沱”“坨”二字为研究对象，深入分析了其背后的文化差异，揭示了“沱”“坨”二字在作为地名用字使用时所呈现出的南北分布情况，并进一步总结出南北方人民对于所处环境与地形地势在认知上的较大差异；张铁文以“抪”为研究对象，从测绘、民政、地名命名的规律和习惯、地名含义等多个角度对该字能否被用作地名用字展开了理据性论证，最后得出“抪”字并非规范的地名用字，并对相关部门在地名统一规范工作上提出了建议。虽然这类个案性研究时至今日仍在我国地名用字研究领域中占据一定地位，但随着大数据处理技术的不断进步，中国·国家地名信息库等大型地名数据库相继问世，为地名用字的相关研究提供了数据支撑与保障，地名用字研究也浮现出了群体性、整体性的发展趋势，部分学者也开始关注地名用字之间的共性。例如：周庆熙以“涉水”为地名用字的分类依据，对天津地区的该类地名用字进行大量的调查与分析，揭示出了这类地名用字作为天津历史的活化石其背后丰富的科学与文化内涵。

2. 区域性

地名用字研究的区域性特点是指“以特定区域内的地名为研究对象，揭示该地区的地名用字使用特点、地名命名规律以及文化内涵等方面的内容”，这类文章共计107篇，约占样本文献总数的37%。例如：石绍浪在穷尽式统计的基础上，对江苏地名中出现频率较高的20多个地名通名用字及较为独特的几个地名首字的词汇意义、地理分布及历史变化进行了比较分析，发掘出江苏省乡镇地名内在的地域特征鲜明的内部差异。地名用字的区域性研究已取得了显著成果，这一范式下的地名用字研究也几乎涵盖了全国大多数的省级行政区。近年来，地名用字研究的这一特点也呈现出了一些新面貌。首先，“区域”的范围正逐渐多样化，由原来的“行政区”向“山区”“方言区”“边境区”等区域拓展。例如：夏志、金石柱等以历史时期的中国延边与朝鲜咸镜北道地名为研究对象，观察二者在类型分布与用字特征上反映出的规律相似性与分异性，揭示了地名分布特征内隐或外显了中朝边境不同地区的自然环境，以及具有融合性、历史性和民族性的独特地名文化。其 次 ，“区域”的范围也逐步扩大。例如：唐立鹏选取西南地区四个省级行政区（云南省、四川省、贵州省、重庆市）内流域面积达到50km2及以上的河流名作为基础数据，在分析、总结河命名特征和规律的同时，从心理学组织行为的角度推演出“需要-动机-行为”的地名命名机制。

3. 跨学科性

跨学科性特点体现为地名用字研究同地理信息处理、计算机科学、语音分析、历史等多个领域之间形成了跨学科的发展态势，在为地名用字研究领域注入新的研究方法的同时，也拓宽了研究方向。尤其是地理信息系统（Geographic Information System, GIS）的引入，为地名用字的时空演变、区域分布等方面的研究创造了条件。如今，基于地理信息系统的地名用字研究已在整个地名研究领域中占据非常重要的地位。除此之外，诸多的现实需求也迫使地名研究走上跨学科发展的道路。前些年，电商行业的飞速发展为全国的快递服务行业带来了巨大的挑战，地名作为快递点对点服务的连接桥梁，其准确性决定了“电商-快递-顾客”这一服务链的连通度，也促使了地名尤其是乡镇地名的精确化和信息化发展。近几年，人工智能、无人驾驶等技术的不断成熟，对于地名的精确化和信息化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这也赋予了地名跨学科研究的必要性，地名研究也将在跨学科发展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二）研究展望

在厘清该领域研究现状以及研究发展进程的同时，也发现了目前研究过程中所存在的不足之处。现提出如下建议，以期推动我国汉语地名用字研究朝着更加科学化、综合化、前沿化的道路发展。

1. 与数理结合，继续拓宽跨学科发展道路

计算机、地理信息系统等新技术的引入不仅丰富了地名用字研究的内容，使其从单一的字音、字形，扩展到地域性的分布特征，更是借助了跨学科的思维和技术，提高了地名用字的研究水平。如今，科学技术日新月异，各种便捷、高效的信息处理工具层出不穷，这也为地名用字研究开辟了新的视野和可能性。但目前运用新技术、新思维展开的地名用字研究数量和规模都十分有限，后续还有待进一步拓展。

2. 破旧有局限，跳出传统研究的思维定式

我国目前地名用字的研究基本都为定量分析，或是选择特定的地域范围展开，或是选取明确的用字对象展开，都存在着一定的个案性、区域性和局限性。选择特定的地域范围展开的地名用字研究很难发现具有共同特征的地名用字间的联系，选择明确的用字对象展开的地名用字研究则很难看到同类型的地名用字在空间分布上的差异。因此，为了保持汉语地名用字研究的可持续发展，亟待跳出原有研究的思维定式。

结语

我国的地名用字研究经历了漫长的积累，在取得诸多研究成果的同时，也发挥了其巨大的实用价值。近10余年来，随着大数据处理与信息化技术的成熟，我国的地名用字研究也迎来了一个全新的发展契机。但是，关于一些地名的追根溯源和对于某些规律性问题的探究仍处于初步阶段，而非终点。若研究得以深入，我们或许能够揭示更多相关的规律性。地名研究始终在路上，愿更多青年一代有志于从事地名研究工作，以持之以恒的毅力与开拓创新的精神助力地名研究焕发活力。

最后，感谢2023年四川外国语大学研究生科研创新项目：基于GIS地理信息处理系统的汉语地名用字分类研究（SISU2023YZ106）的资助。

作者：黄劲伟，欧阳添

来源：《西南科技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5年第2期

选稿：宋柄燃

编辑：欧阳莉艳

校对：王玉凤

审订：汪依婷

责编：杜佳玲

（由于版面内容有限，文章注释内容请参照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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